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改嫁:农家俏产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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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一身喷嚏,居然打了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叫江秋意吓的,差点没一头栽野身上去。回过头这才注意到谢六郎衣裳单薄,连忙搂着他的肩膀不停的替他搓身子,好叫他身上热乎些,嘴里说着:“走走走,你先进去,我早些枯树枝将这野盖一盖。”
谢六郎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女子这么抱着搓揉着,哪里肯走,当下就不自觉的往江秋意的怀抱里又钻了钻,说:“没事,俺帮你把野盖好,咱一起回去。”嘴上这样说着,人却还是窝在江秋意怀里,半点干正事的迹象都没有。江秋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么小就知道吃豆腐了,再过两年还得了?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些枯树枝树叶将野盖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拎着野头又挤进了山洞里。江秋意走在前头,谢六郎拎着头走在后头。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焦味,定眼一看,居然是六郎的棉袄着火了!
江秋意急的,直接伸手就去拿那件旧棉袄,火星子烫的她又立刻将棉袄甩在了地上,好容易把火甩灭了,那棉袄却已经烧的不成样子,是没有办法再穿的了。
江秋意很是愧疚的回头,正好谢六郎也已经挤进来了,可他的视线却没有先去看地上烧焦了的自己唯一的一件厚棉袄,而是第一眼就看见了江秋意被火星子烫红了的手指。扔了头就冲过去,执起江秋意的手,冲着烫红了的地方,一个劲的吹气,心疼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江秋意却特别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啊,你的棉袄烧坏了,等明天野卖了钱,再给你买一件新的。”
“衣服烧了就烧了,一件衣服而已,你怎么那么傻,怎么能伸手去拿着火了的衣服呢!”
谢六郎一眼就看出来江秋意肯定是情急之下,想去挽救他的那件被火烧着的旧棉袄,若不是这样,怎么会烫伤这么大一片。
“你等着,俺出去一下。”
丢下这么一句话,谢六郎急急忙忙的就转身离开了,江秋意都来不及阻止。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一趟露营折腾的,自己是挺享受的,倒叫六郎吃了不少苦,得犒劳犒劳他!
江秋意拎起被谢六郎丢在地上的野头,在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里面掏出了一把古朴的小弯刀。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把弯刀是她打小带在身上的,仅有成年男子的手掌那么长,特别的小巧,倒是挺适合女子随身携带。
古朴青铜所制的刀鞘上,扭七扭八的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江秋意歪着头在火光下仔细的研究了起来,不知怎么的,居然看懂了。
刀鞘上刻着细小的文字:聘汝为妻,死生不离。
江秋意的心头漏了一拍,这句话让这把毫不起眼的小弯刀,看起来有了定情信物的嫌疑!虽说这是原主打小就带着的,可被卖进梁府之前的记忆虽然很模糊,对这刀的来历也记不清了。但那时候才多大!怎么会有人跟她定情呢?说不定这弯刀是原主捡的呢!算了,不想了,想那么多干嘛!那么久远的事情,想了也没用!
可是这小弯刀,是真的很趁手啊!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拔刀出窍,看着刀刃上闪烁着的寒光,倒让她想起了她最爱的14号手术刀!真的好怀念做手术的感觉啊!
于是乎,江秋意秉持着对动手术的热情和严谨,将野头上的槽头肉,一点点的切割下来,放在原来包贴饼子的白布上,整整齐齐的摆好,几乎每一块都是两指宽的大小,拿自己带来的那一小把盐巴撒上去抓了抓。谢六郎不知道跑哪去了,还没回来,江秋意只好举着火把起身,出去外面找些能串肉的细树枝。
江秋意发现,这座山真的不愧它“金贵岭”的称号,在山洞附近随手折了几根小树枝,回到洞里一看,居然是红柳!那简直就是串烤肉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第034章六郎想当爹绝对没问题
在热力的作用下,红柳会分泌出一种带着香气的神奇,浸透到烤肉里,清香扑鼻,分解了肉的油腻又增添了肉的鲜美,简直就是最天然最美味的调味料啊!江秋意串了整整十三串肉,已经将整个头上能剔的肉都剔干净了!
举着肉串在火堆上仔仔细细的烤着,肉串在火光里吱吱啦啦的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擦口水擦的下巴都快没皮了,六郎还没回来。就在她快忍不住快要偷吃的时候,六郎终于赶回来了,江秋意听见动静一回头,差点没吓的将手里的烤肉串都丢了。
那哪还是谢六郎啊!简直就是一个泥人啊!只露出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和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
谢六郎说:“秋娘,你看,这是山坑泥,冰凉彻骨,治疗烫伤是最好的,敷上去你的手就不会疼不会起泡了!”
江秋意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满身泥污的谢六郎,也不知维持着双手捧山坑泥的姿势,跑了多远的山路,黑夜里穿着单衣在山林里穿梭,就为了让她不疼不起泡?
谢六郎走了过来,将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的山坑泥,仔仔细细的涂抹在江秋意被烫伤的右手手背上,一边抹,还一边吹气。不知是含有大量矿物质的山坑泥的冰冷,还是谢六郎的心意,江秋意的心,一阵阵的发抖。
“六郎,别对我这么好,你待我这样好,我要怎么才能还得清?”江秋意为人,是最欠不得人情的,但凡人家对她有点滴的好,她都是要豁出命去报答的。
而仅仅一天的时间,谢六郎却让她觉得,她都快还不清他的恩情了。
因怕上层泥土不够凉效果不好,干脆整个人跳到泥坑里去挖最深处的泥土,谢六郎一张脸上,几乎全都被黑色的山坑泥遮住了。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江秋意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着说:“俺愿意,不要你还!”
“傻瓜!”你不要我还,我却是非还不可的!不还清你,我怎么能安心去看世界?
“去洗洗吧!洗完了来吃肉,很香的!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忍不住偷吃了!”
“你饿了你先吃。”
“不,我等着你,你快点哈!”
“好!”
江秋意在谢家村的第,总体来说还算过的很圆满的,既吃上了肉还洗上了澡,除了她最后真的没有办法和谢六郎睡在了一块,谁叫谢六郎的棉袄被她烧了呢!
于是乎,她和谢六郎背靠着背,用谢六郎烧焦的破棉袄当被子,自己换下来的那一身衣服全都铺在了地上,两个人在山洞里过了。
身上洗的爽利,肚子吃的饱饱,江秋意很快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相当真实的梦,梦里她变成了女扮男装的祝英台,而谢六郎就是梁山伯。
梦里他俩也睡在了一处,戏文里的祝英台在床的中间摆了一排书,上面放了一碗水,为了防止双方越界。可到了她这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的,书本上面放的不是一碗水,而是一把刀,一把锋利无比的大砍刀,然后她翻了个身,一只脚搭在了谢六郎身上,那把刀就对着她的脚砍了下来。
“啊……”
“秋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痛吗?”
谢六郎紧张的问着,整个人却一动都不敢动,而且,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啊!江秋意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突然一翻身,整个人都趴他身上去了。
软软的身子带着淡淡的香气,谢六郎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却不敢叫醒她,也舍不得推开她,直到江秋意像是做了噩梦,一阵阵的尖叫,谢六郎这才出声。
“我的腿!”
一个骨碌,江秋意直接坐了起来,一伸手就摸着梦里被大刀砍掉的那条腿,等到确定自己的腿还在不过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江秋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松完这口气,却发现还不如叫那一口气憋死算了!因为她正在谢六郎身上,姿势是她上他下。
“啊……”
江秋意吓的猛一起身,差点没直接掉地池子里,一张脸羞的通红,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睡觉不老实,从小就这个毛病,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造孽啊!这么嫩的豆腐你也敢吃!江秋意你不怕被雷劈啊!
江秋意愧疚的啊,活像干了什么特别缺德的事情似的,倒叫谢六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结结巴巴了大半天,才说:“天快亮了,咱走吧!”
“哦,对对对!我们还要去集市上卖野好给你买新棉袄呢!”说走就走,江秋意麻利的收拾了昨天带来的东西,还指使谢六郎,赶紧出去看看野还在不在,别跑了。
谢六郎半个身子挤在洞口的缝隙里,还回了句:“那头上的肉都叫咱吃进肚子里去了,它还能往哪跑?”
额……谢六郎话虽然不多,却每每一句话说完,总让江秋意有种自己是个大白痴的错觉!
靠!
不提老娘好歹比你进化多几千年,就是现在也比他谢六郎大了六岁啊!那孩子怎么能早熟成那个样子!刚刚自己骑在他身上的时候,分明是碰到那个硬硬的地方的。
难怪古代人都是十三四岁就成亲,就谢六郎那样的,想当爹绝对没问题!
脑子里没羞没臊的想着,手里的动作却一点也没耽搁。江秋意收拾好东西出去的时候,谢六郎已经野身上盖着的树枝枯叶也收拾干净了,正等着她呢。
“等等啊!”
江秋意凭着昨晚的记忆,往北边走了十几步,果然看到了一小片的红柳长在巨大的灌木丛中。
江秋意折了其中一支递给谢六郎,说:“六郎,记住这个味道,眼下这红柳的叶子还没长出了,不好和你说它是什么样的,但是你记住这个味道,还有你看。”
江秋意拿出小弯刀,将红柳枝的皮削掉了,才说:“红柳削掉皮之后会分泌一种带着香气的,所以用它来烤东西吃是最好不过的!”
江秋意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和谢六郎说这些,只是想着,他要去当兵打战,多知道一些野外知识,总是好的。
可谢六郎的眼睛却闪闪发亮的盯着她手里的弯刀,估计是没见过这么精美的兵器吧!还是瞧出了这刀的什么特别之处?
第035章这弯刀来自大魏?
伸手将自己的小弯刀递给他,江秋意说:“你要是喜欢,送给你了。”
“不不,这刀这么小,俺用着不趁手,不过这刀可真漂亮,你哪来的?这刀鞘居然是青铜的呢!青铜在大秦,价比黄金了!青铜制作的物件,也只有皇室贵族才配使用呢!”
谢六郎这么一提醒,江秋意这才想起了,在大秦,丝绸茶叶号称软黄金,但价格和真黄金,还是有一定差别的。而青铜却是真真正正和黄金等价交换的,因为出产青铜的,是世代欺凌大秦,不与大秦通商的大魏。
难道,这弯刀来自大魏?
不会啊!秦魏老死不相往来,两国既不通婚,又不通商,就连大魏出产的铜器,都是先流传到大燕,再经大燕,辗转到大秦的,这中间倒一把手的大燕,世代以来,不知道捞了两国多少油水,尤其是对秦。
至于大秦的粮食是如何到魏地的嘛?
很简单,大魏遇上天灾人祸,本国的粮食不够吃了就发兵攻打大秦,叫大秦打趴下了,再和谈,索要一大堆的赔偿。这样的局势,已经维持了数百年,大秦不是没有出过贤明睿智的君主,只是始终扭不过敌强我弱的局面,何况本国还有一大堆掣肘的根深蒂固的老氏族,内忧外患下还能维持这么多年,大秦的皇室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秋娘……”
谢六郎发现,江秋意经常出神,而她当出神想着自己心中的事情时,就好像将整个世界都隔绝了,没有人能靠近得了她。
这个时候,谢六郎总会有种江秋意不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的恐慌。
“好了,我们走吧,六郎,你能扛的动这野吗?要不然你在这等着,我先下山去招呼几个人来帮忙好不好?”江秋意回过神来,好心的提了个建议。
不曾想谢六郎却不领情,“哼”了一声,直接将地上的三百多斤重的大野扛在了肩膀上,嘴里不满说了句:“你小看人!”
“呵呵……好,好好!我们家六郎啊,最厉害了!那咱们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下山的路走去,可江秋意却没有直接领着六郎回家,而是问了四爷爷家在哪,和六郎直接扛着大野奔四爷爷家去了。
日头才将将在薄雾里显现出来,因是早春,地里头也没什么活干,河面又还未化冰无法捕鱼,家家户户也就没人那么早出门的。
四爷爷的家在谢家村的东头,江秋意和谢六郎一路走来,倒是一个人都没碰上,敲了门,四爷爷家唯一的小孙子谢光辉就来开门了,一开门看见了个巧笑嫣然的姑娘家,一时间问话都忘了。
江秋意倒不知道四爷爷家还有其他人,还以为就他们老两口呢!这会子见了个十七八的少年郎,有些怔愣,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谢六郎。
谢六郎也不舍得将野放下,扛着野探过身子就给江秋意介绍:“秋娘,这是四爷爷家的孙子光辉,光辉哥,这是,这是俺讨的新媳妇。”
最后那一句,却是既羞涩又得意的,隐隐还带着炫耀的意思。江秋意娇嗔的白了六郎一眼,也没有反驳,她要在谢家待下去,也只有这么一个身份是合理的。
于是乎,江秋意笑眯眯的说:“光辉是吧?你该是和六郎平辈的吧?那我唤你一声大兄弟可好?大兄弟,四爷爷起来了吗?”
谢光辉还沉迷在全身笼罩在薄雾里,脸上却挂着璀璨笑容的江秋意带来的震撼里,完全搭不上话。屋里头就传来了他奶奶的声音:“可是秋丫头?老头子,俺听外头好像是秋丫头的声音。”
“是我,四奶奶,我可以进来吗?”
“真的是秋丫头呢!这一大早的外头雾气大寒气重,快进来快进来!”
等到江秋意和谢六郎进了院子,从里屋迎出来的四爷爷四奶奶才瞧见了六郎放在院子里大野。
“天老爷啊!这么大一头野啊!这是,这是六郎猎的?六郎,可受伤吗?”
四奶奶慌慌张张的将谢六郎拉到自己跟前,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生怕再向上一回一样,身上哪里被戳出几个血窟窿来。
谢六郎的心暖暖的,拉着四奶奶的手,连声安慰她:“奶奶,没事,没事!哪都没伤着!这野是自己撞在石头上撞死的。”
“是啊是啊,然后六郎一斧头砍下了它的头!我们商量着,抬四爷爷这里来,让四爷爷处置。”江秋意笑眯眯的说,从进院子开始,她就笑的特别灿烂。
四爷爷看在眼里,却觉得这个丫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于是捋着的说:“这是你们猎着的野味,自然是由你们处置,交给老头子处置,算怎么一回事?”
江秋意也不是个爱耍心机的,她不过是不想受欺负吃亏而已,和四爷爷一家子,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于是干脆摊开来讲:“四爷爷,我们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这野要是直接抬家去,能不能留得住都是个问题,还不如直接交给四爷爷处置呢,我就不信了,谢家村谁还敢来四爷爷手里头抢东西!”
四奶奶一听,立马说话了:“老头子,你可还记得上回六郎被野拱了两个血窟窿,后来活劈了那野,可那豁出半条命猎的野,六郎一家子可是一口也没吃上啊!那没脸没皮的活土匪,直接就抬他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