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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妃宠溺日常-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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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侯夫人也松口,正妻别想,妾室倒是可以,谁让儿子喜欢,纳妾纳色,再貌美也不过一个玩物,也就由着他去。

    眼见便宜未婚夫气呼呼地走了,莲笙松口气,路角一抹青白,她抬眼望去,正是那位神秘的霍夫子,待看清他的长相,不由心下一惊。

    怎么会是他?

    那凌厉的眼神只微扫她一眼就转开,莲笙眼看他冷漠地走进旁边的院子,想着自己如今的模样,再看看远处的侯世子,暗忖这人不会以为她在会情郎吧。

    眼瞧着那长腿跨进院子,随后关上门,再也没有看她一眼,她摸摸滑如蛋白的脸,怕是谁也认不出来自己了吧,叹口气,也转身进了屋。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以前就觉得他怪怪的,不爱说话,成天摆个棺材脸,不知为何跑到市井来做什么夫子,说是夫子可没收一个学生,也不知这夫子的名是哪来的,听杜氏说,大家都不知霍夫子干啥的,成天早出晚归,行踪莫测,春杏的娘说看他的作派,八成是大户人家坐馆的夫子。

    街坊们都认可这一说法,在后端门这条街上,春杏娘是出名的见多识广,年轻时是京中某个大官主母的贴身大丫头。

    莲笙心里摇头,他哪里像个教书育人的,天天板个死人脸,小孩都要吓哭,那眼中睨视众人的傲气绝不是书生的清高,而是与生俱来的霸气。

    自小他便是皇兄的伴读,皇兄驾崩后自己对他更是倚重,每回俩人探讨政事,他总是默默地跟在身后,平淡的长相,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只今日一见,他就陌生的仿若他人,周身的气质与往日温和的表像大相径庭。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以前自己见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面,他生在辅国公府,刚出生便封世子,二十出头便贵为国公,怎么可能温和得如邻家哥哥。

    他可是当朝堂堂摄政王!

 第5章 想作妾的表妹

    门外二丫提着水湿的篮子走进来,擦擦手就把洗好的衣裳往衣绳上挂,待晾好衣服,看着莲笙头上的簪子,狡狤一笑,“世子姐夫又来了吗?”

    “又没成亲,叫什么姐夫,凭空让人笑话。”莲笙纠正她,八字没一撇,叫姐夫还为时过早,且那锦宁侯世子着实让她倒胃口。

    二丫“哦”了一下,姐姐怎么了?以前还是她要自己这样叫的,每回称世子为姐夫,她都会对自己好一些,为了少挨打,自己才改的口。

    “怕别人听见不好,”莲笙怕二丫起疑,赶紧解释一句,心下却郁郁,那锦宁侯世子绝非良人,怕是个徒有其表的脓包货。

    也是,二丫一想,姐姐说的总是有理,忙不停地去弄午饭,少会,洪老爹和杜氏也回来了,车上还有半板豆腐,杜氏脸色有些不好,这条街本有四家做豆腐的,如今又多了一家,这生意也是越发难做。

    默默吃完饭,洪老爹把剩豆腐放进担子,到东城串巷卖去,二丫嘴长,对着杜氏耳语一番,惹得杜氏看过来,瞄见发簪,脸色好了很多,欣慰地拉着她上下打量着。

    莲笙叹口气,把簪子取下扔进首饰盒里,这样粗质的玉饰换作是从前,哪能入得了她的眼,便是她身边的宫女怕都瞧不上呢。

    玉器碰到盒底发出脆响,杜氏心疼地拿起细看,“大丫头手也太重,摔裂了如何是好,啧,看这水头,怕不下二百两呢。”

    二丫也新奇地挤过来,二百两的簪子她还没见过呢,春杏有一个镶珍珠的簪子听说值十几两银子,那可都宝贝得不行,从不给别人摸一下。

    杜氏拍开二丫伸过来的手,“去,你粗手粗脚没个轻重的,弄坏咋办。”然后小心把簪子放好。

    世子有心,这门亲事就有望,大丫头嫁进侯府才不被人看轻,虽然她也隐约觉得世子不过是看中大丫头的颜色,但那又何防,凭大丫头这样貌,进府得宠几年不在话下,那时已生儿育女站稳脚跟,便是世子再如何也动不了她的地位。

    莲笙要是知道杜氏的想法,怕要吐血,就这么个花花公子,还是很多人眼中的金龟婿。

    顾绍南离开洪家,从后门偷溜进侯府,一进屋,只见他娘正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男人在外面听个小曲,红袖添香什么的她从不反对,最恨的便是儿子去见洪家的破落户。

    她堂堂锦宁侯府可不是什么阿三阿四都能进的,更别说是想进来当主母了,偏儿子被那丫头的美色所迷,死咬着婚约不松口,前阵子好容易说通了即便是不娶,也会将人纳进来,绍儿也答应了。

    纳妾无非就是图个色,但是天天勾得爷们无心正事,那是万万不行的,这样的祸害纳进来怕是要搅得府里不得安生,偏派人跟着的人早早便回报说世子又去那洪家了,怎叫她不气恼。

    可恨糊涂的公爹,订下这门亲,那洪家有恩,多使些银子打发就是,赔上孙儿的亲事也太过了些,那洪家丫头生在市井中,从小就艳名远扬,往年她是千阻万挠,想方设法地让他们见不着绍儿,怎么料万密总有一疏,还是让她在绍儿面前露了脸。

    那等颜色是个男人见了都不会放过,绍儿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哪能抵挡住如此的花容月貌,是整天魂不守舍地往洪家院子跑,后来还是她心生一计,引他去那倚翠楼见花魁万雁回,才使得他慢慢对洪家丫头放了手。

    怎料好好的,又跑去见那丫头,她都和敬德侯府的夫人通过信了,那敬德侯府里的大姑娘和绍儿的年岁相当,最是般配不过,这几天,她正苦思冥想如何退掉这门亲事,绍儿倒好,还对那丫头又挂心起来。

    顾绍南看着母亲不善的脸色,也不以为意,往日里母亲和祖母可是最疼自己,便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她们也不会责怪。

    “我问你,是不是又去那姓洪的丫头了。”锦宁侯夫人康氏拉下脸,不快地问道。

    “对啊,本就是我的人,看下又何防。”他不在意地答着,示意丫头把替他宽衣,一宿没睡,可把他困坏了。

    康氏是又气又心疼,赶紧让丫头安置他睡觉,又不死心地说道,“绍儿,你的亲事正是紧要关头,可别再横生枝节。”

    顾绍南含含糊糊地应着,迷糊地睡去,半醒半睡间,只觉得香气袭人,拉着丫头胡天胡地弄了一通。

    那边洪氏母女三人正说着话,院子里大门被拍得“绑绑”响,一个男人大嗓门高喊,“开门。”

    杜氏和二丫齐齐变色,二丫小心叽咕,“又是大舅舅。”杜氏白她一眼,麻利地把首饰匣子盖好锁进柜,这才起身开门去。

    莲笙,“……”

    这舅舅是何方人士,弄得杜氏如防贼般作为。

    门外两女一男,正是杜家大舅夫妇和女儿葫芦,身体肥硕的舅母郭氏嘴里不饶,阴阳怪气道,“大姑子是不欢迎我们呢,这半天在屋里倒饬什么好东西,还怕我们见了。”

    一进屋郭氏那双三白眼不停地四处扫荡,手也不停,连门后都扒开来看,二丫瞪大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舅家的表姐葫芦,只见她如郭氏一般粗肥,大饼似的脸上一双黑豆眼骨碌碌地乱转。

    葫芦一身绿衣灰裤,偏绿还是屎绿,只衬得腊黄的脸更加不忍直视,推开二丫直奔莲笙的梳妆台,稀地哗拉一通翻,什么也没找到,失望地撇撇嘴,便看向莲笙,“莲表姐这头上绢花真好看,跟我今□□服最搭。”

    还不等她伸手过来摘,二丫眼疾手快地挡在莲笙前面,“睁眼说瞎话,你穿得跟坨屎似的,上面插朵花像话吗?”

    莲笙“扑嗤”笑出声,形容得太好,对二丫竖个大姆指,惹得二丫更加挺腰得瑟,像斗胜的公鸡,姐姐还是头回夸她呢。

    “莲笙丫头了不得,还没嫁进侯府,就看不上亲戚了。”郭氏斜着眯线眼,又对着杜氏,“大姑子,不是嫂子说你,就你家大丫头这气量,将来嫁进侯府哪能笼住人。”

    “我家莲笙如何就不劳嫂子费心,只我瞧葫芦,也太不识礼数了些。”莲笙可是杜氏一辈子的骄傲,哪容人抵毁半句,这娘家大嫂一张嘴就满口喷粪,那针尖大的心眼谁不明白,当年莲生一出生就得了侯府的亲事,把郭氏眼红得吐血,随后生的女儿也取个旺子的名字,就是葫芦。

    逢人就说葫芦跟莲笙一样,注定大富大贵多子多孙的命,隐讳地暗示她家葫芦也要做贵夫人,也不看葫芦长得那寒碜样,真当贵人公子都眼瘸,被疤癞糊了眼。

    两人眼里都冒着火光,眼看着就要吵起来,杜大舅对着郭氏一喝,“少说两句,莲笙嫁的好,在夫家受宠也能提携底下的弟弟妹妹,你就不能盼些好的。”

    杜大舅看着老实,平日里脾气很好,打骂都不还手,都说不叫的狗咬人,他真动起怒来十头牛都拉不住,揍起人来那拳头的力气大得吓人,且不手软都是下狠手。

    他一开口,郭氏就噤了声,也暗怪自己沉不住气,可一想到同是姐妹,莲笙日后会贵为侯夫人,而葫芦却连媒婆都没人上门,至今亲事无着落,早年她还期望着自家女儿也能谋得一门贵亲,如今看着能嫁出去就阿弥陀佛,想到这就忍不住妒火中烧。

    杜氏不说话了,再不喜娘家嫂子,对着自己的亲哥哥那气也生不出来,可惜自家日子过得紧巴拮据,实在无能为力,且郭氏母女太讨人嫌,眼皮子又浅,想喜欢都喜欢不起,每次来,饶是二丫紧盯,等她们走后,家里总能少一两样东西,真叫人心烦。

    “大哥,你们此次来所为何事?”杜氏看着眉头深锁的大哥,开口询问道。

    郭氏撇嘴,“没事还不能来了?”

    杜大舅瞪她一眼,“闭上你的嘴,都是你教的好女儿。”又对着杜氏,“事关葫芦的亲事。”

    “葫芦订亲了?好事啊!”杜氏接口,“不知是哪样人家?”

    “没订,”杜大舅张张嘴,不知如何开口,倒是郭氏忍不住,“大姑子,你看你家莲笙,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这嫁到侯府的势单力薄的受人欺,找个帮手就好多了,姐妹齐心,知根知底,还不把侯府抓得牢牢的。”

    杜氏越听,心越沉,这是要吃窝边草,把主意打到自家头上了?郭氏的话不能听,她转向自家哥哥,语带期待地问道,“大哥也是这意思?”

    “嗯,娘也这样想。”杜大舅点头,“你嫂子说得在理,多个人多份助力,葫芦肯定向着莲笙,以后生的儿女也记在莲笙名下。”

    此话一出,杜氏再也受不住,当场晕死过去。

 第6章 疑似故人来

    莲笙赶紧掐她的人中穴,好半天杜氏才悠悠转醒,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只觉浑身发抖,连自己的亲娘都是这样打算的,他们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女儿放在眼里?还是他们认为自家的一切都是可以随手拿去的?

    想到娘家又是一个阵心凉,当年公爹过世时,家里还有些许财产,要不是娘听了郭氏的掇窜,非要丈夫跟郭氏的弟弟去邻县贩货,又怎么会被人盯上,骗尽银两。

    碍于娘家的情面,丈夫嘴里不说,心里肯定埋怨,这些年自己是里外脏活累活一起抓,未尝没有赎罪的心思,哪成想,如今竟然还打起大丫头的主意来,这怎能让她不寒心。

    莲笙扶着她,感受到一阵轻颤,直替杜氏觉得不值,扫一眼得意的郭氏和满脸黑红的葫芦,缓缓地开口,“舅舅,按理说长辈说话外甥女不敢插言,但事关己身,莲笙只问,就葫芦表妹这相貌,侯世子能入眼?怕是府里的洗脚婢都要比她强上百辈,这世子见了能不吐已是不错,怎会进她的房,不入房哪来子女,又何来为我添助力,怕是添堵还差不多。”

    许是此话太过直白,屋内众人直愣地看着她,半天都没回过神,倒是葫芦“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个狐媚子,不知羞的*,我跟你拼了。”说着就扑上来挠她的脸,这张脸如此的勾人,便是在梦里都想抓个稀巴烂。

    二丫和杜氏这才反应过来,齐护住她身前,二丫伸手推了葫芦一把,葫芦跌个狗啃地,这下郭氏不干了也来助阵,几人撕打成一团。

    “不要脸的下作货,上赶着做小,”杜氏边打也骂,大哥和娘真让她寒心,以往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自家对郭氏母女诸多隐忍,没想到如今得寸进尺,谋算起大丫头的亲事来,简直是剐她的肉,也不撒泡尿看下自己的德行。

    “说谁下作呢,好心当驴肝肺,也不瞧你家大丫头那妖精样,看就是个不能生的。”郭氏也不甘示弱,扯着二丫往外拖。

    杜氏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家莲笙半点不好,这可恨的郭氏居然敢诅咒大丫头,这不是要她的命,当下也不管什么长嫂如母的狗屁话,扯着郭氏的头发就上手。

    郭氏在家懒滑惯了,什么事都推着不干,哪里及得上杜氏天天劳作的体力,两下就被捺倒在地,发也散了,衣也松了,如疯婆子般是“嗷嗷”叫唤。

    莲笙按住葫芦,二丫负责狠揍,这绿屎般的丫头,居然还想和自己共侍一夫,想着都让她一阵恶寒,自己再不喜那侯世子,也不愿听到有人上赶着要帮她分担丈夫,还要让她感恩戴德。

    前世多年的宫规礼仪让她做不出如杜氏般的市井行为,但是做个帮手,还是可以的,二丫还是第一次和姐姐联手,只觉虎虎生风,拳脚齐下。

    郭氏母女俩如杀猪般的声音响起,莲笙趁机捂住葫芦的嘴,鬼哭狼嚎的太过不雅,还是让她闭嘴吧。

    杜大舅看着扭着一团的几人,又气又头疼,他都说了此事不行,可娘被郭氏说动了心,外孙女哪比上亲孙女,这才有今日一遭。

    奋力把几人拉来,他对着杜氏说声抱歉,拖着丢人现眼的母女俩回去了,杜氏坐在地上,头发如鸡窝般披散,心一阵阵发冷,娘家太伤她的心,大丫头一直瞧不上娘家,但如此说话还是头次,且她刚才都被女儿的表现惊到,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气,怔得她半天回不过神。

    洪氏拍拍胸口,思忖着大丫头怕也是气狠了。

    莲笙拢拢秀发,只觉心中浊气尽出,前世她可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原来打架真能发泄怨气,那锦宁侯世子带来的郁气都消散不少。

    洪家这对动静可不小,左邻右舍都惊动了,院子外围满人,还有一些趁机来偷看莲笙的汉子们也夹在其中混水摸鱼,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院子里,心里盼着那洪家大姑娘能露个脸。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春大娘看好戏般地瞅着狼狈的杜大舅一家出来,嘴撇了撇,“哟,这不是杜家大舅和杜舅母吗?”

    郭氏见人多,又有人搭腔,三白眼一晃计上心来,“大娘,正是呢,可惜这外甥女要发达了,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看着没提东西上门那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不还把我们撕扯赶出门。”说着挤了两滴泪,葫芦见状立马会意,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哭天抢地般嚎起来,待瞄到人群中那些身板壮实的汉子,哭得更加来劲。

    汉子们哪里看得上这一坨屎般的姑娘,那鼻涕还挂在脸上,让本就黑丑的脸更加不堪入目,偏葫芦不自知,边哭还边摆姿态,越发的让人不忍直视。

    杜氏从院里冲出来,举个扫帚立在门边,凉凉地看着自家大哥,你这是要逼死亲妹啊?

    杜大舅被自己妹妹看得一阵心虚,此事本就是他们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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