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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和隋炀帝恋爱的正确姿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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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当真不是心猿意马的时候。
  杨广克制地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扶正了让她站好,声音沙哑得不行,“阿月,站稳了,你这样成何体统。”
  说这话对杨广来说和割肉也没什么分别了,他就希望阿月在他面前没有体统没有束缚,奈何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又是最不能乱来的兵营之中,光是大街上众目睽睽,他也就勉强搂着她温存一番了。
  贺盾反应过来这里是兵营,脸上微微一赫,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头晕眼花的舒了口气,忙嗯嗯应了,又比划着轻声问,“阿摩,你忙完了么,现在有空么?”离开他她就难受得不行,天旋地转的,陛下之于她,当真跟救命没什么分别了。
  原来被自己的妻子眼巴巴满含热切的看着是这样的感觉,正如她当初眼巴巴想要他的贴身玉佩一样,时至今日她撒娇的功力甚至更厉害了,周围似乎都飘满了她香甜的气息。
  天下哪个男子能拒绝心爱的女人这般看着自己,杨广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个普通男子,敌不过这红颜美色,便嗯了一声。
  哈!老天助她也!
  贺盾得偿所愿,顿时眉开眼笑,又还记得人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给陛下添乱,勉强忍着晕眩,自己下了台阶,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朝旁边密布的林子指了指道,“那阿摩,去那里跟我待一会儿好不好。”
  旁边树林深重,林间的树叶被秋风吹过,黄的红的绿的,密密丛丛,晨光之下阴影洒落在地上,一地银辉,明亮之极,煞是好看。
  好不好看倒尚在其次,但杨广很想知道他的妻子让他去那里做什么。
  她今日可真不是一般的粘人。
  左右无事,应了她也无妨。
  杨广便又嗯了一声。
  贺盾在前头走得很慢,杨广就在后头跟着慢悠悠踱步。
  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无论是以少胜多打退突厥人的欢欣鼓舞,还是战后短暂的休养生息,大家都很忙,倒也无人注意他们,路过认识不认识的行了礼,也无人多关注。
  等进了林子,人声也远得听不见了,贺盾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这里应该差不多不会有人过来了。
  杨广这才发现她竟是走这么一截路都走得满头大汗,脸色也透出死白来,这下再也顾不上什么迤逦的想头,几步上前握了她的手腕,蹙眉问,“阿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手怎么这么凉。”还在发抖。
  贺盾摇摇头,实在撑不住又靠去了他怀里,伸手想往他的衣襟里扒拉,扒拉到坚硬的铁甲只能作罢了,靠着他站了好一会儿,等舒服了许多,这才气若游丝地回道,“就是吓着了被……”
  贺盾直觉她要是敢说自己离体上了达奚长儒的身和他并肩作战过,陛下指不定会多生气,她现在没力气跟他理论,他生气不理她的话,她怕是要没命了,还是过后再说。
  贺盾缓缓的舒着气,想起一事,倒是有气无力的乐了一声,“阿摩,你是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害怕,所以才要穿上父亲的衣衫上阵杀敌的,阿摩,你是不是也被吓到啦……”
  色令智昏,好在杨广还还没有昏得太厉害,很快便反应过来怀里的女人要的不是他,而是他铠甲里面一件丝质的中衣。
  这对方才还心绮神摇的杨广来说,当真如炎炎夏日兜头浇来一盆冰渣水,一颗火热的心瞬间被沁了个透心凉,想生气,她状态又实在不好,浑身都凉透了,就算笑也是有力无气的,走了这么一小截路就喘成这样……
  这账他便先忍耐一翻,过后再跟她算。
  杨广暗自磨牙,一手搂着她不让她摔倒,一手解了铠甲好让她靠得舒服些,见她眉开眼笑眉目舒展的想往里蹭,心说这没原则的笨蛋,平时他想亲一亲还得费尽心机,现在碰见父亲的一件破旧的中衣,就恨不得直接钻到他胸膛里来了,体统都到哪里去了。
  杨广将铠甲扔在一边,拥着她靠着树干坐下来,屈起膝盖让她在怀里躺得舒服些,见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倒是平顺了些,便低声问,“好些了么。”
  好多了。
  “好多啦,谢谢阿摩……”贺盾点头,闭着眼睛往里面蹭了蹭,她方才头可是要疼死了,对比起来,现在说是天堂也无疑了。
  杨广看她这样又有些气不顺,伸手帮她把风吹到嘴角的发丝弄下去,看她一脸安心昏昏欲睡,忍不住道,“阿月,我从战场上下来一身的汗渍血污,你也不嫌弃。”这话当然是说来吓唬阿月的,他贵为一国王爷,这些事自然不用他操心,昨夜入了弘化城,先就洗漱了一番,衣服也是烘干又换上的,否则方才他也不会让她就这么扑过来。
  贺盾摇头,别说陛下现在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角香,便是当真有血腥味,她也顾不了这么多。
  贺盾动了动给自己挪出个舒服的位置来,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秋风吹过又不是很热,不一会儿她眼皮都重了起来,想睡觉……
  贺盾总归还记得他是晋王爷,又忙睁开眼睛问,“阿摩,你今日忙不忙,不忙能不能陪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两刻钟这样。”她总不能让陛下把中衣脱给她罢,虽然她当真很想这样。
  “嗯。”杨广应了一声,看她得了他的允诺乐得眉飞色舞,心里又有些不平,沉声道,“贺老师您这样躺在我怀里睡觉,是不是很不妥当?”
  听他这么说,贺盾老脸一红就坐了起来,只头实在晕得厉害,直起来就恶心想吐,昏昏沉沉又倒了回去,睁着眼睛纠结的在三观和舒服之间挣扎了几回,最后堕落得闭上眼睛躺着不动了。
  她就是不想起来……
  贺盾被陛下灼灼有如实质的目光盯得面红耳赤,复又睁开眼睛,开口自己先唾弃了自己两回,“阿摩,你不是说我们七年后要做真夫妻么,我,我现在靠一靠你,不犯法,不缺德罢?”
  好呀,丫头片子这些年嘴巴比以前利索多了。
  杨广哑然一笑,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闷笑不止,“阿月,你不是说我们七年后要做真夫妻么,我,我现在亲一亲你,不犯法,不缺德罢?”
  连她的语气口吻都学得一模一样。
  这天生的戏精。
  贺盾气血上涌头更晕了,喷气道,“阿摩,你怎么也计较起这个来了,以前我们不也一起睡么?”
  杨广看着这一地秋风落叶的人间盛景,挑眉道,“那怎么能一样,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现在不同了。”
  十四岁的少年人,说什么年轻时候,贺盾知道他只是戏弄她,并不是不给她靠,索性破罐破摔闭上眼睛死赖着不肯走了,这是很奇怪的事,达奚长儒身上也有杨坚的旧物,紫气甚至更浓郁,坐在旁边就行,但她居然都没想起要在旁边坐一坐,反倒是见了陛下就想让他救命了。
  方才也压根没想起有什么不妥来,理所当然理所应当一样就想让他给她靠一会儿了。
  贺盾当了缩头乌龟,杨广是从没见过她这般赖皮的模样,觉得即新鲜又稀奇,揪了揪她的耳朵,忍笑道,“阿月,你当真是对别人对自己两种做法啊,吽,你想靠着我就靠着我,我亲亲你你就各种意见,阿月,你这样当真不算正人君子了。”
  这是骂她双标狗了。
  贺盾想想确实如此,品咂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竟是丁点羞耻心都没起,心里更觉自己堕落没救了,跟条晒太阳的鱼一样翻平了躺好,头疼道,“那阿摩,你亲我我也没揍你,就是生孩子这件事,等你长大点再说,唉,阿摩,先让我睡一觉行不行,睡一觉起来再讨论这个话题好不好。”
  “睡一觉起来要接着打突厥,谁理你。”杨广忍笑忍得胸膛震动,心说蠢笨,他就没见过这么容易上套的人,好在自小就是他的人,否则真要骨头都被人嚼干净了。
  贺盾是不想跟他贫嘴浪费时间了,闭着眼睛打算先会一会周公再说。
  杨广见她就这么不设防的躺在他怀里,紧了紧手臂,低头在她鼻尖上蹭了蹭,看她痒得要躲,不依不饶的在她脸上耳尖蹭来蹭去,只是事与愿违,没得一点亲昵缠绵,反倒被她脸上敷着的灰脂粉呛得鼻尖发痒,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真是煞风景。
  杨广揉了揉鼻尖,见贺盾在他怀里哈哈哈喜眉笑目乐不可支,他也没生气,只失笑一声,暂时也不计较她不听话偷跑出来了,额头碰了碰她,低声道,“不晕么,还睡不睡,要睡快些睡。”
  晕的,笑着更晕了。
  贺盾忙不迭点头,看陛下俊美无比,又这么看着她目光又深又邃,似乎还暖暖的有些什么她看不清的东西在里面,莫名其妙脸就热了热,脸往里转了转遮住阳光,安安心心闭上眼睛了。


第51章 往后待她如待我
  贺盾说了睡两刻钟,睡下去便不是那么回事了,杨广根本叫不醒她,若不是人迷迷糊糊的还会哼哼应他两句,他真要担心她遭遇什么不测了。
  杨广见她嗜睡,只得先把人抱回了自己的营帐,出来前先清了道,倒也没遇上什么人,杨广将贺盾放在床榻上,又去盒子里挑了件旧物来给她抱着,等她安安稳稳睡过去,请旁的医师来把了脉,说无碍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坐在床榻边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去了前头,把暗十一叫进来了,暗七也在。
  两人进来便叩首请罪,杨广摆手道,“往后待王妃如待我,但若有异立刻报来我这里。”
  暗七暗十一皆是叩首应是,杨广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复又问,“昨日王妃都做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阿月兴许会被吓着,但这个定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毕竟被吓着的人不是嗜睡,反倒该惊惧难眠了,也绝不是累的,以往几夜不睡也没见她难受成这样过,她来历特殊,他就得多花点心思,看紧点,知道她的一切,他也会安心许多。
  暗七将贺盾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字不差如实禀报了,杨广听了一言不发,暗十一跃跃欲试的想说话,见杨广示意他说,就老老实实说了心中所想,“主上,主母嗜睡,昨日趴在林子里,面前都是喊杀声都睡得很沉,今晨一早不舒服,还吐了……”
  暗十一说着就高兴起来,“主母会不会是有喜了,如果是真的,那咱们晋王府要添一个小世子了,这是一件大喜事!”
  杨广:“…………”
  营帐十分安静,暗七见自家主上实在不像高兴的模样,一句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就硬给压了回去,再想一想十一弟年纪偏小,他们这群人都是老光棍,哪里能懂这些,不待主上发话,自己先在暗十一背上拍了一下,轻叱道,“十一你懂什么,莫要瞎猜。”
  眼前是断臂残肢的战场,贺盾就不是能安然入睡的脾性。
  杨广知道问不出什么,听外面有斥候兵报信,只得暂且将这件事压下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出去,让斥候兵进来回话。
  斥候兵来报,沙钵略率领三十余众大军,正往北边撤退。
  沙钵略此举出人意料,若是当真要撤回塞外,必定是突厥内部出了问题,若是有假,就是敌人迷惑大隋的障眼法。
  杨广传了吴庆进来,吩咐道,“传令我们带来的并州兵原地待命,严阵以待不得有丝毫松懈,有触犯军纪的严加处罚。”
  吴庆点头应了,杨广接着吩咐道,“另外增派斥候兵的数量,一有沙钵略的动向,随时来报。”
  吴庆急匆匆领命去了,李雄虞庆则等人求见,杨广将斥候兵带来的信息言简意赅说了,“沙钵略所过之地人畜掳掠一空,往北边急行军,目前大军已至延安,动向不明。”
  李雄闻言大喜,亦道,“贺娄子干将军来报,达头可汗从金城撤离,往武威北上,沿途烧杀抢掠,行军匆忙,往塞外退了。”
  若有诈,这诈术也是吃力不讨好。
  杨广看着面前巨大的舆图,他几乎可以确定,突厥是真的全线回撤了。
  几人相视一眼便知其意,皆是松了口气,虞庆则低声道,“此时下定论为时过早,为避免松散军心,此事先不声张的好,突厥是真回撤还是假回撤,过几日必见分晓。”
  李雄王怀等人附议,杨广点头,虞庆则是弘化的行军元帅,一概内政军务都不是他插手的,解了弘化之围,他便也要赶回并州了。
  贺盾醒了没几日,好消息便铺天盖地的传开了。
  突厥军全线撤退,将其攻占的武威、安定、天水、延安、上郡、金城等地的人畜掳掠一空,匆匆退出塞外,这消息传遍全军,传回长安,可谓振聋发聩,举国欢庆了。
  突厥撤退前隋军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这一批塞北沿线的驻守士兵,自兵祸起到现在已经抗争半年之久,听闻突厥撤军,破衣烂衫还来不及换下便喜极而泣热泪奔涌,乃至于嚎啕大哭。
  贺盾虽是对战事接触得时间短,但也被士兵们一洗前耻激动慨然的情绪感染了,心里唏嘘不已,保家卫国守卫边界的士兵们,无论官职地位多渺小低微,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最值得尊敬最应该爱戴的一批人,他们流血牺牲,拼死抵抗,才换得中原百姓能安居乐业的一方净土。
  更深露重已经是夜半三更,军营里却欢腾一片,火光照耀天际,北方汉子粗狂的高歌声远远传开,应和声震得人耳膜鼓胀,只是普通又没什么歌词的西北调子,此时此刻却能听得人热泪盈眶,陛下正站在弘化高高的城墙上,袖袍翻飞鼓动,热烈的喊声交织在一起,倒显得他这里十分安静静谧了。
  贺盾走到他身边,没打扰他,就抄着手看着下首慷慨激昂热切的士兵们或是大口喝酒,或是兄弟相拥,许多人手臂腿上额头还缠着纱布绷带,沁出血来都要庆祝劫后余生,人人都是喜笑颜开……
  贺盾看了半响,听着长长辽远的调子又忍不住眼眶发热,偏头看了看旁边的陛下,心说陛下慢慢也能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罢。
  杨广看了贺盾一眼,心说她在他旁边时不时就仰头觑他的神色,莫不是希望他和她也如下面的兵丁一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一翻不成。
  杨广长长缓缓吐了口气,目光平静,语气一丝波动也无,“这并不是真正的胜利,沙钵略是领着三十万兵丁回去的,并没有受到重创,据我所知,北方草原的灾情并没有得到缓解,突厥人卷土重来是迟早的事。”
  人才是战斗力的关键所在,尤其是突厥人,若能剿灭沙钵略手里的这三十万大军,便是暂时不能将突厥广漠收入囊中,突厥也要苟延残喘好几十年的。
  杨广说着倒是笑了笑,目光看向远处黑沉的夜空,轻声道,“早晚有一日,我大隋定能踏平胡关,得其地,拘其民,胡人四方威服,再不敢来犯大隋。”
  他声音虽轻,却有种莫名的坚定透进人心里,凌云壮志都在这短短一句话里了,贺盾听得又佩服又忧心,想劝他两句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陛下有这样的志向,并且一直也是这么做的,仿佛这样才是他,没了这些壮志和信念,也就不是他了。
  贺盾深吸了一口气,拢了拢衣袍道,“阿摩,陇西兰州有贺娄子干,弘化有达奚长儒虞庆则,既然突厥人还要反扑,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名将战将,手里兵力到位,拒守不是问题,我们早点回并州罢,回并州接着修城墙加强防御,阿摩你有钱把边塞上的长城也修一修罢。”
  她对这些战将们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推崇备至,说起来眼里满满的都是敬意,比对着父亲也差不到哪里去,听长孙晟来了,又十分不含蓄的让他见见,可见这长孙晟在她眼里,也是顶尖的英雄了,杨广失笑,借着宽袍广袖的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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