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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美人们,我是直男!-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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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选择从冰棺密道走,而是绕了许多路,重新回到了正门,再一次按照记忆,踏过那青瓷异兽地砖。
  在紧闭的殿门前,就算把耳朵贴在上面也听不到里面有一丝声响,难道是刚才的耳鸣把我耳朵给震聋了?
  关于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无所知。
  刚才那诡异可怖的耳鸣到底是什么,而我看到的画面又是什么。
  心下惴惴不安,各种疑惑出现在脑子里,越想越急,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殿门。
  大殿的门是由青铜制成的,开启的时候,那沉重而沧桑的声音使我心忍不住一紧。
  偌大的殿堂跟随大门的开启逐渐呈现在我的面前,同时出现的,是伏在殿堂中央的熟悉身影,除了他,大殿再无任何一人。
  他的样子和我刚才脑子里浮现的画面一模一样。
  跪卧在地上,头埋得很低,那银白或银灰的发丝散乱地落在背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一会没见,他的白发又多了许多,原本的黑发竟也变成银灰色。
  我缓慢地走过去,走到近处才发现他整个身体起伏的厉害,像是痛苦过后的剧烈喘息。
  我蹲下。身,看到他身边的地面上有一堆紫色透明的碎晶,像玻璃一样,但只有细碎一小堆,应该是从什么东西上落下来的,不自觉又联想起耳鸣的时候,脑中浮现什么东西破碎的东西……
  难道就是这些?
  我什么时候也有这种离奇的能力了……
  看着聂上薰的呼吸的幅度渐渐平稳,我终于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他仍伏在那里,没有回应。
  这真的很反常,我不禁有点担心,怕他是不是听不见,又把声音放大了些:“喂,你没事吧!?”
  我担忧地看着他,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有一种非常不好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无法遏制的,鼻子好酸……眼睛好痛……好像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要流出来一样。
  我又一次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手指有点颤抖。
  我说:“喂……”
  “好累……”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他突然转过身来,直接扑在了我的身上,我猝不及防,差点和他一起倒在地上,好在机智地用手撑了一下。
  他把头深深埋在我颈窝子里,似乎还蹭了蹭:“好累……背我回家。”语气里竟然还有些撒娇?
  我虽然有些纳闷,但不知为何心情却是出奇的好,无奈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闭着眼睛扬起嘴角笑了笑,不由分说将我整个身体转了个面,伸出他那长手勾住我的脖子,自以为很轻的将全身重量都压了下来。
  我感觉自己快被压扁了,挣扎道:“喂喂喂,你好肥啊!!”
  他好像很不满意似的,“切”了一声,呼吸全拂在我的耳朵上:“吹牛。”
  我皱了皱眉头,任由他趴在我背上,使出了吃奶的力,竟然还真背着他直接立地起身,我好笑道:“弄影公子果然很苗条啊~”
  聂上薰又“嗤”了一声,我明白那意思,就是“那还用说”的意思。
  我背着他,脚步感觉比刚才更加沉重,天知道我今天背了一天的人了,从死人背到活人,当下只觉得小腿极为酸痛,也不知道聂上薰在我去地牢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压在我身上,脚步异常沉重,但一想到先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就背的十分心甘情愿,这会聂上薰就算主动要求下来自己走,我估计也不会放心。
  想着,我又紧了紧扣在他背上的手,只听到聂上薰轻轻呻。吟地“嗯”了一声,以为他什么地方被我碰疼了,我微微侧头,关切地看着他,却见他也眯着那双蒙了一层雾的紫眸,正静静看着我。
  不知不觉已走出大殿,银白的星月之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肌。肤愈发莹白,像透明的一样,我看到他额间有细密的汗珠,这些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分泌物落到他脸上,再衬着月色,居然让我想到清晨的露珠,甘甜,可口……
  我觉得我脑子坏掉了。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我想我大概是劳累过度,太久没吃东西,有点肚子饿了。
  我回过头去,目视前方,不再看他,走了许久,却听他在我身后幽幽地问道:“方才,你可曾见到那个地方?”
  我疑惑道:“什么地方?”
  他似乎略有不悦,又解释道:“就是密道出口前特别漂亮的那个地方,难道没有看到?”
  我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密道前最后一个拐角,星光透过斑驳的缝隙洒进暗道里面,就像银色雨丝一样,确实非常漂亮。
  我恍然大悟似得“哦”了一声:“我知道你说的是哪里了,看到了,怎么了?”
  我感到他将那刀削的下巴往我颈窝里埋了埋,戳的我有点小疼,只觉得他好像有些失落:“那里……本来打算和你单独去的,凿了好久呢。”
  凿?
  他是说密道上那一道道裂缝都是他自己凿出来的?
  不禁脑补起他在那昏暗的密道里,像农民伯伯一样拿着把小锤子辛勤劳作的样子……实在和他高大上的形象有些不符啊。
  我奇怪道:“你没事去凿那里的天花板干什么呀?凿坏了碰上个雨天还漏水……”虽说那地方是他老头子的,但也没必要破坏自己家的房子吧。
  他没好气地嗔道:“差点把你不解风情的牛脾性给忘了!”
  我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不是姑娘家,难道你还指望我在那个地方给你把酒起舞唱弄清歌啊?”
  他赌气似得“哼”了一声,听他这一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好的快要开花了,对着空气就是胡乱的一通傻笑。
  走了不知多久,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那匹俊俏的小白马正焦躁的踱着步子,我戒备地放慢了脚步,聂上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愣了一下,终于感到背上沉重的负担不见了。
  他双脚落了地,站在我身旁,脸色仍旧苍白得让人感到寒冷,蹙起了眉头,他每次神色认真的时候,那双原本妩媚的紫眸会变得有些凛冽和危险。
  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被一只女人的手掀了开来,车厢内的人露出了脸,我定眼看去,竟然是杜梓瑶。
  只见她朝我们这一阵招手,急唤道:“这边儿,这边儿!”
  我迟疑地看了一眼聂上薰,见他再没有刚才那种警惕的表情,而是嫌弃地将眼神瞥向别处。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不想过去。
  可婴珂蓉的尸身还在他们那里呢。
  我也没理聂上薰,自顾自地跑了过去,就是腿有些抽筋,背了一天的人,这会儿轻松下来,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我来到马车边上,才发现聂上薰也不情不愿地跟在我后头走了过来,脚步十分缓慢。
  此时杜梓瑶已经下了车,她掀开帘子的一瞬间,我看见坐在车厢里的期殊羽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眸,直直地对上了我的眼睛,我莫名心虚地将头别向右边,正好看见聂上薰跟二大爷逛街似得脚程,不由得催促道:“快点。”
  聂上薰当然不会听我的,依旧保持着他原有的速度,懒懒散散地慢步走着,待他来到我面前,期殊羽也正好从车厢里弯身落地。
  聂上薰看到他,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刚才那些撒娇赌气的样子就好像不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那眼底的冰凉无论任何人看到都会吓得直哆嗦吧,紫眸像蒙上了一层冰霜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但他还是勾起唇角绽了一个笑,仅此而已。
  他就用这副表情对着期殊羽说道:“哟,还没死啊?”就像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却让杜梓瑶不禁颦起了眉头。
  期殊羽此刻的模样确实十分狼狈,衣衫脏乱,发髻散乱,嘴角还残留着刚才未曾拭去的血迹,但他却仍保持着往常一样的儒雅风度,淡然道:“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堕入轮回本就是命数,不可违。”转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轻笑了一声:“但不知为何,又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他话音刚落,脸上便挨了聂上薰重重一拳,那原本就深受重创的的残体轰然倒地,居然没有立刻昏迷,而是又强撑着坐了起来,在那里痴笑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笑容看上去有些苦涩。
  聂上薰眼神狠厉地睨着他,冷笑道:“白无常,你知不知道你命不久矣?”
  期殊羽听到他的这番话,笑意更甚,许久才停了下来,那双幽黑的眸子紧锁在聂上薰的脸上,冷冷道:“聂上薰,你可知你的面色也并不好看?”
  确实……他们两人的脸色都苍白得诡异,只觉得他们现在应该都在病床上乖乖躺着,而不是强撑着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地针锋相对。
  聂上薰不置可否,他斜挑着紫眸,看着那个呼吸不稳的人,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喃道:“即便是给你千次万次机会,你也永远不会懂得珍惜……”声音好像有些……哀凉。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他说的许多话都让我很难理解。
  我看着他,真的很想从他那张几乎没有表情脸中看出些什么来,却在下一秒,看到他恍惚地眨了下眼,慢慢垂下了双目,接着,整个身体朝我这里倾倒下来。
  

  ☆、靠,误会了

  虽然平时一直嘴上讨便宜,说他长得女气,可不得不说的是,他的身材却比一般男人好的太多了,紧实宽阔,此刻倒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的。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老实的样子,他整天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样子,总给我一种他不会受伤,也不怕疼,更不会晕倒,若无必要睡觉好像也不需要的感觉。
  现在,却晕在了我的身上,我觉得心里有种止不住的难受,觉得他这样的魔头怎么也会受伤。
  于是我紧紧抱住了他,深深搂住他的肩,不舍得让他倒在地上,一点都不舍得。
  低下头,看着他平日那嚣张的眼睛正安静地闭着,那卷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心里头居然出现了一股连我自己都道不清的痒痒的感觉。
  我决定不再看他了。
  眼睛闪烁地向上瞥了一眼,却见那杜梓瑶原来一直站在我们身边,此刻正在将一根银针插。入一个粉色的布囊里。
  我忽然才明白过来,原来聂上薰并不是累晕的。
  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脸色瞬间就黑了,语气也十分凶恶:“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杜梓瑶听到我恶劣的语气,仍旧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自己的布囊,理所当然地淡淡道:“在他百会和神庭扎了两针而已。”
  听了她这话,觉得胸腹有一股灼热的火气止不住地往上窜,克制再克制,好不容易才消了下去。
  我还未发作,她又道:“他方才手中隐约有紫光,要是我不扎这两针,估计倒下的就是期大哥了。”
  我看了一眼期殊羽,他神色坦然地与我对视,似乎在说就算刚才聂上薰一掌劈死他,他也无所谓。
  但这一眼确然证实了杜梓瑶的话,我别过头去看着杜梓瑶,没好脾气地问:“你也是这么对付吴王殿里的守卫的?”我早就想问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到底是怎么溜进去的,没想到我是把她看得太柔弱了,暗器这种事都做得出,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她点了点头:“没错,我花了好几日,观察好那些守殿门的人的交班时间,趁他们交班间隙只有一人的时候把人扎晕,如此便进去了。”
  她顿了顿:“不过我扎他们的穴位,至多晕个一时半刻便会醒来,而我扎聂上薰的……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也不一定能醒来。”话到最后,她冷漠地挑了挑眼皮,似乎在与我谈判一般。
  她的话如同重锤知音敲在我心口,我感到自己的眉头越皱越深。
  难得做一次好人好事,没想到就救了一个白眼狼,我现在真是毁到肠子也青了,但我此刻就算把她怎么样,也没办法让聂上薰立刻醒来。
  我压抑住心中的气愤,寒声道:“你想怎么样?”
  她冷冷地看着我,刚想说话,只听到期殊羽低吼道:“瑶儿!”这句话似乎花尽他所有的气力,语毕便不可遏止地咳嗽起来,我站着,他坐在地上,却也能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杜梓瑶一看期殊羽咳了血,立刻紧张地蹲下身,问他“怎么了”,言语中尽是柔情的关切。
  期殊羽咳嗽不断,顾不上回话,那杜梓瑶再次抬头来看我,眼中竟隐约有泪,她态度决绝道:“西营被俘士兵三百有余,但却只有期大哥一人活着回来,你以为皇上会怎么想?朝臣会怎么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你能陪同期大哥一道回皇城,向皇上道明是你救了他。”
  我气还未消,现在又觉得她这话说的荒唐至极,语气不善道:“回皇城邀功是好事啊,你自己去不也一样,犯得着把他扎成这样嘛!”
  话刚说出来,我就意识到自己傻了,先不说聂上薰威胁到了杜梓瑶亲爱的情哥哥的性命,就单单是聂上薰这个吴王儿子的身份,抓他回去交给皇上,也是大有好处的。
  果不其然,杜梓瑶脸上写着你懂什么,淡淡解释道:“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如何上得朝堂?即便上得,我也不愿犯欺君之罪,去谎称是自己救了期大哥。”
  我不愿意再听她这么酸不拉几的话,敷衍地点了点头,妥协道:“行行行,我跟你去,但你先得把他给弄醒。”用下巴指了指倒在我怀里的聂上薰。
  她想了一下,眼神变得凌厉:“不行,万一他醒了再伤害期大哥怎么办,还有你。”她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我疑惑地看着她,只见她慢慢走到我跟前,突然伸出手在我嘴上轻轻拂过,便觉得嘴唇上清清凉凉,闻着还有点薄荷的香味。
  愣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人正大光明地下毒了,怎么也没想到这看起来温柔善良的女人居然用心如此险恶,我抹了把嘴唇:“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下了些百香散而已,只要连续十日按时服下我调制的解药,对身体基本无碍,如若缺少了一天……”她紧锁着我的双目:“就会饱受五脏六腑渐渐腐烂的痛苦。”
  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还没被这什么百香散弄得腐烂,就已经快被这女人气得爆炸了,颤着嘴唇,不敢置信道:“你你你……我救了你,你居然还在我身上下毒……”
  我提到这件事,她脸上终于是表露了一点愧疚之意:“只要你和我回京,我保证你会安然无恙。”顿了顿:“还有聂上薰,等期大哥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也会把他身体里的针取出来,放了他的。”
  我听后,忍不住一脸卧槽地冷笑了下,感情眼前这位杜姑娘是终极大BOSS还是怎么着,现在聂上薰和我的小命居然都被捏在她的小手心里,说出来还真有点不敢相信呢。
  她走到车边,一撩帘子:“上车吧。”
  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些什么?
  一手扶着聂上薰的肩,一手架着他的腋下,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到车厢里,途中还不忘狠狠瞪了期殊羽一眼,尽管他没发表任何意见,但我心里觉得他和杜梓瑶就是一条道上的人,都是那种表面装的温和善良,内心使劲算计的反派。
  只是我瞪他的时候,他也不生气,就是这么云淡风轻地笑了一下,配合着他狼狈的模样,这笑容多少显得有些苦涩,看得我一阵不舒服,明明他才是坏人,怎么弄得和我欺负他了似得。
  于是我们就启程回长安城了,只是路上这驾行安排有些诡异,因为我不识路,聂上薰又晕了,期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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