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庶女:贤妻惹邪夫-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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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宁听得小脸一白道:“下毒?云羲哥哥中了毒么?我就说好好儿的,他怎么会有狂燥症呢,是谁,谁这么阴毒啊,莫要让本宫查出来,知道是谁,本宫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裴晓晴不由深深看了福宁两眼,这个小公主如今还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过两年也该说亲了,她虽有点任性,但心肠还是不坏的,而且她还是那真心关心楚云羲的人之一,找解药的事,或许她也能帮上一点忙呢。
宁心听了裴晓晴的话却是眼睛一亮,漂亮的眼珠子转了又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锦慧却是细细地打量着宁心的表情,有些事情,她不好出手,宁心却不见得就不敢出手,四妹妹故意把那人下毒的法子说出来,怕也是有着提点的意思,就看宁心会怎么办了。
几人正说说笑时,外头有人来报说,太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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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楚云羲怎么会请太子过来?
裴晓晴不由诧异地看向外头,小声对紫桑道:“二爷呢,太子来了快请二爷去迎接。”
紫桑不些为难道:“二爷自然是在前院待客的,太子殿下自个来了后院,估计二爷也拦不住吧。”
裴晓晴听着就头痛,陈子涵可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后院里头外男请易不得入内,何况满屋子全是女眷呢,他来做什么?
也不怕有违了礼数。
但人家既然来了就是客,不迎也是不成的,还好宁心和福宁都在,也不怕他做下什么不该有的举动来。
如此一想,裴晓晴的心里就坦然了些,一手拉过福宁的手,一手拉着宁心的,三人同时向外迎去。
太子龙形虎步地走了过来,抬眸看到宁心和福宁也在,脸上就带了笑:“两位妹妹倒是比本宫来得还要早,看来四妹妹是特意下了贴子请过你们的,本宫这个不速之客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得一碗茶喝呢。”
宁心远远地看着太子过来,俏脸就泛起了晕红,垂眸半羞半笑地说道:“殿下可是贵客,晓晴姐姐不下贴子是怕误了殿的正事,殿下拨冗能来,晓晴姐姐正然是欢喜还来不及呢,哪能是不速之客呢。”
到底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一句话既为太子挽回了面子,也给裴晓晴留了情面。
福宁却是皱着眉头道:“太子哥哥没看见云羲哥哥吗?你不是应该去前头和云羲哥哥几个在一起的么?怎么也到后院里来了,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们女儿家在一起闹腾什么,你在这里,姐妹们说话都拘束呢。”
这话说得裴晓晴心中大爽,她垂眸看都不看太子一眼,只是脸上挂着淡淡而疏离的笑,意思再明显不过,福宁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赶紧地滚蛋吧。
可惜太子的脸皮堪比城墙,抬手就弹了福宁一脑门道:“你这丫头就是嘴巴利索,应该是你想去前头跟云羲在一起玩儿吧,你打小就粘云羲,如今云羲成了亲了,可不能再同以前那般带着你玩儿了,所以你心里头不爽快,就拿你太子哥哥出气呢。”
福宁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噘着嘴道:“哪有,我跟晓晴姐姐几个也很玩得来嘛。”
一抬眸,看到裴锦慧站在角落里,跑过去牵了裴锦慧的手拉过来道;“大哥你是看裴大姐姐和宁心姐姐都在,所以才过来的吧,再过一两个月,她们可就都会成为你的妻子了,你这是太想念她们了,所以借机过来的么?”
太子听了这话眼睛就往裴晓晴脸上瞅,裴晓晴却脸色淡淡的,似乎没有听到一般,鹰眸里不由滑过一丝失望,笑道:“少凭嘴,当我是你这毛丫头呢,东宫里进人,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哥哥我身为太子,也很多也是不得已的。”
这话明显是说过裴晓晴听的,似乎在为自己扩充后宫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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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晓晴垂着头翻了个白眼,陈子涵,你装什么专情,故代的规矩应该是最适合你的,也是你最喜欢的才是吧,可以明正言顺地找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乃至三千后宫都填满,当了那什么,就别再立牌坊了,听着让人恶心。
“太子哥哥,总站在外头做什么,进来坐呀。”慕容云朵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笑道。
裴晓晴听了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身子,放太子走了花厅。
太子一进门,就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裴晓晴住的院落和房间,在花厅墙头上看到一幅十字绣,不由得鹰眸一亮,伸手顺着那连框抚摸起来,自言自语道:
“那些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绣这个来打发时间的么?”
这话又戳中了裴晓晴埋在心底的痛处,她不是在这个世界里长大的,穿来也不过半年多的样子,前世种种在记忆深处里,赶也赶不走,埋又埋不严实,总是被他一两句话揭开伤疤,露出里面的伤痕来。
尽管对他的情早就随着那一汪湖水淹没掩埋了,可那些年捱过的苦与痛,又岂是轻易能消散怠尽的,清丽的眸子忍不住就滑过一丝黯然,唇角也带着一丝讥诮,抬眸间,就触到太子探挖的眼神,她狠狠地瞪了回去,无情地撇开眼,将头转到一边,像是没听见这一句话似的。
但流露出的那一抹痛楚还是没能逃过太子的眼睛,他眸中滑过一丝炙热的光芒,伸手去取那幅画:“四妹妹这幅画我着实喜欢得紧,不知四妹妹可愿意割爱,送给太子哥哥可好?”
裴晓晴淡淡一笑道:“不过丫头绣的一幅画罢了,送给殿下又何防,殿下不嫌弃的话,就请拿走吧。”
这个府里头,除了她,还有谁会绣十子绣?太子笃定这画是裴晓晴绣的,所以才故意讨要,她却偏偏嘴硬说是丫头绣的……
唇边勾起一抹戏谑地笑,太子亲手将那幅画取了下来,让随侍的公人提了。
紫桑机灵地进了里屋,很快又拿出一幅来往墙上挂。
太子怔怔地看着另外的那一幅,描绘的手法与先头一幅很像,绣功也差不多……
紫桑边挂边小声道:“奶奶可要记得赏奴婢,奴婢只听奶奶提点几句就能绣得这般精致,连太子殿下都喜欢上了呢。”
这么机灵的丫头当然该赏,裴晓晴越发喜欢紫桑了,有时她根本连眼色了也不用使一个,这丫头就能知道她的心意,这一出跟自己唱合得可真是天衣无缝呢。
“赏,当然要赏,大大有赏。”裴晓晴含笑拍着紫桑的肩道。
太子果然脸色一黑,看那画的眼神就有点黯沉。
宫人正开口问道:“殿下,奴才这就着人把画送进东宫去可好?”
太子冷冷道:“随便。”
明明刚才还那么喜欢,强要来的东西,一下子又变得这般冷淡,那宫人都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对待这幅画了。
“还莫说,这绣功果然有点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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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莫说,这绣功果然有点与纵不同,我以前就没见过这样的手法呢,看着好像并不难,主要是能画出好画儿来,还要配色配线……”一旁的宁心看出太子心中不豫,忙顺着话头说道。
太子这才脸色缓和了些道:“四妹妹想出的法子,自然是最特别最好的,是吧,四妹妹。”
裴晓晴对他这声四妹妹四在有点吃不消,却又没法子堵住他的嘴,早就纠正过好几次了,他就是要别着劲不肯叫她弟妹,要叫四妹妹,她是他劳什子的妹妹啊,谁要做他的妹妹来着?
“我的女红是出了名的不好,不过就是好玩,想要折腾折腾跟前的丫头罢了,没什么奇特的。”裴晓晴就懒懒地回道,一抬眸,又问慕容云朵:
“云朵妹妹,云羲哥哥说要请夜家两位王子来的,可请到了?”
慕容云朵眼睛一亮道:“应该到了吧,只怕在前院呢。”
裴晓晴看她一副含羞又期盼的样子,笑道:“太子殿下一个人在后院子里呆着也闷,不若你使了人去,把前头几位殿下一并也请到后院子里来得了,反正都是自家人,也不讲那些个虚头巴脑的礼性了。”
慕容云朵听得大喜,忙让身这的丫头去请。
太子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淡淡道:“四妹妹倒是与大楚的几位王子关系不错,也不怕云羲吃醋么?”
裴晓晴道:“我与几位大楚王子之间守礼守矩,不知云羲为何要吃醋呢?”
她清亮而明润泽的水眼湛湛地看着太子,眸中的谴责之意明明白白地写着,太子只要不傻,就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可惜这一位就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脸皮也是越练越厚,裴晓晴几句言外话,根本就伤不到他。
反而让他觉得跟她斗嘴非常有意思,前世裴晓晴很刹了他,很少与他斗嘴,两个连架都没吵过,他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她总是坐到一边去默默流泪……
如今转了世,却变得牙尖嘴利了,却又更添了几分活泼与鲜活气,反而让他更加着迷起来。
被他当着宁心和裴锦慧的面凝眸注视,裴晓晴有点无语了,这人真是油盐不进,骂他讥讽他,他都当下酒小菜,脸皮厚连枪子儿也打不穿,再往下说,他更来劲,她只能败下阵来,懒得再看他一眼。
太子却勾唇一笑,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递给裴晓晴:“今日是你的生辰,略备薄礼,还请四妹妹笑纳。”
伸手不打笑脸人,当着宁心几个的面,裴晓晴也不好不接,接过随手正要塞给紫桑时,福宁却一把抢了过去,揭开道:“让我瞧瞧,太子哥哥会送晓晴姐姐什么礼物呢?”
裴晓晴实在没兴趣看,福宁却将那盒子里的东西高高举起道:“好漂亮啊,这是做什么用的?”
裴晓晴抬眸看去,就见那是一枝青花瓷做外壳的钢笔,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笔全是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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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笔全是毛笔,她着实有点写不习惯,能得到一枝钢笔是裴晓晴奢望很久的事,她的眼里忍不住就滑过一丝欣喜来,最让她高兴地事,那笔并不长,只有食指这么大的样子,顶端还镶了一颗圆润透样的夜明珠,挂在胸前当挂饰也很好看,想用时,随时又能拿出来写字。
不得不说,陈子涵的确实个聪明剔透的人儿,他若想要做成一件事,就没有成不了的,只怕现在让他造出长枪大炮来,只怕也不是难事。
唉,再对比自己这个没用的穿越女,也就只会弄点蘑菇风油精这类的小玩意儿玩玩了。
“这是什么?”宁心也好奇地抓着那瓷笔摩挲着。
太子过去将那枝笔拿去,抬手挂在裴晓晴的颈间,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细沙,漂亮的鹰眼里缀着点点星光,耀晕了裴晓晴的眼,她坚决地往后退了一点,太子的手就挂空了,提着红线僵在原地,眼里的星光瞬间黯淡没落,再燃起的就是一簇怒火。
“你可知道为了做这个,我熬了几个通宵?这里的陶瓷技术有多落后,锻钢技术有多粗糙?为了做好它,我的手上烧了好多泡,我一心就想你带着我亲手为你制的笔,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你不是很爱诗词么?你不是很喜欢唱歌么?你不是还有很多奇思妙想么?都拿这枝笔记录下来,也不妄你来这世一趟,就算你讨厌我,怨恨我,不领我的情,这枝笔你也可以收下来,就当是我的赔罪不行么?”
这话除了裴晓晴,没有人能听得懂,可再听不懂,那话里的浓浓的愧与情却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宁心和裴锦慧两人顿时呆若木鸡地看着裴晓晴,心里简直就在翻江倒海,酿米醋一般将这话放在胸膛子里颠了又颠,煮了又煮,煨成了一股子又酸又涩的米醋。
裴晓晴狠狠瞪了这人一眼,他究竟是还对自己余情未了,还是余仇未了呢?
不知道这样会给她竖敌么?女人的醋意是可以化成怒海的,保不齐就能将她淹死。
裴晓晴一抬手,将宁心郡主往前一推道:“宁心姐姐,殿下的深情告白,你就算再对他有气,也得原谅他则个,以后这枝连心笔可就是你们感情的见证,一定要幸福地过下去哦。”
装傻她又不是头一回了,明知装得不伦不类,装得迁强,她也要将这傻进行到底,至少可以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宁心脸色苍白呆呆地看着太子,裴晓晴将那笔往她脖子上挂时,她整个人都像是傻了,没有了往日的圆滑与灵慧,僵硬得如一块木头。
太子若将那枝笔抢回去,再送给裴晓晴,势必当众抹了宁心的面子,让宁心更加无地自容,宁心还没有过门,就要受此大辱,将来如何辅佐他治理后宫,打点前朝?
太子心里仙人交点,对裴晓晴又恨又愧又无奈,若任她将笔转送,那他的一番心血就讨诸了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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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夺回来,又太让宁心下不来台,只得紧紧地盯着宁心的眼睛,就看宁心能不能了解他的心, 将笔还给裴晓晴。
素来八面玲珑的宁心今天却有点犯傻,戴上那枝笔道,娇羞万丈地嗔了太子一眼道:“殿下对小女的心意,小女铭感五内,他日进得了东宫,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殿下操劳,决不敢负了殿下的这片心意。”
太子还能说什么?人家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的,宁王府与北靖侯结交,势力越发大了,北定侯若再对自己有异心,朝中派势就很难控,权衡再三,太子还是默然地没有再说什么,先前来时的雀跃心情早就消散怠尽,也没有了再呆下去的兴趣,哀怨地看了裴晓晴一眼道:
“四妹妹,如若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是什么心情?放鞭炮还是洒一两滴眼泪?”
“烧高香。”裴晓晴回得很快。
烧高香在前世是庆祝的意思,太子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他已经努力很久了,一次一次碰壁,一次又一次卷土再来,他做得再多,她还是将她拒于千里之外,好,你不仁,就莫要怪我不义。
太子黑沉着脸,一甩袖就往外走。
几个姑娘家都看出裴晓晴对太子很难淡,更看出太子对裴晓晴的不寻常,和他离去时不加掩饰的怒火。
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就理。
裴晓晴淡淡一笑,高声道:“臣妇恭送殿下。”
她话语里的那抹轻松和惬意如风刀一般割裂着太子的心,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地剥剐着,太子的脚步变得沉重而滞缓,刚出穿堂,就迎面看见夜千瑾和夜千瑜两兄弟正携手而来。
见太子脸色如此难看,夜千瑾心知这位怕是在某个不怕死的丫头面前又受了气,笑着一辑道:
“殿下怎么就要走呢,本宫才来呢,来来来,一同进去喝杯薄酒了再走吧,本宫还有好些话想与殿下交流交流呢。”
太子眼波一转,夜千瑾对裴晓晴的情她不也是坚拒的么?
人在痛苦的时候,若看到有一个人也如他一样的痛着,那痛会觉得减轻一些,不是同病相怜,是感觉自己的痛被人分担了一半去了一般,还有一半是幸灾乐祸。
自己在某人面前受了气,看看别人想而不得,也是一件乐事,两个人难受可比一个人痛苦好多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太子转颜一笑道:“本宫也是看殿下半晌没有回来,礼物又送完了,所以正要走呢,既然殿下来了,那本宫就再培你进去坐坐又何防?”
裴晓晴在屋里听说夜千瑾两兄弟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她正打算把自己的风油精推广到大楚去呢,趁着夜千瑾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