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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王妃宠溺日常-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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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郊的一处庄子的暗室中,浑身疼痛的大安氏在浑浑噩噩中醒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张嘴大喊,却见一个勾鼻的婆子阴森森地端着黑乎乎的碗站在她面前。

    “你是谁?”

    大安氏颤抖着声音,看着小小的暗室中昏黑的光线,鼻腔中还有那令人作呕的霉味,这是哪里?

    她会何为在这里?

    那婆子粲粲地笑起来,“安氏,这里如何?”

    说着走到她跟前,就要将那碗里的汤倒进她的嘴里,大安氏拼命挣扎,可敌不过婆子的大力气,那汤尽数流进腹中,她急得想吐出来,却被婆子死死按往。

    这药的香气?

    她一点也不陌生,正是红颜,当年那贱人生的女儿要被选为皇后,她将药偷偷下在饭菜中,果然没有任何人察觉,便是当年泽芝公主降生,有太医看出门道,说是公主带有胎毒,也无一人怀疑到她的身上。

    至死,那贱人生的女儿都以为是德妃下的毒!

    此毒的阴狠她一清二楚,是何人胆敢给她下毒,想着前次痛死之时,那如阎罗般的男子,她不住地打得寒战。

    难道是他?

    他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挟持朝庭命妇,还拘禁于此!

    大安氏拼命抠喉咙,想将那药汁吐出来,抠了半天,终是吐出一些。

    那婆子也不拦着她,慢悠悠地看着她急赤白脸的样子,嘲弄地开口,“别抠了,这药多的是,浪费一碗,我再煮一碗。”

    听得她这一句话,大安氏停住了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么?居然如此恶毒!

    “哼,安氏,这药滋味如何,红颜?算是便宜你了,一脸的老相,还配用名字如此动听的药,啧……”

    “你既知我是鲁国公夫人,还不快快将老身放了,老身必定重重有赏。”

    “哈哈,”那婆子大笑起来,“鲁国公夫人?世人都知鲁国公夫人前日才下葬,这世上哪里来的鲁国公夫人,安氏,你可真会说笑。”

    什么?

    她已经死了?

    可她明明还在这里啊,她的身体也是温热的,怎么会是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婆子止住笑,恢复阴森的模样,“安氏,这里就是你最后的归宿,慢慢地享受红颜带来的滋味,度过你的余生吧!”

    “不…不要,放我出去,”大安氏见婆子将石门关住,就要离开,急得大叫,可那婆子头也不回,根本不听她的呼喊。

    暗室中静得如墓穴般,药力上来,她慢慢地感觉胸闷如堵,全身无力地瘫在木床上,睁着眼看着黑乎乎的头顶,开始叫着让人将她放出去,几日后渐渐变成哀求,最后终于成日里疯狂地咒骂起来,状若疯癫!

 第58章 当年

    风泽院内; 莲笙静躺在塌上; 拿着之前从风哥哥书房中拿来的那几本杂书,慢慢地仔细看着,宫嬷嬷将削好的果子整齐地码在玉碟中; 放在她的手边。

    她握起银叉,随意地吃着果肉,这些天来; 净以这些瓜果为生; 加上一些汤品; 其余的半点入不了口; 太医也说过了这段时日胃口便会有所好转,她下意识地摸下肚子,想着这孩子可真挑嘴,不知生出来是何模样?

    紫丁掀帘进来; 屈身见礼; 然后看一眼宫嬷嬷; 宫嬷嬷便会意出去; 片刻后回屋; 对着莲笙低语,“王妃; 刚才柳嬷嬷来报; 侍卫们发现王府后门最近几日总有一个婆子在徘徊。”

    莲笙放下叉子,轻皱下眉,“哦; 可查出是何人?”

    宫嬷嬷顿了顿,开口道,“此人名叫张婆子,经查探后得知,她不算是个生人,不知王妃可还记得,这张婆子曾住在后端门的侯府老宅对面。”

    是她!

    当日大牛出事的那天,前来劝阻大牛的仿佛就是她,莲笙仔细地回想,这才想起张婆子扶着大牛离开时,回望她的眼神,太过复杂。

    莲笙心一动,吩咐宫嬷嬷,“让人将她带进来,仔细盘问。”

    “是。”

    且说那王府后院不停张望的婆子,突然见后门打开,冲出几个人,将她抓了进去,她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挣扎,任由那些人将她带走。

    几个侍卫欲将她带往管事处,柳嬷嬷正坐在后院子里等着,一身新衣的蔓枝在周围跑来跑去,嘻嘻地傻笑着,甚是欢快,只见她时不时地捡回些叶子,或是木枝什么的,往头上插着,无忧无虑仿若孩童。

    张婆子被人带到院子里,她一路低着头,谨慎地不去看王府的布置,突然听见一阵女子的笑声,那声音分外熟悉,她略抬起头,见着那如稚子般欢蹦乱跳的老妇人,眼中犹疑一会,骤然高叫出声,“蔓枝,是你吗?”

    她的声音太过激动大声,便是柳嬷嬷都吓了一跳,正跑得高兴的蔓枝慢慢地回过头来,迟疑地走到张婆子的面前,围着她打围,左瞧右看,盯了半天,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

    “张妈妈…你怎么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我和小姐一直在找你。”蔓枝拉着张婆子的衣服,找到亲人的喜悦盈满脸,不一会儿,又皱起眉,“张妈妈你怎么这么老了。”

    此时,张婆子已是老泪纵横,看着眼前的老妇,分别时,还是个花季的少女,这一晃,多少年了,在外谋生如此艰难,她能不老吗?

    “蔓枝,真的是你,太好了,小姐呢?”

    张婆子确认她是蔓枝,马上询问下姐的下落。

    “小姐…”蔓枝的眼中闪过迷茫,小姐哪里去了?她的头痛起来,坐在地上直打滚,柳嬷嬷见了,知道她是病发,赶紧让人将她带下去。

    见蔓枝如今的状态,张婆子心中隐约觉得不对,看这样子,蔓枝竟是疯傻了,那小姐呢?此里又在何处?

    等蔓枝一走,柳嬷嬷看着张婆子,见此人刚才一脸久别重逢的淡淡喜悦,这时却又是布满愁容,明白这人是蔓枝的旧识,赶紧让人通知宫嬷嬷,宫嬷嬷对着莲笙耳语一番,莲笙沉默下来。

    看来张婆子和蔓枝都是烟娘的仆人,如果烟娘真的是她的祖母,那这两人就是当年那事的见证人,蔓枝已痴傻,这张婆子肯定知道不少事。

    等宫嬷嬷将张婆子带到花厅时,她闻着满室沁雅的兰香,低着瞧着光可鉴人的地板,越发的不敢抬头,半晌,感觉上座的人在她身上的打量,这才鼓起气微抬一点头。

    却见那上座坐的是一名约双十不到的高贵少妇,脸上脂粉未施,却明艳照人,水滴般的杏核眼看着她,鸦青的发丝松松地挽在脑后,身穿粉色宽腰襦裙,脸上的光华照得人睁不开眼!

    这张脸,以前在后端门时曾得以见过一两次,像小姐,此时近前看来,却又比小姐多了一份凌利和威严!

    早几个月前,她偶尔远远得见洪家大姑娘一面,惊得她连手中的东西掉落都不知,这么些年,她一直在京都附近寻找,可小姐她们仿若人间消失一般,沓无音讯,突然见到如此熟悉的容颜,虽然年龄对不上,可说不定是小姐的后人。

    她跟路人打听着,这才知是后端门的洪家姑娘,正巧洪家对面的房子有人要赁出,她便掏光银子住了进去。

    可没多久,这洪家大姑娘嫁入高门后,洪家也跟着迁走,她借故在后端门中与人交好,试着打探小姐的消息,可却无人认识那么个人。

    想着,欲知小姐的下落,怕还是要接近摄政王妃,于是才会在王府后门徘徊数日。

    看着座上的人,张婆子一阵的恍惚,颤危危地跪下,“老奴见过摄政王妃。”

    莲笙也在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眼神,见里面全是怀念,那时间消磨不去的悔恨在眼底闪出,心知她必定是认识烟娘之人,于是抬手,“张婆婆起身吧,赐座!”

    “谢王妃。”

    宫嬷嬷打个手势,厅中的下人们便全都退出去。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莲笙也不与她绕弯子,直接问道,“张婆婆认得蔓枝?”

    张婆子侧半身坐在凳子上,恭敬地答着,“是的,老奴与蔓枝是同一位主子的下人。”

    “你们的主子可是叫烟娘?”

    “是,”张婆子满含希冀地抬起头,“王妃可是识得老奴的小姐,那小姐现在何处?”

    莲笙看着她眼中的泪意,摇了摇头,“本妃并不识得你们的小姐,若你们的小姐真是烟娘,本妃且问你,当年在京都你们是如何与主子走散的?”

    张婆子看着莲笙的脸,半晌,眼中的光黯下去,用袖子轻拭眼泪,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她们本是西山府人,她与蔓枝俱都是无根的孤女,被人买下安排到烟娘身边,小姐烟娘是自小便是由她和蔓枝侍候长大的,她们一直住在一处院子里,小院四面环山,幽静秀美,且从无生人打扰。

    由于只有小姐一个主子,家中上也只住着她们仨人,主仆之间的关系很是亲厚,小姐单纯善良,她们的日子很是快活。

    有一日,小姐觉得呆在山上闷得慌,突发奇想要去市集中玩耍,于是主仆三人下山,三人都是未曾劳作过的,很快便觉得双腿无力,不愿再迈动一步,正巧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她们的面前,车上下来一位公子,自称姓鲁,于是主仆仨人便搭了他的马车进城。

    鲁公子为人大方,愣是陪她们在城中逛了几日,小姐不谙世事,又从未与青年男子接触过,很快便与鲁公子坠入爱河。

    她隐约觉得不妥,虽然小姐看似一直无父无母,可每月都会有人定时送银钱粮食,放在院子外,从未间断过,她们的日子过得很是富足,她私下暗想着,小姐的身份肯定不会太低,偷偷养在外面,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庶女。

    那鲁公子长得相貌堂堂,谈吐很是不凡,小姐对他很是痴迷,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劝说,执意要与鲁公子结为夫妻,她毕竟以前曾在外面呆过,知晓无媒无聘,如何算是正头夫妻。

    她心急如焚,又抵不过小姐的少女情深,只好想法子拖住她,说是回去请示老爷夫人,其实她从来也不知小姐的父母是谁,想着那每个月都来送银钱的人,干脆回庄子去碰下运气。

    当日,她计划好的,早上去,晚上回,在庄子的房间里留下封信,便匆忙赶回城里,怎知她一回,才发现人去楼空,小姐和那鲁公子都不知所踪,她打听到那鲁公子是京都人士,这才一路上京。

    等她一路奔波来到京都,过程的艰辛自然是不必细说,可京都那么大,从何找起,兜兜转转几年,才在一家客栈偶遇小姐她们,主仆几人抱头痛哭。

    问起离别几年的境遇,小姐却不发一言,还是蔓枝说了几句,那鲁公子是有个妻室的,他根本就是骗小姐。

    她见小姐着实伤心,也就没有再追问,想着过段时间等小姐想开了,自然就会说的,夜里小姐和蔓枝睡得很沉,由于几年在市井生活,她性子变得很是警惕,那夜她睁着眼,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心道不妙,赶紧捂住口鼻。

    可那迷香甚是霸道,她抵挡不住晕迷过去,恍惚中,似是有人撬门进来,在屋内来回走动,然后无声离去。

    她拼命想醒过来,却终于晕过去,所幸她吸入的量少,没睡多大会,便强自醒来,拼命睁开眼时,只见房内漫起浓烟,火苗直窜,她赶紧踢蔓枝,却如何也踢不醒,情急之下用银簪狠狠刺她的人中,蔓枝才醒过来。

    两人来及害怕惊叫,看到火舌乱吐,吓得赶紧起来,拼命往小姐的塌上扑,却见小姐满脸血污,脸上被人划得血肉模糊一片,全无一块好肉,她赶紧用帕子捂住,可小姐怎么摇也摇不醒。

    她心知不好,背上小姐就往外面走,蔓枝跟在身后,好不容易从火光中走出,顾不得停留,直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将小姐放在地上。

    说来也巧,附近正有一座义庄,她也不知是如何想的,突然脑子灵光一现,吩咐蔓枝看好小姐,偷了个和小姐身材差不多的女尸,悄悄回到客栈,那么大的火,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客栈里连个呼救的声音都没有,她的心不住的往下沉,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的火。

    火已经烧得快红半边天,根本就进不去了,她将那女尸往火中一丢,可等她原路返回时,小姐和蔓枝都不见了踪影。

    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在京都寻找,希望有天能碰到小姐。

    张婆子说完,已是老泪纵横,莲笙也忍不住鼻子发酸,湿了眼眶,当年,原是这样的惨烈!

    那口中的鲁公子,必是鲁国公无疑!

    客栈中的大火,肯定是冲是祖母去的,这背后指使的人,不用想也知是那鲁国公夫人,莲笙的眼中恨意难消,幸好大安氏已经死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放过的!

    鲁国公!

    莲笙想着那个儒雅的老者,眼里更加冰冷,他才是烟娘一生悲剧的根源!

    可烟娘到底为什么会一人独自居住在山庄中,若看那留下的玉玦,她应是殷氏后人,若是野史上记载的真是避世的皇太女一脉,为何只有烟娘一人,又是谁将她放养在外?

    她好看的双眉微微地蹙起,白玉般的手指细细地抚着檀香木的椅沿。

    张婆子泪眼婆娑看着莲笙精致绝美的脸,这张脸,多像小姐啊!她究竟是不是小姐的子孙呢?见她神色一样的悲怆,心里越发肯定,摄政王妃应该就是小姐的后代,那小姐去哪里了呢?

    莲笙看着张婆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妃的祖母,多年前早已去世。”

    那双昏黄浑浊的眼中,泪水涌得更猛,张婆子激动地站起来,嘴巴嚅动着,“你是孙小姐?老奴见过孙小姐。”

    “张婆婆赶紧起来,若婆婆不嫌弃,就在王府住下,与蔓枝一起,本妃侍奉你们终老。”

    她的话声一落,张婆子便双腿跪拜在地,这么多年了,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其中的苦痛不足为外人道,今日终是可以停下来,虽然小姐不在,可见着孙小姐,这些年的找寻也算是没有白费。

    “老奴流落在外这些年,亏得一个老汉相帮,才没有客死异乡,那老汉是奴婢的丈夫,可否…”

    这点莲笙早已想到,当时在后端门时,便知对面新搬来的是一对老夫妻,“无防的,婆婆让他也一并来王府吧。”

    张婆子连磕头,“王妃慈悲,老奴感激不尽。”

    旁边的宫嬷嬷连忙将张婆子扶起,由此,张婆子两口子被莲笙留在了王府,与蔓枝一起住着,两人多年未见,自是相处亲热。

    当夜里霍风回府时,就见自己的妻子满脸伤感地倚在塌上,他从后面慢慢地拥着她,头抵在她的发上,大手伸过去抚住那微起的小腹。

    莲笙转过头看着他,将今日张婆子所说的往事,细细说与丈夫听,霍风静静地听着,虽然早前已听过一遍,可再听她慢慢道来,那语中的悲切,更显真实!

    她说完,无比伤感地叹口气,“所幸那鲁…作恶之人已死,否则我必不放过她!”

    有力的双臂将她圈紧,靠在自己的怀中,冰冷的眼中划过一道暗光,死…太过容易,生不如死才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先灵!

    漆黑的暗室中,痛苦哀叫的大安氏浑身无力地躺在木床上,又冷又饿,不久前,那恶婆子不知又喂她吃了什么药,然后她便瘫软如泥,然后便是更为剧烈的痛,恨不得拆筋剥皮一般。

    铺天盖地的痛将她淹没,偏偏全身半点力气全无,她不停地嘶叫,后来实在受不住,痛晕过去,谁知那恶婆子竟然用冷水将她泼醒,不让她躲避这非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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