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侯女-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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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么一个清高公子,会淡薄名利,没想到也走上了与相府联姻的俗路。所以在京师,景钰和东方律的婚事,很不被看好,东方律的名声也因此而大打折扣。
东方家族与相府一直存在着小摩擦,关系也十分紧张。东方赫颍与梁齐荃在政见上稍有不合。人人都道是丞相大人和尚书大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可见相府在外的名声也不怎么样!
桑青搬了出去,她不想在相府多惹是非,也不想看人脸色。相府另外安排了丫鬟给景钰,十三四岁的光景,说是给她陪嫁的大丫鬟。模样也算标致,话却不多。
小丫头想要来服侍景钰洗漱,景钰只淡淡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回小姐的话,您叫奴婢小柯就是,奴婢今年虚岁十二。”小柯略带羞涩。
景钰点点头,小柯帮她放下了白天的发髻,一头青丝及腰。对于小柯,景钰有所顾忌,说不定,她也是曾氏的人。
“你去外屋睡吧!有什么事情我自会唤你过来。”
小柯默默退下,并没有说其他的。是个话少的倒好,景钰也不想多说什么。
景钰摘了一副翡翠耳坠,黄铜镜里的容颜有些憔悴,没想到,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会是这么草草了事!
她吹灭了油灯,准备上床休息,却听到开门的声音。“小柯,你在外边就好。”
又是关门的声音。脚步声……
景钰心慌,问“小柯?……是你吗?”
话未落音,有人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是个男人!
景钰浑身一麻,想要挣脱。可却被抱得更紧了……
“小姐,怎么了?”是外屋小柯的声音。
景钰强忍着,镇定。要是被小柯发现自己的房间有个男人,要是小柯是曾氏的人,那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没……没什么。你睡觉去吧……”
外边小柯喃喃地道:“……嗯……”
一只大手已经探入景钰的衣内,一挑,景钰露出了半个肩头,那手却得寸进尺,抚摸着她的酥胸,把头从后面探过来,埋进景钰的脖颈,细细吻起来。
景钰挣脱不开,用肘抵在那人的小腹,才与他分开,口里轻声骂了句,“混蛋!”边说,边整理好衣襟。
透过朦胧的月光,景钰才看清那人的面容,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他抓住景钰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怀里,吸住她的唇舌,无论怎样,似乎都满足不了他无尽的欲求!
“钰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郁琮微喘着气,把景钰抱紧,透不过气来。
景钰没好气地道:“够了吗?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今日来是想干什么?是想要了我,把我吃干抹净,再抛下我,娶絮扬吗?”
“钰儿,你怎么……”
十六岁的身体下隐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也许某人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可以俘获少女的芳心。可景钰想要的,是简简单单对她好的,能够娶她,而不是给她一辈子无法实现的承诺。
“回答我,你可以娶我吗?”景钰摸着他好看的脸颊,质问他。
郁琮抓住她的手,回答得很快,“我可以!”
景钰甩开他的手,笑道:“回答得这样快,可见你没考虑过后果。你可以?你可以让西侯府和相府撕破脸皮?你可以违背圣旨,不怕诛连家人?你可以和我过一辈子亡命生活?你想想吧!爱情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生活更不是!”
郁琮正值年少轻狂,而景钰却对着他的头浇了一盆冷水。他不知道这个闺中女子如何明白这些道理,一时间哑然。
“明白吗?我们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并不喜欢你!”
郁琮看得出来,景钰是认真的,“也就是说,以前都是……虚情假意?”
景钰咬咬牙,“也可以这么说!……再见还是朋友……”
郁琮狠狠甩下她的手,退了一步,“最好永远不见!”
她终究不是女主角,她要把身边的男人一个一个赶走!
一夜无眠……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她却睡了,迷迷糊糊的睡了。她做了一个梦,一个人默默携了她的手,擦干她眼角的泪,什么也没说,却为她铺了十里红妆。
九月的雨,秋雨,化作绵绵愁思。景钰为谁穿上嫁衣,又为谁绾正青丝?绮艳妆容,一个女子最美的时刻,盖上红盖头的那一刹,心中所想,谁人来揭?等待,承受,何尝不是一种悲剧……
景钰没有落泪,更没有想过有谁可以带她走,从头至尾,她都是一个人。坐在花轿内,她紧紧抓着手里的红苹果,手心渗出汗珠。
欢快的唢呐声,似乎愈演愈悲。
“起轿!”
两顶花轿,都从相府出发,送往不同的方向。这就是嫁娶,有人欢乐有人愁!
长长的迎亲队伍,如蛇般前行,丞相嫁女,可是大事!更何况,还是一次嫁两女!众人纷纷议论,梁丞相可真会算计,个个女儿都用在刀刃上!
郁琮骑着马儿,一脸离殇,眼神望向景钰的花轿。与她同一日成亲,可新娘不是她……
絮扬也坐在花轿内展现在她心仪的男子面目0紧张到手心出汗,她幻想无数次,如何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事到如今,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吧!她以为郁琼放下了景钮,景钮也忘了郁琼。言全然不知,景饪和郁琼私奔差点再也不回来或却情!花轿停了。”尚书府,到!〃
第十七章 知己
景钰不知道南吴成亲的习俗是怎样的,但却迟迟没有见着东方律,难道他不应该出来?
媒婆领着景钰进了尚书府,一路前行,跨过了好几道门槛,齐鸣的鞭炮声不绝。景钰正一头雾水,突然感觉到一个人牵住了她身上的喜球。
顺着那根红绸感受,越来越低,难道这个东方律比她自己还矮?竟然是个侏儒!都不知道是怎样完成这个仪式,景钰便被送进了洞房。
都说矮子聪明,可这东方律未免也太矮了!景钰完全无法想象这是怎么样一个男子,除非他还是个未发育好的孩子?
景钰有些紧张,坐在床头,却无人来揭,也许,她真的成了一个童养媳!想想也是,曾氏怎么会让她好过?
“为什么要嫁给我?”
景钰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却闻到了这句淡淡的话,听声音并不是小孩,倒是好听的少年音,清澈爽亮。
“不得不嫁。”
东方律倒一杯茶,缓缓说道:“你不必那么紧张。我只不过是个无用的废人罢了!”
似乎不是一个不通情理之人,景钰揭下盖头,却被东方律惊到了,原来,他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他用毛毡盖住了大腿及以下。他脸色惨白,气血虚弱,标致的五官,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书卷气息。
瘸子!还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瘸子!
“饿了吧!吃点东西。”
如果不看他的下半身,他的笑充满了阳光和活力,景钰肚子确实有几分饿,东方律又是如此亲和的模样,也没那么紧张。
抓起桌上的糕点,吃起来,不由得,变得大口大口。东方律竟然哈哈地笑起来,“没想到你们相府的小姐,也是性情中人!”
“饿了就得吃,哪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规矩!”
东方律无奈地点点头,“你我都是同类人,只是我的身子已经有半截在土里,而你却还有大好年华!”
“我想你看错了,曾经有神医指点我,说我活不过三十岁。”
说着说着,二人竟成为了知己。东方律的双腿是儿时被马车碾断的,如今只是安了一个能看不能用的义肢。景钰的大大咧咧,不循规蹈矩,也让东方律大为吃惊!
天南海北,二人谈到半夜,景钰从来没说得这么开心过,把各种稀奇事都想和他说一遍。可东方律最后又严肃道:“钰儿,以后在我面前可以这样,可是在爹娘哥嫂面前,还得委屈你了!”
“这个自然,我是收缩自如,能屈能伸!”
东方律很尊重她,她也很尊重东方律。东方律身上所散发的淡泊气质,让景钰很羡慕,正如他所说,他已经是半个身子在土里的人,如何还能看得这么开?
这段虚伪的政治联姻,却让景钰得一知己,果然是世事无常。
“这么晚了,先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敬茶。
”一铺床两个人,尴尬的局面。
“钰儿?会铺床吗?”东方律本以为景钰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哪知她是个历经磨难的孤儿呢?
景钰点点头,“当然会!”
“那麻烦你铺地上,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景钰把他的轮椅推到床边,“睡床上,身体不好怎么能睡地上?我还想很你多说几年话!”
“可是你也不能……”
景钰当然没打算睡地上,只是床那么大,干嘛非得一人睡地上!“我也睡床上,这么大的床,我们一人一半!……嗯……你睡外边还是里面?……还是外边吧,这样方便一些,我又爱滚床下去……”景钰一直在那自言自语。
东方律想想也是,竟然这点问题也想不开,他从来都没想过伤害景钰,睡一张床又何妨?要是怕坏了她的名声,可他们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名,又何妨?
“你不怕吗?”
景钰帮忙把他扶上床,笑道:“我们那有个叫柳下惠的君子,为了救一位受寒的女子,把女子抱在了怀里,也丝毫没有做出越礼之事!我觉得律哥,你就是像柳下惠那样的君子,我要害怕什么?”
“钰儿,你真的是位奇女子,此生可以遇上你,无憾。”
景钰打了一个哈哈,“嗯……我也要睡了……”
“钰儿……时间久了,你会烦我吗?”东方律在这边枕着手臂,默默说道。
一个身,喃喃言情一口夕或景钮在床的那头,翻了到时候再说吧!〃无尽的寂静……
第十八章 人妇(首推求收)
睡着了,睡着了可以暂时忘记,明天怎么过,那也是明天的事情!
这是两段荒唐而滑稽的婚姻。这边,景钰含着泪睡了。那边,絮扬抓着衣角,坐在床头,昏暗摇曳的烛光下,是娇美的容颜。
絮扬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郁琮过来,欲伸手揭盖头,还没撩起,心里又矛盾了!还是让他来吧……
门被推开,郁琮走得东倒西歪,絮扬心里一紧,却嗅来了扑鼻的酒气,柔声嗔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郁琮在她旁边坐下,揭开了她的盖头,含笑如花。郁琮就坐在那,絮扬低着头,他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眼角的泪止不住滑落。
絮扬吓坏了,只看着他一直落泪,也不吭声,“阿琮……你怎么了?”
原来一个男人哭起来比女人更动情,一行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到下颔,滴在了他的衣襟。絮扬用手帕替他拭泪,“阿琮……不要吓我……”
絮扬抱住他,他不动。絮扬捧着他的脸,轻轻在他嘴角吻了一下,“休息,明天就好了……唔……”
郁琮突然吻住絮扬的嘴,把她剩下的话给吞了。揽住了絮扬的腰,把她压在身下,唇没有片刻的分离,他用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她青涩地回应。
初吻的滋味,也许没有她想的那么甜蜜……
郁琮的吻带着酒香,絮扬在他的引导下,唇舌交缠,郁琮将手探入她的衣内,肆意掠夺。絮扬应该被他的热吻冲昏了头,郁琮缓缓抬起她的头,用左手托住她的头,不断深吻,右手一件件褪去她的衣物……
絮扬用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任凭他在自己的身上攻城略地,忍不住发出沉吟,“阿琮……阿琮……慢一点……”
她还是处子之身,她紧张而期待地把自己最美好的一次献给了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呢?
撕裂的疼痛感,原来是这么幸福。
絮扬看着,枕边的男人,甜蜜地笑着,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
“钰儿……我要陪你一生捣药……”
感受不到他的体温,絮扬才知道郁琮刚刚的吻是多么的冰冷可怕!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把眼泪一点一点往肚子里咽,真的好苦涩。
熟睡的郁琮一遍一遍唤着钰儿,在絮扬的脑海里就像一个魔咒,挥之不去,“钰儿……钰儿……”景钰很早就起来了,没想到东方律起得比她更早,她懒懒地坐起来,一个粉裳女子在服侍他洗漱,他依旧坐在轮椅上,用毛毡盖住了他修长的腿。若是他能站起来,他的腿定是要让人惊叹。
“钰儿,不多睡会儿吗?”东方律闭着眼睛,淡淡说道。
景钰笑了笑,“不了,还要去敬茶吧!”
“嗯,也好。”
东方律朝粉裳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会意,出门领了另一个女子来,两人是同样款式的衣服,同样的装扮甚至连长相也一模一样。
“是双胞胎吗?”景钰看着她们俩,这么好看的双胞胎,她们的父母该多么幸福!
后进来的女子嫣然巧笑,“嗯,我是轻泉,以后就由奴婢和小柯姐姐一起服侍少夫人。这是奴婢的姐姐轻碧。”
轻碧的话很少,只是低头默默服侍着东方律。
“小柯呢?”
轻泉的口齿伶俐,“小柯姐姐去黄管家那,有些事儿要交待。”
“少夫人长得真漂亮!”轻泉轻轻梳着景钰的青丝,灵巧着转动自己的双手,为景钰编发。景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已经把头发都绾上,如今的她,已经嫁作人妇。
“你们也很漂亮!”景钰透过镜子对轻泉道。
轻泉慌了,“奴婢只不过是山野之人,如何值得少夫人赞赏!”
“好了好了,不要总是奴婢奴婢的,我听着也烦!”景钰假装有些生气。
“轻碧轻泉,在钰儿面前不需要怎么拘束。”
“嗯。”
轻碧应了一声,说得很轻。景钰看她低头盈盈的样子,眼里好像只有东方律。
轻泉给景钰穿上了新衣服,米黄色的外衣,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花,淡绿色的百褶裙,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走吧!律哥~”景钰习惯了这么叫他,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叫他,难道叫他相公。再者说,东方律在景钰眼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她对他,除了尊重已经没有其他了。可在别人的眼里,她叫得却满是暧昧。
景钰推着东方律出去,天气很好,大雁排成一字南飞。景钰不禁多望了几眼,东方律以为她想家了。
“想家了?过几天,我就陪你回去一趟。”
景钰摇摇头,“……其实我不想回去……”
东方律顿了一下,“那就不想了……”
可能是自己有家底,在尚书府,竟要比相府有地位多。景钰自始至终都表现得规规矩矩,东方尚书应该对她很满意吧,毕竟他的儿媳是丞相的女儿。几乎是沉默着吃完这一顿早饭……
“钰儿,推我出去走走吧!”吃完早饭,东方律带着一抹微笑对景钰说。
“好呀!”
“闷得慌吧,府上一直是这么闷。对了,听说你对古琴很有造诣?”
“你又错了,琴棋书画,我样样不通。你是听谁说的?”
一阵风吹来,似乎有些冷。
“你能不能消停点!”
桑青好像是无处不在,小柯跟在她后边,大喊“姑娘……姑娘……”
“你怎么又来了?”景钰把又字特意加重了。
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