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宠溺日常-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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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背,“莫怕,夫君在这呢!”
她紧紧地抱着他,泪无声地流下来,梦中心痛的感觉还有余悸,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中,真好,爱人还在,她还活着真好!
“风哥哥,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呆在你的身边!”
男子将她死死地搂在怀中,亲吻她头顶的黑发,“我知道,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第二年,常乐与谢临渊成婚,成亲后,洪老爹上折请旨,退位让女,常乐成了夏月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侯爷。
常乐当了侯爷后,越发的有气势,早已不是当年后端中那个黑丑的憨丫头,她与自己的夫君同朝为官,竟无一人敢调笑!
谢临渊自成亲后便搬来侯府,便是有同僚笑话他是个入赘的上门女婿,他也不过是笑笑,不以为意。
没过多久,他便从编修升为侍讲学士,离大学士只有一步之遥,这下那些说酸话的同级官员都噤了声,他们心中清楚,等现在的老大学士一致仕,谢临渊便会取而代之。
对于这些人,谢临渊一笑视之,他人的言论,哪里及得上心里的舒坦,家中妻子大气纯直,岳父母朴实厚道,他不过一个孤孑之人,得享天伦,何尝不是他之幸!
谢临渊对洪氏夫妇视若自己的亲父母,把杜氏高兴得见人就夸,她的女婿个个比亲儿强,洪老爹依旧每天磨上一点豆腐,自家吃,王府不断,左邻右舍送一些,倒也是个乐子。
某日,他抽着旱烟,想到那个自称地他亲生父亲的人,神精复杂地发着呆,从王爷女婿处得知那人的最终归宿,不过是荒山中的一座孤坟。
屋内,杜氏的声音传来,“看看你,这坏毛病还改不了,堂堂一个老侯爷,蹲在地上抽旱烟,让人看见还不笑话死。”
他将烟筒在地上磕了磕,将里面的烟灰倒出来,“笑话啥?长筒旱烟就得蹲在地上抽才带劲。”
常乐走过来好笑地看着自己的爹娘,“娘,我爹你还不了解,连别人叫豆腐侯爷都不在意,还怕多这一茬。”
“这大冷的天,你出来干什么,怎么?脸色咋这样难看?”
“娘,”常乐的脸略带微红,扭下身子,手下意识地抚下肚子。
杜氏一愣,接着大喜,“有了?”
“嗯,有日子没换洗,女儿觉得应该是。”
那定然是的,杜氏喜得冲着外面大喊,“大丫他爹,你要抱孙子了!”
洪大一喜,直起身来,二丫头有孕,二姑爷早就说了,长子承家业,继洪家香火,次子从父姓,延谢家血脉!
杜氏高兴地派人去王府报喜,又不停地拉着洪老爹的手,“大丫他爹,你如今是老太爷,我也是老封君,等二丫产子后,咱们就逗弄孙儿,想来日子可真美!”
洪大将手中的旱烟杆子收起来,重重地点头,“嗯!大丫她娘,午膳你割个二斤肉,亲自下厨烧了,再打个二两小酒,等二姑爷下朝回来,我要与他好好小酌两杯。”
杜氏白他一眼,“没个正形,今时不同往日,你想吃多少肉都有呢,酒嘛,窖里面多的是,想喝就让下人去搬。”
说着又嗔他一眼,“还小酌?当过侯爷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文绉绉的,二姑爷可是读书人,你可别往歪里带!”
他嘿嘿地笑着,以前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呢?
对了,以前如果他这样对婆娘喊,婆娘肯定会说,“吃吃吃,还要喝酒,家里哪有那么银钱!”
想来,现下的生活真是太好,简直如梦一样!
门房又有人来报,说是朝阳街的舅老爷送了车土仪过来,杜氏更加高兴,大哥终是像个人样了,曾经的杜家,也是大变样,杜大舅开个铺子,家里有了营生,王氏的儿子比霞光早出生半个月,杜老太去年冬天去世,送葬时杜氏倒是去了,也算是母女一场。
她看着外面的雪花扬扬洒洒地落下,又是一年初雪至,满京都的屋檐顶上,都覆着白皑皑的一层,置身在烧着地龙的屋内,身上还着秋裳,半点也不觉得冷。
想着往年里,天未亮时在冰冷的屋子里哆哆嗦嗦地起身,大丫他爹在寒风中推转磨盘,她在一边舀豆子添水,手指都肿如小萝卜,两人冻得脸僵红耳肿痛,再看看现在保养得细嫩的双手,竟觉得如此的遥远。
又看看身边的二女儿,谁得想到当年流着鼻涕的黑丫头,如今也贵为侯爷,一身的华服,通身的贵气,她想着女儿刚有身子,不由得喝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坐着。”
“是,娘。”
已经身为康乐侯的常乐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她娘还是原来的性子,她略一小坐,便小心地扶着丫头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正走着,墙头现出一个人来,笑嘻嘻地道,“恭喜侯爷有喜!刚才老夫人的声音大得都快将我们府里的屋顶给震了!”
常乐嗔道,“你个没正形的,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干这爬墙头的事,小心带坏你家的闺女。”
“哈哈,我的闺女还用得着我带,有她爹一人就够了!”
墙那边传来一声吼,“夫人,你还不赶紧下来,成何体统?”
赵玥吐下舌头,“哧溜”滑下去!
常乐摇头笑着,这个郡主,生了孩子也不改本性,也亏得她家曹铖被她治得服服帖帖,要是一般的人家,早就摆出女德女戒,不休也得禁足。
远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穿着朝服走来,身姿挺拔,带着浓浓的书卷气,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他的肩上,她笑起来,朝他走去!
京郊的一处山谷中,群山环绕,此时却是百花齐放,绿叶红花,分外美丽,不远处瓜果飘香,随着风送入鼻端。
一个一岁多正蹒跚学步的女童跌跌撞撞地走在松软的毯子上,四周花丛环绕,玉兰树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小姑娘长得玉雪精灵,身着粉色的衣裙,头上梳着两个小辫,她一摇三晃地走着,不时地弯下胖乎乎的小身子,去拾地上的花瓣。
她的身后,修长的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大手伸出护在她的四周,生怕她跌倒!
树上的花瓣不停地落下,小姑娘伸出胖胖的小手,想去抓住它们,她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是挥舞着,大朵的雪花同时落下,落在她的手上,她一捏,雪花却化成水。
她“咦咦”地叫着,不解地看着身后的男子,似是在疑惑刚落在手上的好看白色花去哪儿了?男子的大手将她一把抱起来,亲亲她娇嫩的小脸蛋,她“咯咯”地笑着,嘴里吐出一个清晰的字,“爹!”
“霞光喜欢这里吗?”
“欢…花…”
“霞光喜欢就好,以后每年爹都带你过来,好吗?”
“好!”
小姑娘重重地点头,她虽然说不了太多的字,可是她能听懂自己父亲话里的意思,她指着树上的花,咦咦呀呀地说着,男子含着笑,不停地回应着。
父女俩你问我答,旁人怕是半个字也听不懂!
莲笙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女俩,女儿肖似她,可却比她幸福得多,她如霞光这样大的时候,身边只有皇兄和皇祖母,何曾享受过如此的父女之情!
她的眼有些湿意,看着远处的高山上依旧是雪白一片,此处花香春意却如同另一个世间,雪花落在她的发间,身上,如调皮的蝶儿。
她也学着霞光的样子,伸手接住一朵雪花,雪花落在掌心中,很快遇暖则化,慢慢地淡淡的湿意在手心中消失,她仰起头,正对上一双深情的眼。
男子的眼中满含情意,正一瞬不眨地看着她,他单手抱着女儿,伸出另一只修长的大手,她跑上前,将自己的小手放进那大手之中。
大手紧紧地将她的小手包住!
青山不改人间色,绿水终见魂梦人!
携子之手,与君共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想了想还是将姜蕴雪的结局放在番外;接下来还有几章番外;有孩子们的;感谢宝贝们的一路支持!!!!新文马上要开坑;求收藏!!!!
第81章 番外一
罪人楼,说是楼; 实则不然; 不过是一座座高墙封闭的院子,最后一间院子里传来一阵疯狂的笑声。
“哈哈; 快来拜见朕!”
那人又换了一个声调; “参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院子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理亲王,吃饭了!”
“滚!什么理亲王; 朕是皇上!”
“好,皇上; 该吃饭了!”
“什么吃饭,要说用膳; 不懂规矩; 拉下去砍了!”
下人将饭往院子里一放,便径直出门去,疯子; 爱吃不吃; 不吃就饿着!
疯汉将头上的发拔开,露出原本的面目; 正是幽禁于此的夏明启; 看着桌上的油汪汪的饭菜,他打了一个饱嗝,全是荤气; 再看看自己如今肥硕的身子。
夏天宸这小儿太狡猾,比夏明昭那人还要可恶,他幽禁于此,除了不能出去,倒是半点罪也没受,吃得真不差,大鱼大肉,油水特别足。
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吃还是吃!
看看肚子上这一坨坨的肉,怕是谁也认不出来,他是当年风度翩的理亲王爷!他所有的意志随着身形的膨胀慢慢消磨精光,时至今日,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对是错。
他的眼中现出一丝清明,抬起头,看着高墙上分外湛蓝的天空,时不时的有几只鸟儿从空中飞过,他的眼神追随着它们消失在天际。
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的无忧无虑,母妃受宠,父皇的疼爱,锦衣玉食的幼年,他以为他会如自己的父皇一般,以后继承父皇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瘦高的少年,领着一个病弱的小姑娘跪在父皇的寝殿门口,他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父皇唯一的孩子,母妃也不是父皇的妻子。
后宫中那些个美丽被称为妃子的女子们,都是父皇的女人,那对兄妹俩不知犯了何事,被父皇狠狠地责罚着。
小姑娘有些弱弱的,可是眼里却很是倔强,他对她笑了笑,那小姑娘一愣,低下头去,眼里却是厌恶,他很想上前去找她玩,可是被母妃一把拉住,从此他便知道了,这对兄妹是来和他抢父皇的,包括父皇所有的东西。
可他后来再见到那个小皇妹,依然笑着,任凭母妃一遍一遍一告诉他,不可以和他们走得亲近,慢慢地,他的笑容里掺杂了其它的东西,最后,只剩虚情!
院子里的门被从外面锁上,他听着落锁的声音,虽然每天都会听到,可却越来越感到平静,没有如他想像中的一样发疯,或许,他内心深处早已料到这个结局。
只是为何执着于那宝座,不过是自小到大,母妃一遍遍的提醒,这些东西本该是他的,母妃啊母妃,那些东西真的是属于他的吗?
“哈哈…”
他发狂般地大笑起来,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有的只是冰冷的高墙,荣华富贵成云烟,夏月王朝的史书如何记载他。
帝二子,德贵妃所出,毕生无子,碌庸无才,好大喜空,天武六年于京都谋变,败于宫门,幽禁罪人塔终身不得出!
这一生,全是空,何其可悲!
离南疆百里之外的一处群山之中,有一个小小的村子,小山村不过三十几户人家,土屋草蓠,时不时有鸡鸣狗叫声。
村子的最边上,有一间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女子,她挽下落在耳旁的乱发,抬起头来,却不是一般村妇的样子,她长得十分貌美,与简陋的院子格格不入。
可身上却是粗布衣裙,她一脸郁色地搓着手里的衣裳,眼神中全然是不甘,这鬼地方,逃也逃不出去,每回走不到二里路,便被冰冷的黑衣人送回来。
她心里咒骂着,该死的萧长桓,居然还与她玩这些心眼,根本就是变相的囚禁她!
这女子正是姜蕴雪!
当日,萧长桓将她从牢中救走后,萧远志一直不赞同,说她是乱家之源,坚决不肯带她上路,夏明启事败后,萧远志将功抵役,被赦免贬为庶人。
如今他已不用服苦役,现居于南疆的一个小镇上,万雁回夫妇俩相伴在左右。
因姜蕴雪的事情,父子俩产生分岐,后来萧长桓一怒之下,与父亲决裂,带着她来到这个小村子里,就此安顿下来,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因着萧长桓如今武功全废,算得上是个普通人。
姜蕴雪初时还算安份,比起与夏明启一起等死,萧长桓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可这样偏僻穷困的山村,哪里是她应该呆的地方,渐渐她不满起来。
两人身带出来的银钱并不多,慢慢地有些捉襟见肘,后来萧长桓便去最近的镇上找活干,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三四天,赚些银钱,可饶是如此,与她以前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其它的且不说,单就吃食而言,以前国公府的下人们都吃得比她好百倍。
她便趁着萧长桓外出时逃跑,可结果都一样,被人捉回来,姜蕴雪狠狠地搓着手下的衣服,板硬又粗的布料硌得手疼,又是一阵埋怨。
其实她倒是错怪萧长桓,以他现在的地位,怎么可能还养得起暗卫,那些监视的黑衣人哪里会是他的人,萧长桓见她一直没跑,还以为她是安心要与他一起过日子,暗里还开心了许久。
她对着他半分好脸色都没有,虽是学会了做些简单的饭菜,却从来不会对他表示关心,尤其是半年后,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萧长桓请的大夫断言她不能再生育后,情况便越发的糟糕起来。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他也慢慢懈怠起来,对她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嘘寒问暖,加上她本来就对他不冷不热的,后来他离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最近,怕是有半个月没有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泥土夯实的围墙,远处的高山,看着自己裂着口子的双手,哪里还有曾经的白嫩滑腻。
在乡间生活了几年,她渐渐地也不在意打扮,原本白嫩的脸,在逃难中早已染了风霜,在乡间又得不到保养,粗糙了不少,不过因着本身的底子好,比起真正的乡野村妇来讲,简直是天女下凡。
村子里的汉子们无事时,最爱到她家附近徘徊,可汉子们碍于萧长桓的拳头和狠劲,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村汉子她哪里会看得上,别说是比起以前京中的世家公子,就是比现在落魄潦倒的萧长桓,都不知要比这些村民强多少。
将洗净的衣服晾好,她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中摘菜,突然传来一阵叩门声,她略有些疑惑,若是萧长桓回来,都是直接踢门进来,旁边的村夫们,还没那个胆子上门,村里的女人们都防着她,根本不会与她交好。
她稍稍将门打开一个缝隙,只见外面立着一位面皮白净的书生,书生长得一表人才,穿得也很是得体,一脸的谦恭。
见到她,书生的眼中露出惊艳,随即见礼,“这位夫人,小生乃是进京赶考的举子,途经此地,特来讨口水喝。”
她捋捋有些毛躁的发,又整下褶皱的荆裙,露出一个得体的笑,“进来吧。”
姜蕴雪将书生请进门,挑出一个干净的杯子,还放了一些粗茶叶,“妇人家中只有这些,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那书生略有些脸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得她心肝儿乱颤,心中那贵女的傲气又涌上心头,作派越发显得端庄起来。
那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