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病要我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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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园啊。
叶清溪刚想说什么,孟太傅到了,她便将自己的话咽了回去。纸条是上午收到的,就算有人想对害她,也不至于等那么久吧?早该知道被她放鸽子了。
今日太傅下课早了些,等太傅一走,萧洌便拉着叶清溪走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项恒和陶修二人说声再见。
曲水园不远,萧洌不让人跟进去,领着叶清溪来到院子正中的亭子里。这儿视野开阔,一眼就能看到目之所及并没有其他人。叶清溪在萧洌期待的视线下拿出耳环,又僵着身子任由萧洌替她戴上。
她总觉得,这对耳环可能成了萧洌某些幻想的开关,所以他才会那么在意……不行,她不能继续细想了!
萧洌避的人,一直都是太后,若在其他宫女内侍面前,他基本都懒得掩饰这样对叶清溪的亲密姿态,因此曲水园里有没有宫女对他来说不是任何问题,他抱着叶清溪,低声道:“昨夜我梦见你了。”
叶清溪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他,他梦见什么了啊!不是他之前说的那话吧……只是随便想了一下,她就忍不住脸红了。
好在此刻萧洌抱着叶清溪,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弯起眉眼笑道:“我梦见我们成亲了。”
叶清溪一怔,这么……这么正经的梦?啊,不对,成亲什么的,不是还包括洞房么……
“梦里,我们生了好多孩子。”萧洌接着说道。
叶清溪顿时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果然还是很正经,跳过了洞房环节,直接小孩子都有了。
“我梦见,我是个很好的父皇,你也是个很好的母后,孩子们一个个都很出色,也很敬重我们。”萧洌笑道。
叶清溪没有打断他,此刻她没有说到生孩子什么的该有的羞涩,只是在想,他所缺失的,便打算补偿给他的孩子们,将来他或许真会成为一个好的父亲。
不过,大概她是没什么机会见证了。
“清溪,你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叫什么?”
叶清溪正暗自出神,忽然听到萧洌的问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这都哪跟哪啊!
“表哥,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吧!”叶清溪红着脸低声道。
萧洌道:“不早了,梦里我们一成亲你就有喜了。孩子很快就会有的。”
叶清溪真的一点都不想跟萧洌讨论这个问题,偏偏萧洌不肯转移话题,最后叶清溪被缠得没办法,只得说:“那就叫大宝!”
谁知萧洌还真认真地思索起来,片刻后道:“大宝……做小名倒也可行。”
叶清溪:“……”皇帝的第一个儿子却拥有一个护肤品名字,想想也挺心酸的。或者说,挺接地气……
“那第二个呢?”萧洌再问。
叶清溪差点就脱口而出“二哈”,推了推萧洌道:“我已经起过一个,轮到表哥你了。”
萧洌为难地想了好一会儿,认真道:“起名不是儿戏,待我再仔细想想。”
叶清溪看他如临大敌似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第一个孩子都没影呢!
“那第三个,到清溪了。”萧洌把问题又踢了回来。
“第二个都没起,怎么就到第三个了?”叶清溪不满道。
“我是皇上,我说了算,快起。”萧洌大概是想不到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直接耍起了皇帝威风。
一名内侍过来时,萧洌和叶清溪正在讨论第七个孩子叫“七喜”的可行性。
太后那边有事找萧洌,二人的清闲时光到此结束了。
萧洌送叶清溪回到了踏雪轩,随后才去找太后。
叶清溪在屋子里坐了会儿,想着刚才跟萧洌一本正经地争论不存在的事,心里又酸涩又觉得好笑,下意识摸了下耳垂,随即她发觉,耳环少了一只。
萧洌送她的珍珠耳环,她在曲水园时戴上,但离开时没注意这事,大概率是掉在那个亭子里。
想到之前的纸条,叶清溪就不太愿意在萧洌不在的情况下去曲水园,但萧洌今日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完事,她若太晚了去找他也不大好,大张旗鼓地寻找在太后看来并不值钱也不特别的耳环实在是解释不清……若等到明日,曲水园里人来人往,被谁捡去了她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叶清溪出了房间,找到她院子里的两个宫女,说自己有东西落在曲水园了,让两人陪着自己去找。多两个人,那就安全了吧?至少,谁也别想做出她落水的假象了。
此刻天还亮着,三人来到曲水园,直奔那个亭子。只是三人把亭子的角角落落地翻遍了,也没有看到耳环的踪迹,叶清溪越找便越是心焦,想了想对那两宫女道:“你们沿着那两条路分别去找。”
亭子视野开阔,若有什么人过来,她也能一眼看到,做好防御措施。然而她此刻指的两条路视野却不大好,那就交给她们了。
叶清溪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在那两个宫女去找后,她一边继续在亭子里翻找,一边分出一点精力关注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叶清溪试探性地轻轻叫了叫那两个宫女的名字,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顿时待在亭子里不敢动了。
那两个宫女,难道就是暗中要害她的人?但这种概率,是不是太低了些?如果真是她们,她们有太多的机会,根本不必专门等到这种时候吧?因为谨慎,为了摆脱嫌疑?然而她若出了事,她们二人怎么都没办法脱身的啊。那难道说,想害她的人,先把那两个宫女制服了,再打算来对付她?然而所谓的宫斗,真的会玩这种粗暴的手段么?
叶清溪待在亭子中央不敢动,过了会儿没人现身,她倒是安心了些。只要不是来硬的,她就不怕。那种所谓的阴谋诡计,在她靠山是太后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叶清溪正想再喊两声引些人过来,便听到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
她心头一喜,只见前方的小路上,不少人飞快地走了过来,而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她此刻特别魂牵梦萦的太后。
叶清溪长长地舒了口气,她不必再担心了,谁也没可能在太后的眼皮底下把她弄死的。
太后一眼便看到了亭子里孤零零站着的叶清溪,脚步一顿。二人离得远,叶清溪并没有看到,太后脚步匆匆赶来时是隐忍着怒气的。
太后快步走向叶清溪,问道:“清溪,你在这儿做什么?”
叶清溪正想回答,有人匆匆跑到太后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太后看了眼叶清溪,神情有些惊讶,又似乎有着恍然和欣慰。
“把他带过来。”太后道。
很快叶清溪便看到,侍卫们将一人带了过来。
是项恒。
太后看着叶清溪道:“清溪,项恒一表人才,哀家也知你难免心动……但,你也没必要如此心急,洌儿若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
这话,太后只低低地跟叶清溪说,旁人都没听到。
叶清溪懵了,这算什么?那纸条就是为了让她陷入宫斗戏里常见的被捉奸戏码?可她跟项恒?他们连完整的话都没说过几句!
但……不对,哪里都不对劲!
第58章 我要
叶清溪首先想到的是; 那张纸条是上午送来的,如果要对她不利; 想必早就布置好了,怎么会一直等到现在?这也太有毅力了点,这其中还得加上运气的成分,万一她的耳环没丢呢?万一她就算丢了耳环也不过来找呢?万一她来找时找了一大群人陪着呢?万一她自己不来找只让别人过来找呢?
而项恒也是个问题。她跟项恒没什么交情,他一直给她一个高冷的印象,他会主动参与这种小家子气的陷害么?还是说他是被人害了?谁能害到他?
而且; 太后怎么就刚好来这里……不对,她带了一批人来,感觉目的似乎相当明确,似乎就是冲着她来的……也不对; 太后应该确实是冲着什么人来的; 但看着不像是她,毕竟看到她时; 太后表现得有些诧异; 但那或许是演出来的也不一定。仔细想想; 如果这一切是太后做的似乎也说得过去; 太后本来就不乐意她跟萧洌感情那么亲密,故意做出这事稍微破坏一下她和萧洌的感情或许……但等等,太后明知萧洌的病情距离完全治好还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之前太后是拿马萍儿搞过事; 但被她提醒过后就警告过马萍儿了; 而从马萍儿真的不敢往萧洌面前去的表现来看; 太后并没有玩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但,如果太后只是走个过场演这么一出戏,但暂时拦着不让萧洌知道,等今后有必要了再把这个旧账翻出来就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因为时间久远,也不会让萧洌怀疑什么。毕竟是太后,想来项恒就算再高冷,也愿意配合的吧。
这么一想,黑猫事件,说不定也是太后做的。太后并不需要事情如今就奏效,只是想先埋线,弄个伏笔,给她盖上一个不祥之人的章,等将来萧洌提什么要求,太后就能将这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作为反对的理由。所以,在当初流言的处置上,太后的做法才会那么粗糙,只因为那就是太后想要的。
然而,叶清溪却依然觉得,这里面有哪里说不通。就说纸条的问题……太后想要把她骗到曲水园,用纸条这招,实在太粗劣了。
太后就在眼前,叶清溪没办法继续深想下去。她该认下太后的话,还是不认?若认了,就代表她懂了太后的意思,不然怎么会认下这种无中生有的事?这也算是一种示好,让太后能更安心。若不认,太后肯定也有办法,不是还有个项恒么?项恒绝对可以咬她一口,她单方面的否认有用么?她带来的那两个宫女的失踪也有了解释,一定是太后授意的,她也可以想见,那两个宫女会如何附和项恒的话。
也就是说,她其实还是没得选,只能先认下了。反正这事要发挥作用,要很久以后了,而且,说不定萧洌病好了就自然不会如同现在一样粘她,那么今日的布置其实也派不上用场。
“对不起,我今后会小……”
叶清溪低了头,正打算认下,却听到了一阵问安的声音,对象是……萧洌。
——萧洌?!他怎么会来了?
按照叶清溪之前的猜测,此刻太后应该早就将萧洌安排好了,怎么会让他出现在这里?如果萧洌来了,那她就绝对不能认了!
叶清溪不禁庆幸自己想得多说得慢,这会儿还有机会反悔。
而太后,见到萧洌的到来,不禁皱了皱眉,又看了叶清溪一眼,见后者双唇紧闭不打算继续先前的话,稍稍松了口气。
萧洌匆匆而来,眼神往现场一扫,在项恒身上停了停,眉头皱起。
“母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萧洌说着却看向项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见萧洌先问项恒,叶清溪先是紧张地看了过去,随即又望向太后,她就希望太后有跟项恒约定好细节,知道出意外情况了该怎么应对。
谁知太后竟也看着她,眸中似暗含深意。
叶清溪忽然心生不好的预感。
“臣……有罪,请皇上发落。”项恒低头道。
叶清溪心里一沉,他该不会想承认吧?这会儿萧洌可什么都不知道呢,瞒过去就过去了!
萧洌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抓住一旁的一个内侍,冷冷地问他:“你说,怎么回事?”
那内侍被吓得哆嗦,下意识想去看太后,可萧洌所站的位置刚好将他的视线挡住,那内侍吓得牙齿打颤,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洌道:“不说的话,现在朕就可以赐你去死。”
“洌儿!”太后忙出声道,“你想知道什么,母后说给你听。”
萧洌回头看了眼,嘴角勾起个笑来:“母后说的,大约只是我想听的。”
他的手掐上那内侍的脖子,渐渐收紧,那岁数不大的内侍顿时面色发白,战战兢兢地说:“回、回皇上的话,奴婢……奴婢只知道,奴婢等人来曲水园时,园里只有叶姑娘,后来、后来还找到了躲起来的项公子……”
萧洌把人一甩,那内侍摔在地上却一声不吭,匆忙起身站到一旁,似乎想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萧洌的目光在太后,叶清溪,以及项恒身上打量。
那内侍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他的平直描述,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洌儿,你莫多想,母后来时,清溪一个人在亭子里呢。”太后道。
听到太后的话,叶清溪刚才提起的心稍稍落了些下去。她还以为太后这次就想怎样了呢,还好只是她多想了。
“表哥,我是来找东西的,跟我一起来的两个宫女能证明。”叶清溪道,既然太后还站在她这边,那么那两个宫女就可以拿出来用了。而在太后帮她说话之后,想来项恒也该明白了什么吧?
萧洌望向叶清溪,罕见地没有任何表情,那不带丝毫温度的视线看得叶清溪一阵心寒。
太后往一旁看了看,之前跟着叶清溪的两个宫女便走上前来。二人的表情似乎有些茫然,听太后问她们叶清溪的话可是真的,二人吩咐应是。
叶清溪再看向萧洌,后者却没有信或不信的表现,在那两个宫女说完后,他依然看向项恒,紧逼了一步问道:“项恒,此刻你早该离开,为何会在这里?”
以往,项恒和陶修二人在上完课后,几乎都会立即离开内院。然而,此时距离下课已过去了好久,他没有理由还在内院,至少没有正当理由如此。
太后盯着项恒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所有人都盯着项恒,看他会给出个怎样的答案来。
谁知他突然跪下,竟也不辩解一句,只低头道:“臣愿领罚。”
“领罚?朕若不知你犯了什么错,要如何罚你?”萧洌冷笑,“便是要处死你,也总要有个由头吧。”
项恒依然低着头,却默不作声。
以往项恒不爱出声,叶清溪并不觉得如何,相比较于陶修的多话,她反而更欣赏他的沉默。然而此刻,叶清溪却万分痛恨他那锯嘴葫芦似的表现。随便找个理由很难吗?为什么非要说这种话,简直像是默认了他和她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似的!太后都不打算继续原先的计划了,他究竟想干什么?
“表哥……”叶清溪刚叫了萧洌一声,后者那冰凉的视线便斜了过来,她吓得噤声,脚下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萧洌还真认为她跟项恒暗地里搞到一起去了吗?!明明她跟他几乎天天腻在一起,即便是上课的时候,也几乎不会跟项恒说话,他怎么能这么想她?猜她跟陶修搞到一起去了,都比猜她跟项恒还有些道理啊!
一时间,叶清溪心里又怕又委屈,没有再试图说什么。
“洌儿,此事怕是有什么苦衷,你莫激动,我们慢慢问。”太后劝道。
萧洌笑道:“那母后问吧,看他究竟来做什么的,为何不肯说。”
见萧洌让开,太后也一时间有些踟蹰,她深深地看着项恒,心中思量片刻后道:“项恒,你可是来跟人幽会的?”
项恒身侧的拳头蓦地收紧。
叶清溪同样惊讶地看向太后,太后这是想干什么?对她的忌惮终于还是超过了想要治好萧洌的渴望么?
“臣……没有!”项恒低声道。
太后道:“有人看到了。”
她回头指了一人,示意对方出列道:“你来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那是个内侍,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恭声道:“回娘娘,奴婢看到项公子和一个女子幽会,那女子似乎是……似乎是李太妃。”
叶清溪惊得瞪大了双眼,却见下一刻项恒立即道:“不是!不是李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