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光如旧-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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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粉丝们的心一时还陷在电影消息里出不来,名为《绿林》的a国玄幻电影改编自前年的一部b国畅销小说,叶清在电影中扮演了一位来自东方的神秘部族首领,拥有强大的魔法,黑色的长发眼眸让他看起来万分神秘,丝绸的白色兜帽长袍与花纹繁复金银饰品让他看起宛如天神。
他悲悯而温柔,为了自己的部族也为了正义,他一路协助主角,帮助他们走向谜团中心。
简直帅到没有朋友。
女粉丝们一边跪舔着叶清的新造型,一边暗暗的想着等我再添两遍剧照再去撕逼,大大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一旁的滔天波浪已经呼啸着一路席卷过来。
叶清这样一位已经退出娱乐圈的大神,一旦插入到这样的事件中来,事情马上就变得和沈墨良孤军奋战时不一样起来,有人闻风转向,另一些人则咬死认为叶清和沈墨良原先关系就不错,谁知道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叶清居然这种时候还上来帮沈墨良说话。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猫腻”?!
原本仍然在观望的叶清粉丝们顿时不干了,剧照也不舔了,直接撸起袖子开始撕逼,两方交战顿时变成了三方汇战。
无论网上闹成什么样,狗鼻子极灵的媒体们开始说些什么,叶清也宛然一副与沈墨良相同的姿态——掀起浪头以后,就开始不闻不问。
幸而叶清的这条微博发出去仅仅两天后,s市就出了一条新闻,三方粉丝才在一起撕了一个回合,就随着这条新闻局势翻转。
新闻的起因是s市最近出了一起银行抢劫案,警察在缉拿劫匪时,牵扯出了一个抢劫团伙,并在审讯时,从抢劫团伙的领导者处意外得知了徐成华买凶杀死邓星的情况。
据该犯罪嫌疑人交代,他隶属名为五河帮的黑色犯罪团伙,去年年末时接到他所在堂口所谓堂主的命令,让他去抢劫一个名叫邓星的人,说他身怀巨款,堂主的意思是不要留下活口,并告诉了他邓星的位置。
他做完这单生意,按照一贯的规定去向堂主交份子钱的时候,从堂主那里得知这次的事情其实是有客户要求的,他抢来的钱一律交还顾客,帮里另外给他发了一份酬劳,倒比他抢劫所得赃款还要多一些。
后来,他和堂主出去喝酒,醉酒后那位堂主嘴没把住门,向犯罪嫌疑人透露了委托人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徐成华,而且这不是第一单生意,似乎也不是最后一单生意。
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光听劫匪的一面之词,但警察想要找徐成华调查取证时,却发现徐成华已经不在s市。
华云工作室的人表示他们都不知道徐成华的下落,警方的调查则显示徐成华在沈墨良发出博文的当天晚上,就乘飞机前往t国,遂不知所踪。
s市警方向外界公布新闻的时候,只提到了破获银行抢劫案的事情,毕竟徐成华□□的案子事实不清证据不明,事实真相还有待继续调查,而他们的扫黑组正准备顺着五河帮的藤蔓一路摸下去。
但这样的重量级新闻怎么会被娱乐媒体放过,尤其是在沈墨良曾经对徐成华进行了那样的曝光的情况下,所以,徐成华很可能曾经买凶杀死小明星邓星,现在已经逃往t国不知所踪的事情,很快就被娱乐媒体进行了报道,一夜之间,登上了各地娱乐新闻的头版。
这条新闻宛如迎面而来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为徐成华说话,同时讥笑沈墨良连撒谎都透露着智硬气息的人们的脸上,直打得他们一懵。
而对于陆以和与沈墨良,以及参与谋划这次事件的几个人来说,这一次的案件简直就是天上降下的意外之喜,陆以和刚刚与安先生结完盟,并和白道上与陆家有些关系的人搭上桥,还没有开始动作呢,就突然闹了这么一出,不知省下他多少事情。
现如今,警察主动先说要查徐成华和五河帮,李卫平则在几天以前就因为经济犯罪成为了在逃通缉犯,陆以和与安先生现在只要有技巧的向外送出证据,就可以坐等他们想要的结果了。
经过这件事情,又有一部分人退出了为徐成华说话的队列,而剩下的人仍旧在挣扎,他们表示:现在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邓星确实就是徐成华买凶杀死的,有可能只是劫匪为了抵罪,加上看了最近的娱乐新闻,才信口胡诌污蔑到徐成华身上的呢?也许徐成华去t国是有暂时不能被曝光的影视作品要拍摄呢?
总之,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以前,没有人可以确定徐成华是不是被冤枉的。
那些并没有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离开粉丝队伍,又曾经憋屈的要死的沈墨良的粉丝们才不管这些,忍耐许久终于扬眉吐气,自然要把曾经受的委屈全部找补回来,各式明嘲暗讽纷纷被他们安排上阵,使劲地砸向了那些前几天最为得意,说话最难听的那几个徐成华的粉丝。
就在这样的大风大浪中,新一年的农历除夕到来了,这一年非常巧合,情人节与春节是同一天,许国璋如今越来越传统,因而并没有急着赶拍摄,除夕,初一,初二,他总共给剧组的人放了三天假过年。
于是,二月十三日的晚上,沈墨良又坐着红眼航班赶回了s市。
☆、Chapter。67
如同一个未曾说明的规矩,虽然陆以和常年一个人住在外面,但每年过年的时候他都会赶回老宅过年。今年除夕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今年回去过年的不再是他一个人。
按照几天前和沈墨良商议好的,陆以和一大早起来,先去沈墨良的小房子里把他揪起来,两个人去精神病院探望沈学英,一个半小时以后,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开车回陆家老宅。
礼物是陆以和昨天早早就买好的,今天来找沈墨良的时候顺便装在了车子的后座上,他之前就叫沈墨良不要准备送给他父母的礼物,他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沈墨良看了一会儿前方的道路,又斜眼瞥了陆以和两眼,见他家陆先生仍旧在无动于衷的开车,便伸手戳戳他:“我的礼物呢?”
好歹今天也是2月14日情人节,没有玫瑰没有巧克力也就算了,居然连句表示也没有。
“嗯?”陆以和趁着红灯,抽空转过头看向沈墨良,不明所以地发出一声疑问。
好吧好吧,就知道会是这样。
沈墨良没有做丝毫挣扎,就选择了向陆以和的情商投降,他侧过身,拖出自己背出来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放在陆以和面前:“情人节快乐,陆先生!”
“……”陆以和突然想起来,林莹昨天早上还言辞婉转地提醒过自己第二天是情人节,但年底的事情特别的多,为了在过年前把这段时间的工作全部做完,陆以和一整天都没消停,一忙,他就把这件事情忘了。
感觉到了不好意思的陆以和想要在肢体上安抚一下自己的恋人。
但是红灯已经换成绿灯,陆以和虽然想做点儿别的,也只能先专心开车。
他有些尴尬地轻轻咳嗽一声:“抱歉,我忘了。”
沈墨良挑挑眉头,有些无奈地说:“算了,我猜以和也不会准备礼物,会记得情人节的陆先生绝对就不是陆先生了。没关系,我准备了礼物就可以了,不过最近比较忙,所以这盒酒心巧克力是买来的,你不要介意。”
陆以和的情商就好像是存折里面的存款,办的业务还是零存整取,用过一回以后一定要缓一缓才能爆发第二次。
除夕的道路上没有什么车辆或是行人,陆以和趁着前方一片空旷,侧头热切地看了看沈墨良,用十分严肃的口吻说:“墨良,等到家以后你先让我亲一下我们再下车。”
“哦,可以,这是你作为恋人的权力,行使之前不用特意打报告。”闻言,沈墨良因为这句话的肉麻程度而在心里稍稍的囧了一下,随即没羞没臊地肉麻了回去。
空旷旷的道路上,车子仍旧在向陆家的方向进发,离达到目的地已然只剩下最后十几分钟的路程。
陆家老宅里,保姆正在准备晚上那顿年夜饭上的各种菜色,陆妈妈则在亲自和饺子馅,同时一脸霸气的指使着陆爸爸和面,又让陆以诚、陆以柔两个赶紧准备包饺子的工具,把所有人都使唤得团团转,生生在空旷的大房子里折腾出一种过年了的氛围。
除夕之夜,阖家团圆的意义,似乎就在这一片忙碌之中显露了出来。
……
徐成华恍恍惚惚地坐在船舱的角落里,几乎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听到身边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抽抽噎噎的嘟囔,才知道:哦,今天已经是除夕夜了。
在如今他身处的这个环境里,除夕仅仅只是一个概念,或是恍惚间曾经的回忆,即便说今天就是除夕,也叫人提不起分毫兴致。那是一个合该与最亲近之人共同度过的温馨节日,并不适合一群像是生猪一样挤在船底舱里,与沉闷的黑暗,浑浊的空气,交迫的饥寒,随时有可能降临的死亡相伴的偷渡客。
他上一次好好过一个年,是哪一年来着?去年的除夕是在剧组里渡过的;前年的除夕也是一样;再往前一年的除夕,他忙着找剧本,沈湛当时赶回家做了年夜饭,但是徐成华懒得赶回来……
用不甚清明的思绪慢吞吞地思考回忆着这样的事情,徐成华微微转动脑袋,看向李卫平,对方亦如死了一般靠在船舱脏兮兮的墙壁上,双眼紧闭,怀里紧紧地抱着那个放着最后保命事物的小挎包。
盯着那个包看了一会儿,徐成华也紧了紧自己抱着的小布包。
他们的行李基本都已经丢失在了偷渡路上,只剩下这两个放着假证件、银行卡和几件金饰的小包,如果也丢了,即便活着到了a国,也会很快面临死亡。
徐成华已经不知道这是他在偷渡之路上度过的第几天,到达t国以后,李卫平先是带着他在一家高档酒店办理入住,休息半天以后,没有办理退房就直接带着他找到了蛇头,与二十余个来自周边各国偷渡客汇合,他们穿过半个原始森林,死了四个人,才坐上了这条船。
然而这几天又因为恶劣的条件死掉了三四个身体比较弱的,尸体被蛇头直接拖出去扔进了太平洋。
那些因为梦想着更为美好的人上人生活而踏上这条偷渡路的——比如说徐成华身边坐着的那个孕妇,大多已经有些后悔,无论他们曾经过着的日子有多不顺心,但好歹是不会危及生命的。如今的他们游走在生死线上,面临的新生活却未必是能脱离社会底层的。
而那些未曾后悔走上这条道路的,大多如同徐成华一样,身上背负着足以被判处死刑的罪名,不走上这条路,必死无疑,走上这条路,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利弊太过明显,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船舱里的绝望与沉闷,被猛然拉开的船舱门所打破。
提着煤油灯的蛇头从甲板上面跳了下来,他穿的衣服很薄,而且十分贴身,让满身狰狞的腱子肉都被显露出来,配上他凶恶的五官,真是再合适不过。
“到啦到啦,都给我滚上去,准备滚蛋。”蛇头分别用c国语和周边几个国家的语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一边踢踢打打的把船舱里半死不活的人一个个往上赶。
徐成华和李卫平坐的位置比较靠里面,故而走在了最后面,李卫平刚刚爬上梯子,徐成华则刚刚走到通往甲板的梯子前,时就听见甲板上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男男女女的哭喊尖叫,他隐隐约约从中听到一个女声说的是c国话。
“你们骗人!骗人!!根本就没到岸!放开我!我不要死!!”
徐成华瞬间睁大了眼睛,他全身的寒毛在这一刹那倒竖,他惊骇地倒退了两步,却被蛇头一把拉住了胳膊。
徐成华使劲摇头,他恐惧地哆嗦着,声音几乎要哽咽了:“……不不不,你放开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我包里的钱都给你。”
闻言,蛇头嘿嘿狞笑了两声:“你那个小破包里的钱给我?屁,你就是搬座金山来你今天也得下去,a国的条子今天突击巡海,倒霉催被老子们碰到了,你们不下去死,死的就是我们。”
说着,蛇头一手扯起徐成华,拖着他顺着梯子向甲板上爬去。徐成华拼命挣扎,奈何他在身高体壮的蛇头手中就如同一只刚出生的羊羔,被薅着一只手直接吊着拉了上去,手腕几乎要被捏碎了。
“md,死娘炮腻腻歪歪,真想捏死你。”上了甲板,蛇头骂骂咧咧地将徐成华丢在了甲板上。
他顺着蛇头的劲道在甲板上打了一个滚才停了下来,手脚发软的爬起来,徐成华看见了甲板上令他惊恐至极的景象。
船仍旧还在茫茫的太平洋中行驶着,四周都是夜色下漆黑的大海,远处a国巡逻船的警报声与英文的喊话声,偷渡船上此起彼伏的哭喊尖叫混作一团,而几个蛇头的手下正将船上挣扎着的偷渡客一个个抓住,拖到船沿,丢下去。
宛如人间地狱。
徐成华全身都在剧烈的哆嗦着,他手脚并用的向后退着,想要逃脱被丢进冰凉海水中的命运,却被蛇头又一次一把揪住,直接拖向了船沿。
他手脚并用的慌乱挣扎着,同时惊恐地尖叫着,声音凄厉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在他睁到最大的眼眸中,映着李卫平被两个蛇头手下架向船沿的景象,李卫平仍旧平静地抱着他的包,不叫,也不挣扎,宛如死人一般。
被丢下船的一瞬,徐成华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下一刻,冰凉的海水伸出手紧紧的拥抱住了他,因为是从高处骤然坠落,海水猛地拍了他一下,同时蛮横地灌入了他的鼻腔与口中。
二月,冬季的尾巴仍停留在人间,天气才刚刚开始回暖,又是半夜,海水是冰凉的,又被水流打了这一下,头脑一懵,徐成华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他在蔚蓝幽深的海水中愣了一会儿,忘记挣扎,忘记呼吸,下一瞬,意识回笼,他开始拼命的向上挣扎,几乎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以后,他才将头伸出了水面。
恰逢蛇头从船上面丢了两块仅仅够一个人抱住的轻木板下来,他站在正急速驶离的船上,狞笑道:“给你们一点帮助,祝你们能活到巡逻船来救你们。”
把偷渡客丢下船,让巡逻船去救他们,以此拖住各国海关追捕他们的脚步,是蛇头们早已惯用的伎俩,他做的毫无愧疚感,甚至多站在船尾看了一会儿好戏。
生死关头,人性早已让步给活下去的本能,有不会游泳的人在海水里挣扎扭动,倏忽伸出手,挣扎着勒住了围观人的脖子,将对方也拖下了水,有游泳的人相互争抢打斗,只为争抢一块保命的木板。
这众生百态,让蛇头趣味盎然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砸吧了两下嘴,走进了甲板上的船舱。
徐成华趁着两个年轻男子打成了一团,偷偷拿走了他们本来在抢夺的木板,下一刻就被人狠狠地勒住了脖子,那人使的劲实在太大,他被勒得不由向后仰起了头,李卫平阴沉沉的半张脸这才露了出来……
☆、Chapter。68
“嗒——”
白色的强光灯在审讯室里打开,照在徐成华苍白的脸上。
他坐在特殊的椅子上,手腕上带着冰凉的手铐,憔悴惨白的脸庞上眼眸低垂,五官并没有构成什么表情,似乎正神游天外。
“徐成华,我们得到了一些证据,证明你可能涉嫌参与几起谋杀案,下午我们审讯李卫平,也得到了一些侧面的印证。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争取从轻处理。”坐在桌子后面的男警察沉声说道,桌上的强光模糊了他的五官,唯有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