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庶女日常-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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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莺正是看透了她这点心理才大方的出东西出银子让她回乡的,这姑侄俩不在家她办起一些事来才方便些。那天,她可是偷偷让人在她们俩的饭菜里加了点瞌睡的药粉才安生渡过的。过后也是严厉的交代了那些丫鬟婆子一番也得防着她们胡说八道,费了好多心思。好在那些下人们见她连于荣都给收拾了,自忖没有那么大的背景,如今对冯莺是言听计从,加上大小刘氏待下一向都是小气抠搜的,如今也没人愿意到她们俩跟前表忠心。
向达的老家在京城南面二百多里的定州,因着这些年官府刚重新修了官道,道路比以往要平整许多,原定两天半的行程只走了两天就到了。向家在定州府附近的一个响水镇上,快到镇子之前,大刘氏特意让车夫停了下来,好生捯饬了一番。换上前几天冯莺孝敬的那块料子做的新褂子,下面是鸦青色马面裙,头上戴着一根酱红色的抹额。倒不是小刘氏给做的那根,而是另一根原主成亲时孝敬的镶蓝宝的。头上原本簪了两根金簪犹觉得不够,又插上一支镶着红宝的烧蓝银钗,耳朵上是红宝石的坠子,手上圆滚滚的赤金镯子。尤其是腕上那对金镯子都是实心的,一个就有四两重,两个就是半斤,这老太太也不嫌压的慌。
要以冯莺的眼光来看,大刘氏这身装扮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暴发户,虽然华丽但是没什么美感。但是在向家的那些族人亲戚来看却不是这样的,他们只觉得向达这小子在京城混的不错啊,看这老太太养的面色红润白白胖胖不说,就连抹额都是嵌宝石的。他们当中有许多人这辈子还没见过宝石呢,这会见了大刘氏的穿戴那真叫一个开眼。
于是在冯莺眼里各种俗气过时的料子在响水镇可算是出了一把风头,镇子上都传:不愧是京城的时新料子,都掺着银丝呢,在阳光底下一照就亮闪闪的,可好看了……
那边冯莺好不容易送走了压在自己头顶的婆婆大人,自然是觉得神清气爽,她一早起来送走大刘氏后还回房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肚子造反才起来吃饭。
厨房一早预备了鲜香的小馄饨,有鸡肉馅和三鲜馅两种馅料的,冯莺一样吃了一碗,觉得肚子里十分妥帖,正要起来溜溜弯消消食呢,就见映红扭扭捏捏的过来了。
冯莺心里腻歪:这些人怎么就爱踩着饭点过来膈应人呢,幸亏她吃完了,要不然看着这张脸哪还吃的下去!
见映红过来,碧莲可没给什么好脸色,以前敬着她是因为她是夫人给的,如今发现她竟然对姑爷起了那样的歪心思,碧莲只觉得她是想争宠,又怎么会对她客气。于是阴阳怪气的道:“哟,映红姑娘不是在房里做衣裳吗?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数银子
映红脸上一红,尴尬的笑道:“奴婢就是来问问,今天晚上安排在哪里……”
她的话虽然语音不详,但是冯莺却是一下听懂了,也是,映红如今是住在这个院子的后罩房里,虽说她住的是单间,但是一则那里是下人房,二则边上住的都是没出阁的丫鬟们,让向达去那里着实不合适。
冯莺回道:“这两天事情有点多,倒是把这茬子给忘了,这样吧,我记得书房后头有两间倒座空着,这会赶着收拾出来,以后你就住那吧。”
“这……”映红有些不大满意,那地方正好是书房和内院垂花门交接的地方,白日里人来人往的颇为吵闹。
见她面露难色,冯莺眉毛一挑:“怎么,你不愿意?”
冰冷的声音顿时打断了映红的思绪,她顿时恍然大悟:奶奶这样安排一定是故意的,她故意说那么个地方让自己不满,然后趁机找自己的麻烦让自己做不成通房。真是好阴险的心思!
想到这里映红连忙回道:“奴婢但凭奶奶安排。”
冯莺这才“嗯”了一声,对碧莲道:“带人去挑几样东西把那屋子收拾一下,到底是要做新房的,要喜庆一些才好。”说完使了个眼色。
碧莲会意,姑娘这是不愿动自己的私房,让她从这次搜到的东西里挑选呢。
一旁的映红心里暗暗吐槽:奶奶心里还不定怎么醋意大发呢!偏生要装作这副贤惠大度的样子,所以说做正房有什么好的,有大把陪嫁又如何?照样不得拿自己的嫁妆贴补夫家,相公纳妾也照样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还不如她这个丫鬟,只要一心一意的侍奉好男主子,将来生个一男半女的便有了依靠。既不用管家理事劳心劳力,又不用拿自己的银子替丈夫养小老婆,多好!
虽然心里吐槽,映红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谢恩。
冯莺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知道了也只会笑她见识浅薄:背弃家里的女主人只靠色相攀上男人,等到色衰爱迟的那日可怎么办才好?何况你的卖身契都捏在人家手里,一个不好连小命都得搭上,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向达趁着休沐出去会友去了,不过他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下午特意早早的就回来了。回来后倒是先来了冯莺这里嘘寒问暖了一番,冯莺随意应付了几句便说:“今天是映红的好日子,相公还不快些过去,可别让新人给等久了。”
这会向达倒是装起样来:“唉,我原本与这上头不怎么上心,偏生她是你身边的丫头,我要是不收显得不给你面子。你若是不愿意就权当没有这回事。”
哼,不上心你回来这么早!不上心那次在你娘面前怎么不直接拒绝?
真真是既想当xx又想立牌坊!
冯莺最最厌恶他这副虚伪的伪君子嘴脸,当即被恶心的不行。好歹深吸口气按捺着性子道:“大爷这是怎么说呢?如今屋子也收拾好了人也预备着了,大爷要是不去可让映红心里多难过。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去吧。”
向达突的一下子握住冯莺的右手:“娘子你放心好了,不管这辈子我有多少女人,你都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我去去就来,你等着我回来陪你用晚膳。”然后脉脉含情的注视了冯莺一番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他一走,冯莺赶紧甩甩手,让丫鬟端了一盆水来好生洗了一番。她又不是真的古代女人被人握握小手就不活了,实在是刚才渣男的那番作态令人做呕。真把自己当成男神了,以为谁都在乎你,哼!
因为向达突的来了这么一出只把冯莺恶心的不行,就连丰盛的晚饭摆上来都没能调动她的胃口。
碧莲这丫头见主子晚膳吃的不多心里直着急,还以为她是因为映红的事伤心不已,于是说道:“姑爷不是说去去就来吗?要不奴婢过去看看,把姑爷请来陪您吃点?”
闻言,冯莺失笑:“真是个傻丫头!男人的这种话你也信?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以后这样的话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当真。”
碧莲抿嘴道:“可是奴婢瞧姑娘这样闷闷不乐的,实在心疼。”
冯莺不在意的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早就看透了这人,才不会为他伤心呢,要不然就算映红的小心思再多也别想得逞。好了,咱们不谈那个臭男人,把你和袁妈妈这两天收的银子拿出来我数数。你主子我现在就爱银子,这东西可比男人可爱多了。”
闻言,碧莲照吩咐转身去取银子了,心里却是更加难过了:自家姑娘以前从来都嫌这些是黄白之物太过俗气,连提都不愿提的。如今却变的喜欢起来,这得受了多大伤害才会改了性情啊!姑爷也是,以往瞧着是个好的,却偏偏做出这样让姑娘伤心的事来,以后再也不把他当自己的亲姑爷了!
冯莺数了一下自己这些天来搜罗到的银票和金银锭子,已经有一万二千两了。看来这些小管事家里都是有钱的主,可惜人太少了,要是再多几人自己说不定就能攒够两万两。不过一万多两在这个时空也不算小数了,等她离开向家以后孤家寡人的,这些银子可以花很长时间了。
盘算了一回自己的私房,冯莺觉得很满意,乐滋滋的洗刷一番就睡了。
只把碧莲看的心里发酸:姑娘这副高兴的样子定是伪装出来的,这会在被窝里还不知道怎么伤心难过呢。如果被冯莺知道她的想法,指定会说:姑娘,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心里觉得自家主子受了天大委屈的碧莲心里恨透了映红和姑爷,只觉得是这两人的“背叛”才害的姑娘如此。她不能找向达的麻烦,但是给映红添点堵还是小意思的。
于是从第二天起,映红还没从生儿子做姨娘的美梦中醒过来呢,就发现自己的日子陡然难过起来!
正文 第二十八章大田氏
什么饭菜送来都凉了、早上起来没有热水洗脸、中午想歇个午觉屋子周围总有人说话,甚至就连晚上向达在这里留宿的时候映红都觉得外头有人偷窥似的。
总之大宅门里头整人的法子多了去了,以往映红也不是没见识过,但是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又多么难受。但凡她开口问,那些当差的丫鬟婆子倒是不会当面给她难堪,嘴里总能说出千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来。要真想让她们差事上心也不是没有法子,一是拿大笔银子拉拢,二是牢牢的把向达给笼络住。因为映红发现了,只要向达在自己这里休息,那些下人就会听话好多,等他出去当值了这些人才会找自己的麻烦。
映红以为这一切都是冯莺在后头支使,不由的银牙暗咬:自己没本事笼络男人,光会给别人使绊子,咱们走着瞧。
于是,这日趁着向达又歇在自己屋里的时候,映红委婉的表述了冯莺的不贤惠,谁知不但没有得到向达的怜惜反而惹来一阵教训。大意是:你不过是个奴婢却敢在背后编排主子的不是,真是不自量力。当即就转身而去,很是冷落了映红一番。
没了向达的庇护,映红的日子愈发难熬起来,以前的饭菜送来虽然都凉了但是好歹菜式还看的过去,如今竟只剩下些粗茶淡饭。加上天气渐凉,一些用荤油炒的菜送来时都凝固了,菜的表面浮着一层白花花的油。映红只觉得看了就恶心哪里还咽的下去?她自幼在国公府也算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去笼络回向达的心意,只是向达却是一直对她避而不见。其实倒不是向达有多正直,而是他在翰林院就要待满三年了,还指望着岳家在他的前程上帮忙使劲呢,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妾氏得罪冯莺?
映红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从向达的小厮嘴里掏出点边角料来,得知向达最近一直在四处活动想要谋个实权官职,映红便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她忘了这个男人现如今住的宅子花的银子都是冯莺带来的,向达有求于妻子自然会给她脸面,而自己却想着跟主子作对,凭什么呢?
想通了的映红很快就转变姿态,在冯莺面前伏低做小起来。不管刮风还是下雨,日日都坚持过来晨昏定省,比在冯莺身边时还要殷勤小心。
冯莺虽然暗自佩服她能屈能伸,心里却是更多了几分堤防,这个丫鬟若真是成长起来指定会是向达正妻的一个对手。想到这里,冯莺眼睛一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磨练一下这个丫鬟。一来为原主出出气,二来也好给以后的向家添点乐子。
于是冯莺便开始照着前世看过的百般“折磨”映红,一会让她站在门口掀帘子一会让她给自己揉肩捶腿,一会让她抄佛经一会又让她做衣裳,总之是各种为难。这天,她又找出来好大一堆料子扔给映红:“以往相公的中衣都是我给他做的,如今我有了身孕也不好动针线,你既做了房里人,这些事就该上点心,便是我不说也该早早开口要了料子去做起来。如今倒好,我那天听相公的小厮说他已经许久没有新的中衣替换了,原先的几件都已经磨的不像样子。你天天伺候他穿衣裳连这点也没发现?亏的相公夸你妥帖周到,还不如一个大男人心细呢!幸亏如今天凉了,外头多了一件衣裳,要不然让外头人瞧见还不定怎么笑话相公呢。”
然后指着那堆衣料道:“这些拿回去,做两身中衣两件寝衣,再做两双鞋子。今天先赶出一身来明天好穿,做的细致一些,做完了拿过来给我瞧瞧。”
映红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给男主人做衣裳,任是和谁说起来都是主子给她这个通房体面,她也没处抱怨去。她低头做了一整天,直到太阳开始西沉了好容易才做出一身中衣。
拿过去给冯莺看的时候原以为又会受到什么刁难呢,谁知冯莺只是略扫了几眼便说:“针脚有些粗了,以后做的细致些,好了你回去吧,剩下的尽快做完。”
也没几天功夫冯莺就对调教小妾失去了兴致,她又不想整天看到映红在自己面前晃悠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把她拘在自己房里做针线好了。这个时代还是很看重女红的,而且冯莺让她做的都是向达的衣裳服饰,谁敢说她为难映红?只是她也不会让映红轻松就是了,每回定的任务都很紧,基本上不让她有很多闲着的功夫。
而且针线活这个活是永远做不完的,在没有机器的时代所有穿戴的东西都要人工来做。中衣、寝衣、裤子、袍子、棉袄、鹤敞、斗篷,这些完了还有鞋子、靴子、袜子等,再加上读书人出门都比较讲究,各种扇套、荷包、香囊、腰带……总之永远都是做不完的。
冯莺终于找到了一个既能整治映红又能让她安分的法子,心里暗乐。只是眼看着自己的“月份”越来越大,心里的焦虑也越来越大,这个“肚子”究竟该怎样处理呢?
这天,她正托着腮对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呢,就见碧莲喜气洋洋的从外头进来笑道:“奶奶,您瞧是谁来看你来了?”
说完就拉着冯莺的手往外走,走到院子里恰好与一个中年美妇迎面碰上。呃?刚才碧莲那样她还以为是房嬷嬷来了呢,眼前这人是?
冯莺正在搜索原主记忆的功夫,美妇人已经一把扶住她的手:“今儿外头这风大着呢,我又不是外人,你何必这样巴巴的跑出来?”
这么一会功夫,冯莺已经搜索到原主的记忆,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她的亲姨妈大田氏。
原主的脑海中还是有个小田氏的清晰印象的,她是一个面容温和沉静的女子。而她的姨妈大田氏则是个爽朗明艳的女子,原主一直觉得她睿智能干,是个十分可以信赖的人,看来姐妹两个的个性当真是有许多不同的。
想到这里,冯莺不由在心里揣测,如果当初嫁到冯家的是大田氏,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正文 第二十九章同名
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杂念刨除,冯莺笑吟吟的行了礼:“这样冷的天姨妈怎的过来了?有什么事让下人带话就是,还劳累您走一趟。”
一边说一边学着原主的样子,亲昵的挽住大田氏的手臂和她一起往屋里走。
大田氏一边走一边说:“还不是惦记你这个小妮子,你又不去看我,我只好亲自来看你了。对了,上回的事都料理的怎么样了?”
冯莺扶着大田氏在椅子上坐下,又亲自端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里,方坐下回道:“托姨妈的福,那些刁奴都被我惩治了一番,他们吞进去的银子也都吐出来了。”她在理清了原主的背景之后,果断向大田氏求助,要不然就凭她手里那几个人还真不一定能做成这事。
大田氏呷了一口茶,皱着眉问:“你弄了那么大的动静,不会就这么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