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法医-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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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在你同他交谈的时候,他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掩藏着自己的举动,但还是让我看到了,他不止一次地微微将身子向右边挪了几挪,甚至,还抬眼看了这暗格所在之处几眼,就让我更加肯定了,这个地方,肯定是有猫腻。”
“夫人的眼力果然细致入微,你夫君我,甘拜下风。”毫不吝啬的出口夸赞,苏墨轩凉薄的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虽然他也曾觉察到过这个位置附近或许会有什么隐藏之物,但却只是一种身为刑部侍郎的多年本能,而不似她这般分析得头头是道,称赞的话语说在口中,苏墨轩却是从心底里对顾白羽佩服不已。
还有那么几分掩饰不住地隐隐得意——这是他看中的人,这是他娶进家门的人。
“你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并不曾知晓苏墨轩心中的这般所想,顾白羽只是觉察到他一直拿着手中的那个圆筒似的东西研究个没完,目光被他那专注思索着的模样所吸引,她心中微微一跳,忍不住地出声问道。
“用来传递消息的东西,”将手中那圆筒似的东西摆弄一番,苏墨轩将它拿到顾白羽的眼前,用手指着那圆筒一端的小口,语气之中带了几分神秘的意味,道:“看到这里的弹簧薄片了么?如果用嘴对着这里用力吹气,就可以发出尖锐的声音,也就是说,这是个铜,哨,子。”
“苏墨轩!”咬牙切齿,顾白羽忍不住地抬手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那么一副严肃且神秘的模样,让一贯相信他的她,竟然是毫不质疑地,相信了其中定然会隐藏着什么猫腻,还乖乖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地看去,结果,居然只是个铜哨子而已。
“呐,是你自己问我这是什么的,我告诉你它是个铜哨子,难道有什么错吗?”向后躲闪着身子,苏墨轩那俊朗容颜上仍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然而那清冷的嗓音里,却是染上了几分浅浅的玩笑和逗弄。
“既然是用来传递消息的铜哨子,那你还不赶紧吹一下,看看能召唤来什么人或者什么鸟,然后将其他人顺藤摸瓜的一网打尽?”
没好气地白了苏墨轩一眼,顾白羽重新低下头去,继续翻检着那暗格中拿出来的东西,她总觉得,达鲁那样自负的人,定然是会留下让他自己时刻警醒的东西,而那些东西之中,或许就包含着那几个至今不曾发现遗体的受害者的埋葬之处。
虽说人死如灯灭,然而,却总该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不是么?
更何况都说落叶归根,顾白羽觉得,那些孤独的命丧黄泉之人,游离的魂魄也是想回到能让他们安心的地方,才会放心的离开吧。
“你先别急,这若是个普通的铜哨子,我自然也就不会大费周章的研究这么久了,”显然是误会了顾白羽脸庞上一闪而过的沉郁之色究竟所为何来,只当她是恼了的苏墨轩,终于松口哄劝出声。
将那铜哨子重新放回左手手掌之中,他抬起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那铜哨上摩挲片刻,夹住两侧微微用力之后,便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响,那表面看似光滑无缝隙的铜哨子,便从中间分成两半弹开,就仿佛春花初开一般,只是没有那满园的幽香。
“难不成,这哨子里面还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被那铜哨子弹开时发出的声响所再度吸引,顾白羽抬起头,将探究的目光投向苏墨轩掌心中的铜哨子,伸出手指,想要尝试着触碰一下那哨子中间的膏状的东西。
“别随意乱碰,万一有毒怎么办?”毫不留情地抬手握住了顾白羽身来的手指,苏墨轩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故意的责怪,继续出声,道:
“你方才说的没错,这个铜哨子,确实是用来召唤鹰隼的,不过,却并不是一般的用声音召唤,而是外加了这哨子里的香气,两重保险,就是用来防止鹰隼半途受到类似哨音的干扰或者误导,看来,他们这些人,还果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颜色,苏墨轩低眸看着手中的铜哨,淡漠的唇角边,浮起几分冷意嘲笑。
“那你打算怎么样?”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顾白羽抬眸看向苏墨轩,对于这些东西,她还知道的确然是没有那么的清楚。
“他们的鹰隼能够识别气味儿,咱们的鹰隼自然也能。”语气淡然自若,苏墨轩那俊朗的容颜上,透着几分成竹在胸的味道,抬手打了个清脆的指响,一个穿着玄色衣衫的蒙面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属下参见少主,少主夫人。”沉沉的嗓音里听不出分毫的情绪,那玄色衣衫的蒙面人单膝跪地,对着苏墨轩和顾白羽恭敬出声。
“将这个铜哨子拿去给李景毓,他知道该怎么办,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传给我。”
抬手将手掌中的铜哨子递到那蒙面人的手中,苏墨轩淡淡的吩咐出声。
“是,属下告退。”接过那铜哨子收好在身上,眼瞧着苏墨轩再无吩咐之意,那玄色衣衫的蒙面人便再度消无声息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外。
屋内陈设依旧,甚至,连一片灰尘都不曾带走。
“你若是有事要差人去办,打个指响,或者招招手,他们看到你的示意,也会出现在你面前,随时听候你的差遣。”
看到顾白羽望着那暗卫消失方向的模样,苏墨轩那清冷的嗓音中,莫名地便含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我觉得,我大概用不着。”冲着那踪迹全无的地方摇了摇头,顾白羽思忖着出声,却又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几样东西上面——李景毓的能力,她是相信的,那抓捕其他凶犯的事情,便自然是不用她再去操心,所以,她便仍旧想着,要找到那几个无辜受死之人的遗体所在。
“你在找什么?”瞧着顾白羽那黛眉微蹙着的思索模样,苏墨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略带疑惑的出声问道。
“我们还有五个受害者的尸首没有找到,”将手伸向桌子上摆着的一个扁圆形的铜盒之上,顾白羽一面掂量着那铜盒的分量,一面对着苏墨轩出声答道:“我总觉得,像达鲁这样自负的人,如果犯了什么错误,肯定是不会遮遮掩掩的当作从未发生过,而是会好好的记下来,时刻当作自己的警醒。”
“你是想说,那五个找不到遗体的、被他失手害死的无辜之人,对他来说,就是他所犯下的致命错误,他会将他们尸首的埋藏之地留下来当作纪念和警醒,所以,你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够找到他们尸首的线索?”
听懂了顾白羽话语中的意思,苏墨轩对着她反问出声,锐利而警惕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顾白羽手中想要努力打开的那个铜制的扁形圆盒,然后还是没能忍住地,从她手中拿了过来,微微向后撤了身子,方才指尖用力地,将那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啸狼族人向来心狠手辣,更何况聪敏如达鲁,或许他早就料到今日难逃一劫,然后故意地放些什么有毒的东西来残害捉拿之人,又有谁能预料?
☆、467。第467章 女子肖像
“啪嗒”一声脆响,苏墨轩指尖的铜盒被他轻轻打开。
白色的粉末顺着微风扑面而来,苏墨轩向后躲闪着身子的同时,下意识地将顾白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空气清清淡淡,没有什么异样的气味。
抬起手指在那残留着的白色粉末上沾了沾,苏墨轩仔细研究片刻,方才放下心来,对着顾白羽出声说道:“这个应该没有毒。”
“那里面叠放着的是什么东西?”点了点头,顾白羽自然是相信苏墨轩的话,越过苏墨轩护着自己的手臂,她微微向前凑了凑身子,颇为眼尖的,率先看到了那盒子里折叠放着的东西。
似乎是张被剪出形状的红纸。
看着那镂空且不规则的纸张样子,顾白羽在心中掂量着想到。
“应该是剪出来的什么东西吧,”顺着顾白羽的话音向着那铜盒看去,苏墨轩出声说道,修长的之间将那折叠好的红纸拿了出来,略带小心的抖开,是一张细心剪裁的人像。
女子的肖像。
黛眉轻挑,顾白羽是真的没有想到,达鲁这般残暴且自负的人,竟然还会有这般柔情似水的时候。
明若秋水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顾白羽向着那女子的肖像细细看去,却是在那陌生的眉宇之间,似乎是,看到了那么一点儿的眼熟。
“墨轩,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剪纸肖像上的女子容貌,有点儿眼熟,但肯定同我见过的那个人长得不一样,似乎是……亲戚姐妹?”
对着苏墨轩思忖出声说道,顾白羽的视线,片刻不曾从那女子的肖像中挪开分毫,脑海中浮起一个模糊的影响,她记不太清楚,却还是隐约觉得,那是一张苍白且虚弱的容颜。
“你看这张肖像,与申安琪是不是有几分相像?”盯着手中的肖像研究半晌,苏墨轩沉吟着出声,过目不忘,向来是他最为擅长的事情,虽然那日因着申家的反对,他并不曾太过于靠近申安琪的床榻,然而远远的,也是细细地上下打量过一番。
“嗯,就是申安琪。”脑海中那隐约模糊的虚弱形象随着苏墨轩的嗓音而重合在一起,顾白羽点了点头,肯定的出声,“那****虽然容色憔悴虚弱,但是眉眼间的模样,我还是看得清楚的,刚刚我想不完全究竟与谁相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完全的对应起来了。只不过,达鲁身为啸狼族的首领,又为什么会收藏着一个大兴王朝女子的肖像?”
“那也是我先猜到的。”答非所问,苏墨轩看向顾白羽的幽幽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颜色。
“嗯?什么你先猜到的?”思绪还缠绕在达鲁同这肖像女子的关系之上,顾白羽乍一听到苏墨轩这似是天外飞仙般的一句,愣神儿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义究竟为何。
“没什么,反正就是我先猜到的。”凉薄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显然,苏墨轩并不打算就这个问题跟她过深的讨论下去,毕竟,眼前的案子还是更为重要的。
“既然看出了这肖像同申安琪有几分相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问问申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可是还没有忘记,当初他们满心愤怒的说,他们申家只有申安琪这么一个独女。”
恰到好处地赶在顾白羽开口之前出了声,苏墨轩的话题转移的十分彻底,却也是极其敏锐的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申家明明只有一个女儿,但为什么又会出现一个与申安琪容貌十分相像的女子呢?这个女子与申家的关系,究竟如何?
“我记得,当初申安琪身上的伤势,比起曹欣欣来说,是相对要更为严重的,难不成,是因为这个肖像女子的缘故?”远山含黛似的眉头微微蹙起,顾白羽回忆着当初给申安琪诊脉时的情况,对着苏墨轩推测出声。
既然都是女子,达鲁下手的力道又是精准无比,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因为失手而轻重程度有所不同的情况,更何况,若是按照申安琪和曹欣欣的身体状况相比,反倒是曹欣欣的身子,应该要弱上许多。
所以,只能是达鲁故意下手重了一点。
“眼下也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点了点头,苏墨轩将那女子的肖像重新叠好放回那铜盒之中,“不过,那日看着申家二公子的样子,倒不像是在故意隐瞒着说假话,或许,这个女子的存在,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申家老爷在外面的私生女?”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顾白羽抬头对着苏墨轩出声说道,如果这个女子的身份果真如此,那么,达鲁对申安琪下那么重的手,想来,是带着几分替那女子报复的心思在里面了。
如此看来,这个肖像女子同申家的纠葛,怕是没有什么太过令人愉快的事情发生。
“这个事情,还是先让赵以成想办法去申家问,如果问不出来,再想别的办法。”已经开始在心里谋划事情的下一步走向,苏墨轩觉得,若是此时他们两个人贸贸然的出面,或许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若是为了这点儿事情便轻易的动用手下的力量,多少,有些大材小用的味道。
“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也是要搞清楚的,”点了点头,顾白羽并没有什么反对的心思,“再看看别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那几个无名受害者的藏尸之处。”
将心思重新收回在最初寻找的目标之上,顾白羽再度回转了目光,一一检视着那摆在面前的几样东西,想要再寻找到一些什么与埋尸地点有关的线索,但却是一无所获。
反倒是让苏墨轩在更为隐蔽的地方,又再度找到了可以与那藏在暗处之人联络的暗号,想来,能够联系到的人,有着更为隐秘和重要的地位。
一只信鸽扑棱棱地落到身边的窗台上,苏墨轩捉住那信鸽的身子,从那丰满的羽翼之下,拿出了一张卷成细筒的纸条。
☆、468。第468章 弋阳之伤
“凌松镇入室劫杀案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将那纸条上的内容细细看过,苏墨轩随手抚了抚那信鸽有些凌乱的羽毛,抬起头来,对着顾白羽出声说道。
“岚风的动作向来都很迅速,”清秀的脸庞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顾白羽只是将他们在屋子里搜查出来的东西归类放好,然后继续出声,道:“那我们先回凌松镇去看看吧,算算时辰,弋阳应该也已经差不多该往凌松镇赶去了。他们两个……”
话说了一半,顾白羽并没有继续说完,只是若有似无的低声叹了口气,抬起眼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苏墨轩。
“会好的,只是误会。”
清冷淡漠的语气中带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苏墨轩接了顾白羽的话茬儿,抬起手来,安抚似的拍了拍顾白羽的肩膀。
纵马而行。
既然已经同严楷睿正大光明地见过面,苏墨轩和顾白羽便不再对自己的行踪有所遮掩,暮春风和日丽,骑马而行,总归是要比闷在马车中令人愉悦许多。
暗中唤来了赵以成,苏墨轩将那肖像女子和申家的事情,对他有所保留的说了一二,又连声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带着顾白羽一起,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松陵镇。
——暗中让岚风以助手和下属的名义去破案可以,但既然凶犯已经捉拿归案,前去审问和定罪的事情,他便是必须要亲自出现才行。
审讯凶犯的过程异常的顺利,向来十分干练的岚风,在姜捕头的协助配合之下,将各种证据找寻得齐全明晰,再加上杜亦寒验尸报告中所得到的相关证据和推论,一一摆在那试图抵赖的凶犯面前,没有负隅顽抗太多的时间,那凶手便将自己入室杀人的动机和事实,交代得清清楚楚。
做出抢劫杀人的假象,只为了一场不知道算不算值得的爱恨情仇,将那唯一的一个女受害者身上用利刃刺得千疮百孔,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那血肉模糊的尸身,无声的哭泣。
提及那日趁夜悄悄潜入受害者的家中将她和其他人一起残忍杀害,那看似容貌老实的凶犯,容颜之中,没有分毫后悔和惭愧的神色。
血红的双眸中,只有浓烈的恨意和杀戮的快意,对他而言,这世间没有什么生与死,只有那建立在深沉爱意之上的,凶残的恨意。
审讯画押,一气呵成,在场的众人,除了眉宇间尽是恨意的凶犯之外,所有的人,皆是做惯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