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天后请闭嘴[古穿今]-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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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么多粉丝来信吗?”许央打完电话兴致冲冲地跑了过来:“你看,我就说,你会越来越好的。”
程梓月点点头。
“走,我给你搬回去,然后还得看看其他艺人去。”许央低头像女汉子一样把箱子举起来,在膝盖上垫了一下。
俩人正要往前走,就听见一个小哥在后头喊:“我来吧。”
程梓月回头一看,是秦颂远跟他的男助理。那位助理几步跑过来接过箱子,跟许央说:“您去忙吧,我给程小姐送回酒店。”
“呦,那就谢谢啦。”许央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过身来说:“谢谢秦先生!”
秦颂远微微点头,跟助理说:“送516。”
他怎么知道她住516?程梓月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
“来时我看过房间安排那张表了。”秦颂远很礼貌地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随他往酒店走:“我住503。”
这句话让程梓月更诧异了。
酒店的一、二层是底商,三到五层是标间、大床房,六层往上才是豪华套房。苏沉跟袁可茵都住在八层。这位一哥怎么会跟小配角们住五层?
这也太没有架子了。
秦颂远对她的诧异只是笑笑,没再多话。
接下来的一路,他一直在夸程梓月刚才拍戏时状态好,还说剧组的人对她印象都特别好,第一部戏就有这么好口碑,以后肯定能有大作为。
程梓月不知他这话几分真诚几分客套,反正照单全收,却也不太买账地说了谢谢。到房间门口,她怕木头没躲起来被人看见,就让男助理把东西撂在外头,自己在皮包里翻房卡,等他们进屋了,才敢开门。
但一进门,屋里很安静,并没有人影。也不知道他是出去了还是躲着了。
她回身把门碰上,再一回头,一只大手轻轻松松把她手里的大箱子给托走了,紧接着,木头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钻进耳朵:“程姑娘,你回来了!”
可能是木头看见她太兴奋了,这句话声音实在大,不仅惊了程梓月,也惊了一直跟在程梓月和秦颂远身后,拿着一大堆糖果的袁可茵。
她前后看了看,确定走廊里没人,便也不顾及身份,直接跑到程梓月房门外头偷听。
“程姑娘,你累吗?渴吗?吃东西了吗?”
里头一个声音一直絮絮叨叨的,程梓月却不吭声。
袁可茵捏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白应寒……”
她果然没有看错,在片场给程梓月送饮料的那两个,正是五年前天天跟在白应寒屁股后头的那俩忠心耿耿的跟班。好啊,这个姓白的,一睡睡了好几年,好不容易醒了又来玩儿失踪,还玩儿到了程梓月的床上。
全然不把她这个女朋友放在眼里么?还是在气那个分手声明?
袁可茵抬手就要敲门。
可动作才进行一半,便僵在半空:她跟程梓月在一个剧组,拍同一部戏,他不可能不知道。一直不现身,肯定是在刻意躲着她。她敲门,里头能从猫眼看到是谁,如果白应寒看见她,是铁定不会开门的。
那怎么办呢?
正犹豫的时候,电梯叮咚一下停在了5层,从里头走出来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直奔这边就过来了。
女孩停在516门前,看到袁可茵一愣,立刻喜上眉梢:“袁小姐?请问程梓月小姐住在这吗?”
“是。”袁可茵拿出所有的亲和感微微一笑:“我是来给她送吃的的,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你敲门吧。”
第20章 我怕配不上你的故事
“今天拍戏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木头见到了她,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你不用说话,你点头摇头就行。”
程梓月只有47个字能说了,她早已看过八百遍,下一个成就名字叫“相见恨晚”。至于跟谁相见恨晚,怎么相见恨晚,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过基于傻大个儿这么体贴,她扬着唇角摇摇头,表示没有受欺负。
木头穿着一件很显童真的蓝色帽衫,前胸划着个大大的勾。几天没好好收拾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掉下来挡住了浓密的眉毛,只剩深深的眼窝变得更阴森了。他撸胳膊挽袖子一副战神的模样恶狠狠地说:“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儿,你尽管跟我说,谁欺负你了我一定替你揍他。”
程梓月被他逗乐,抬手给他捋了捋碎发,才发现自己好像看这块傻木头越来越顺眼了。
咚咚咚,外头想起敲门声。
程梓月黑着脸,问了一句:“谁?”
字数余额变成了46。
外头的人答得干脆利落:“程小姐,我是天美姐介绍来的生活助理。”
还真是下午就到岗啊。程梓月一边惊叹司天美神一般的执行力,一边拍了拍傻木头的后背让他藏起来,然后就站起来去开门了。
结果她刚一开门,门外的小姑娘就被身后人挤了个踉跄,紧接着她自己也被冲进来的人挤了个踉跄。
她气呼呼地回头一看,冲进来的居然是袁可茵。
“白应寒!”袁可茵大吼一声,环顾四周发现四下无人,又跑去开衣柜门和卫生间门。
程梓月跟新来的小助理都被她吓了一大跳,站在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找了一大圈都不见人影,袁可茵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未免太奇怪了,于是热情似火地笑了起来。
为破除尴尬感,她举起手里拿的糖果交到程梓月手里,说:“梓月,我是来送糖果的。这是我来之前自己在家做的,你尝尝。”
程梓月跟小助理还处于懵逼状态。尤其是白应寒这三个字,甚至让她后背一凉。
袁可茵知道不解释不行了,于是硬着头皮跟她说:“刚才我听见你屋里有说话的声音,以为是我朋友呢,就冲进来看看。看来是我多想了?刚才应该是电视的声音吧,不好意思啊。”
说话的声音——刚才她的确是在跟木头说话。难不成他就是——
程梓月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长睫似染了霜雪。一切疑问与烦躁都被归罪到袁可茵身上。程梓月冷着眸子盯着她,像护着自己领地的猛兽:毕竟随随便便被人家闯进屋里,搁谁也不可能欣然一笑说,没事儿随便闯。这个锅,她袁可茵无论如何也得背。
不过程梓月依旧忍住了,最后也只抱着肩在跟她微微摇头,表示没关系。
眼看程梓月这小宇宙就要爆发了似的,小助理站在她身后怯怯地像被什么符咒给镇住了一样。
袁可茵明显心虚,又补充道:“我以为是我前男友在程小姐房间里。白应寒,你知道的,前些日子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
程梓月在心里给了她几十个白眼:都前男友了你还找他干嘛?找他干嘛?!
心里虽然在吐槽,她面上却冷静得出奇,只耸了耸肩,丢出去一句“不认识”。
字数余额:43。
袁可茵一张粉扑扑热乎乎的小脸啪叽贴上了程梓月的冷屁股,她终于也挂不住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拎着剩下的糖离开了。
程梓月回头看了看桌子上那块金丝楠木,脑子里迅速过了十几个试他的方法。
但她一不会武功,二不能涉险,那些话本子里的招,她一个也用不了。
“程小姐?”小助理见她直愣愣地发呆,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程梓月这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个人呢。她转过身,小助理就赶紧伸出手来:“程小姐,我叫于雪,去年刚毕业,有两年助理经验了。”
程梓月心不在焉地跟她握了握手,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她就让她回去了。
人都送走了之后,她就坐在床上发呆。屋子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而那块傻木头已经十分多钟没出来了,这就更让她觉得此间不简单。
那木头曾经跟她说,在官兵来茶馆砸店的那天,他正巧在后排听书。看到她要被一团白光吸走,便想窜上房梁救她。
当时她并没想到,若没些功夫在身上的人,又怎么能一窜就上了那么高的房梁?
被困在铝扣板上,他用的措辞也是“用内力磨那块板子”。其实字里行间,他不自觉地便透露了好多好多信息。只是她从来没放在心上。
还有一手制服那天那位粉丝——
搞不好,他真的是白应寒。燕淮镇的白大侠,跟着她一起到了这里,成为了艺程的股东,白老爷子唯一的儿子白应寒。
而白应姝正满世界找他,那天被一辆黑色轿车追了大半个城的事情,还有他有好多好多票子,却非要住在她家,这些就都可以解释了。
心心念念的白大侠居然就在身边,跟着她住了两个月,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喜悦之余,她心里更多的是埋怨。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连句名姓都不透露?
她实在沉不住气,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边,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桌子。
沉了好久,那臭木头才肯现身,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跟她预料中的,委屈而羞怯的眼神并不一样。
相反,他深深的眼窝下,眼神竟异常深邃,始终追逐着她的眸子,带着磐石般的专注与坚定,好像要把她锁在自己眼中。
那一晚的情形直击脑海。程梓月犹豫了片刻,便有些颤抖地抬起手,轻轻覆在了他的口鼻。
多少次,她坐在茶馆的戏台上,穿着长衫束起头发,语调铿锵地诉说着这一段过往。台下的每一个人都用目光追随着她,听得聚精会神。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讲的,那就是她自己的故事。
都是真实的故事。
“借着月光,女子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眉眼。他眼窝很深,眼锋似刀,面容是三分凶恶七分俊朗,被黑巾遮住的地方虽只见轮廓,想必也会如刀削斧刻般令人悦目。四目相对处,他眸色愈深,更显豪侠所独有的凌厉……虽已进数九寒冬,女子却仿佛身临春日之躁动,巧笑嫣然得愈加肆无忌惮。”
所有的听客都屏气凝神,等着接下来的故事。
程梓月多希望接下来,是有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的。
然而一切戛然而止,三挑龙云寨后,那个女子和他便再没故事。
这就是硌在程梓月心底的那个尖利的石子,让她每每想起,都倍感遗憾。
而今,深邃的眉眼渐渐与记忆中的那个人稳稳重合在一起。程梓月肯定,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微有些弓着背的男子,就是白应寒。
啾,晋小江出现得好不适时宜。
【恭喜你,解锁成就“相见恨晚”,当日起与特定对象说话不会扣除字数余额。】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相见恨晚,可怜她朝朝暮暮与他相对,竟从没发现过。
“程姑娘……”他的嗓音很低沉,仿佛来自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夜晚。
“白大侠。”程梓月收手,立刻不出好气地回敬他,气鼓鼓的脸颊是满满的委屈、埋怨和倔强。
而白木头则是晋小江选定的那个“特定对象”。字数余额仍然是43,没有任何改变。可是不知为什么,程梓月倒不想跟他说话了,哪怕一个字。
“对不起程姑娘,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他吞了口口水,又舔了舔唇,语气很是慌张:“我——过去我不是故意避而不见,如今我也并非刻意隐瞒。我只是——”
程梓月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我只怕你看到我这副样子,会失望。”他无奈地垂下头,郁郁憋在心里的自卑终于说出口,他一下子泄了气:“你那么喜欢那个故事,《燕淮寒侠志》是你最得意的长篇话本。我怕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长成这副模样,我怕你觉得我配不上你的故事,我怕你再也不想讲这本书了。”
“我知道,那两年你到处找我。几乎我每到一个地方,你随后便会跟到。你去问每一个接触过我的人,用笔写每一个你听来的故事。可你越是这样,越让我自惭形秽。我配不上你笔下那么精彩的故事,又何必站出来让你失望呢?”
程梓月不愿意再听他说,抬起右手使尽了吃奶的力气,重重砸在他胸口上:“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可能看到白大侠了!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到这件事时有多难过!那本书我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白大侠了!”
她撅着嘴巴,眼圈也红了:“你知不知道,在我心里,没有一个故事能配得上白应寒。”
第21章 好,我等你。
白应寒三个字,不仅对她来说像个魔咒,对他亦然。
初时,那只是他的名字,他的代号,除此以外并无更深的意义。可自打她坐在堂上讲书,讲白大侠的故事,这三字对于他来说,便完全变了个模样,让他每每听起,都觉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些羞愧。
他一介武夫,哪里配得上她口中的侠之一字?
而如今,她说在她心里,那些故事通通配不上一个白应寒,他便更无地自容了。
起先牢牢锁住她水眸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他呆呆地站在那,无话可说。
程梓月抬着头怄气看他,见他不再答话,更是上火,索性收拾衣服去洗澡。洗完出来,他已经回金丝楠木去了。她叹了口气,把那块木头放在自己的衣服上,想着能让他呆着舒服点也好,就吹干头发上床了。
临睡前她看了眼手机。于雪给她发了一张表,上头是之后一周需要她参演的时间和场次,做得一目了然。
程梓月对这个怯怯的小姑娘立刻有了好感:虽然胆子小,却很有礼貌,进入工作角色也快,不愧是司天美看上的人。
可是跟艺程签约的事情……既然知道了木头就是白应寒,那么她还有去的必要么?若有朝一日这些事情被人翻出来,说她蹭少东家借机上位才能到司天美手下,又该怎么办?
她甩甩脑袋,打算烦过这一阵子再去想签约的事儿。
明、后天依旧是宫里的戏,都没她什么事儿。大后天开始就是临王府里的戏了。这一大段她只有两三段是有台词的,剩下只要一直跟着袁可茵给她当人肉背景,或者看她跟秦颂远演感情戏。
她正仔细研究场次时,又来了一条短信,还是于雪的,说要跟她演对手戏的那位主儿终于到横店了,明儿一早就能跟她对对戏了。
对于要饰演嵇无忧的演员薛霖,她在模拟板块可是没少跟他接触。这个演员很有意思,在镜头前一副稳重老成相,可本人却是个极好动又多言的。她在模拟里一如平时,不怎么说话。可即使她一直冷着一张脸,薛霖也能在旁边一直白话个不停,是个典型的话唠。
而这位话唠每天精神充沛,在各种片场间穿梭,虽然演的都是男三甚至男四,然而胜在数量多,倒是没少捞金。
转天一早,程梓月的字数余额增加到了73,几乎就是她能攒到的顶峰了。她收拾了一下来到片场,许央跟于雪都已经在那里等她了。俩人一人一个大包裹,看起来准备得很充足。
她忽然意识到,现在相当于有了两个助理,这俩人一定会比着干活儿,她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很熨帖了。她找了个离导演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一边消化早饭一边围观了一下皇帝跟淑妃的戏码,然后就交代许央教教于雪。
许央得令后特别高兴,就好像自己的大总管地位被承认了,对着于雪一通教育,重点也找得很准:程小姐不喜欢说话,你要学会猜她的想法。
没一会儿,程梓月就看见薛霖穿着一身戏服,大步流星就往孙宛华那走,交涉了几句话便转过身朝向程梓月这边,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程小姐!”
程梓月眼前一黑,硬着头皮淡定地跟他点了个头。
“程小姐,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