穿越成小洋妞-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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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惠内心颇为无语。
就前面不远有一家饭店,看起来还不错,外面挂了块大招牌,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正点呢,朝里面看看,发现就只有一桌人。
莉莉丝牵着方惠进去,马上有一位类似先时跑堂的男服务员来招呼她们。
莉莉丝对这些中国菜色也不大了解,兴致不高,倒是方惠小孩子样儿,笑眯眯跟服务员说了两句,又问了问招牌菜,然后不客气地照着菜单点了四道菜,有红烧肉,蟹粉豆腐,糯米糖藕,灌汤虾球。再多就吃不完了。
客人不多,菜就上的快,接二连三端上来,热腾腾地飘着热气儿,颜色摆盘都很不错,莉莉丝的餐桌礼仪非常好,就算是拿着筷子,姿态也很优雅。
方惠仗着自己是个孩子,吃的有些不管不顾,香喷喷的。想着如果这是在西餐桌上,莉莉丝一定不让她如此,甚至会出言训斥。
大概吃了半小时左右,饭钱是吃前结算的,吃饱了两人直接走。
天气比较好,有微弱的太阳,虽然夹杂着冷风。
和京都有很大的不同,沙海市没有大雪,也没有凛冽的寒风,但气候比较干湿阴冷,风灌进身体里,骨子里的冷颤打得厉害。
方惠把它叫做一种温和无声的入侵,细腻缠绵的很。
莉莉丝拢了拢衣服,眉头有些微蹙,不理解道:“为什么没下雪却这么冷?”
方惠笑眯眯没说话,也不跟她解释华国南北气候差异大,这种叫湿冷。
对方显然已经习惯北方的气候了。
走了一段路,正要穿过马路去另一边。突然发现前面突然围满了人,闹哄哄的。方惠略诧异,拉着莉莉丝靠近去看。
莉莉丝有些排斥及不适应,只让站在最外围。
大家都是在瞧新闻呢,张贴布告的栏杆版面上新贴了一张红榜,四周挤满了人,有那不识字的问都写了些什么,识字儿的就帮着念了出来。
方惠也在听,意思大约是资本主义剥削侵害了人民的合法利益,是社会的吸血鬼,必须压制打消,现没收城南城南张家一应矿山田产,银楼洋行房屋等,一切收归国家公有!
方惠心里是好奇的,毕竟这种奇怪的事儿她从来没见过,历史课本也只是粗略一提,情景重现好比回顾历史,亲身体会一遍感觉还真是大为不同啊。
这些消息大概也不是第一次贴出来了,但看四周的躁动情况,就知道这些人情绪颇大,激动异常,甚至咒骂声四起。
“呸!我就说我们日子过的怎么这么穷呢,原来都是被这些吸血鬼给吸去了!”
“就该千刀万剐哟,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
“活该,报应,现在给收剿了吧!”
……
很是有一种民怨沸腾的感觉。
兴许还伴随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些平头百姓一个个激愤的很,就跟上面说的人是他们杀父仇人,如今要被□□了一样。
方惠暗自摇摇头,她对现在的律法不是很清楚,只在报纸上粗粗略过一眼,好像写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布告的宣告,强调凡属于反动政府和大官僚分子所经营的工厂、商店、银行、仓库、船舶、码头、铁路、邮政、电报、电灯、电话、自来水和农场牧场等,均由人民政府接管。
人民解放军所到之处,立即将官僚资本收归人民所有。
一个新得政权初成立,手段是必须的,首先就要收拢社会财富,捏紧属于国家的控制权利。
但对于一些民办企业和小资本家,不知道政府是怎么处理的?上面那个属于什么情况?
方惠纳闷,现在是不是只要个人财富超过了正常范畴即之视为不正常现象,是会被没收充公的?
“奥罗拉过来,我们该走了,这里人太多,很乱。”莉莉丝皱眉。
方惠不会管闲事,热闹还是少看为好,两人默默走开。她们今天出来的目的是买东西。
日常生活用品在百货商店都可以买到,但营业员很奇怪,买个锅炉盆具之类的都要刨根问底,脸色都不太好,甚至不让多买。
方惠本来想买四个搪瓷盆,她和莉莉丝一人两个,可业务员女同志愣是不让拿,甚至急言吝啬道:“如今生活用品紧缺,工厂时时断货,更应该提倡勤俭节约,弘扬朴素的作风,你买这么多是浪费,有的人家还缺着呢!”
最后坚决只出售两个,多了免谈!方惠目瞪口呆,对现状又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知。
提着限量版的瓷盆,毛巾,牙膏牙刷,锅具等东西,回了新住处。
莉莉丝还奇怪地问:“怎么有钱也不让买?”
方惠也是哭笑不得,她想大概是因为很多东西工厂都停产了,市面上缺货。
其实社会上早就有了一种信号,所以说将来的经济计划时代只是顺应了历史潮流,存在着必然性,而不是空**来风。
***
雨花回廊巷这边,75号街一栋德式洋楼。
张家如今就住在这里,缴了全部财产,房府全部没收,最后政府分了雨花巷里洋楼的两间屋子给他们。
一家四口人,张老太太带着孙子住大间,张太太带着女儿住另一间。
老太太富贵了大半辈子,临老遭难,又失了独子,性子越发刻薄。
小楼一层其余几家不和她家来往,那可是大资本家,黑心肝的商人。新社会成立,她们都是坏了事的,哪个敢来往?
刘牡丹当了二十多年的张太太,在老太太跟前受过不少磨搓,栽过不少跟头。
替她丈夫纳妾,服侍婆婆,管家,最后什么都没落着。
家产没收,张振业一大帮子姨娘相好都跑光了,丫鬟下人解放了各自飞。
好歹她现在也看开了,东西没就没了吧,好歹老太婆现在想给她脸色看,还要看她愿不愿意受这个气呢!
刚开始搬到这里那会儿,几人处处不习惯,抱怨连天。熬了半个月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富贵不复了。
“娘,现在可没有燕窝红参吃了,您老还是消停消停吧!”刘杜鹃皮笑肉不笑说道。
老太太气得发抖,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噔噔作响。
一张褶皱的老脸皮阴沉得滴水,声音尖利骂道:“搅家精!你给我跪下!”
刘牡丹脸上表情讽刺,道:“哟,娘你不知道啊,这老一套封建形式现在可不时兴了,做给谁看呐。”
十二岁的张宝盛很是不耐烦家里的争吵,大声嚷嚷:“什么燕窝,我就稀罕俩大肉包子!能填饱肚子就行!”
婆子两人立刻闭了嘴,最后老太太把孙子拉进房里,砰一声关上门,给大孙子吃小灶。
楼房隔壁的几家见惯了场面,心里又是不屑又是暗骂,都不喜欢张家。
“这是在摆阔呢,我听见说要吃什么鲍参翅肚,”吴婶小声嘀咕。
“不是都让公家没收了吗?哪来的钱?”小娟接话,她是吴婶的女儿。
“没听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富贵了一辈子的人家,怎么着也会偷藏点私房。”春花嫂子不忿道,她家住在吴婶家隔壁。
吴婶有点生气,骂道:“都是吸的民脂民膏,有我们的钱哩!”
“我们吃糠咽菜,她们倒享福,没天理啊!”
几个人围着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不一会儿又聊到别的话题。
莉莉丝两人买了不少东西,最后请人帮她们送了回来。今天在楼道上就有不少人在,生煤炉子的,烧开水的…
大家都默默打量着莉莉丝母女,没有贸然上前打招呼。
新房子还要先打扫,好在没有生活垃圾只有灰尘,洗漱间的水龙头是通的,莉莉丝放下矜持,找块抹布仔细擦洗,方惠也一样没闲着。
两个小时后,屋子终于焕然一新,从里到外干干净净。莉莉丝让方惠住里间,自己睡外间。
再把新买的瓷盆毛巾并牙膏牙刷等都洗漱间摆放好,大体上基本能够保障生活了。
下午四点钟,昨天预定的两张大床送到了,伙计一直给抬进房间里摆好,莉莉丝付清了尾款,道谢。
方惠一拍后脑勺,才后知后觉记起来,开水瓶忘记买了,送货小哥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
把床一摆上,房间就显得满当多了,把床垫子,被褥一铺上,越发有模有样,方惠开心地在上面打了个滚儿。
一拉开外房门,就逮着个偷看的人,抓了个现形,那人尴尬,嘴巴努了半天才道:“那什么,我就住你隔壁屋,叫李三桂。”
方惠看她年纪也不算大,就喊她桂姨,笑嘻嘻跟她讲:“我妈妈是英国人,会说华国话,我爸爸是中国人,老家就是沙海市哒,我的名字叫方惠!”
方惠童言无忌,三桂嫂子听了却越发不自在,缩手缩脚的,她哪里知道那什么英国在什么地方。
“这样啊,我先去忙了,你自个儿玩吧。”李三桂丢下一句话,转个背匆匆走了。
方惠还在后面喊,让她有空可以常来玩。
到傍晚的时候,小洋楼里的住户都知道了,二楼右边第四户住的是一对英国母女,男人是本地人,家里有钱!
☆、第6章 〇〇六
新家没有买生火做饭的煤炉灶具,两人晚上只好出门买了几样小食凑合,淮滨坊里的葱油面,乔家栅点心铺子里的擂沙圆,五味坊的红砂糖软糕各买了一些,打包回家。
“那些厨房用具我们要尽快买,您会做饭吗?”方惠一边吃面一边怀疑地问。
“如果是烤曲奇饼小面包,或者煮一些红茶的话没有问题,但是很遗憾,这里并没有趁手的配套厨具供我使用…”莉莉丝回答的理所当然。
她的课程里并没有厨艺,乃至华国美食烹饪这一项。
言外之意是,对不起我不会。
“……”
方惠听完终于有些忧愁了,托着下巴思考以后的吃饭问题该怎么解决,还有,那些炉具到底是怎么用的?
拜两副外国面孔所赐,这两天莉莉丝及方惠在这栋楼里成了一种新奇的存在。
总有人暗搓搓地偷窥,来来回回,总是有好奇的目光扫向你。
没办法,只能让时间来让任何新奇变得不再新奇,或者等着来个大新闻顺利过度也可以。
……
莉莉丝周身萦绕着一种高傲摄人的姿态,她从头到脚,从穿着打扮到生活方式,注定她不会同这栋洋楼里的女人们发展出什么友谊,或者能凑在一处八卦,聊聊家长里短。
那种场景只要想象一下都觉得匪夷所思……
大家成长生活的环境大相径庭,所受到的教育接触的环境更是毫无交集,不管性格特点还是处事原则都千差万别。还有某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这些通通都是一条条深刻的鸿沟,暂时别妄想去攀爬或者打破。
更何况,莉莉丝还是个外国女人呢。
虽然遵着礼貌,过了几天,莉莉丝就从五味坊订了比较昂贵的点心回来,拜访了同一楼层,右边的四家住户。
打头一家人就是她们现在的邻居,刚来那边曾今偷窥过她们的李三桂家,李三桂家人口格外简单,只有她和丈夫两人,据说都是工人,唯一的一个儿子在外地求学。
第二家,一对青年夫妻,女主人张春意,男主人卫涛,家里一儿一女,都上小学。
第三家人口就比较多了,三代同堂,一共住了八口人。
而最外面一家住户,房子竟然锁着门没人,很奇怪地没有拜访到,两次去都是如此。之后才听的别家的说,那人去外地探亲去啦,每次一去就是三个月左右,这个月月初就不在了,按照以前的习惯,少说得过完年,开春之后才有可能回来。
说是拜访邻里,然而也就是简单去认个脸说一两句话,礼节问题而已,莉莉丝不会真的去认真和他们攀谈。
生活就此步入了正轨,相安无事。
半个月后,莉莉丝收到了来自大不列颠国的来信,信里面写了什么方惠不知道,不过看莉莉丝的神情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坏事。
果然,三天后,莉莉丝要开始上班了,对,她找到了新工作。
方惠得知消息后默默呲牙,她再一次确定莉莉丝来沙海市并不是一时冲动或兴致乍起,更不是以及因思念丈夫衍化而来的寻人项目。
不管是什么,但暂时她还管不着。
莉莉丝的工作内容方惠不是特别明白,因此无法给它定性,总之听上去比较高端就是了。她每天早晨八点半下班晚上六点下班,并且中午不回家。于是,方惠就沦为一个任何意义上的野孩子。
对此,她求之不得。
说说方惠上辈子是个怎么的人呢,做的是什么工作呢?
作为独生子女,无任何兄弟姐妹,父母皆是军界人员,以守护国家为己任。她十二岁时,父母出任务牺牲,方惠成为政府孤儿,受国家抚恤金及津贴抚养长大,十八岁自立门户,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进入国家特殊小组,接受上级命令执行特殊任务。至二十四岁意外死亡,于异世重生。
原本就是个野生的孩子,怎么会怕孤独呢。
天气越发的冷,转眼就到了腊月中旬。
沙海市最近还飘起了小雪花,一落下来就融化,地上都是湿漉漉的,女人们都不爱出门了。
方惠最近养成了个习惯,每天早上都要看报纸。没有更高端的网络设备,获取信息的渠道就单纯得多了,目前除了看书打发时间外不做他想。
莉莉丝虽然有工作,但她每天至少能陪着方惠吃个早餐,当然是提前买好的面包和牛奶,方惠正觉得腻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洪亮广播声。
方惠没准备吓了一跳,放下碗筷跑出去瞧。
隔壁几家都跑出来了。
“东区大喇叭响了,政府有事情要宣布了!”
“快听听,讲的什么?”
“你收到消息了吗?”
七嘴八舌的……
按惯例先说了一通别的,才入正题。
劣质音箱里,一道慷慨激昂的男声平铺直叙播道:
“重大消息,沙海市就关系旧社会妓|院问题,做出重大决策,于十二月初十晚,查封本市妓|院五百余家,解放近千名妓|女。”
“今将妓|女分批分次送往本市各大妇女教养所,解放她们的*与精神,改造生活方式。”
“这一重大举措,是建设社会主义前进道路上的正确决定,取缔了封建社会遗留下的毒瘤!”
……
妓|院?方惠挑挑眉,心道又看了一回热闹,这事情也是新奇。
广播一播完,大家都炸了,又是一轮新的讨论。
方惠噔噔几下跑回去,叽里咕噜一串儿英语脱口而出,把刚才广播里的事一骨碌讲给莉莉丝听。
莉莉丝摸了摸女儿的头,表情有些严肃,道:“听着奥罗拉,这些糟糕的消息,你要学着少听少说,我希望你将来会是一位优雅得体的淑女而不是一位长舌妇人。看来我还是要想办法给你请家庭教师了,你的教养和礼仪不能落下。”
方惠表情微囧,连忙道歉:“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瞪着大眼睛着实有些无奈,又接着说:“等明年您可以把我送到学校去,现在并不适合聘用家庭教师不是么?”
虽然她觉得上学无聊,但更不想要礼仪老师好么。
莉莉丝终于不在勉强。
一条新的新闻出来,还是件大事,又给老百姓提供了不少八卦聊资。
“听说如果那里面有亲人的话,现在交一点点钱就可以领出来呢。”
“我也知道,说是男人在里面有相好的也可以去领出来!”
“哈哈,你们谁有亲人在嘛!”
“呸!瞎说什么!咱们可是清白人家。”
“嘘嘘,都小声点。”
几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