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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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幕只能尴尬地笑笑,靳衍痕这个人真的有些奇怪,有时觉得他常常针对自己,有时又常常和自己嬉皮笑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感情很好呢。他完全看不太懂靳衍痕这个人。
靳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暗暗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狂躁之气,低声回道:“我知道了,那就麻烦邢公子了。”
邢幕连忙回道:“靳前辈无需客气。”
看几人不再说话,仆人机灵地上前一步,说道:“几位贵客这边请。”
几人朝邢幕微微拱手,便跟着仆人往客房走去。
曲凝双依旧活泼,指着周围建得很是精美的庭院和满园繁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楼辰走在她身边,在被烦的受不了的时候偶尔点头回应一下,那张清丽的连依旧冷若冰霜,丝毫不受周围美景的影响。
邢幕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天青色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邢幕自嘲地摇摇头,楼姑娘又岂是这种平凡景致便能随便打动的呢。
回房匆匆写好了拜帖,邢幕吩咐家仆立刻送到杏林阁,来不及休息片刻,又快步走向偏院。
“二叔。”
偏远里,一道高大的身影早就等在那里,看到邢幕走进来,立刻迎了上去,笑道:“幕儿,回来了。”
邢家二叔邢松年,四十出头的年纪,因为醉心剑术,痴迷武学,完全不修边幅。长长的络腮胡遮住了大半边脸,只有一双虎目露在外面,炯炯有神。
邢松年抬手,想像往常一般,拍拍邢幕的肩膀,但是一想到他的伤,又收了手,问道:“你怎么样?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吗?信里也不说清楚,我和你爹都担心死了。”
在长辈面前,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少庄主,也点下了头,满脸愧色,“二叔不必担心,我中的毒已经完全解了,身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只是……我资质愚钝,未能尽得父亲真传,不然也不会到最后都保不住止戈,有负爹所托。”
邢松年本就是大大咧咧之人,看到自家侄子这般内疚懊恼,心生不忍,摆摆手,劝慰道:“算了,你尽力了。接下来的事,你就别管了,养好身体要紧。”
止戈已丢失,不管再怎么责怪自己也是无用,说多了反倒让长辈担心。邢幕也不再纠结于此,之后再想办法寻回止戈便是了。
说到止戈,邢幕又想起了楼辰手中的藏锋,刚好今日二叔在,邢幕赶紧问道:“二叔,还有一件事。您记不记得,父亲书房之中藏有一幅画,画上所绘的同样是一把剑,名曰‘藏锋’!”
邢松年已经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刚想喝一口解渴。听到邢幕的话,心中一怔,握着杯子的手微颤,烫手的茶水溢出来一些,溅得满手都是,他却像没感觉到烫一般。
邢松年眼神微晃,似在缅怀着什么,久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藏锋’确是一把不世名剑,可惜,现今已无缘得见了。”
邢幕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几分得意,说道:“我见到了。”
“什么?”邢松年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捏着茶杯,眼睛盯着邢幕,问道:“你确定是藏锋?在哪见到的?!”
“是藏锋没错,它现在的主人是一位姑娘。那位姑娘也承认那把剑就是藏锋。”说到那位姑娘的时候,邢幕脸上明显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眼中的光芒也太过明亮了些,只是可惜邢松年这个大老粗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只一个劲地问道:“她多大年纪?长得如何?姓甚名谁,为何藏锋会在她手中?!”
邢幕微微皱眉,二叔好似有点太过激动的,被他那双瞪圆的眼睛死死盯着,邢幕觉得自己说话都不太利索了,“那位姑娘……大约十七八岁,名叫楼辰,长得极美,尤其是一身清冷孤高的气质与藏锋极为契合,她只说了藏锋是他父亲赠给她的,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邢松年哐当一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摔,吼道:“那你也不问问!”
“……”他倒是想问啊,人家姑娘也得理他才行啊。
邢松年指着邢幕,手都有些抖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现在人呢?!”
二叔那副样子,好似他不说出楼辰的下落就要揍他一顿似的,还好他之前将人请回来了,眼看着邢松年瞪着他的目光越发凶狠,邢幕赶紧回道:“在庄里!”
“她也在庄内?”邢松年面露喜色,激动得立刻站了起来,“走,带我去见见她。”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抓起邢幕,让他立刻带路。
邢幕苦笑不得,赶紧招呼自家二叔坐下,劝道:“二叔,人家好歹是姑娘,你这样过去太冒昧了。我已经吩咐下去,准备丰盛的晚膳,晚些时候邀请他们一起用膳,您就能见到她了。”
邢松年脚步一顿,面露窘态,讪讪笑道:“也好,也好,是我考虑不周。”邢松年倒是坐下来了,只是手里握着茶杯,频频看向天际,好似恨不得天立刻就黑下来一般。
看自家二叔那坐立难安的模样,邢幕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二叔,我们晓剑山庄是不是与那‘藏锋’剑,也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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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被打回了原形……
因为每天上班,都是先码的字,怕大家一直刷,所以绿大概中午都会说更新时间。但毕竟码字我自己也不能完全肯定几点一定能写完,所以只能说个大概的时间,总是有点晚,大家久等了。抱歉。
第三十六章 谁打探谁?
看自家二叔那坐立难安的模样,邢幕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二叔,我们晓剑山庄是不是与那‘藏锋’剑,也有渊源?”
“渊源?”邢松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半晌,就在邢幕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到他低低地哼了一声,说道:“孽缘还差不多。”
“啊?”邢幕完全没想到二叔会这么说,什么样的缘分会被豪爽又不拘世俗的二叔形容成孽缘啊?邢幕很好奇,还想再问,邢松年却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回道:“想知道就回去问你爹吧。”
“二叔……”邢幕怎么听都觉得二叔这句话里,透着不满甚至还有些不屑,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行了,走吧走吧,晚饭的时候叫我。”邢松年有些烦躁,放下茶杯,直接转身走进了屋内,门也砰的一声关上了。
邢幕若有所思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站了小半柱香的时间,里面的人依旧没有走出来。邢幕只能出了偏院,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晓剑阁”作为晓剑山庄选在陵城用于招待武林同好的宅子,会客的用膳厅实在有些大得离谱,随便摆上七八桌都绰绰有余。
靳衍痕一行人被仆人请过来的时候,邢幕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一脸的络腮胡让人不清楚长相。
男子看到他们几人,目光确是直直地落在楼辰的……腰上?!那目光实在太过炙热了,楼辰清冷的脸上也划过了几分寒意。
看到靳衍痕好似随意的往前走了两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楼辰面前,邢幕很是尴尬,拉了拉邢松年的衣袖,低声叫道:“二叔!”
邢松年一怔之下,回过神来,想到之前只顾着看剑,盯着人家小姑娘的腰看,不禁老脸微红,好在络腮胡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他不至于太失态。邢松年轻咳一声,朝着楼辰歉意地笑了笑。
邢幕也笑着为几人介绍:“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叔,邢松年。”眼角余光看到自己二叔仍时不时的往楼辰腰上看,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邢幕热情地走到靳茹身边,大声说道:“这位是救过我的靳前辈,靳前辈剑术非常厉害,我怕是再练二十年也赶不上。”
靳茹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回了一句,“你谦虚了。”
一听此人剑术高明,邢松年果然转移了目光,看向靳茹,兴致高昂地笑道:“真的?不知道靳妹子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切磋切磋。”
这一声“靳妹子”听得靳茹嘴角抽了抽,虽然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但是被个络腮胡大叔叫妹子,自认为自己还很年轻貌美的靳姑姑实在笑不出来。
邢幕心中发苦,自家二叔又成功得罪了一位。轻咳一声,邢幕再接再厉,朝方如辉拱了拱手,说道:“二叔,这位是方如辉方大夫,我的伤能好的这么快,多亏了方大夫妙手回春。”
这人是侄儿的救命恩人,邢松年也拱拱手,连说了两声“幸会”。
方如辉温和一笑,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邢幕虽然不待见靳衍痕,但还是很认真的向二叔介绍了这人,“这位是靳衍痕靳公子,之前在洛水镇的时候,为了夺回止戈,被陵水盟的人暗算中个奇毒。这次来陵城,便是为了到杏林阁寻药解毒的。”
邢松年点点头,说道:“既然是为了止戈才中的毒,这件事幕儿你便应该多上点心,好好打点打点。”
“是。”
今日的靳衍痕很是安分,拱手回了一句“多谢。”便是没再说什么。
“这两位是楼姑娘和曲姑娘。”介绍楼辰和曲凝双的时候,邢幕便保守多了,生怕自家二叔又说出什么冒昧的话来。
显然邢幕还不够了解他二叔,邢幕话音才落,邢松年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笑道:“楼姑娘,幸会幸会!你腰上这把剑是藏锋吧?”
邢幕一怔,二叔……你真的需要这么直白吗?
看出了邢松年似乎是个剑痴,对她其实并没有恶意,楼辰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些。在夙家,她可见识过不少这样的人,看着邢松年,她倒生出了几分亲切感,声音也温和不少,“是。”
邢幕那双虎目之中光芒更盛了,眼睛灼灼地盯着楼辰的腰,问道:“不知可否……解下来让老夫看看?”
“二叔!”家里有个剑痴,真的……邢幕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哪有一个男人还是长辈,让人家一个小姑娘解下腰间佩剑的啊!
邢松年被自己侄儿这么一呵斥,也觉得好像不太合适。刚想解释两句,没想到那小姑娘并没有半点恼怒之色,反而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运气于掌心,微微一抖,剑锋出鞘的低吟之声响起,三尺银白长剑便随着她的手舒展开来。
楼辰反手一送,将剑递到了邢松年手中。
邢松年看这冷冷清清的小姑娘更加顺眼了,眼中闪着光,连忙接过垂涎已久的藏锋,嘴里激动地说道:“多谢多谢!”
轻抚着银白剑身,手上似乎都能感觉到剑上的杀气。谁有能想到,这薄薄的软剑在搏杀之时,竟能迸发出蓬勃的力量与无限杀机。邢松年紧紧地握着剑柄,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果然是藏锋!二十年了,我终于又见着它了!”
楼辰眼波微动,仿佛不经意般随口问道:“邢二叔之前见过藏锋?”
邢松年的全部心神都在藏锋身上,呵呵一笑,回道:“何止见过,还领教过呢,可惜当年输得太快了,都没来得及好好领略它的锋芒!”
说到剑,自然就想到了剑术,邢松年万般舍不得的将目光从藏锋上移开,看向楼辰,问道:“听说楼姑娘不仅医术了得,剑术也颇为高明,不知姑娘师承何处?”
楼辰淡然回道:“家传。”
家传?邢松年暗暗心惊,听邢幕说,这丫头的剑术医术皆不凡,全都是家传吗?那这家人得有多大能耐?燎越有这样的人家吗?邢松年在脑子里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武学世家一一过了一遍,却没有一个与之相符的。
邢松年起了好奇之心,又斟酌着语句,不太突兀地问道:“原来如此,楼姑娘必定系出名门吧,不知令尊是?”
靳衍痕和邢幕同时竖起了耳朵!
楼辰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回道:“家父让我出门别报他的名字,以免给别人造成困扰。”
邢松年一怔,这是什么意思?所谓的“困扰”,是籍籍无名众人不得而知,还是名头太过响亮,听到的人都会受到影响?邢松年在武学上的造诣还不错,但这种猜来猜去的说话方式,实在让他头疼。
邢松年不想拐弯抹角的问了,直接说道:“丫头,其实我就是想知道,这把剑为何会到你手里?”
其实楼辰对这位坦率到有些可爱的剑痴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听他这样直言,心里暗暗好笑,脸色却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反问道:“您先回答我,这把剑原来的主人是谁?”
邢幕也很想知道答案,他下午问起藏锋的时候,二叔显然不想多说,不知道这次换成楼姑娘问,二叔会不会说呢?
不知是楼姑娘的魅力确实更大些,还是邢松年对藏锋为何会在楼辰手中心有执念,最后他只是迟疑了一会,便回道:“是一个与你一般美丽清雅的女子,我与她也并不相熟,只在二十年前有缘见过一面罢了。”
想到那个女子,又想起之前楼辰所说的“家传”,邢松年不禁瞪大了眼睛,盯着楼辰的脸看,惊道:“难道……她是你母亲?!”
自家母亲自然担得上美丽清雅几个字,只是她却一点武功都没有,绝对不可能是邢松年口中的女子。不过楼辰有心让邢松年误会,便也没有多做解释,更是难得的对着邢松年微微笑了笑。
楼辰的沉默,在邢松年看了便是她默认了,“你母亲可还好?”
楼辰不动声色,淡淡地回道:“家母安好。”
邢松年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好像忽然失去了说下去的兴趣。楼辰却不想就此结束这场谈话,这位邢二叔直爽又没有心机,她还想从他这里,再挖出些秘密来。于是话题一转,问道:“邢二叔看来是爱剑之人,想必对止戈也很了解吧,之前在邢幕手里见过一次,很是不凡,不知这止戈剑的主人是怎么样英雄?”
靳衍痕敏锐地感觉到,之前有些懒散、兴致缺缺的姑姑,在听到楼辰的话时浑身紧绷,目光盯着邢松年,似乎想听他说出那人的名字,又怕听到他说出来似的。靳衍痕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手突然搭上靳茹的肩膀。靳茹一惊,猛地扭头看去,看到靳衍痕好像只是站累了,随手将手搭在自己肩上一般。
靳茹松了一口气,狂跳的心才平复下来。被靳衍痕这一打岔,她也来不及阻止邢松年接下来的话。好在他并没有说出某个人的名字,而是一脸好奇地看着楼辰,问道:“你不知道止戈?”
她应该知道“止戈”吗?
不仅楼辰心里疑惑,就连靳衍痕也悄悄看了他一眼。
邢松年看着楼辰,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若是那人真是你的母亲,你怎么会不知道止戈?”
楼辰眸光微闪,这话的意思是……藏锋和止戈的主人,关系匪浅?
靳茹皱着眉,看向楼辰的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被各种各样的目光笼罩着,楼辰很是淡定,回道:“母亲并未提及,邢二叔给我说说吧。”
邢松年叹了口气,摇摇头,回道:“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关心的不过就是两把名剑而已,至于之中纠葛,我也不甚明白。各位若是感兴趣的话,不妨到晓剑山庄一叙,到时庄主必定可以为各位解惑。”
邢松年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将手中的剑恋恋不舍地递回给楼辰,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家快入席用膳吧!”说完便朝旁边的大圆桌走去。
主人家都发了话,楼辰自然也不再纠缠地问下去,今日得到的答案,已经比她预想的要多了,甚至更有趣。
全程沉默,只默默旁听的靳衍痕似乎也颇有收获。姑姑显然知道止戈,但是她对藏锋却好像一无所知,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