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范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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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战争刚刚结束,边境线上的硝烟味儿还没散尽,这套军政一体的战时体系自然还保存完好。
在寄予重望的太子意外身死后,北方各州的文武官员在完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就隔空达成了默契,全力配合荣淇。
只有把谋杀太子的势力尽数绞杀,才能保证他们自身的安全。
就在对于身家性命的担忧中,他们同仇敌忾,竟然造成了如今对京城的压迫之局。
想也知道,在皇帝病重昏迷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出来指挥大局,下头的人自然不敢放荣淇进城。
七万大军被拦在城外,荣淇一点儿也不见着急,她先是命大军在京外扎营,又派人四下出动采买物资,接着便是一天三趟的遣使向城内递交请愿书,请皇帝为太子报仇,将贼子明证典刑。
就这么送了几天,城里的人受不了了,有一位老大人派人出来告诉她,不要再往上送奏本了,送了也没有人看。
她心内暗笑两声,这才停止了这种按顿送奏折的行为。
这一日天气晴和,适合远行。
河面还漂着碎冰,手伸进去一片冰凉,明净的水面映着岸上的梅花,美得超脱人世,仿佛世外仙源。
荣淇带着亲卫步出营帐来到河边,京城还夹杂着寒意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她毫无感觉。这风和燕城乃至草原上的风一比,简直温柔多情得就像姑娘们的红酥手。
枝头的一朵梅花随风摇摆着身姿,飘飘摇摇的停在她的头上。她立刻有所发觉,摸索着从发丝中捻下花朵,随手扔进河里。
亲卫片刻不离她左右,只沉默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一句话也不多说。
他是个小白杨一样挺拔的年轻小伙子,结实有力,从来不会多想一个为什么,对荣淇敬若神明。
若非他有这样的素质,绝对混不到荣淇身边担任亲卫。
在这个时候,荣淇也不敢卸甲,她着了一身软甲,背后插着两只□□,就这样一边沿着河岸漫步,一边琢磨她的心事。
七万大军的连营绵延不断,将目力所及的河岸围住,不远处就是休整营帐的士兵,他们远远的向荣淇敬礼,并不过来打扰。
当天天黑时,城内流出一个消息,昏迷的皇帝终究没有挺过去,悄无声息的死了。
冒险传出消息的人是东宫的一名属官,日前刚与荣淇等人联系上。他趁着混乱一直值宿在东宫,伺机监视宫里的动向。
他是个十分机敏伶俐之人,虽然皇帝驾崩之事还没有传出宫外,但仅凭着所见的蛛丝马迹,他就大胆下了判断,并在第一时间把这一宝贵的消息传了出来。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这个传消息的时机把握得太准确了!
接到他的消息后,荣淇立刻将人聚集起来,向他们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帅帐中灯火通明,座中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又齐刷刷的看向荣淇,说道:“不知将军作何想法?”
荣淇的唇角微扬,很快又平复下去,对左侧一中年人伸手道:“齐使君可有话说?”
这中年人身形清瘦,颔下一把山羊胡子,更显儒雅,正是特意偷溜来的旦州刺史齐文。他习惯性地捋了捋胡须,断然道:“今夜将有乱。”
“山陵一崩,三王便没了顾忌,定要实现其野心不可,但除了他自己的同党,没人服他,三王的可能不大,余者,五王倒不闻有什么劣迹……”又有一人开口,嘴里嗫嚅了一下,犹疑地望着荣淇。
他们都知道,五王卫昀是荣家的东床快婿,荣家的王妃又才生了个儿子,地位稳固得很。如果荣淇要支持五王做皇帝,自家姐姐做皇后,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那样她是好了,他们这些人可就要被撂在半空中上下不着了。
“万万不可!”荣淇神色一肃,一拍桌子,清声喝道,“李大人如何能作此想?不论是三王还是五王,没有遗诏,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气短心虚,叫此辈登上皇位,哪里还有皇孙的活路?”
她说着,两行清泪顺着腮边留下,戚戚道:“千岁临终前亲自将皇孙交到本官手里,要本官照顾他唯一一点骨血。本官也跟千岁起誓,有我荣淇一日,就有皇孙一日。如今千岁尸骨未寒,我们这些自诩忠节之辈,难道连他的遗孤都护不住吗?”
诸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定,相互对视一眼,拱手道:“敬听将军吩咐。”
这回才是真正心悦诚服了。
荣淇笑道:“好,听我将令,紧闭营门,谁来都不要开。等天明,咱们就告诉他们,咱们要皇孙登基。”
众人不觉笑了,轰然应了一声“好”,都觉心满意足,便各自回营帐安心睡去了。
荣淇这里一夜未眠,她亲自带刀骑马领着人绕营帐巡视了一夜。
?
再怎样漫长的黑夜也总有结束的时候,正如光明总会如期而至。
随着鸭蛋青的一线白光在蒙昧的天际露面,乌鸦掠过枝头,天,缓缓的亮了。
忙了一夜的敬王卫昀一脚迈进府门,高大的身形晃了晃,脚下微一踉跄,立刻被他不动声色地遮掩了过去。
与他同行的幕僚戴先生还处在满满的激动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真是自取灭亡!”
他用一种格外铿锵有力的声音给整个事件下了评语,又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东主,眼神里满是敬畏和狂热。
导致太子、皇帝先后逝世的大逆不道之人虽然还未伏诛,但大势已定,此贼彻底伏法不过旦夕之间。
太子身故,怀王大逆,六王、七王还是小孩子,论长幼,论人望,帝位舍面前这位皇五子敬王千岁其谁?
而他,作为在潜邸时就跟随新皇的心腹旧臣,飞黄腾达之日不就近在眼前了么?
饶是他向来淡泊,面对天上飞来的这么一个大馅饼,也不禁乐得要晕了。
总算他还没乐晕了头,狂喜中忽然想起正事来,便低声禀道:“千岁,是否要去各家各府联络一二?”
卫昀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他想了想,笑道:“……不必这么心急,如今是卖货的不急买货的急,孤且稳坐钓鱼台,看哪条鱼儿上钩即可。”
说完,他一径甩了甩袖子,道:“孤累了一夜,这会子有些熬不住了,要去歇一会儿,先生自便吧。”
那戴幕僚拱手笑道:“千岁且去。”
过了仪门,就见堂前一女子倚门望来,见了他,先是展开笑颜,叫一声“王爷,你可回来了”,便如乳燕投林一般投入他怀中。
这女子正是他的妻子荣玉乔。
温香软玉扑入怀中,轻软得好像抱了一团绵絮,香气幽幽钻入鼻中,他不禁感到心里痒痒的,心猿意马之下,伸手就在她的绵软上抓了一把。
她还在哺乳期,因为坚持自己给孩子喂奶,那里又大了一圈,沉甸甸的,一手已经握不住,每每叫他见了都眼馋。
荣玉乔发出一声娇呼,双手握成粉拳捶了他几下,又环着他的腰仰起脸来笑。
她本就生得十分艳丽,这么仰着脸,越发显出那玉似的肌肤,白得晃眼,身上又穿了一件海棠红的裙子,裙摆层层叠叠,美得像个下凡的仙娥。
卫昀一垂眼,就看进了那松松垮垮的衣襟里,风光若隐若现,他感到口干舌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向室内走去。
“干什么呀?放我下来……”荣玉乔不敢相信他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多下人的面就要欺负她,连连挣扎着要下去。
卫昀理也不理,一路将她抱到了内室,压在大圆桌上,抬手就在那扭动不停的俏臀使劲拍了一掌。
“啊!”她又是吃惊又是吃痛,叫了出声后,缩着不敢动了。
他俯身到她耳畔,一边□□着她白玉似的的耳垂,一边气息沉沉地笑道:“好妹妹,就让我弄一次吧。这些日子可把我憋坏了……可想你呢……”
荣玉乔一边躲避他的纠缠,一边伸手推拒道:“不行,现在还是白天……”
话音未落,已被他抓住手掌向后带去。
她的力气比起卫昀的简直微不足道,挣扎显得是那样徒劳无功。她更窘迫了,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卫昀看着她的脸出了神,这样的媚态更勾起了他的□□。他放开了玉乔的手,还没等她松一口气,直接掀起了那层层叠叠的美丽长裙,同时倾身吻住了她,将她的惊呼完完全全的堵在了口中。
那美丽的裙摆落在他的脚踝上,就像蝴蝶那轻盈的蝶翼沾在他的衣衫上,几乎让他看入了迷。
身下的美人在口申口今,一声声,破碎的,动人处堪比仙乐。他越发得了兴,抱住她的纤腰,放任自己彻底沉沦在感官中。
过了很久,一切才终于结束了。
卫昀心满意足地叫了水,仆人们抬来大浴桶,将热水倾入。他赤着身躯走入屏风后,将整个身子浸入热水中,舒服地合上眼享受。
等了半晌,他不耐烦地睁开眼,沉声道:“怎么还不来服侍我沐浴?”
那厢荣玉乔还趴在桌子上,她身上衣衫破碎,满面泪痕,听到丈夫的呼唤,忙擦了把脸就依言赶过去服侍。
她手里拿了巾帕子,小心地伸进桶内浸湿,一下一下的给他搓起背来。
“都下去吧。”卫昀将下人赶出去,等下人们一退到帘子之外,立刻长臂一伸,将玉乔拉入了水里。
他懒洋洋地揽着美人,一件一件的把她的衣裳脱下丢出桶外,低头笑道:“乔儿的身材丰腴了不少。”
荣玉乔不安地动了动,小声道:“快放了我吧,要到儿子吃奶的时辰了。”
“怕什么,府里养着奶娘是叫她们吃干饭的?”卫昀不以为意,一只手放在她的臀上揉搓,一只手护在她的头侧,将她揽过来亲一口,悠游自在得很。
荣玉乔低头笑了笑,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啊?”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来自心爱女人的询问彻底点燃了卫昀的得意之情,他忍不住炫耀道:“乔儿,你就要做皇后了!”
低头看见她惊讶的面容,他控制不住的在她嘴角连连落下轻吻,笑道:“傻乔儿,也只有你才这么单纯,从来不想与人争荣夸耀。”他畅想道,“我要封你为皇后,咱们儿子做太子,以后我白天在前朝办公,晚上与你们娘儿俩一块住在凤仪宫。我要所有的女人都跪在你的脚下,就像所有的男人跪在我的脚下一样,好不好?”
荣玉乔已经听得呆了,听丈夫问自己“好不好”,这才笑道:“你忘了母妃了,母妃辛苦抚养你一场,咱们也要孝敬母妃才是。”
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脑袋正处于极大的冲击中,说话只凭本能。
幸而卫昀正是心神俱畅之时,反而调笑道:“家有贤妻,何愁家业不旺。”
玉乔白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也万分动人,“还不起来呢,在水里泡久了,当心着凉。”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卫昀也实在是筋疲力尽了。他从善如流地出去更了衣,没走几步,往床上一倒,立刻就发出了鼾声。
荣玉乔吃力地将他的身体摆正,展开锦被给他盖上。
这香甜一觉睡到了正午,正披衣起来用午膳时,外头就传来了一个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
城外向城内喊话,要求让还在襁褓中的太子之子登基即位。
他的第一反应是嗤笑,随即就面上变色,掉了筷子。
第8章 锦绣嫡妃07
一个奶娃娃当然做不了皇帝,那,如果他身后有一大票文武支撑呢?
卫昀不是没有野心的人,皇家的血脉,争抢是刻进骨髓里的本能,连怀王那样自大的蠢货都想染指宝座,没道理他不行。
只是皇帝也不是傻子,怀王的野心本已招致了他的厌恶,卫昀不敢再犯雷霆。何况太子为人仁厚贤德,无人不服,他也实在看不到什么机会。
身为一个成年的、并且勤恳办了几年差的亲王,卫昀确实有些班底,也有些门路,但要与整个朝堂一比,无异于沧海一粟。
一个有主见的少壮之君和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比,只怕那些老不死的也要把天秤倒向娃娃那一头了。
想一想,没有强力的皇帝压制,大家撒欢儿能多拿多少好处啊!
卫昀深谙人性的弱点,一思及此,急得眼睛都红了。
这也是荣淇胸有成竹的原因。
先太子之子,血脉再高贵不过,在皇帝猝然崩逝甚至来不及立遗诏的当下,还有比他更正统的继承人吗?
只是连她也没想到,这个建议提出还不到一天,城内那些精似鬼的大臣们就开始纷纷派人前来军营示好了。
有打着为太子哭丧的旗号的,这是原来与太子共事过的旧人,有说要来看望皇孙的,这是与皇家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的,两者皆没有的,甚至还攀上了荣家的关系,说是荣家的世交……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迎来送往、勾心斗角了一天,直至天擦黑,终于送走了最后一家,荣淇松了口气,吩咐关营门,才坐回自家营帐里吃了半碗饭,又接到亲卫的禀报说有人来访。
她急急地扒了两口饭,端起水来送下去,才问:“几个人?说是谁了吗?”
亲卫回道:“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自陈说是您的姐姐敬王妃。”
“我的姐姐?”荣淇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见见荣玉乔,听听她说什么,便直接道,“请她进来吧,就在这里相见。”
亲卫领命出去,片刻工夫,果然领进一个全身裹在黑斗篷里的人,复命后也不退下,垂手站到门口听候吩咐。
这人轻轻一动,宽大的袖口滑出一截皓如白玉的手腕,她没有故弄玄虚,直接掀起了大得出奇的风帽,露出来的先是一点同样皎如白玉的下巴,继而是一张桃夭李艳的俏脸,在暗夜里美得惊心。
荣玉乔看着多年不见已经有些认不出的妹妹,脸上静静绽放出一个柔和中蕴含着几分复杂的笑容,轻轻唤道:“四妹。”
这几年,荣淇长高了很多,加上高高束起的马尾,身形看上去更是挺拔颀秀,荣玉乔却没有再长高,依旧是娇娇小小的个子,才到荣淇的肩膀处。
她看着荣淇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不真实,眼前这位高挑明艳而又威仪深重的女将,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为人谨慎的庶妹吗?
在她的记忆里,从小家里的姊妹虽多,却只有这个四妹不争不抢,为人本分,人品最为可敬可爱,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希望和这个妹子多亲近的。
虽然每次一和她待久了,母亲就要派人来找,可她也记得两个人一起荡秋千时,她宁静的侧脸和扇动的睫毛,阳光落在她脸上时,真是比什么都美。
那个恬静少女,真的是眼前这个人吗?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记忆中那个恬静的少女吗?
前朝有人作诗说“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她们如今固然颜色还未改,她心中却已经起了风尘之叹了。
她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荣淇无声的叹气,微笑道:“三姐,别来无恙。”那笑也是浮在面上,触不到内里。
刚才不只是荣玉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事实上,她也有些呆住了。
面前这个女人比她离家时更美了十倍,如果说那时她还只是枝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那现在就是开到极盛的花儿了,而且花期还长,远不到凋谢的时候。
但这个眼角眉梢都刻着艳丽与柔顺的女人是谁?她弯弯的眉毛梢藏着媚意,清澈的眼睛里写着哀愁,整个人就像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迷雾里,不见了半丝灵气。
她不喜欢荣玉乔是真的,但少女时期的荣玉乔比现在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