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法医-第1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院门被谁拍动的声音。
“白羽,开门,我是父亲。”
顾延庚沉沉的嗓音在院落之外响起,却是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也不知道他此番前来,是不是为了替罗氏报方才那一箭之仇。
“这一大早的,耳根还真是不清净得很。”
兀自低低的嘟囔了一句,绿衣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给顾延庚打开院门,但却看不出他脸上的喜怒哀乐。
“白羽见过父亲。”
不似绿衣那般将内心的情绪清楚的摆在脸上给自己看,顾白羽神色平淡,迎着走进门来的顾延庚走上前去,语气不咸不淡。
“你这几日在院子里反省,可是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黑沉着的面容上严肃无比,顾延庚沉着嗓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难以捉摸和把握的长女。
刚刚才从隔壁顾白汐的院子里出来,那一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即便是他内心钢硬如铁,也或多或少有些动容。
心中不由得寻思着,即便是不会泪水涟涟,被关了这两三天的,顾白羽的面色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然而却是平淡无澜,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悠闲自在。
在心中默默地摇了摇头,顾延庚觉得,自己越来越把握不住面前的这个长女了,甚至,落在他的手中,快要成为一块烫手的山芋,让他整日里不停地思索着,该如何将她递到别人的手中。
“白羽闭门思过,确实想了很多,我与汐儿皆为顾家女儿,自当为顾家分忧,为顾家争荣,然而那日却在别人面前相互争斗、拆台,毁了顾家的颜面,实属不应该。
白羽向父亲保证,此后,只要顾白汐不挑事闹事,白羽就一定不会主动在人前与她争斗。”
一席话说得行云流水,是顾延庚想要的答案,却又不是顾延庚想要的答案。
什么叫做“只要顾白汐不挑事闹事,她就一定不会竹筒在人前与她争斗”?
那顾白汐要是挑事闹事呢?她还是会出手争斗打击?
又或者是,不在人前在人后?
心中摇头叹息的情绪更甚,顾延庚打定主意,要尽快将顾白羽这个烫手的山芋,递交到别人的手上去头疼。
“既然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为父也就不过分追究了。闭门思过还是必须要有的,但禁足小院就暂时解了。
父亲今日来,是要带你去给婉儿瞧病的,这几****一直处在昏迷之中,遍访长安城的名医全都束手无策。
各界名医都说,除了济世堂的吴如青大夫之外,就只有你能救她一命。吴如青大夫的不肯出诊你也知道,所以,你现在就带着药箱,同父亲去婉儿那里。”
直截了当,顾延庚对着自己的女儿做事,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用请求帮忙的态度,从来便只是会用不容反抗的口吻来命令。
只不过,他却总是忘记,眼前的顾白羽,并非从前那个唯唯诺诺、万事以他为尊的顾白羽。
“请恕白羽不能遵从父亲的命令。”
嗓音平淡,顾白羽站在原地,一双明亮的眼眸毫不畏惧地迎上顾延庚那骤然变得更加黑沉的面色,她继续出声说道:
“想必父亲事先到过顾白婉和顾白汐那里,既然这样,就应该知道,二娘清早的时候,已经在白羽的门上大闹了一场。
二娘口口声声说白羽是杀人犯,是白羽将顾白婉害到眼下这种地步的,而且信誓旦旦的指天发誓,不会让白羽再碰到顾白婉的一根手指头。
二娘如此不信任,白羽也就不想去自讨那个无趣了,省得两厢对峙起来,父亲你夹在中间为难。
至于,吴如青吴神医,白羽至今与他尚未见面,所以,也是无可帮忙。”
将罗氏闹上门来的事情点破,顾白羽虽然知道,今日去看顾白婉的这一趟无可避免,然而,她可以事先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一个妇道人家的胡言乱语你也要听进心里去?”
发沉的嗓音中透着几分严厉和不屑,顾延庚浓眉紧皱,没想到顾白羽会直接将罗氏打上门来的事情同他挑明白。
“这顾家之中,是她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我现在让你去给婉儿瞧病,你竟然会那她说的话来推我?顾白羽,你不要太过不识抬举!”
语气更加严厉,最不能容忍自己的权威被质疑的顾延庚,面色暴戾之气骤然显现。
“白羽丝毫没有抗拒父亲的意思,只是二娘刚刚打上门来,明摆着就是要同白羽拼命,若不是方才绿衣拦得快,刚刚被打伤手臂的,就是白羽自己了。
白羽只不过是害怕而已,眼下收拾了东西,随着父亲一起去就是了,还请父亲不要生气。”
嗓音平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跟罗氏母女斗了那么久,颠倒黑白的本事,她的确学了不少。
于是一脸的信誓旦旦,顾白羽拉起绿衣的袖子,将刚刚她和茶心搬东西时不小心划伤的痕迹,摆在了顾延庚的面前。
“如果只是担心这个,为父自然是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敢在我面前伤人的人,在顾家,怕是还没有出现第一个。”
低头瞧了绿衣手臂上那被包裹起来的伤口,顾延庚的脸色略略有些缓和,话语却阴狠至极,他不是在安抚顾白羽的情绪,反而是在暗中警告和威胁。
“那就多谢父亲了。”
点点头,顾白羽示意茶心将药箱拿来,然后便没再推辞的,跟着顾延庚离开了自己的小院。
推门而入,往昔香气扑鼻的屋子里,此刻弥漫着的,尽是呛人刺鼻的草药气味儿。
屋子里昏暗不已,空气里充满病病恹恹的、令人心情低落的气息。
“顾白羽!你这个贱人、杀人凶手!你害了婉儿还不够,现在是打算来看笑话的吗?”
还没等走入房间的顾延庚开口,头发凌乱的罗氏便瞬间扑向顾白羽,带着拼命的架势,手下没有丝毫的留情之意。
“嘶……”
倒吸一口凉气,顾延庚恶狠狠地甩开扑到自己身上的罗氏,语气中充满厌恶和愤怒:
“你这个没长眼的疯女人!在这里闹什么闹?!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抬手捂着被罗氏挠出三道血痕的手臂,顾延庚低头看着摔倒在地的披头散发的罗氏,恨不得立刻将她赶出顾家,免得给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老爷,老爷,我,我不是要对你……我,我是对着顾白羽这个小贱人!是她,是她害了婉儿,是她将婉儿害成现在这种地步的!她,她还给我喂了毒药,她,她连我都想一起害死!”
跌倒在地的罗氏清醒不少,待到看清被自己挠的手臂鲜血淋漓的人是顾延庚的时候,她便急促而疯狂地辩解着,泪水横流,狼狈至极。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伸手让一旁的婢女给自己清理包扎着伤口,顾延庚话语中的厌烦程度到了极致。
然而却是瞟了一眼在罗氏扑上来的瞬间闪身到自己身后的顾白羽,刚刚的情势虽然混乱,但顾延庚却清楚地感觉到,她躲闪时看似脚步慌乱的在不经意间将自己顶上前去的动作,根本,就是她冷静的有意为之。
顾白羽给罗氏灌了毒药?
顾延庚不相信她会做的这么明显。
冷眼看着被顾延庚命人带出房门的罗氏,顾白羽没有说话,只是在顾延庚的示意之下,坐到了顾白婉床榻一侧的软榻之上,伸手搭上了她腕间的脉搏,静默无言。
从顾白婉刚刚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她便已然出手探查伤势,顾白婉的伤势虽然并不致死,但依着大兴王朝的医疗水平和治疗条件,从此之后无法正常行走,已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却不至于严重到现在这种地步。
感受着指尖探到的那微弱的近乎没有的脉搏,顾白羽黛眉微蹙,拖延了这两三天的功夫,她即便是能够将顾白婉这条命救回来,腰部以下瘫痪,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大小姐,我家小姐怎么样?”
看着顾白羽收回搭在顾白婉手腕间的手指,站在一旁的紫絮声音紧张,显然,顾白羽那眉头轻蹙的模样,丝毫不错的落在了她的眼中。
“那天我给她开的药方,你们是不是没有给她按时服用?”
低眸看着顾白婉那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的模样,顾白羽对着紫絮出声问道。
答案她早已知晓,说这个,不过是给站在一旁的顾延庚听。
“这个……夫人她,请了好多名医,一直在给三小姐吃药敷药……”
声音中充满犹豫迟疑,紫絮虽未明确点破,却也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若是你们一直给她吃我开得药,我还能给你们打包票让她什么时候康复,但是治疗的最佳时机已经延误,我现在只能说尽力而为,结果如何,我无法预料。”
【20:00会有第三更,亲爱的们别忘记看哦~~~推荐好友胤十三的新书《名门嫡女:世子妃难为》,十三很擅长这类型的文文哦,喜欢穿越和宅斗的亲们,不要错过哦~~】
☆、248。第248章 旧时风景
从软榻上站起身来,顾白羽神色平淡的对着顾延庚出声说道,看向他的眼眸中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为……为什么会这样……三小姐她,她刚刚回来的时候,明明,明明还能出声喊疼的……她……”
语气里带着三分震惊七分难以置信,眼泪瞬间涌出眼眶,紫絮却并不是在替顾白婉而感到哀伤。
紫絮之所以泪水涟涟哭得伤心,是因为她知道,若是顾白婉有个三长两短,依着罗氏的性子,她自己,势必是逃脱不了一劫。
唇亡齿寒而已。
“我现在写个药方,你们按时给她服药,还有一些外用的药物,也要按时给她用上。”
话语里没有太多的情绪,顾白羽只是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倾身写着药方。
对于顾白婉,此刻的她,只有一个医者尽心救治病人的职业之心,只是为了对得起前世的自己,在还是医学院的学生时,发过的誓言。
至于同情怜惜,顾白羽的心中却是没有分毫的波澜。
她不是一个坏人,但她却也没有心软到,会对着一个几次三番心狠手辣的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升起几分怜惜同情,更何况,想被这个人置于死地的自己,从来,便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纯粹的欺辱无辜,纯粹的心肠歹毒。
“你真的尽力了?没有敷衍?”
看着顾白羽搁下手中的毛笔将药方递给身旁的婢女,沉默许久的顾延庚忽然开了口,阴沉严厉的嗓音中带着三分思索七分质疑,他看着顾白羽那清秀的脸庞,想要看出几分端倪。
淡漠如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目光平淡如水,顾白羽看着站在背光阴影处的顾延庚。
“反正药方我已经开好了,信或者不信,用或者不用,都是父亲的决定,白羽没什么好参与的。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白羽就回去继续闭门思过了。”
嗓音中没什么太多的情绪,眼见着顾延庚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带着茶心一起,从他身边毫不留恋的直直走过。
没有在顾家大宅的任何地方多做片刻的停留,带着茶心一起,顾白羽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难得的能顶着顾延庚“禁令”的名头安静的休息几天,顾白羽可不想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打破了自己的悠闲自在。
然而却是“事与愿违”。
才不过待在自己的芷汀居里悠闲自在了几天,李景毓便忽然出现在了顾白羽的院门之前。
俊美的容颜上带着见惯了的魅惑人心的笑容,李景毓看着神色略略有些怔愣的顾白羽,笑着说道:
“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不欢迎的倒是谈不上,我只是在想,顾延庚对我下的这个闭门思过的禁足令,似乎是没有什么效果。”
将李景毓让进院门,顾白羽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次看到的李景毓比起上次那个满脸疲惫模样的要精神许多,如此看来,他们的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顾白羽那颗隐隐悬着的心,多少放松了下来。
“因为像我这样厚着脸皮来捣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的禁令没有用也是很正常的。”
脸上俊美的笑意更甚,李景毓毫不客气的走进屋子,冬日风凉,他进门,便端起桌子上摆着的热茶暖手。
狐狸似的狡黠精明的眼眸将顾白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那休闲舒适的衣着和披散肩后的青丝,笑着调侃道:
“啧啧,当初我听到顾延庚要关你紧闭让你禁足的时候,还以为你的日子又得过得凄凄惨惨,不过嘛,依着眼下的情况来看,我怎么觉得,你其实还挺享受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没有你们这没完没了的打扰,我过得不知道有多悠闲自在。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你们几个就头疼?”
黛眉轻蹙,顾白羽对着李景毓做出一副略略发愁的模样,单手扶额,却是唇角上扬。
“那可是糟了,今天怕是要让你更加头疼了。”
看向顾白羽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坏笑,李景毓凤眉上挑,没等顾白羽开口,便又继续出声说道:
“因为今天我来这里啊,就是想带着你出去好好玩儿一圈的,不巧顾延庚也答应了我的请求,他的脾气你也清楚,眼下,怕是不管你想不想跟着我出去,也都得跟着我出去了。
一整天啊,我在你眼前晃荡,啧啧,你还是让柳妈给你准备点儿头疼药路上吃吧。”
一脸纨绔之徒的坏笑,李景毓看着顾白羽,悠闲自得的靠在椅背之上。
“出去玩儿?去哪儿?”
抬手将垂到脸颊旁边的发丝别在耳后,顾白羽的眉宇之间略略带着几分狐疑。
李景毓竟然不是来找自己说点儿什么相关的事情,而是单纯带自己出去玩儿的?
“当然是去好玩儿的地方。”
狭长的凤目中带了几分不屑,李景毓像是看什么奇怪的人一般看着顾白羽,双手环抱胸前,他懒洋洋的说道:
“你要是不打算收拾一下换换妆容什么的,那我们现在就出门,我可是没有意见。”
“等着。”
没好气地看了李景毓那目带调侃的不屑一眼,顾白羽自然知道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中的意思,简简单单的丢下两个字,她便转身出了堂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冬日的阳光安静的洒在身上,暖意融融的,浸润在微凉的空气中,深吸一口气,令人神清气爽。
窝在院子里的顾白羽虽说悠然闲淡的自得其乐,然而在这冬日的郊外纵马而行,感受着凉风从身边呼啸而过的爽快自在,更是令她的心情一阵舒畅不已。
眼前闪过一排排高耸入云的杨树,没有夏日里繁茂的叶片,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和枝丫伸向天空,却没有苍凉之感,而是生出一片更为广阔的气势。
“这地方还真的挺不错,你倒是真会享受,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骑马跑累了的顾白羽,收了缰绳,放缓速度,坐在马背之上,沿着河畔的浅浅沙滩,唇边带笑的看着远处的风景,语气中满是赞叹之意。
浅滩冰河,树木参天,几只小鸟偶尔掠过湖面,便是转瞬即逝的消失踪影,而那结冰的河面之下,却是能听到潺潺的流水之声。
“找到这个地方的功劳,我可是不敢一个人都领了。”
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李景毓同顾白羽比肩而行。
摄人心魄的狭长凤目微眯,他看着眼前这辽阔宽广的河滩景色,从小到大,每一次来,他都能发现不一样的美。
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并肩而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