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路(女穿男)-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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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奴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女子不是普通人,需要多加小心。”
沈琅笑着道:“能被你看上的,当然不是普通人,人家小女子一个; 被你个大老爷们天天盯着,你说你要不要脸?要是真缺暖床丫头,本公子回头出回血,赠你两个清倌人。”
月奴只觉得心累,深深的叹了口气,发自肺腑的说道:“难为你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叶信芳看他这个样子,不免想多了,等到沈琅不在的时候,偷偷问道:“那女子可是来争夺太祖藏宝之人?”
月奴脸色凝重,低声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按照经验来说,突然出现的女子,总是惹人怀疑的,我们虽然秘密出行,但想要完全不走漏风声,很难。”
“你的意思是,京中已经有人追了过来?”叶信芳突然害怕了起来,他可不想一次寻宝之旅,就丢了自己的小命,他穿越过来,努力那么久,终于熬出头来,他可不想正风光得意的时候挂掉。
“我还不能确定,只是那女子脚步很轻,不是易与之辈。”月奴皱眉说道。
叶信芳不解的问道:“脚步很轻怎么了?”
月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脚步很轻,则说明善轻功,而她的手,一直避着我,看不清楚,若是常年习武之人,手上应该有老茧。”
“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呀,看着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叶信芳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月奴满脸肃然的看着叶信芳,解释道:“我从来都不会瞧不起女人,哪怕是后宅里的女人,看着跟娇花一般,该狠的时候就是杀子之事也能做出来。”
“那女子卖身葬父,一副孝女模样,并且结契的时候,查阅过她的身份文牒,不似作伪。”叶信芳被月奴绕的也是满脑门子的疑虑。
“这女子,真的是香凝吗?我们一不是她的亲友,二不是她的邻里,如何能确认她的身份?”月奴见过此类事情太多,说起来满脸没有一丝波动。
“你是说她杀人,然后取而代之?”叶信芳说起这句话,都觉得心惊肉跳,一想到那样柔柔弱弱跟只兔子一般的女孩子,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就觉得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月奴脸上神色莫辨,见他如此怂的样子,安抚道:“也许是我想多了,那女子可能只是学了一两招轻功防身。”
话虽如此说,月奴脸上的神色却根本没有轻松起来。
待叶信芳离开之后,月奴在营帐中等了一个时辰,趁着夜色,绕过守营之人,悄悄的走出营地,皖地路远,不可能沿路都能恰巧赶到驿馆住宿,这一次便是在野外扎营。
月奴沿着河边的草地往上游走,行了大约三里左右,一直走到一处木桥之时,方开口学着布谷鸟的叫声,那声音三长一短,学得惟妙惟肖。
不过片刻,就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桥下。
那身影看见站在桥边的月奴,快步上前,单膝下跪在月奴跟前,开口说道:“暗卫二营黑狸,参见统领。”
“起来吧,既是在外,无需多礼。”月奴淡淡的说道,他眼前的人只穿了一身夜行衣,整个人似乎都融化在黑夜中一般。
“其他人在哪里?”月奴开口问道。
“回禀统领大人,为了避免被人察觉,除了黑麟在盯着营地,其他人皆在三里外候着,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黑狸看着月奴,夜色掩盖了他满是崇拜的眼神。
“三里?”月奴反问,皱了皱眉,道:“这个距离有些远了,一里吧。”
“统领,那位沈公子身边跟着几个练家子,会不会让他察觉?”黑狸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无事,他身边跟着的,只是几个练外家功夫的,你们小心一些,不会被他们察觉。只是随行的那个女子有些门道,让黑鳞警醒一些,你们也多盯着点。”月奴吩咐道。
月奴特意走出这么远,就是怕被那女子察觉,奈何还是听到了一声响动。
“谁!”月奴说完,便兔起鹘落,往东边的草地上掠去,他以为是有人在偷听,没想到仅仅从草丛中扒拉出一只兔子。
月奴直接将那只兔子甩给了暗狸,说道:“拿去给兄弟们当宵夜吃吧。”
黑狸如同一个脑残粉一般,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月奴。
虽然是黑夜里,但习武之人实力绝佳,月奴看到黑狸一个大男人露出这般的神情,还是觉得十分吃不消,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野草,说道:“你先回去吧,叫兄弟们都警觉着,若是有来人异动,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诺!”黑狸恭敬答道。
在即将接近营地的时候,月奴停了下来,刻意将自己的腰解开再松松垮垮的系着,下身衣服揉搓了一番,做出一副出来方便的模样,接着脚步轻轻的继续往回走。
“姑娘出来作甚?”月奴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遇到了鬼鬼祟祟的香凝。
香凝此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答道:“没、没什么……我就随便走走……”
月奴看见对方,两只手绞在一起,显然是十分紧张的样子,他想着这正好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将这女子赶走。
不管这女子来路如何,只要不跟她一路即可,月奴不想徒生波折,老实说,他如今已经有些后悔给沈琅买婢女了,这个样子还不如他自己女装呢。
月奴如今都很嫌弃沈琅了,这一路没什么波折,也没有多少用得上这个纨绔的地方,月奴真的很想让沈琅这个傻子带着自己的婢女一起滚。
“还说没什么?这夜黑风高的,你不在自己的帐篷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可是要与什么人接头?”月奴上前拉住香凝的胳膊。
他心中没有男女之防,却没有想到香凝的反应十分强烈,刚刚碰触到,少女就大叫了起来:“非礼啊,非礼啊,救命!”
营帐那边也点着火,夜晚有人守着,听见少女的尖叫声,立马有人赶了过来。
“月护卫,你这是作甚!”守夜的阿大跑过来,也不敢动手,只得努力拉住月奴。
此时外间一番吵闹,弄得营地里的人都爬起来了。
叶信芳和宋修之住一个帐篷,小少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道:“外面怎么了?”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你接着睡,我出去看看。”叶信芳起身披了件衣服就打算出去,却被宋修之拉住了衣角。
“我跟你一起。”宋修之勉勉强强的站起身来。
叶信芳笑着道:“外面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真是受不了你。”
宋修之抿着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穿上衣服,本就是出去看一眼,小少年却偏偏要将衣服整整齐齐的穿好。
“我的少爷哟,您要不要把头发束好再出去?”叶信芳问道。
叶信芳见宋修之在黑暗中,似乎真的将手摸到了头上,像是要扎头发的模样,直接一把将人拉了出来,不高兴的说道:“等你磨叽完了,外面都完事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叶信芳还是很怕自己会错过第一案发现场,外面那个样子不像是有人袭击,倒像是有一场热闹可看。
等到二人出来时,外面正吵到关键时刻。
叶信芳只见沈琅死死的拉着月奴的胳臂,火光映照下这纨绔满脸都是愤怒,“姓月的,谁准许你动我的婢女,你个臭流氓,腰带都快解开了,裤子都要脱了,还说自己不是要轻薄人家!”
月奴英俊的脸涨得通红,也不会其他的解释,反复说着“我没有,我不是,别乱说。”
而另一边的当事人香凝,此时正捂着脸,小声的啜泣着。
叶信芳没想到犯事的人是月奴,他看着几人只觉得头大,思绪乱飞竟然想着,应该庆幸这沈琅气到这个程度,还知道不能暴露月奴的身份吗?
那女子见得人越来越多,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叶信芳也不能看清楚她此刻的模样了。
“沈公子,有话好好说,老月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先听他解释。”叶信芳上前打圆场,拉扯着沈琅的衣袖,想让他冷静下来。
第120章 分开
沈琅却丝毫不买账; 一下子推开叶信芳; 说道:“你们才是一国的,都欺负我的婢女; 我知道你们厉害,但欺负我的人; 就是欺负我!我沈琅虽然傻; 但还是知道要护着自己人!姓叶的;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叶信芳不明白沈琅为何态度大变;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宋修之却很不高兴了,“你气归气,做什么推叶哥!你真是不讲道理!”
“小屁孩一边去,天天拿着鼻孔对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不上我!”沈琅恶狠狠的说道。
叶信芳也不明白为何突然就开始撕逼了,沈琅这个样子; 像是忍受了众人很久一般。
沈琅看着大家,说道:“我的婢女不就是身世单薄了一些; 又怎么你们了; 至于一个一个都盯着她不放!”
月奴心头百般滋味; 当初觉得这个傻子好糊弄,自己可以拿来当枪使,如今对方确实成了一柄枪,对着自己人的枪,月奴聪明反被聪明误; 苦果也只能自己品尝。
心好累,骗子太多,傻子不够用了,而月奴突然发现,如果说沈琅与自己和叶信芳分开,那姑娘本应该着急,可对方却在沈琅身边推波助澜,那模样,似乎是巴不得几人分开一般。
沈琅身边跟着的都只是几个外把式,没有特别厉害的人,月奴心中想着,若是就这般分开,对于他们三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削弱,难道说,那些人的目标不是自己三人?
“沈公子,既然大家话不投机,那便分开好了。”叶信芳也不想伺候他了,主动开口说道。
月奴在一旁没有说话,他还在观察香凝,只见听了这话之后,香凝放下了衣袖,眼睛微红,凑近沈琅,也不知他说了什么。
“分开就分开,谁赖着跟你们走一般!”沈琅恶狠狠的说道,话虽这般说着,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叶信芳也不知怎么吐槽他了,明明就是自己赖着不走,这个时候又闹起脾气了。
“是你自己要过来的,既然如今不一起走了,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心中应该也知道。”当着这些外人,叶信芳不好明说,只能这样疯狂暗示。
香凝听了这话,眼珠子转了转,但还是没有开口。
“不用你提醒,谁乱说谁是小狗!”沈琅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叶信芳有时候也很羡慕这个小傻子,因为有人护着他,才可以一直这么天真。
“你记得就好。”月奴淡淡的说道,又看向香凝,吓得少女直接躲到了沈琅身后,沈琅也是横眉冷对的看着月奴,看起来十足英雄的模样。
“沈公子,香凝姑娘,有缘再见。”月奴如此说道。
一夜无话,一场争吵就这么结束了,第二日清晨,叶信芳起床之后,才发现沈琅一行人已经提前出发了。
“公子,我们此行去往何处?”香凝柔声问道。
沈琅脸上神情别扭,显然还没有从叶信芳几人留都不留他的震撼中缓过来。
“公子,公子?”香凝又提醒了几声。
沈琅这才回过神来,香凝又问了一遍,沈琅这才说道:“我们要去皖地。”
说完沈琅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香凝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问道:“那叶公子他们要去哪里?”
说起叶信芳几人,香凝的脸上还十分配合的露出害怕的神情。
沈琅赶忙安抚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他们几人要去金陵。”
他心中掩耳盗铃的想到,这可不是自己要跟着他们的,自己走在他们前面。
香凝此时心中大定,顿时神色转为轻松,直道:“如此可好,总算远离那位月侍卫了,他着实惹人害怕。”
这一行人中,香凝唯独觉得那个姓月的,看起来深不见底,故而想方设法也要支开他。香凝看着此时不知在想些什么说的沈琅,她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沈琅回头看着走过的路,乘坐的马车走过的道路,只留下一阵阵烟尘。
香凝掀开马车侧边的车帘,望着路边草地中那个站得笔直的草人,轻轻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仅仅做了几个口型。
却说这边三人收拾整齐之后,正打算再次出发。
叶信芳有些忧虑,犹豫着问道:“沈琅会不会走漏风声?”
月奴摇了摇头,硕大:“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并无大碍,且这般的纨绔子弟,哪怕嘴巴不紧,他也不认识几个头面人物。最重要的事,沈侯爷此人,惯来聪明,就算是知晓此事,他也只会当个锯了嘴的葫芦。”
“聪明?”叶信芳想到早已经没落下来的侯府,以及如同隐形人一般的沈侯爷。
“他的聪明不在于表面。”月奴也不敢说太多,只得这般暗示道。
叶信芳顿时秒懂,这沈侯爷是皇帝的人,他突然想到,秦中羽也是皇帝的亲信,与其他皇帝深深的防备外戚不同,咱们这位陛下,看样子似乎更看重老婆娘家人。
“叶哥,那女子这般轻易就与我们分开,似乎只是个讨江湖的?” 宋修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叶信芳还以为一夜过去,沈琅这个牛皮糖还会纠缠不休,没想到竟然当机立断的就走,他仔细回想那女子的所作所为,神情凝重了起来,说道:“讨江湖的?她的目的是……”
叶信芳一时联想起勋贵之家争世子之位,什么后母为了自己的儿子,暗杀前妻的孩子,他不免越想越多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女子一举一动,都像是照着沈琅喜欢的模样做出来的一般。”叶信芳接着解释道:“沈琅这人,在京城素有纨绔之名,与他名声一起的,就是他喜好买人的传闻。”
宋修之被他这般一引导,不免也想起在京城听到的那些传闻,“叶哥的意思是,那女子是熟悉沈琅之人派来的?”
“月统领,沈琅是否受过什么情伤之类,京中人人皆知的那种?”叶信芳想着暗卫消息知道得多,故而有此一问。
月奴脸上神色莫辨,似是想到了什么,许久才道:“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但沈家情形复杂。”
“那昨夜之事,那人是想支开我们!”叶信芳心惊胆战,他突然想到,对方如此处心积虑,他们想要杀沈琅!
宋修之脸上神情也不好看,心中有些愧疚。
月奴将马车停了下来,朝路边学起了布谷鸟叫,等了一会,出现两个身着浅色衣裳的男人。
“属下黑狸黑豹,参见统领!”那男子开口说道。
叶信芳看了看单膝跪在地上长相平平无奇的两个男子,又看了眼神色肃然、剑眉星目的月奴,心中不仅想到,月奴难道是靠长得好看当上的统领。
“追上去,看看沈琅那边是何情形,他们若是遇袭,保护沈琅,若是平安无事抵达下一个城镇,则不必管他。”月奴这般说道。
叶信芳心中咯噔一下,问道:“抵达下一个城镇了,为何不管了?”
月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信芳,你还记得我们出行是做什么?兵贵神速,这些人不会拖很久,一般情形,都是在野外速战速决,如果抵达城镇之后再动手,人多眼杂,容易暴露,且此时动手,还可以将问题推到我们头上。”
月奴没有说的是,沈琅没有那么重要,他不愿意让暗卫的人离自己太远。
叶信芳看着月奴,只觉得对方有些无情,突然又问道:“你昨夜,是故意的,对吗?”
月奴避而不答,只是道:“暗卫做事,不清来路,摸清来路。”
“而若摸不清楚呢?就地解决吗?”叶信芳追问。
月奴看了他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