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联璧合-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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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关心,没啥,就是一到春天花粉症患者便自动铺盖了o(╯□╰)o
晚上见。
第69章 引火
韦姌这一夜睡得很安稳; 总觉得被一种温暖的力量包裹着; 所有的烦恼忧愁都没有了。
早晨; 她还未睁眼,先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笑起来,伸手推开他:“我还没漱口呢。”
萧铎的下巴被她的小手推开; 也笑了起来:“我不介意。”
萧铎又要凑过来,韦姌拿起一个软枕塞向他的脸; 然后趁机跳下床,大声喊道:“月娘快来!”
萧铎没来得及抓住她; 只看到那抹白玉的身影冲进了净室,然后阳月就进来了。
阳月帮着韦姌清洗身子。昨夜萧铎抱着她回来,两个人迫不及待地钻入房中,做了什么不言而喻。与一开始的满身痕迹相比,这一次只有几个比较深的吻痕在脖颈和胸前。
的确是不一样了; 就连韦姌脸上的表情都与从前不同了。
韦姌泼了水擦洗自己的锁骨与手臂,听到身后阳月问:“军使当真不计较避子药的事情了?”
“嗯; 不计较了。”韦姌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他说愿意等我。”
阳月仔细搓揉着她的头发,劝道:“先头奴婢还觉得军使知道了真相,肯定得大发一场脾气。按理说这么大的事,他没理由不生气; 哪知他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小姐,这说明在军使的心里,您比子嗣来得还要重要。所以不要怕,好好跟他过日子,未必会发生您所想的那些事。”
韦姌抓起桶里的花瓣放在掌心看了看:“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不追究了。月娘,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还需要些时间来适应。”
阳月也不再说什么,只把韦姌从浴桶里扶出来,替她擦干净身体,又穿好衣服。
韦姌从净室里出来,萧铎已经坐在妆台边等她,手里拿着一个檀木盒子端详。他抬头看到韦姌,伸出手叫道:“夭夭,过来。”
韦姌走过去,握着他的手问:“怎么了?”
萧铎把檀木盒子递给她,示意她打开。
韦姌疑惑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玉梳。玉质光洁无痕,隐隐有蓝光。梳子的上部镂空雕着一枝桃花,花瓣飘飞,落在一只仰头的兔子鼻尖上。构图活泼有趣,做工精致,十分漂亮。
韦姌把梳子从盒中拿出来,隐隐有种感觉,不禁问萧铎:“这玉是……?”
“据说是和氏璧。”萧铎把她抱坐在腿上,“天下至宝,你可喜欢?”
韦姌的手一抖,差点没有拿稳玉梳。阿爹说过,传国玉玺便是用和氏璧做成的。她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竟把天下至宝拿在手上。
“喜欢,但是太贵重了。”韦姌看着掌心的玉梳,又发现兔子的轮廓比较浅,与桃花的雕工大不一样,显得有些笨拙和粗糙。她不禁想到萧铎受伤的手指,按着他的肩膀问道:“这梳子,莫不是你雕的?你手指上的伤……”
萧铎早知道她聪明,没想到反应如此快,捧着她的手掌说道:“我也想亲手为你做这梳子,只是没这样的本事。这梳子的大部分都是玉匠做的,只这兔子是我雕的,但也只雕了个轮廓,花了几日几夜的功夫,也雕不好。后来生怕毁了这块玉,还是全交给玉匠了。你瞧,这兔子像不像你?”
韦姌本就是属兔的,桃花又暗含她的名字,因此打心底里喜欢这玉梳,也确实是很漂亮别致。只不过,雕刻玉器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极费工夫不说,她见过雕刻的锉刀,那么锐利,要是戳进手指头里,不知该有多疼。他竟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而且还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
韦姌眼眶一红,靠在萧铎的肩头说道:“谢谢夫君,我必定珍而重之。只怕埋没了这绝世美玉。”
“在我眼中,只有和氏璧才能配得起你。”萧铎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头吻她沐浴后发间的馨香,大掌不自觉地揉着她胸前的两团乳桃。韦姌哼了一声,连忙抓着他的手:“有件事想请夫君帮忙。”
“嗯?”萧铎的两指隔着薄薄的布料,捻着她挺立的乳、尖,抬眼看她。她一旦情动,眼睛就像盛满了一池春水,自有风情万种。而且她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他,他只要轻轻一撩拨,她就招架不住。
韦姌张口轻喘,声线还有些微颤:“昨夜抓张勇之时,忽然有个黑衣人现身暗算,是赵九重救了我。”
萧铎果然停手,神色也冷凝了几分:“张勇已经交给李延思审问,必叫他将主谋和帮凶都供出来。至于赵九重,赏他便是。”
“我昨夜看他武艺不俗,临危不惧,又一心想要从军,夫君能不能收下他?”
萧铎凝视她,沉默了片刻。若是旁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早已一口回绝。但韦姌不同,他不想拂逆她的意思,然而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韦姌明白他的想法,只是神技既已经出现,她决不能放弃赵九重。所以哪怕有些逾矩,她也要试试:“夫君,我并没有私心,也没有想干涉军务的意思,只是觉得此人当真可用。你是一军之首,收个人并不难。他若真有本事,又何妨试试呢?”
她的手环着萧铎的脖子,见他不说话,便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夫君?”
萧铎的喉结滚动,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既如此,你让我舒服了,我便认真考虑。”
……
到了下午,萧铎才骑马到了军营,神采奕奕。他一早上什么也没做,光是与美人在红罗帐中销魂。韦姌被他弄得此刻还在呼呼大睡,他却精神抖擞,雄姿勃发。
他驾轻就熟地走进一个小帐,李延思正在审问张勇,帐内还有几名士兵,见他进来,齐齐行礼。萧铎大马金刀地坐下来,俯视着倒在地上,满身血污的张勇,面不改色。军中的刑讯虽然不如大理寺和刑部那般残酷,但审问一天下来,也足够正常人剥层皮的。
李延思将记录的口供拿过来给他看:“军使,他招了,说是李籍的宠妾郑绿珠指使的。”
李延思让旁人都出去,站在萧铎的身边继续说道:“军使还记得郑雍吧?郑绿珠就是他的大女儿。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朱氏的儿子欠赌的消息,便利用这件事,挟持朱氏前来萧府报复。张勇从她那里拿了不少好处,自然听命于她。张勇还跟二少夫人……有过一段旧情,所以二少夫人才帮忙窃取金库的钥匙。昨夜袭击夫人的黑衣人是什么身份,连他也不知道。”
萧铎看完口供,用脚踢了下张勇的肩膀,张勇疼得像是浑身的骨头都移了位,哼哼唧唧地说道:“军使,知道的我都招了,你给个痛快吧!”
萧铎俯下身,冷冷地说道:“我先留着你的狗命,给我在军营里伺候马匹。等我找郑绿珠算了账,确认你所言不虚,到时你也跑不了。”说完,他起身看了李延思一眼,两个人一起走到帐外。
萧铎双手抱在胸前,目视前方:“你派人去罗云英那里,把一个叫赵九重的小子弄到军营里来。”
李延思愣了愣,认识萧铎这么多年,还没见他私自招收过什么人,虽然这对主帅来说,算不得大事,但还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下:“军使要如何安排此人?是做个小头目还是直接让他跟着魏绪?要不要让魏绪特别照顾一下?”
“随便安排在哪个营里当个小兵就行,不用特别照顾,也别说是我的意思。”萧铎说完,便抬脚走人了。反正他已经按照夭夭的意思,把人弄了进来,回去可以向她交代。以后如何,看那人自己的造化了。
***
山间的微风拍打着竹帘,日影西斜。韦懋坐在屋中整理衣物,想起从邺都快马送来的信——萧铎竟然邀请他去后汉做客,心里还有些疑惑。萧铎在信中所言,夭夭很想家,想念亲人,言辞中自然流露的感情,俨然是丈夫对妻子的疼爱。
夭夭每次寄回家中的信,都很少提及她自己,多是在问九黎的情况。韦懋还以为她过得不好,不愿意多说,可看萧铎的信又不是那么回事。刚好趁着这个机会,他去一探究竟。实在不行,便告诉孟灵均,想办法将她带走。
王嫱走进来,抬手按着他的肩膀,柔声道:“夫君真不让我去?我也许久未见夭夭了,很是想念她。”
“路途遥远,你体弱,还是留在家中吧。”韦懋将包袱系好,拉着王嫱在身旁坐下。他与王嫱算是青梅竹马,从前只当做是妹妹。但韦堃给他定下这门亲事,娶进了门,自然不能再当做妹妹一样看待。
“嫱儿,我把王燮带去后汉,你不会怪我吧?”
王嫱摇了摇头:“夫君说得哪里话?是阿弟他自己想要去,反正留在九黎也不会有太大的作为,倒不如出去闯一闯。好坏都是他自己的造化。我们九黎,也不能只靠夭夭一个弱女子护着。阿弟去了以后,没准他们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韦懋拍了拍她的手背,欣慰她的懂事。王嫱靠在他的怀里:“夫君要早些回来。我会想你的。” 她暗恋韦懋多年,能嫁与他为妻,得偿所愿,只一心想着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已别无所求。
此时,韦姡诿磐馑档溃骸鞍⒏纾隳艹隼匆幌侣穑课矣谢岸阅闼怠!�
韦懋本不想理她,王嫱推了推他的手臂:“她怎么说也是你的阿妹,而且,现在还是先知……夫君去吧。”
韦懋冷哼了一声,韦姡谷煌ü宋咨衩淼哪浅』鸺鞘剑蛑狈艘乃肌K恢比衔饪隙ㄓ质撬悄概┧5氖裁垂戆严罚宓盟凶迕衩嵌枷嘈帕恕N|跟邹氏联合陷害夭夭的事,他至今还未能释怀。还有传国玉玺,到底是谁传到杨信耳中去的,他亦是十分怀疑。
但他不喜归不喜,不信归不信,韦姡衷谝丫亲嫔窈妥迕衩侨峡傻南戎O戎诰爬枳逯械牡匚怀唬闶且蛔逯さ奈遥惨盟阜帧�
韦懋开门走出去,将门掩上:“有什么话出去说吧。”
高大魁梧的男人走在前面,韦姡谒暮竺妫辈皇蓖潘谋秤俺錾瘛0⒛锼档枚裕热坏貌坏阶约合胍模悴荒芤槐沧永г谡馍钌嚼狭种校鍪裁雌莆着>推舅衷谟涤械南戎矸荩胺接写蟀训娜倩还笤诘人C焕碛晌樤诤蠛合砀5笔艹璧木狗蛉耍匆诰爬枋芷妒芸唷�
“说吧,什么事?我明日一早便要出发,还有许多行李未整理。”韦懋背对着她,口气淡如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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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懋当即拒绝:“你去做什么?”
“我现在是先知。”韦姡读顺蹲旖切Φ溃鞍⒏缫晕馑讼ⅲ鸸筒换嶂牢沂窍戎穑磕悴淮胰ィ残小D俏揖腿ナ窆锕泳耍蛔蓟鼓芗薷5绞焙颍⒏绫鸸治颐惶崆八怠!�
韦懋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眼中喷火:“你简直是疯了!你以为凭着先知的身份,就能被各国奉为上宾了?醒醒吧!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公子均。”
“为什么?因为他是阿姐的心上人吗?可是阿姐嫁给了大魔头,日子过得好着呢,早就把公子均抛到脑后去了!后蜀现在已经攻下了盐灵二州,后汉说不定很快就会灭国了!”韦姡以掷只龅厮底拧�
萧家不就是冲着先知的预言才娶的韦姌么?她倒很想看看萧家父子知道真正的先知出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弃韦姌如同草芥?
韦懋狠狠地甩开韦姡鹗志鸵蛳氯ァN|仰起脸道:“你打啊,让大家看看九黎的大祭司打九黎的先知!搞不好阿爹也会罚你去巫神庙受刑,像我跟我阿娘那时一样!这样一来,阿哥就去不成后汉了。”
韦懋的手握成拳头,缓缓地放下来。韦姡湫Φ溃骸拔胰鞍⒏缁故谴胰ズ蠛海盐铱丛谏肀摺7裨蛭也恢雷约夯嶙龀鍪裁词吕础!彼低辏妥砝肟恕�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和谐啊~~现在开车都要低调地开了,不然就会被举报。
我把前面准备出征的时间改成两个月了,一个月感觉不太够。
晚安。
第70章 举迁
萧府上下收拾妥当; 就要离开邺都; 举家迁往京城。
柴氏扶着秋芸走出萧府大门; 抬头看了一下熟悉的门庭。
她有许多年没有踏出过这里了。邺都给了她生命里最安定的几年,这座府邸承载了萧家人太多的回忆,几乎变成了她人生中不能割舍的一部分。萧毅自邺都起家的时候; 这座府邸还很小。后来,她将年幼的萧铎接入萧家; 看着萧铎跟着这座府邸一起壮大。
邺都原本也不像现在这样,前面的主政者; 横征暴敛,坏事做尽; 逼得百姓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经由萧毅和萧铎父子俩先后治理,烦弊尽去,终得一方晏然。
柴氏转过头,看到来送行的大小官员; 还有众多的邺都百姓围堵在路边,她微微点头致意; 看见顾慎之也站在人群之中,皂色的圆领宽袖袍子,就像个寻常的读书人。她特意让秋芸去把他请过来,嘴角含着笑意说道:“顾先生也来送我们,真是有心了。此前蒙您多方照顾,这一去京城;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顾慎之拱手拜道:“夫人的病体未愈,我放心不下,想了想决定也随你们搬到京城去。一国之都,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秋芸立刻说道:“先生也要去京城?那真是太好了!”
柴氏侧看秋芸一眼,秋芸连忙低下头。主仆多年,她那点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柴氏的眼睛?话说回来,顾慎之生得一表人才,医术精湛,人虽雅淡了些,但进度有度,也不让人觉得失礼。
“先生是真的不放心我的病,还是心中另有所牵?”柴氏笑问道。
顾慎之愣了一下,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柴氏又摆手道:“先生不用当真,我开玩笑的。”
顾慎之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府门之中,萧铎和韦姌恰巧走到门口。韦姌手里抱着只白毛油光发亮的兔子,圆滚滚的像粒雪球。她戴着帏帽,身穿一袭月白绣着精美碎花的裳裙,若分花拂柳而来。一人一兔,妙如图画,倒像是蟾宫中抱着玉兔倚着桂花树的仙子。
顾慎之一眼看到了韦姌发髻上插着的玉梳,震惊之余,暗道:原来那黑市上甫一放出消息就不见了踪迹的和氏璧,竟是被萧铎买下了。难怪各方明察暗访,想把买走和氏璧的人找出来,都探不得一丁点风声。
“呀!”韦姌忙着逗兔子,没注意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溅起的泥点沾到了月白的裙裾上。
跟在旁边的阳月连忙掏出帕子要俯身给她擦,萧铎已先一步蹲下,将韦姌抱坐在膝头,接过阳月的帕子,仔细给她擦起来。他是何等身份之人,而且众目睽睽之下,韦姌有些不好意思,要站起来,萧铎却按着她道:“你别动。”
韦姌看着萧铎刀凿斧刻般的侧脸,手挎在他的肩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柴氏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扶着秋芸先上马车了。薛氏正与薛锦宜说话,见之撇嘴说道:“这么多人看着,一个大男人给女人擦鞋,传出去也不嫌丢人。我看早晚啊,军使要把她宠得不成样子。”
薛锦宜看到萧铎对韦姌温柔细心的模样,完全是一个陷入炙热爱情中的男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眼中只有心上人。她心里又苦涩又羡慕,也终于决定放下了。就像爹说的,一个萝卜一个坑,萧铎不是她的萝卜,她也不是萧铎的坑。虽然爹这个比喻有点怪,但总有一天,她定会找到一个,像萧铎对待韦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