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私生女后我变美了-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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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蜜蜂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闻召也带着从京城赶来的教授来到了桃花镇。
年叙教授是闻召的导师,如今既在a大执教,同时也在研究所工作,他对银缕梅的培植极其上心,可惜数年内都没有取得进展,便将这个项目暂时搁置了。
前几天接到爱徒电话时,年叙教授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所里发现的银缕梅只能在野外生长,一旦换了个环境,便仿佛受到了干扰那般,没过多久就会衰竭而亡。
“闻召啊,那个小姑娘种花真这么厉害”
“最开始我将苗木带到南市时,其实已经做好承受损失的心理准备了,毕竟今年养死了二十八株银缕梅,也不差这两株了,谁知道纤纤没培育几天,苗木竟然发芽了。”
闻召越说越兴奋,面皮都有些泛红。
师徒俩走到曲家门前,看到那郁郁葱葱的花木,年叙教授不由吃了一惊。
须知,南市的土地并不算肥沃,也不太适合种植,从主城区开到市郊的这一段路也经过了不少土坡,其上长满了荒草灌木,一眼便让人觉得荒凉贫瘠。
“呦,小姑娘确实挺本事的,庭院里栽的种类格外丰富,玉兰、梅花、迎春、木香等等,应有尽有,都有点不科学了。”
“这有什么不科学的有的人就是擅长养花,这是天赋,要是纤纤能来研究所工作就好了。”闻召忍不住道。
年叙教授也跟着颔首,“你说的很有道理,小姑娘多大了”
“她是法律专业的,才刚念大二,最近休学了半年,还有三年才毕业。”话落,闻召按下了门铃。
顾纤听到动静,赶忙将房门打开,看到闻召带了一位老先生来,便猜到了后者的身份。
“闻叔叔,年教授你们好,快进来坐吧。”
年叙连连摆手,走到庭院中直奔银缕梅而去。
他年纪不小,但动作却格外灵活,这会儿蹲在苗木跟前,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端量着,而后才取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夹断叶片,放在无菌袋里,准备拿到实验室中化验。
闻召不免有些肉疼,苗木拢共也没发出几枚嫩芽,现在就剪下了那么一大块,也不知能不能再长出来。
顾纤了解这些植物学家的性格,耸了耸肩,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年教授终于舍得离开苗木了,才将两人带到客厅中歇息。
第63章
顾纤伸手扶着后腰; 在前引路,此时年叙才注意到少女高高耸起的肚腹,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生产,怪不得会选择休学。
年叙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他走进客厅后; 目光便落在了放在窗台上的一盆芦荟上; 花盆仅有巴掌大; 其中的芦荟更加袖珍,比起手机也大不了多少,但颜色却格外清透,如同质地上佳的翡翠一般。
“这是什么品种的芦荟”年叙走到窗前,两指捏了捏肥厚的叶片,苍老面庞上现出几分疑惑。
顾纤站在他身边,轻声解释“这是我在花鸟市场买的,应该不是什么特殊品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那个摊主还说这种芦荟可以吃,但孕妇和婴幼儿体质特殊,不宜食用。”
听到这话,年叙眼底的疑惑更浓。
按照顾纤的说法,花盆里栽种的正是最常见的库拉索芦荟; 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和美容价值; 但这株芦荟的性状却十分奇怪; 不止叶片晶莹剔透; 甚至还散发着淡淡香气,简直不像凡物。
身为植物学家,年叙多年以来见过各种各样的花木,但这株芦荟却和以往那些全然不同,好像天然的带着一种吸引人的特质。
“您先坐吧,我去厨房泡茶。”
那棵芦荟是去年七月买的,当时顾纤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为了赚钱,她不得不重操旧业,利用息壤培植报春花等花材,因为买了太多东西,老板就把这棵病恹恹的芦荟当成添头,一起送到了桃花镇。
她每天都会往芦荟中添加息壤,平时也都是亲自照料的,使之看起来竟比那两株银缕梅更引人注意。
“闻召啊,你说这是库拉索芦荟吗我觉得不太像”老教授从裤兜里掏出放大镜,边研究边嘀咕。
闻召脑海中浮现出徐雁那张脸,低低咳嗽了两声“老师,纤纤都帮咱们种活银缕梅了,就算这棵芦荟不太正常,也不好拿到所里去化验,若真弄出了不太一样的数据,怕是会给纤纤添麻烦。”
年叙是所里返聘的老教授,既不贪财也不图利,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顾纤给客人泡了两杯花茶,又聊了约莫四十分钟,等师徒俩准备从曲家离开,才听见闻召开口道
“纤纤,我看你也别学法律了,干脆转专业吧,到时候来所里工作,有不少试验田能发挥你的长处,不然拘在桃花镇,好好的天赋都浪费了。”
顾纤怔愣片刻,笑着回答“多谢闻叔叔的美意,但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要和家人商量商量。”
闻召明白她的想法,解释道“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也别有心理压力,不过帮国家做实验,总比现在来得安全些。”
说着,闻召的目光往左偏了偏,顾纤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看见了那盆青翠欲滴的芦荟,身子不由一僵。
“你别多想,我跟老师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但若是被其他人发觉,恐怕会有些不妥。”
送走了客人,顾纤再次走到窗台前,大概是融入的息壤过多,芦荟确实跟早先不大一样,前几天曲外婆做饭时被锅铲烫着了,伤口虽然不太严重,却麻痒极了,涂了烫伤膏都不管用。
老人家听说芦荟可以促进伤口愈合,便掰断了一片叶子,撕开表皮,将里面透明的胶质涂在红肿的肌肤上,刚过了不足五分钟,难耐不适的感觉便消失了,连敷三天后,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功效简直强得惊人。
下午曲外婆回家时,便见着外孙女坐在沙发上,双目放空,小脸苍白如纸,不见丝毫血色。
她皱了皱眉,难免有些担心,快步冲到纤纤跟前,抬手晃了晃,问“出什么事了遇到难事也别憋在心里,跟外婆说说,兴许能想出办法呢”
顾纤回过神来,声音沙哑道“您也知道,经过我手的花木和普通品种有很大差别,以前我也没想太多,不过刚才上门的两位客人恰巧是植物学家,他们品行好,发现不对了也无妨,但要是被有心人利用”
她以手掩面,连叹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闻叔叔劝我转到植物学,将来就能进研究所工作。”
“他们的研究所都是国家设立的吧有国家在背后支持,也不必担心太多。”曲外婆拍了拍她的脊背,出言安慰。
顾纤靠在外婆怀里,低声喃喃“我再考虑考虑”
傍晚时分,谢颂从高新区驱车返回桃花镇,他将车停在曲家门外,还没等按门铃,容貌娇美的少女便仿佛鸟儿那般,飞速走了出来。
瞥见纤纤的动作,青年眼皮连连抽搐,赶忙将人抱在怀里,语气稍显严厉“你慢着点,才下过雨,地上又湿又滑,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顾纤连连摇头,哼声道“不会的,这条路我都走过无数次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
谢颂不舍得训斥她,捏了捏挺翘的鼻尖,将人带回了客厅。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可惜监控录像已经被人销毁,估摸着只有顾菀手里才有。”
顾纤眨了眨眼,问“到底是谁开了那间房”
“是凌雨颜。”
“啊”她双眼瞪得滚圆,实在没想到事情竟和凌雨颜有关。
“你住的房间是2503,当天晚上池昭也在同一层开了房,就是隔壁的2505。因为安然临时发高烧,凌雨颜连夜赶到医院去照顾孩子,并没有在酒店中留宿。”
说这话时,谢颂不由皱起了眉头,当天晚上他喝了不少烈酒,并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他早知道纤纤也在慈善晚宴上,肯定会好好护着少女,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且凌雨颜并不在慈善晚宴的受邀名单之内,那她为什么会在酒店中订房这些都是疑点,必须尽快查出来。
突然,顾纤手机不断震动,看着来电显示的人名,她脸色阴沉了几分,直接按下了免提。
“纤纤,你究竟要赌气到什么时候上次的事情是爷爷欠考虑,不该让你跟秦羽恒相亲,但我们也不知道你跟谢总谈恋爱了,不如把他带回老宅,咱们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宜。”
老爷子沙哑的嗓音透过话筒传过来,言语间透露的深意让顾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绯红唇瓣也紧抿成线。
顾纤不想成为受人利用的工具,她毫不客气道“我跟谢颂没谈恋爱,你们怕不是误会了。”
闻言,青年眯起黑眸,周身隐隐透着一丝危险。
“你就别瞒我了,之前谢颂在微博上放了戒指的照片,不就是在跟你求婚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顾纤内心充满不耐,忍不住反驳“孩子不是谢总的,他也没有求婚,您少看一点微博,免得被网上的不实消息给骗了。”
最近顾氏财团闹出了数桩丑闻,股价一跌再跌,早就引发了董事会的不满,要是再不能扭转颓势,恐怕他们占据多年的市场份额就要被对家抢去了。
因此,老爷子心中无比焦躁,迫切地希望能找到一个靠山,岂料谢颂跟小孙女求婚的消息竟是假的,让他失望至极。
老爷子气得发抖,质问道“那你跟谢颂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艾特你”
“我一直在徐姨的花店打工,跟谢总见过几面,他人好,帮我解围罢了。”
顾纤打开玻璃罐子,用小勺舀出一颗梅子,送到青年面前,粘稠的蜂蜜沾到了唇角,她赶忙用食指抹了去,却没有察觉到这样的举动有多暧昧。
被谢颂盯得有些别扭,顾纤敷衍了几句便将电话挂断。
青年将小勺握在手中,哑声道“张嘴。”
少女依言照做,红唇轻启,露出了雪白的贝齿,以及粉嫩的舌尖。
谢颂眸色渐深,将渍过去核的梅子喂到她口中,随即猛地俯下身子,噙住了柔软香甜的唇瓣。
这一连串动作把顾纤吓了一跳,偏偏嘴里含着东西,呜呜咽咽,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转眼又过了半个多月,开春以后,天气逐渐暖和了些许,呆在办公室里的年叙看着鉴定报告,即便早就料到了结果,面上仍露出几分愕然。
闻召站在旁边,仔细分辨着各项数据,眼底透着丝丝激动“纤纤确实厉害,她培育的苗木已经达到了野生银缕梅的程度,甚至还犹有过之,就算不经她照料,那两株银缕梅也能成活”
用纸巾擦了擦眼睛,年叙沉声道“要是老齐在就好了,他研究了半辈子,临终前也没看到银缕梅广泛种植,如果他泉下有知,肯定会高兴的”
“您老别伤心了,苗木培育成功是好事,我给您冲杯蜂蜜水,记得千万别告诉师母,不然我就完了。”
离开南市前,顾纤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特产,除去花茶蜂蜜以外,还有许多烘干的柠檬片,加进蜜水中,那股酸香味儿立时便出来了,让人口水直流。
第64章
年叙抿了口茶; 情绪缓和了几分,摆了摆手道“最近所里也没什么重要课题,你跟我回来做什么还是抓紧去南市,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吧。徐雁单身这么多年了; 连儿子都快结婚了; 要是你再磨蹭下去;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闻召早就习惯了导师的性格; 此刻无奈地笑了笑,“好,那我这就过去,正好学校跟南市农大有个合作项目,估摸着一年半载是回不来了,您老保重身体,别让师母担心。”
“行了行了,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对自己的身体有数; 你先订好机票,京城这边的申请材料我帮你提交。”
闻召坐飞机返回南市时,顾家老宅正酝酿着一场风波。
老爷子将全家人都叫到书房中,目光落在顾临州身上,冷声发问“老三; 你跟纤纤的关系最亲近; 知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相处了这么多年; 顾临州对家人的品性无比了解; 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摇头道“我一个当叔叔的,哪能问出这种话来您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这会儿顾菀也在场,她低垂着眼,轻轻转动着食指上的宝石戒指,猜到了老爷子想攀附谢氏的念头,眼底划过一丝讽刺,闷声作答“爷爷,那个野种应该是谢思铭的。”
“谢思铭去年举办慈善晚宴的时候,谢家那小子还在美国,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老爷子板着张脸,明显不太相信。
顾菀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前天见过的那个青年,低声解释“其实谢思铭早就回国了,只不过碍于谢颂的缘故,谢朝阳并没有将事情公布而已。我曾经看过酒店的监控视频,出事的那天晚上纤纤住在2503,谢思铭也在那间房中呆了数个小时,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顾临州将茶杯放在桌上,沉声问“视频呢”
“小叔别急,我现在就给您看,免得您总是生出误会,觉得我在陷害顾纤。”
顾菀将手机打开,找出了视频,当着众人的面播放。
眼见着神志不清的小侄女被侍者送进房间,顾临州两手握拳,眼珠子里爬满血丝,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看完了整段录像,他再次发问“那个男人并没有露出正脸,你怎么能确定他是谢思铭”
顾菀直接登上了微博,点开谢思铭的主页,找出去年二月份发的微博,那是一张宝玑腕表的照片。
“视频中的男人带的就是这款手表,而且他个头很高,将近一米九,参加晚宴的宾客很少能达到这个身高。”
顾临州不由沉默下来,他想起谢颂发布的那条微博,明显是对纤纤动了心思,但如果纤纤怀的是谢思铭的孩子,恐怕就难以收场了。
苍白消瘦的掌心紧握着手机,女人的唇角微微勾起。
谢颂跟谢思铭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能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但基因却是很神奇的东西,他们在某些地方非常相似,轮廓相近、身高相近、甚至还钟爱同一品牌的腕表。
“小叔,我明白您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证据摆在眼前,事实真相根本不会因为我们的意志而发生改变。若是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带顾纤去做羊水穿刺,医院出具的报告总不会撒谎。”
顾菀一直坚信一个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
南市出名的医院拢共仅有几家,柳杨是市医院的妇产科工作,谢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又不敢得罪谢思铭,至于其他的医生,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收买,想要改变鉴定结果,对她而言再容易不过了。
老爷子用力拍了拍桌面,冲着顾临州吩咐“顾纤应该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把事情告诉她,问问她有什么打算”
顾菀掩唇娇笑一声“这种小事何必麻烦小叔,我跟纤纤说就行了。”
她飞快地按下顾纤的号码,拨了过去,没多久就被接通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此时顾纤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植物学相关的论文,谢颂端了杯温牛奶从厨房中走出来,放在少女面前。
指尖按下了免提键,顾纤喝了口牛奶,淡淡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先别急着挂电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谢思铭的,他是谢颂的亲弟弟,你高兴吗”
听到这话,顾临州胸臆间翻涌的火气更盛,一把将顾菀手里的手机夺过来,开口安抚道“纤纤,你别着急,咱们先去做鉴定再说。”
顾纤死死攥着论文集,指节泛起青白,杏眼中也透着丝丝慌乱,不住喃喃“谢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