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佛系养娃日常[穿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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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不够大度吗?
景斯寒重新看向骆今雨,心道:“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有本事。”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稍一举杯,淡淡开口:“随意。”
骆今雨果然听话,随意地带着假笑抿了半口便告退了。
她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继续和食物作斗争,方才她看着服务员上了一盘醉蟹,早就眼馋了。古人云:“饮黄酒,食醉蟹。”这可是她秋天最喜欢的一道菜。
魏丝络一见她那水位和走之前没什么变化的杯子,忍不住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顾着吃吧你,胖死你!”
骆今雨冲她嘻嘻一笑,迅速从旋转的台面上取下两只螃蟹(担心转一圈就没了),道:“这个可不胖人。”
而饭桌的另一边,季非也将那一叠醉蟹转到景斯寒面前,道:“阿寒,你最爱的一道菜,我特地给你点的。”
君驰故意夸张地啧啧摇头:“狗腿。”
季非抬脚就在桌底下踹他,被君驰躲了,“就知道你这小子要耍阴的!”
“不说话没人当你丫是哑巴。”季非瞪他。
景斯寒一边取了一只螃蟹,一边冲他俩道:“你们俩当自己现在还读小学呢?好好吃饭不行?”
君驰撇嘴:“这玩意儿就你喜欢吃,我可吃不惯。”
季非曲起指节敲敲桌面,“喏,骆小姐不也吃的正欢呢吗?”
景斯寒抬头一瞧,发现骆今雨果然正吃的开心,只见她手法娴熟,显然是常吃蟹的,只是……他低头在螃蟹上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扑鼻的酒香。
骆今雨以前可是“海量影后”啊,穿进书中醉过一次后只记得不要喝酒,结果一看到喜爱的食物,完全忘记了这醉蟹也是用酒醉制的。
等她迅速解决完一只,准备向第二只继续动手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骆今雨一顿,在看消息和吃螃蟹中犹豫了半秒钟,果断选择了后者。
“叮——”手机不合时宜地又响了一声。
骆今雨担心是家里发来的信息,只得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查阅短信。
【景变态:又想撒酒疯了?】
【景变态:还吃?】
骆今雨看完信息,第一反应是景斯寒发错人了,可她抬头一看,发现那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在接收到她的视线后,甚至不耐地挑了挑眉,手指状似无意地在蟹壳上敲了敲。
骆今雨终于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方才已经被她拆吞入腹的那只螃蟹,愣了。
糟糕!
而身边的魏丝络也抽了两下鼻子,皱着眉弯腰凑近桌面闻了闻,惊道:“呀!今雨!这是酒腌过的蟹,你感觉还好吗?”
骆今雨眨巴眨巴眼,觉得自己除了有点热之外,似乎还行。她摸了摸脖子,对魏丝络道:“还好,这里面有点闷,我去外面吹吹风。”
魏丝络看起来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骆今雨点头:“嗯,做菜用的酒,酒精度应该不高的,我又只吃了一只,我带上手机,几分钟就回来。”
魏丝络见她说话条理清晰,心想酒量再差一只醉蟹应该也不太妨事,便松了手,“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骆今雨应了,摸起手机起身走了出去。包间内暖和,但廊道上开了窗户,一吹风就觉得方才热出的汗“唰”的冷下来,贴在皮肤上,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骆今雨忍不住抱臂,想回身去取挂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可是门已经合上了。不好意思劳师动众再进去一次,她搓了搓手臂,阿Q精神地想:得了,吹吹冷风就当是醒酒了。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因为还得见人的缘故,化了妆没敢直接洗脸,用手沾了水稍微在脸上洒了点,感觉双颊没那么发热了,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往右是一个露台,估计是供有些客人休憩用的吸烟区,玻璃门外还有两个熄烟用的垃圾桶。
骆今雨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八点半了,这是她出来拍戏之后和景嘉译约定的每晚视频时间。因为景嘉译九点便会休息,她每天只要没有夜戏,都会准时发视频过去和他说说话,哄他睡觉。
这么想着,骆今雨走进了露台……
而在骆今雨离开包间之后,景斯寒拆蟹的动作便慢了下来,他看着手底下的螃蟹,闻着那丝酒香,总不由自主地想起骆今雨上次喝醉后的情形。
“阿寒!想什么呢?”君驰推了身边的好友一把。
景斯寒回过神,问:“你说什么?我刚没注意听。”
君驰道:“没说什么,问你够吃吗?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不用了,我出去抽根烟。”景斯寒松开扒蟹的手,在毛巾上擦了擦,摸起手机看了一眼,没发现回信,他起身捞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往外走的时候,他心想:就去看一眼,当是向上一次不小心让她摔伤道歉了。
“好。”君驰点头应了,看着景斯寒往门外走去的背影,他的视线在那只全须全尾的螃蟹上扫过,往椅背里一靠,舌尖习惯性顶了顶自己右边那颗虎牙,笑了。
心不在焉啊,小寒哥哥。
季非拧着眉头看他,“啧”了一声,骂道:“做什么笑的一脸荡漾,不够恶心的。”
君驰睨他一眼,心情十分之好,懒得跟蠢货计较。
可这回季二非却灵光了一回,他瞟了一眼骆今雨的位置,用胳膊肘撞了撞兄弟,低声问:“他找骆小姐去了?”
君驰挑眉看他,反问:“你说呢?”
季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想了想,小声道:“但我觉得阿寒不会那么容易那啥吧?孩子都三岁了,还能等到现在?再说了,当年乐安彤追了他那么多年,也没见他怎么着啊!我觉着吧,顶多就……有点好奇?毕竟这姑娘跟他当初和我们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君驰老神在在地砸了咂嘴,突然吟了一句诗:“可一切爱情,都是以好奇开始的呀。【1】”
季非在他旁边忍不住打了个颤,被他恶心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而另一边骆今雨拨通张妈的微信视频通话,第一次没人接。她等了一会,又重新拨了一次,这一回系统等待音只响了几声便接通了,屏幕里只出现了一个天花板,景嘉译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妈妈!”
“嗳!”骆今雨笑着应他,问:“人呢?”
只听那边很小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张妈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刚洗完澡,正要给他穿衣服呢,听到手机响就扑过来了。”
骆今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刚想说不急,慢慢来,便看见镜头一阵摇晃,景嘉译红扑扑的小脸已经出现在了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妈妈!亲亲。”
她急忙凑到镜头前给了他一个“mua”,景嘉译笑嘻嘻嘟着小嘴“mua”了好几下。
母子俩腻腻歪歪亲热了一会儿,骆今雨和景嘉译说道:“妈妈临时有工作,不能按照约定回来陪你,你没有偷偷生闷气吧?”
景嘉译抿了抿小嘴,糯糯地回答:“一开始是有些生气气的,不过现在看见妈妈就不气了!”
骆今雨听了心里甜滋滋的,她觉得有些许的头晕,便将手臂搭上护栏,侧脸躺在手臂上,歪着脑袋和景嘉译聊天。
景嘉译和往常一样用小奶音给她汇报自己一天做了些什么事,骆今雨含笑听着,偶尔回一句,竟也有一点昏昏欲睡。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最后景洋洋小朋友也累了,打着呵欠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骆今雨长长的“嗯”了一声,回答:“很快就回来了,你先睡,等明天醒来就会发现妈妈在你身边了。”
“那好吧。”景嘉译有些遗憾,但还是凑到镜头前亲了她一口,“晚安,妈妈。”
“晚安。”骆今雨轻声回道,不一会儿,手机被张妈取走,她小声道:“已经闭上眼睛了,骆小姐你去忙吧。”
“嗯,辛苦你了张妈。”骆今雨挂断视频,仍然没有动,她转了转脑袋,换用下巴搁在手臂上,微微仰头看着墨蓝天空上的点点星辰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香烟味,整个人忽地一颤,竟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这味道她幼时常闻。
她的父亲有很大的烟瘾,搞艺术的嘛!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抽上一根。她的母亲觉得这么抽对身体危害实在大,但父亲又实在是戒不掉,于是便托关系找了购买手卷烟丝的渠道,自己在家卷成烟,装进烟盒里给他抽,好歹比成品烟的危害小,也算是个心理安慰。
她还记得那烟比普通的成品烟要细长一些,纯白的纸裹着,两头一样没有分烟嘴。骆今雨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看到半开的玻璃门后露出小半截香烟,一缕灰白色烟雾缓缓升起,转瞬又被夜风吹散了。
这是她父亲抽的烟!
骆今雨猛地直起身,跌跌撞撞冲过去的步伐显现出她的急迫来,她一把推开露台的滚滑玻璃门。
“爸爸!”
靠在墙上一边听着露台上女人和儿子视频说话,一边垂着头默默抽烟的景斯寒,被她惊的手一颤,烟灰带着一点火星坠到手背上,狠狠烫了一下。他有一点被抓包的窘迫,手忙脚乱地将烟灰扫下去,把烟头摁灭在熄烟石里后,又有些恼。
这莫不是醉糊涂了?都冲出来喊爸爸了。
可他一抬头,却看到女人素白的一张脸,以及脸上那双张皇的泪眼……
☆、38。第 38 章
景斯寒到了嘴边的嘲讽话语一下子全被堵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最后只问出来一句:“你怎么回事啊?”
骆今雨听到他的声音一颤,似乎清明了一些。但却没有回答他; 视线下移,落在那躺在熄烟石里的半根残烟上; 停了好一会儿。
在景斯寒等的快不耐烦之前; 骆今雨终于重新抬眼看向他; 眼里的盈盈水光已经消散殆尽,可那眼神却比刚才泪盈于睫时更让人觉得荒凉。
她张了张嘴; 发出来的声音有些抖,她问:“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景斯寒觉得自己是会拒绝的,他活了这么多年,问他借烟的女人不知凡几; 他什么时候搭理过?更何况,他并不喜欢抽烟的女人; 而骆今雨不抽烟的时候就不受他待见。
可不知怎么的; 手却动的比脑子快; 等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烟和火已经递了出去。
“谢谢。”骆今雨垂眼接过烟盒和火机。
景斯寒的烟盒也是手工的; 形状方方正正; 古银色的金属壳上是一个太极图标; 骆今雨摸索了一下才打开; 她靠在露台的玻璃门上; 哆哆嗦嗦抽出一根烟轻咬在齿间,低着头点火。
啪嗒、啪嗒、啪嗒。
一连打了三次,火才打着。
景斯寒拧眉看着,发现她的动作十分生疏,根本就不像会抽烟的样子。
果然,骆今雨将将吸了第一口,就剧烈的呛咳起来,直咳地弯下了腰,烟盒和火机也掉在了地上。
景斯寒看不下去,上前一步,伸手准备将她手里的烟夺下来,却突然听到一声轻语:“一样的……”
“什么?”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景斯寒没听明白。
骆今雨直起身子,垂眸看着指间燃烧的烟,又重新说道:“这味道,真的是一样的。”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景斯寒蹙眉看过去,才发现她竟真是笑着的,只是眼里还带着泪。
也不知是刚才被烟呛的,还是别的。
景斯寒眼底神色晦暗不明,看着这个突然变得跟以前判若两人的女人,一时忘了去取骆今雨手中的烟,以至于让她又抬起手重新抽了一口。
“咳咳咳……”
骆今雨这一口抽的比上一口狠多了,烟纸迅速往上燃烧,火光猩红,所以她咳的也比刚才更加厉害,整个腰身都折了下去。
这近乎自虐般的行为看的景斯寒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伸手扣住骆今雨的手腕,一把将她指间的烟夺了。
“咳咳……呵呵咳……”
骆今雨并不反抗,一边咳还一边笑,听上去颇有些恕KΦ猛耆2幌吕矗槐蛔プ〉哪侵皇殖旁谘洌袷翘搅巳澜缱詈眯Φ男埃Φ谜鋈酥蓖伦埂�
景斯寒觉得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他抓着她的腕子往上一提,语气十分不好:“你疯了?”
骆今雨被他略显粗鲁的动作带的往前一个趔趄,景斯寒急忙又加了些力气往上拉她,自己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她面前,两人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景斯寒原本已经抬起手准备推开身前的人,不料垂眸一看,却看到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骆今雨明明还是在笑着,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直往下掉。看的景斯寒不由一愣,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骆今雨低头将额抵在了他的肩处,像是被点了笑穴,虽努力想停下来,身体却不受控制。
只是那笑声渐低,终于转成了呜咽。
这一回,景斯寒不仅手,全身都僵住了。
女人埋首在他胸前,浑身颤抖的不像样,她哭起来不像笑的时候那么张扬,反而像一只孤独的小兽,缩在洞穴里、躲在黑暗中,拼命忍着,偶尔才从齿缝中漏出一点声响,却更让人觉得悲伤。
景斯寒的手还是迟疑地落了下来,只是不是将人推开,而是生疏地在骆今雨的背上轻拍了两下,然后垂在了身侧,僵挺着脊背,沉默地任由女人在身前哭泣。
他实在不擅长安慰,这已经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
说真的,这个人是骆今雨,景斯寒觉得自己没推开她直接走人就已经很神奇了。他有些出神的想到不久前的那一次,她抱着景嘉译也是哭到不行,但那次哭的近乎是发泄,不像今天,隐忍的令旁人也不免觉得有些难受。
她以前也这么能哭吗?
景斯寒忍不住回想,却发现记忆里的人像一张铅笔画,竟模糊的有些看不清了。
骆今雨其实很少哭,她觉得自己的眼泪早在亲人一个个离开的时候就流光了。所以她后来所有的泪都流在了戏里,在生活中、在旁人眼里,她始终阳光开朗、积极向上、勇往直前,可她就不怕吗?
她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塔顶,却一朝穿进小说里,什么都变了。
她反正是一个人,在哪里生活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既然要穿,为什么不能穿到有爸爸、妈妈和奶奶的地方呢?这里什么都没有,她多怕自己真的彻彻底底变成另外一个人,怕将来连记忆都会消失不见……
有时候,坚强也会变成一种习惯,习惯性笑、习惯性积极、习惯性勇敢……但懦弱其实一直隐藏在身体深处,在你不设防的时候溜出来,告诉你其实你也会害怕,也想有一个依靠吧。
不知过了多久,景斯寒终于听到呜咽声渐渐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呼吸节奏也平稳了。
他一挑眉,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喂。”景斯寒幅度很小地耸了耸肩,没有听到回音。他抬起双手扶住骆今雨的肩膀稍稍将人推开一看,顿时无语了。
这女人居然就这么站着靠着自己睡!着!了!
许是因为刚刚哭过,骆今雨的鼻腔有些堵,甚至还发出了极轻的呼噜声。
睡得还挺香呢!
景斯寒颇为郁闷,他想将人摇醒,但视线落在女人还挂着泪珠的眼睫上,动作又不由停了下来。
得了,好歹也叫了他一声“爸爸”。
景斯寒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将人重新靠回了自己肩膀,继续当一棵沉默的树。
而他没有发现的是,身前这个本应该是熟睡的女人,眼皮下的眼珠子却骨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