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少主闲凉娘子-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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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鸢月说的对,她喜欢御上墨,她爱御上墨,若不是五年前的那场意外,如今在御上墨身边的,理应是她,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虽然司寇鸢月存着激怒她之心,她好坐观收益,司寇鸢月的心思,她怎会不知,但是,有一点司寇鸢月没有说错,她讨厌沈绿兮,憎恨沈绿兮,憎恨她现在这个身份,她觉得刺眼无比,明明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为什么不可以争取,沈绿兮是救了她,却毁了她的希望,沈绿兮夺走了御上墨,便是夺走了她所有的希望!
“哦?如果我说不呢?”沈绿兮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绪。
千棠心静静看着她,须臾,她缓缓站了起来,裙裾上印出了深深的尘土印子,她望入沈绿兮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字字清晰的道,“如若少夫人容纳不下棠心,棠心便化作御家堡的内一杯尘土,甘愿化作尘埃,只愿伴在他左右。”
沈绿兮眼眸一凝,心思微动,想的不是千棠心话中透出的威胁,却是在脑海中浮起了一句话。
那是张爱玲的曾写过的一句话。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这低到尘埃里的爱,终将凋零在尘埃里。
千棠心甘愿化作尘埃,她爱的卑微,她知道御上墨并不爱她,她却不想放过任何陪伴在他身边的机会,即使是化作尘土,她也无惧,沈绿兮在心底微微一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的自尊,放到了最低。
或许她是不喜欢千棠心的,甚至是厌烦,但此刻,她看到的,不是一份精心巧妙的算计,而是一份低到尘埃里的卑微爱情。
这一刻,沈绿兮忽然觉得眼前步步算计的千棠心有些可怜,她可知,即便她千般算计百般施技,她确实算漏了她对御上墨的信任,御上墨对她的感情,也许,千棠心也曾算到了这一点,也许,她只是兵行险着,毕竟,表面看来,她胜算很大,因为,无论她的答案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她依然是最大的赢家,能将她沈绿兮的名誉一扫出门。
可是,她可知,她算漏了一个御上墨。
她嫁的,是‘陌上君子淡如墨,风华绝代君如玉’举世无双的御上墨。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如果是我说不呢。”
沈绿兮正神游着,突然一道低磁清冷好听至极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岔了进来。
恍神了片刻,沈绿兮抬眸看去。
烈日当空,阳光普照大地,一个清清冷冷绝代风华的身影缓缓而至,他步履轻缓,不紧不慢,一袭墨色翠竹底绸缎衣衫随风飘摆,墨色的袍角划开一抹弧度,清华潋滟,清隽颀长的身姿仿似傲然青竹,风姿卓绝。
微暖的阳光在他如诗似画的容颜踱上了一层光华,他眉目如画,淡淡的一眼,仿若神祗般睥睨世间万物,他姿态闲雅,仿佛有种夺人心魄的魔力,浅淡的阳光倾洒在他眉间,隐约能见他眉宇间那淡淡的疏离清冷,然,却在看向那浅绿的身影时,霎时间化作一潭温泉,温柔至极。
千棠心脸色煞白,不是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是他的一个眼神,便将她最后的一丁点希望打入了深渊,仅仅一眼,她读懂了他的所有,他眼里只有唯一,只有唯一的一个人,他只看到一个人,其余皆如空气。
她输了。
甚至是,她是什么时候输的,好像也只是个笑话罢了。
她突然很嫉恨夺了他所有目光的沈绿兮,她才情惊华,艳压群芳,想娶她的人犹如如鲫过江,曾经也有人说过她与御家堡少主是天下无双的一对,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因为她缺失了五年,就要她丢了她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
有这么的一刻,她更恨让她丢失了五年的血魔,她恨遍天下所有人,甚至心生魔魇,她也舍不得怨他半分,她何其聪明,他不曾为她停留一眼,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不甘放手而已,她以为,他一生不会有所爱,沈绿兮不过是他随便一点娶回来的女子,怎可能说爱就爱。
可她忘了,在感情的国度里,没有时间先后,没有缘由与否。
“你来的正好,千小姐说要纾尊降贵做你的妾室,我觉得不妥,千小姐乃格勒部落最尊贵的圣女,岂能做妾,所以……”沈绿兮仿似没有听到御上墨的话,斜眸淡声说,可话到一半,唐突间,御上墨竟忽然拥她入怀,她一时怔然,声音遏然而止。
“此生有你足矣。”他轻轻抱着她,似是叹息似是无奈,低低磁性的声音却十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中,隐隐留下了余音,久久不绝。
千棠心苍白的脸孔,身子一颤,后退了一步。
御上墨只说了两句话,然而,每一句都能在千棠心心中刻烙下深深刺痛的烙印,像是分分秒秒地在提醒她,无论她如何算计,也算计不了他的心。
沈绿兮任由他抱着,早前的烦闷刹那间烟消云散,她是宁愿委屈了别人也不愿委屈自己的人,然,他确是宁愿委屈了自己,也不愿委屈了她,这两天,他明知道她在耍小性子,却仍是陪着她闹,他对千棠心再如何不同,她仍然能看出了他眼中的疏离,那日,不过是她禁不住心底的抑压,被千棠心刺激着罢了。
“你这样说,世人只会说我不过是一个妒夫,自私自利,独霸一人,不愿与丈夫纳妾,善妒任性,滑天下之大稽。”
这件事不处理好,外面还是会流言纷纷,千棠心不就是算好了这一点么?
御上墨双手抵在她双肩,凝望着她双眼,薄唇轻启,“御家堡的男子,只娶一妻,不纳妾,不休妻,无分缘由。”他在心中顿了顿,心底轻叹,若是可以,他倒想她善妒来着,偏偏,他的娘子什么都异于常人。
只娶一妻,不纳妾,不休妻。
千棠心身形一颤再颤,脸色苍白如纸。
绽篇四十九 盖世风华澜公子
更新时间:2013…7…29 9:58:53 本章字数:6351
“少夫人,方外面有人让老奴将此物交给少夫人。爱残璨睵”
一片诡异的气氛沉寂中,保叔略显老态但步伐依旧沉稳走进,双手奉上一个黑色小布袋和一封信笺。
沈绿兮看向保叔手中之物时眼眸划过一丝疑惑之色,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看不出神情的御上墨,她抿抿唇,接过了保叔的手中之物,指尖碰到那黑色小布袋,她险些失手跌了手中的东西,掌心处传来阵阵发寒的凉意不假,正是黑色小布袋内的东西作祟,稳了稳心神,她神色不变,从容的打开了信笺,一看,不由挑起了好看的秀眉。
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丫头,东西先帮我保管着!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会这样叫她,便是格勒部落药谷中那衣衫褴褛乞丐状的男子。
信笺上的字,看似落笔如云烟,细看之下却是透出几分散远和沉静闲适。
能写出这样的字,那人,怎么看也不会像他的外在那样不堪入目……可他们交情有那么深吗?她为什么要帮他保管东西?还人影也不见一个,扔下东西就走,这算什么?
“保叔,你可看清来人的样子?”沈绿兮琢磨着会不会不是他本人亲自送来?
保叔恭敬弯身,回道,“他头戴斗笠,老奴看不清他的模样。”
沈绿兮点点头,便让他退下,看来这东西是他亲自送过来的,也许是因为某些原因并不打算亲自交给她,不过,她和他有那么熟吗?!
掌心的凉意愈发清冷,沈绿兮只觉掌心处像是放了一冰块,从保叔手中接过来之后她便掂量了下,东西很轻,可,它的内涵并不轻。
至少,若是她继续将此物放在手心,估计用不了多久,她的手就能冻僵了。
压下心底的疑惑,沈绿兮打开小布袋,一块小巧的东西滑到了她的手心上,冰凉的触感,沈绿兮只觉得一瞬间,仿佛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像是停止流动了般,掌心处散发着淡淡的深海般的蓝色光芒,那东西像是感应到上空热烈的阳光般,正极力的将它的光芒尽然散发,终于,深蓝光色渐渐隐去,掌心处的冰凉也逐渐褪去。
沈绿兮定睛一看,那是一块深蓝如海般的月牙形玉石,只有手指那么长。
“这……”空连澈倒吸了一口气,震惊地看着沈绿兮手中的东西,伸出的长指微微颤动。
“空大哥,怎么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沈绿兮见空连澈如此激动,连忙问道。
忽然,空连澈激动的拿起那块小玉石仔细反复看了许久,才难掩震惊地看向沈绿兮,“绿兮,这东西谁给你的?”
沈绿兮眸光微闪,眨了眨眼,那男子虽没说要她保密,但随随便便将别人的事说出去似乎不太好,不过,看空连澈这模样,那玉石似乎对他很重要似的……
“空大哥,不如你先说你和这块玉石的渊源吧!”
空连澈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此时激动的心情也骤然间平伏了下来,他凝视了小玉石半响,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微,若不是沈绿兮离得近,她恐怕听不见。
“还记得我让你帮忙找的人吗?”
沈绿兮一愣,点了点头。
空连澈轻叹了一声,像是忆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他是我小叔叔,十年前离家出走,他说他要去找他的心上人,那时,他让我看了一幅画像,他说画像里的就是他的心上人,画像中的女子,正是戴着这块玉石。”
拧了拧眉,沈绿兮欲想在他的话中想要捕捉些什么,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一闪而过,正想着,空连澈的声音再度传来。
“绿兮,刚刚将东西交给你的是一名女子对不对?她是谁?现在在哪?你可以告诉我吗?”说到最后,一向沉稳的空连澈已经有些难以控制的自己的情绪,十年了,终于有了一点线索,说不激动才怪了。
沈绿兮眨眨眼。
女子?这东西明明就是那个‘乞丐’给她的好不好……而且,那个人是男的啊……呃?男的?
沈绿兮挠了挠头,她好像忽略了些什么?
脑子乱糟糟的,沈绿兮正要放弃对空连澈说的时候,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想起了那天那男子和血魔的对话……
“你只有两个选择,我杀了你,夺回属于她的东西,二,把她的东西还回来,你自裁,这都是你欠她。”
“不!我血魔不欠任何人!绝不!”
“是吗?可你的心,分明不是这样认为,你以为抓了那些女子,取了她们的血,做了当年她想做的事,就是对她的弥补吗?可笑!别忘了,她,是死在你手里的。”
“你可知,她在临死前还在为你求情,你可知,即使你杀了她,你在她心中,仍是最尊敬的那个人,你可知,你曾允诺她的事,她都一一记得,可是你,却没有给她机会,你残忍又无情的为了那样一个东西夺了她的性命!”
“她从来不哭,她说因为有你,所以她不哭,可是又是因为你,她第一次哭,却也是最后一次哭。
”你是何等的残忍,你糟蹋了那么多的人生命,可她是你的什么人啊……她敬你爱你,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怎么就忍心,忍心让她哭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
沈绿兮这下子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那男子和血魔所说的那个人,必定是女的!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空连澈所说的那个女子!那男子会不会有可能是空连澈的小叔叔她不知道,毕竟形象差别太大了,几乎是两个极端,不过,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盯着空连澈手中的玉石,沈绿兮兀地发觉自己忽然拔凉拔凉的……
如果她没理解错,这玉石,是那名女子的?然后,那女子和血魔的关系匪浅?可是,血魔最后却为了这块玉石,竟狠心将其杀害夺了玉石?那日……那日……沈绿兮眯着眼想了许久,眸光渐渐聚拢……
那日君无邪带人来了之后,白无双和血魔他们相继离开了,那男子似乎也追着血魔去了,难道他是从血魔身上夺回了这个东西?
沈绿兮知道,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猛抽了下嘴角,沈绿兮心底已经将那男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抢了东西,为毛要托她保管!最重要的是,他抢的可是血魔的东西好不好!而且还是血魔不惜杀人夺得的东西!要是知道现在东西在她手上,那后果会是怎样?还嫌她的事情不够乱?麻烦不够多?!
丫的!
沈绿兮死死盯着玉石,在思考着是否要将这个祸害留在这里。
“绿兮?绿兮?”空连澈见沈绿兮半响没有回应,有些着急的喊了两声。
“嗯……空大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既然不肯定,那旁敲侧击应该可以了吧!
沈绿兮如斯想着。
空连澈一怔,随即点头,“嗯,你问!”他如今就想知道这玉石带来的线索,哪怕是一分一毫的希望,他也不愿错过!
“这个……你小叔叔多大了?”看那画像,好像并不是很年长,不过,也许是十年前的画像也说不准!
“他出走那年正好年有十八。”
沈绿兮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嗯……出走那年是十八岁,十年后的今天,那就是二十八岁了!汗!空连澈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的叔叔竟然只比他年长几岁?
似乎看出了沈绿兮心中的惊讶,空连澈笑了笑,“他是我家最小的叔叔,确实是只比我虚长几年。”
沈绿兮轻扯了下嘴角,不置可否。
古代的人能三妻四妾,能生三四五六七八等等那么多个孩子也不怕有超生的问题,也不怕给地球造成压力的问题,上一辈的长辈和下一辈的晚辈相差几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也许有些长辈辈分高年数却小也有!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二十八岁……。斗大的二十八让沈绿兮在脑海中自动镶在那男子身上,不消一会,沈绿兮十分嫌弃地消除了想象,他的形象实在是太邋遢,就算有人说他是四十八,她也举手认同。
这个不足以证明些什么。
“他有洁癖吗?”如果有洁癖,那个人应该就不是了吧?
“洁癖?”空连澈疑惑道。
“呃……。就是很爱干净的意思!”汗,一时口快,忘了洁癖是二十一世纪的词语,沈绿兮默默挥洒着冷汗。
“嗯,小叔叔他确实十分爱干净,而且,他不喜欢在三尺内有人靠近,每日衣袍必须是一尘不染,但凡沾上一点点污渍他必定会生气,这是小叔叔的一个怪毛病。”
喝!
听空连澈说完,沈绿兮却不敢肯定了。
想想看,按空连澈所说,一个长相不俗,而且身怀怪癖,那么一个标志性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星半点的踪影消息,更何况,他们还是雾尽岛的人,怎么可能找了十年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这样的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一,人死了。
二,他彻底改变了,变的完全和以前不一样,变的即使是最熟悉的人站在他面前也
不可能认出来!
貌似……应该是第二种了。
“空大哥,呃……我想这东西的主人应该不在了……”如果她猜测的是事实,那女子应该是被血魔给杀了的那名女子。
“不在?不在是什么意思?”空连澈眼瞳一紧,急切问道。
“她应该死了,不过……”沈绿兮赶紧在空连澈还没来得及发狂之时飞快地说道,“不过这块玉石是一名男子交给我的。”说着,沈绿兮想起了那封信笺,连忙递给他,“虽然十年了,我想,一个人的字迹应该不会变到哪里去的,空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小叔叔的字迹。”
空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