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时光里听过你-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聊グ牖岫獠徘W牛朴谱呓ァ�
电梯门关上。
“喂——”他歪着脑袋叫她。
“……”
“金盏花。”坐在两人中间,他微微往后仰,用脚尖轻轻顶她的后跟。
“……”苏盏铁了心不理他。
“苏盏。”
苏盏发现了,他现在叫她,第一声——喂,不理,第二声——金盏花,不理,第三声——才是她的名字,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会微微下压,低沉刻意,带点儿诱哄。
就光是这样,她都濒临失守,这人要是哪天一本正经诱惑起她来,……她这片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必定顷刻沦陷。
“干嘛?”她终于瞥他,视线第一次大大方方落在他身上。
徐嘉衍把手插进口袋里,从容道:“你在光世上班?”
她点下头。
徐嘉衍不经意间拧了下眉,很快意识到不妥,慢慢舒展开,目光落在身旁这小姑娘身上,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耐心,语气听上去“和蔼”:“为什么去光世呢?或者为什么选择这一行?”
徐嘉衍太了解沈星洲了。
光世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沈星洲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但眼睛毒着呢,十九岁就跟着家里做生意,别的倒不说,他父亲那点儿生意头脑和行事做派都学了个十成十。沈家的家史说起来也能说上个三天三夜。沈星洲祖上一直捯饬古玩生意,从他太师爷那辈开始沈家就已经是有名的古董世家。虽然从沈星洲父亲那辈开始转行做起了房地产生意,但家里的古董宝贝都是个顶个的值钱,在沈星洲还小的时候,不小心啐过一个上等骨瓷花瓶,那个花瓶是一对儿,成对的东西得成对才值钱,啐了一只,另一只也就不那么值钱了,沈父心疼地差点心梗,把小子恨抽了一顿,大半年都没缓过劲来。
直到现在,沈星洲至今还没找到那只花瓶,还给老爷子。
沈星洲这人除了在女人方面混点儿,但是对家人朋友兄弟这些可都是真仗义,知道老爷子心疼那花瓶,于是他就想着以后独立了买一只还他,对徐嘉衍也是,这人是自己兄弟,刚开始电竞困难的时候,他就全力资助他,帮着跟徐国彰抗衡。
但唯独一点儿,大概是商人本性,一跟工作沾上边的事儿,他有强迫症,一点儿都不能含糊,策划、报告、程序,一丁点儿不对的地方就要人加班加点儿无数次修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放过,直到他满意为止。
男孩子还好说,女孩子哪受得了这么加班,日夜颠倒的,基本不出三个月,就辞职离开。
对于光世,外界有句话——铁打的团队,流水的员工。
简单点儿说,沈星洲这个二世祖啊,就是以压榨员工为乐。
徐嘉衍倒是没有功夫把这些都一个字一个字解释给面前的小姑娘听,解释了估计她也听不懂,于是坦然地望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他显得前所未有的耐心,见她沉默,索性把话题挑明了,“或者,我说得再直白一点儿,是对什么感兴趣?游戏?”
苏盏思考了一下,摇头,并不。
他点头,又问:“对程序工作感兴趣?”
工作也很枯燥,她摇头。
“明白了。”他抿了下唇,一副了然地表情,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故意半开玩笑地说:“难道真跟孟晨说的,是因为我?”
苏盏霍然朝他看了一眼,下一秒,平淡转回,视线落在前方,小声嘀咕了句,
“小跟班都比你开窍。”
说话间,电梯刚到达到十层,叮咚响了声,徐嘉衍没听清,“你说什么?”
苏盏挎着包转向他,朝他露出灿烂一笑,到底是年纪小,笑起来纯粹,眼睛弯弯,眼神里有光,
“大神,正如孟晨所说,我是对你挺感兴趣的,也是因为你才选择游戏这个行业进了光世,因为我想要了解你,了解你的世界,包括你的游戏,你的荣耀之路,你的电竞梦,你的热血,你所有的一切。你说我们俩不是一路人,而你的出现也确实打乱了我原本的人生计划,我改了路线,我正往你那边儿赶,我不需要你停下来等我,你继续走你的,总有一天,我能追上你,就算追不上,至少,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路上。”
徐嘉衍目光沉静,别了下头,扯着嘴角,欲开口,被她一句话堵回去。
“先别急着拒绝我,或许你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人脾气倔,认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算你是块悬崖峭壁,我现在也已经勒好绳索。”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盈盈闪光勾人,一点儿都不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像个久经情场的老手,一颦一笑,都十足撩人,说这话的时候,也认真,也调侃。
可不就是。
生命嘛,不坚持到底,怎么能看到闪耀的光。
……
第二天临下班的时候,盛千薇跑过来,敲敲她的桌子,脸都跑的红扑扑的,一脸兴奋地说:“赶紧收拾一下,太子爷要请吃饭。”
苏盏对着电脑一下午,眼睛干涩,揉了揉,“啊?”
“沈太子爷啊!”盛千薇说:“太子爷说了,下班谁都不许走,晚上一起吃饭,当欢迎我们新员工了!”
苏盏其实下午在休息室的时候,就听到这个消息了。
三个女生讨论得不亦乐乎,不怀好意地揣测。
“新员工来来去去这么多,太子爷什么时候一本正经请过咱们吃饭?今晚还一个都不许跑,全部得去,晚上我还约了饭局呢?”
“傻!还有什么饭局能顶得上太子爷的饭局?”
“你说太子爷这回是为了苏盏还是盛千薇?”
“苏盏吧——”
“我觉得盛千薇,毕竟她家里背景那么硬,太子爷光有钱有什么用,估计想借着她拉拉政府的关系吧?”
“听说太子爷还请了pot,据说也是为了接下去的一个月的公开邀请表演赛。”
“pot?大神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饭局吗?”
“多半不会来吧?”
……
晚上的饭局,pot还真的来了,等所有人都落了座,他跟孟晨姗姗来迟。
难怪盛千薇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两人一进门,就瞥到了坐在沈星洲身边的苏盏,孟晨看了眼老大,后者倒是神态自若,目光平淡地扫了一圈。
沈星洲拍了拍自己另一边的空位:“来,嘉衍,坐这儿。”
徐嘉衍插兜慢慢悠悠走过去,苏盏靠坐在椅子上,目光也落在他身上,两人视线交汇瞬刻,他很快别开,转而看向沈星洲。苏盏觉得他经过自己位置的时候,背后有风,带着他的气息。
心动了一下。
盛千薇掐着她的手臂,激动的,“卧槽,他还是穿这羽绒服最帅。”
苏盏吃疼,出声提醒她:“千薇,你掐你自己行不?”
盛千薇低头一看,发现苏盏白嫩纤细的手臂被她掐的全是一个凹凹的指甲印,红通通一片,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话刚说完,盛千薇又掐起她的手臂来,边掐边在苏盏耳边低声喊:“啊,大神刚刚往我们这边看了,他一定是想起我了!!在看我!!”
这一下来得突兀,毫无心理准备,盛千薇激动地又下了死守,苏盏吃疼地啊了一声,很低,但半边桌的人都能听见。
盛千薇忙揉她,“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忘了。”
这下,徐嘉衍已经抱着臂,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目光清越地打量她了。
苏盏揉揉手,也大方回视他。
他轻轻弯了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盏冲他一眨眼,算是回应。
两人这微小的互动,在这一桌子觥筹交错间,丝毫没引起注意。
但苏盏心里却砰砰砰直跳,比任何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紧张,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沈星洲几句话点明了今晚这饭局的主题,——迎新和接下去的公开邀请表演赛。
他指指苏盏身边的盛千薇,“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盛千薇,别看这姑娘学历不咋地,普二毕业的,但普二出人才啊!咱们杨树不也是普二毕业的么?跟你们说,这姑娘大二的时候就设计过一个木马程序把我一哥们儿的电脑给瘫了,至今还瘫着呢。”
有人问:“沈总,您咋都知道?”
“她父亲跟我一哥们儿父亲是老战友,我虽然跟她不熟,但也打过几次照面,我那哥们儿是什么人,横街三胡同都没人敢跟我那哥们儿作对,就这姑娘虎啊,行,我就给招进来了。”
其实沈星洲这人表面上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公司里这几天传得风言风语,他可都清清楚楚,这也算是,给盛千薇这“关系户”正名了。
“苏盏呢?”有人问。
徐嘉衍一动不动,正低着头刷游戏。
沈星洲喝了口酒,继续说:“这姑娘啊——”
“二十岁清大计算机系毕业。”他扫了一圈,“我找她的原因,还用解释吗?”
听到这儿,
徐嘉衍手一顿,人物躺倒,——gameover。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桌上,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口红酒。
众人一片哗然。
第18章 (修文,入v通知)
18
在座的大多是211的学生,但还没有一个是清大计算机正统毕业的,何况人家二十岁就毕业了。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表情惊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孟晨也惊了,张着“o”型嘴,迟迟并不拢,又转头看看一边淡然喝红酒的老大。
徐嘉衍抿了口红酒,人又靠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手里,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一圈一圈,在手里转……孟晨知道,那是老大心烦的表现,心里装着事儿呢——
沈星洲觉得还不够震撼,于是又丢出一句,“雅江市07年理科状元,你以为人是吃素的?她十七岁的时候,就设计过一个信息安全的软件,注册了专利,都跟你们这帮愣头青似的,十七岁还在打游戏呢吧?”
卧槽!
……
众人心里默默:就知道您太子爷眼光毒啊,一招就给招进这么两大宝。
包厢里一片哗然,大家惊讶于她的年纪,她的学历,更惊讶于拥有这么一份牛逼哄哄的简历她在面对那些流言蜚语的时候丝毫没有急赤白脸的跟人解释,淡然处之,这要是换了他们,早特么吹上天。
这么一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淡定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枚炸弹扔完了,沈星洲这才觉得满意,拿起面前的酒杯,高举,掷地有声:“先走一个,为我们的新职员,也为光世,为我好兄弟pot,也为了接下去一个月的公开邀请巡回表演赛。”
大家都是浅浅的抿一口,只有苏盏畅快地一饮而尽。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桌人都看着她,每个人脸上都是大写的——暴殄天物,只有徐嘉衍付之一笑,这算啥啊?!她在他家的小阳台上,这么喝了一瓶呢!如果他没看错,那是罗马康帝的勃艮第。
盛千薇拉拉她:“红酒后劲儿足,你这么喝,容易醉。”
众人:哎——学霸是学霸,不过好像没什么生活常识,老天到底是公平的。
……
苏盏觉得自己最近有点点儿背,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别人在说她坏话,准备上个厕所,在门口就还听见俩女同事在洗手池前面议论她,这世上,女人对女人永远都充满了恶意,两人对着镜子一边补妆,一边满怀恶意地中伤她:
“简历牛逼有什么用啊,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口红涂到一半,拿下来,“不知道那一身身名牌是淘宝哪里买的仿货,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另一个补完妆,把化妆品塞回包里,笃定地说:“她那牌子我一看就是假的,做工粗糙的嘞。”
苏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l裙子,很粗糙吗?
不就是有点过时吗?
她很久没买衣服了,这都是去年还是前年款,也记不清楚了。
“我听说,她毕业以后在北浔呆了一年,要真有那么牛逼,怎么可能会回来,早在那边扎土生根了吧?”
“混不下去呗,就她那副清高样,哪里能混得下去,估计是被男人抛弃了,回来避难的吧?”
“也是,男人不都是喜欢她那样儿的吗?表面上看起来正正经经,良家妇女一枚,私底下不知道怎么骚呢。”
两人说完,大概觉得畅快,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外走,苏盏一惊,忙转身要走,弄得好像她才是做贼心虚的那个,盛千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蹿出来,拉着她,不让走,狭窄的洗手间过道,把两名女同事给拦了个正着。
……
包厢内,男人们喝酒喝得热火朝天,猜拳的猜拳,吹瓶的吹瓶,行酒令划拳,……徐嘉衍已经把羽绒服脱了挂在凳子后背上,上身一件黑色低领线衫,休闲裤,板鞋,人闲散地靠在椅子上,跟沈星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忽然,有人猛一把打开包厢,冲里头喊:“快别玩了!王敏丽她们打起来了?!”
包厢瞬间静下来,所有人往门口看,大火还在怔楞,沈星洲率先反应过来,“跟谁打啊?”
那人急道:“跟新来那俩小姑娘,苏盏脸都被抓破了!”
卧槽——
……
这边场面一片混乱,厕所门口围堵了一群看热闹吃瓜子的群众。
盛千薇也不是一次两次听见她们说这些话了,在公司就听见好几回了,更难听更脏的话,她都听见过,明明都是女人,怎么就能把别人想那么坏呢,刚刚她其实也没想上手的,但那俩女同事确实过分,背后说了人坏话被抓包了,让她们道歉,还一脸理直气壮地一副你他妈能拿老娘怎么办的表情。
王敏丽是人事部资管,哪能让新来的小姑娘往自己头上骑啊,也算是给了个下马威,说:“前辈说你们几句怎么了?这点气儿都受不了,那就不要出来上班了,在家当着小公主供着呗。”另一个在背后扯扯她,示意她不要说了,苏盏就算了,毕竟盛千薇家里背景不简单。
可王敏丽是什么人啊,在雅江市打拼了这么多年,家里背景也殷实,从小娇生惯养,也没怕过什么,话就那么说出来了。
毕竟是老员工啊,做错事还牛逼轰轰的啊
盛千薇哪儿受过这个啊,上手就是一巴掌。
这仿佛就像是开战前的讯号,这一巴掌,算是拉响了战斗的号角,苏盏对打人这事儿也没经验,只知道得拉住盛千薇,不能让那俩人占了便宜去,明面儿上是劝着架,把盛千薇护在自己身后,四人纠缠在一起,谁还管那些三三两两的,趁乱,苏盏的高跟鞋对着王敏丽狠狠踩了几脚算是泄愤。
男人们赶到的时候,四人已经扭打做一团了,盛千薇连蹬带踹朝王敏丽踢过去,苏盏把盛千薇挡在自己身后,王敏丽则伸手要去扯盛千薇的头发,一扯,就把苏盏的头发给扯过去了,头皮一阵撕疼,她吃疼喊出声。
男人们忙冲上去。
沈星洲主持大局,手挡在苏盏和王敏丽中间,怒斥:“你们干什么呢?!好看呢?”
杨树去拉盛千薇,其他几人去扯王敏丽和另一名女同事。
苏盏感觉身后一双有力的手在拉自己,王敏丽那边也被人扯走了,四人众人分开,苏盏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