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女配)-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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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落,好在她穿的绿色骑装,树木便是极好的掩护。
等了半日,那方的说话声渐渐远去,直至听不见。
虞宓仍然大气不敢出,悄悄起身,准备离开这儿。
方显出身子,便听一声儿极欢喜的声音,“嘿嘿,我就说方才好似闻到一股幽香,果不然她就在这儿呢。”
一面说着,一面朝虞宓围过来,面容淫邪贪婪,“当真是美人啊,远瞧着美,近看更美了。”
那小幺儿道:“还是公子聪明,姑娘,我家公子乃是中宫皇后娘娘的侄儿,跟着他,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也莫挣扎了,乖乖听话,才有你的好果子吃。”
虞宓一步一步后退,强自镇定,“你知我是谁?便敢这般放肆,当真不把王法放眼里了吗?”
邓威嘿嘿一笑,那些个王爷侯府的千金他都见过,虞宓这般的,瞧一眼便不会忘记才是。
所以她肯定不是什么大家姑娘,就是又有什么,春风一度过后,把人娶回去便罢了。
他姑姑是皇后,谁个敢说他的不是,一时便胆大起来。
越瞧美人越心痒,“你今儿从了我,管你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我都能让你当国舅夫人,信不信?”
眼前的两人都比她高大,一脸的恶意,虞宓怕极了,十几年的蜜罐生活,如何经过这些。
只是这时候,怕也无济于事,只的强迫自己镇定,缓口气道:“你让我当国舅夫人,我信,只是你若真瞧上我,该光明正大的娶我进门才是,这般我却不能答应。”
邓威瞧她松了口,笑道:“你放心,咱们今儿先圆房,明儿我便你家提亲去,如何?”
瞅着好时机,虞宓手疾眼快,将手里的石头朝邓威扔过去,没管砸没砸上,翻身便逃。
邓威惨叫一声,捂着额头,那小幺儿原只当虞宓从了,便也站的远着,不想出了这么个变故。
一时瞧公子的伤势也不是,追人也不是。
到底虞宓姑娘家,力气小,邓威不过额上凸起个包,连皮都没破。
可也惹急了他,发狠道:“臭丫头,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追!”
虞宓只没命往前跑,也没空考校方向了,心脏砰砰砰,快要跳出嗓子眼儿。
一时不慎,脚下一滑,一阵天昏地暗,便不知滚到了何处。
周围阴潮潮的,昏黑一片,她怕的要命,可是只能咬唇,不敢出声,因为外头有更可怕的东西。
脚踝火辣辣地疼,脸上苍白如纸,又听上头的叫骂声,动都不敢动一下,屏声敛气。
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滚,怕自己哽咽出声,死死捂着嘴,心里叫着:让让让让,你在哪儿,快救我啊,我好怕?
而此时,正在屋里临帖的姜元让,只觉心头猛地一痛,一股空前未有的恐慌感袭来。
他颤抖着手,按着胸口,沉声道:“来人!”
云茂听见,忙进来,“公子怎么了,有何吩咐?”
“阿久今儿哪去了?”
云茂想了想,笑道:“云桑姐姐过来说,今儿虞五姑娘邀表姑娘,猎场赛马去了,这会子还没回来呢。”
姜元让不待说完,随手抓过椅子背上的外裳,急急往外头走,“备车!”
云茂不明所以,“公子做什么去,这般晚了,想是姑娘也快回来了。。。。。。”
话没说完就噎住,便见从未跟她们红过脸的公子,此刻一脸恶煞,眼眶猩红,模样可憎。
云茂再不敢说什么,急急外头去备车。
姜元让狠狠吸口气,抚住胸口。
阿久,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可爱们为什么这么讨厌虞宸,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帮助虞萱也是真心的,帮董良忠追美人,也没强迫阿久一定要如何,不过有些穿越女的通病――优越感强,没规矩,跟各种美男做兄弟。
好了,这章完了,你们怕是打我的心都有了。遁了遁了。。。。。。
☆、第四十六章
虞宸等在猎场; 先来的不是宋轶; 却是姜元让。
听人传报; 忙迎出来,笑的极勉强; 心虚的很; “这么晚了; 表弟如何过来了。”
姜元让环视屋子一圈,不见虞宓; 心一沉; “阿久呢?”
没想到姜元让一来便问这个; 虞宸心下一惊; 后退一步,“七妹妹说是乏了; 在后头歇息呢; 过会子,我们便回去了。”
姜元让淡淡撇了她一眼; 举步往院子后走,“我去瞧瞧,喊她回去。”
虞宸忙追过去,拦住; “七妹妹跟表弟如今也这般大了; 再是亲戚,也该避嫌罢。这样往姑娘家屋子里闯,表弟无碍; 也该为七妹妹着想。”
姜元让脸色有些苍白,看过来的眼神却凛冽,“干你何事!”
虞宸叫他一噎,心下没好气,冷笑一声,“我七妹乃是虞府顶顶尊贵的七姑娘,二叔二婶捧着长大的。表弟觉着,就你这副身子骨,能肖想她?七妹妹夫婿更好的人选,比比皆是,你若真为她想,还该远着她才是,莫要坠了她清名。”
姜元让忽略起伏不定的心绪,看向虞宸的目光冷了一个度,“我现下没有功夫跟你说这些,阿久到底在哪里?”
左拦右拦,就是不让他进去,除非阿久根本不在!
姜元让也不是好糊弄的,因着是为虞宓,慌乱了会子,反应过来也便明白了。
虞宸一顿,还想着如何搪塞,刘嫚却从后头过来,“五姑娘,你方才不是说,阿久先回去了?我还想着,她回去,为何不曾喊我。这会儿,你又为何骗四少,阿久在哪儿?”
虞宸扶额,在两人目光的逼视下,呐呐无言。
虞宓死死捂着唇,脚疼的额间冒冷汗,躲在阴暗潮湿的杂草底下,不敢出声。
头顶上有气急败坏的叫骂,“这么会儿功夫,人跑哪儿去了,还不去找?跟着我,要死!”
那小幺儿讨好道:“少爷受伤,我不得跟着,横竖她一个姑娘,哪儿跑得过咱们。”
邓威怒气稍解,说话的声音远去,虞宓仍不敢动,怕他们故技重施。
等了半日,外头好似真个没人了,她微微动了动脚踝,像针扎一样疼。
周遭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瞧不清楚,空气中只有树叶腐烂的气味。
跑了这半日,加之受了惊吓,只觉浑身提不起力气,忽冷忽热的。
勉强站起来,光亮从上头透下来些许,瞧着是个一丈高的山沟,爬不上去,只能坐下等。
直到现在,虞宓仍不知乃是虞宸诱哄了她,还当是意外。
是以虽遭了难,倒不曾怨憎哪个。
抱着膝盖坐着,脑袋越来越沉,浑身无力难受。
虞宓瞧了瞧上头,天色全黑了,却还没人找来。
不敢喊叫,一来怕招来方才那两人,二来也怕喊没了力气,到时更不好。
姜元让打灯进了林子,昏黑一片,往前走了几步,蹲在地上看了看。
站起来,鼻翼动了动,挑了有人过痕迹的一处走。
心里焦急,却强迫自己冷静,阿久尚不知安危,他不能乱了手脚。
到了虞宓坐过的树根旁,其余几个打灯的下人分散来,四下找寻,一面喊,“七姑娘,你在哪里?”
姜元让顿了顿步子,折回来,鼻尖微动,瞳孔一缩,是她的气味!
“都别动!”
几人不知底细,当即便停下,瞧向姜元让,但见他四下走了走。
最后挑了一处密林进去,却正是虞宓慌不择路进去的路!
脑袋越来越重,浑浑噩噩之际,好似听有人在喊她,“阿久,你在哪儿?我来了。”
是让让?
虞宓努力睁开眼睛,喉咙疼的发不出声音,但又怕姜元让又走了,在地上摸索了片刻。
摸到一根树枝,费力举起来,打上头的树叶青草。
姜元让眉心紧皱,心下急得快要发疯,眼眶红红的,戾气很重。
怎么回事,气味只到这里便没有了,可是阿久却不见踪迹。
正准备去别处找,忽听见细微的声音,姜元让忙举灯走了几步。
声音沙哑颤抖,“阿久?是你吗?”
“让让?”气息微弱,晃如游丝。
姜元让心下狂喜,忙道:“阿久!你在哪儿?”
找了好半天,方发现虞宓所在,忙喊回来众人,拿出带上山的东西,将虞宓救上来。
姜元让抱着她,紧紧地,失而复得的心情,大起大落。
细嗅她发间的清香,方觉着自己的心,终于又回到了身上。
虞宓将脸埋在姜元让怀里,委屈地哭,默默无声。
姜元让心疼,柔声哄,“好了好了,我在,别怕。”
好半晌,怀里的人安静无声,姜元让将下颚贴到她脸上,才发觉,她烫的像块烙铁。
拭了拭额上的温度,好容易舒开的眉心又皱起来。
“阿久,阿久?”轻轻唤了几声,毫无反应,姜元让将虞宓抱起来。
她紧紧攥住他衣服,捏的指尖发白,哄了一会儿,她松开手,让他可以将她背起来。
自出山的道儿回来,姜元让额头沁出汗来,下头人担忧道:“公子,让咱们将姑娘抬下去罢。”
公子身体孱弱,想来背着姑娘,很是吃力。
姜元让微微喘了口气,第一次这般痛恨,老天未给他个好身子。
连这么会子便坚持不住,谈何保护她。
“不必了,你先下去,叫人收拾屋子备好热水,找个大夫候着。”
那人只得领命,先下了山。
宋轶赶来时,姜元让已带人上去了,略略问了几句,正要带人出门,有人来报说是回来了。
方迎出门,便见姜四少背着七姑娘回来,两人皆是一身狼狈,忙将人送进屋子。
刘嫚跟云桑两个打发虞宓盥洗换衣服,宋轶便向姜元让道:“姜公子先回去梳洗,待七姑娘醒了,我第一时间知会你便是。”
姜元让点点头,走出门外,又回头道:“今儿的事,疑点重重,董世子这会儿还不见人影,世子该问问虞五姑娘才是,毕竟出了事儿,她想的,也是第一个通知你。”
宋轶沉吟片刻,点点头。
虞宸一脸尴尬,在宋轶沉沉的目光下,知是瞒不住,便把她出的计谋提了几句。
“我也不知会这般,原是说好的,见尧这会儿不见踪迹,咱们先找着他罢。”
宋轶难得脸色不虞,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添了犀利,“这回,是你思虑不周了。”
虞宸脸上挂不住,“我也不想出这种事的,不过是见尧思慕七妹妹的好苦,帮他寻个讨七妹妹欢心的法子罢了。你如何这般怪我,我也怕七妹妹出事,到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他一来便兴师问罪,她有什么错呢?
宋轶瞧她一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该是他的,如何也不会变,不该是他的,抢也无用。”
况还是这般不入流的手段,便是七姑娘真感激他,也不过一时而已。
虞宸不满,“想要的东西都是人争取来的,什么都交给老天,交给父母,难不成你对我,也只因我是你未婚妻?”
宋轶无话可说,当下要紧的还是七姑娘的状况,下头请了大夫来,他便上前去问了几句。
虞宸见他连解释都没有,当下便觉的心冷了半截。
原来他不喜欢她,对她另眼相待,不过是为着她乃是长辈定下的未婚妻。
心里堵的难受,再不瞧宋轶,转身便出了屋子,虞宓因她受了这么大罪,连一句问候也没有。
姜元让坐在虞宓床前,默默瞧她安恬的睡颜。
容色仍是苍白,好歹没了他才见着她时的脏兮兮。
“。。。。。。表弟觉着,就你这副身子骨,能肖想她?七妹妹夫婿更好的人选,比比皆是。。。。。。”
回想起虞宸说的话,心里有些发苦,他并没有。。。。。。没有奢望可以跟阿久如何啊。
不过是想着,能活到她安稳嫁人,等她跟夫君恩爱缠绵,日子和顺安泰。
便能了却心愿,安静地走,可这般想着,心却不可遏制地痛。
他守护了十几年的人,要让给旁人吗?有能让他信任的人吗?
不说远了,便说董良忠,察觉出对方心思,他便接触了人。
却是有几分喜爱阿久,可当他试探起侍妾时。
董良忠却道,待妻子过门,便由她或遣或抬,难道不该是他自个儿解决掉。
交由妻子处置,在婆婆眼里,便是她的不是了。
若那个‘妻子’是旁个便罢了,若是阿久,这回复便不叫他满意了。
再者,昨日之事,虞宸虽只避重就轻解释了几句,他却猜出了大概。
为了唱一处“英雄救美”的戏,得到阿久青睐,竟不顾她的安危,如此戏弄。
这般的男子,休想再有近阿久身的机会。
原他对于董良忠有意接近讨好阿久,虽心里不痛快,好歹只当瞧不见,往后,再无可能。
虞宓自混沌中醒来,便见一人影坐在前面,直腰竖脊,剑眉紧锁。
微微动了动手,扯住他的袖子,姜元让回神,瞧见她醒了。
凑上前去,细细瞧了瞧她脸色,低声道:“你醒了,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好受?”
虞宓缓缓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离的极近,鼻尖快要挨在一起。
一呼一吸间,清冷的气息洒在她脸上,微痒。
摇摇头,她轻声道:“水。”
姜元让翻身倒了水来,扶起她喝了一杯,虞宓靠在他怀里,浑身仍是无力。
姜元让放下杯子,摸摸她的脸,光滑细腻,恢复了不少。
“还要不要再睡?”
她闷声摇头,抱着他的腰,将礼教皆抛在脑后去了。
“那饿不饿?我叫丫头送些吃食来。”
虞宓抽抽搭搭地哭,肩膀一耸一耸的,“让让,我好怕。”
便把昨日,有人到林子里逮她的事,说给他听。
姜元让越听越后怕,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疯,也越发后悔纵容了董良忠。
姜元让叹口气,“往后离你五姐远着,知道吗?”
他以往便不喜虞宓跟虞宸太过亲近,只怕说出来,有挑拨她们姊妹情谊之嫌,如今却不得不说了。
阿久跟虞宸在一起,便没好过,怕是两人命数不合,还是远着罢。
“那个人,你可见过?”
虞宓细细回忆了一番,“好似见过一次。”
便是在街上跟五姐争执的那个人,当时听了一耳朵,是皇后娘娘的侄子。
皇后的侄子?那还是邓家人,这般嚣张跋扈,怕是嫡系,而十几岁的邓家嫡子,他知是谁了。
眼底幽深一片,他们来日方长。
却说董良忠在马厩后睡了一晚,方叫下头人发现,自己惊了一惊。
又听说了虞宓之事,当下内疚的不知如何是好。
待知晓是邓威敲晕了他,也是戾气上涌,揉了揉脖子,阴险一笑。
邓威,你好样的,给他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有更,莫慌莫慌,明天双更补上哈。
☆、第四十七章
午后; 虞宸想了一想; 虽她无心; 虞宓到底因她之过,吃了苦头; 少不得前来慰问。
虞宓容色淡淡; 高烧已退; 却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虞宸瞧的心底嘀咕,怪不得没人对七妹妹狠的下心。
这般的美人; 她要是个男人; 铁定也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只是; 旁个便罢了; 好歹与她没干系,宋轶也对七妹妹温柔有佳; 心里便不是滋味。
抿了抿唇; 虞宸歉意道:“七妹妹,昨了是我对你不住; 为了个镯子,叫你以身犯险。若真个出了什么事儿,我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心安。”
虞宓虽已知是虞宸跟董良忠两个设计她,到底虞宸用心不坏; 可叫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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