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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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道:“我是阿痕的小姨,傅茹。当年姐姐和姐夫被陵水盟追杀,我赶到的时候,姐夫已经身亡。姐姐将阿痕交给我,并嘱咐说不要报仇,无论如何一定要让阿痕长大成人,平安一世。所以我带着他躲在洛水镇,十八年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若不是再次遇到止戈,阿痕又被陵水盟盯上,我也不会说出当年的事,更不会过来这晓剑山庄。”
听了她的解释,邢松柏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看向靳衍痕,说道:“给我看看你的胳膊。”
“看胳膊干什么?”曲凝双一脸戒备地看着邢松柏,这人喜怒无常,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靳衍痕却是一笑,好像明白邢松柏的意图一般,撩起了右边的衣袖,“我右臂上有一个胎记。”
曲凝双和楼辰都不是脸皮薄的,看他撩衣袖,完全没有别开眼的意思。
只见靳衍痕右上臂的位置,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形状很普通,似半月又似弯刀。颜色倒是很特别,是殷红色,红得有些扎眼。从来没见过,有人的胎记是这个颜色。
那庄主只看了一眼,眸色更深了几分。只见他忽然站起身,朝着靳衍痕拱手作了一揖,这完全不是一个长辈应该向晚辈做的事,不仅靳衍痕被惊到了,除了邢二叔似有了悟外,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靳衍痕不敢领受,在邢松柏行礼之时,同时拱手回礼。待他站定之后,靳衍痕才直起身,问道:“庄主这是何意?”
邢松柏又坐了下来,态度于之前无异,好似刚才他们看到的一幕,都是自己眼花一般。
邢松柏冷声解释道:“公子既然是冶楚靳氏的后人,便受得起老夫这一拜。”
曲凝双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冶楚是什么啊?”
邢松柏好似知道他们会有此疑问一般,沉稳的声音冷冷地回道:“冶楚乃是尊称。靳氏在千年前,便是铸剑名家,凡是靳氏锻造之剑,皆锋芒锐利,所向披靡。靳氏受到天下君主、部族和猛士崇敬、追捧。但也因为如此,世间曾有传言‘得靳氏者,得天下’。近千年来,靳氏一族成了野心者的争夺之物,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靳氏后人不堪其扰,死伤无数。迫不得已,靳氏只能隐居蛰伏。三百年前,靳氏选了追随多年的邢家后人建立了晓剑山庄,为的便是探查、收集燎越的种种消息。为了不走漏风声,这个秘密只有每一代的庄主和邢家嫡出子弟能够知晓。”
几人听得认真,同时也明白了刚才邢庄主行礼是怎么回事了。
楼辰在听到“冶楚”二字的时候,不禁一愣。
想不到,靳衍痕竟然是“冶楚靳氏”的后人。或许在燎越,很多人听得最多的是澹台家,是傅家,或是皇族白氏。但是这种千年前流传下来的古族世家,才是真正的大家,即使它隐世了,没落了,也仍有它不可撼动的地位。难怪傅相当年赞同女儿嫁给靳翼,傅家能与冶楚靳氏攀上姻亲,那是傅家高攀了。就算是皇族白氏,也不过三四百年历史,与冶楚靳氏不可同日而语。
她一直对小姨和姨丈手里的冰炼、赤血剑好奇不已,听说那两把剑有剑魂,除了他们认定的主人,任何人都碰不得。后来,剑魂解脱离去后,便没了认主之说,不过现在触摸起来,冰炼依旧冰凉,赤血也同样温热。
传说冰炼、赤血为了克制魔物摄魂帆,必须将人的灵识融入剑中,当年,为夙家重铸双剑,将神魂注入剑中的,正是冶楚靳氏。这样一来,楼辰就明白了,靳氏与夙家有此渊源,难怪靳翼最后会嘱咐邢庄主把剑送到夙家。
只是,止戈既然是靳氏传家之剑,世人对它却知之甚少,说明靳氏对止戈一向保护得很好,靳氏经营千年,在燎越的产业和眼线,绝对不仅仅只是晓剑山庄,那么为何以前能保得住止戈,如今倒保不住了呢?还有,既然这把剑如此重要,邢庄主为什么不自己亲自送去夙家,而是让儿子去?
楼辰总觉得,这位邢庄主话里还有很多未尽之处。
显然靳衍痕也有些心中的疑问,邢松柏话音刚落,他便又问道:“这么说,止戈剑就是靳氏族人自己打造的宝剑?那……藏锋与止戈之间又有何渊源?”
说到藏锋的时候,邢松柏目色又是一沉,良久才解释道:“止戈和藏锋是由同一块精石锻造而成,同属冶楚靳氏,从千年之前,传承至今。那块精石,里边是银白精铁,外边则是墨黑的浊铁,当年打造宝剑之时,藏锋取了精铁的部分,浸在铸剑师血水里锻造而出,是一柄杀戮之剑。止戈则是取了外边的墨色浊铁,用雪山寒泉锻造而成,是一把止杀之剑。两把剑本身就是一体,相生也相克,唯有止戈能克制藏锋,也只有藏锋能守住止戈。”
曲凝双越听越觉得奇怪,问道:“那为什么藏锋会在楼辰手里?藏锋之前的主人,又是谁?”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楼辰身上,楼辰淡定地摇头,“剑是父亲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它原来的主人是谁。”她确实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她也未必会说。
“令尊是?”邢松柏好似实在克制不住了一般,目光再次落在楼辰脸上,黑眸中太过复杂的神情看的楼辰都有些怔然。
楼辰思量片刻,最终保持沉默。
现在并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这晓剑山庄庄主所言,她不敢尽信。
穹岳丞相之女,一旦她的身份曝光,无论如何,却不能再调派燎越的军队,就算予弦有心帮她,身份揭露之后,却必须避嫌。这一千人精锐,她现在还有用处。
所以她不能说。
楼辰不说话,邢松柏却没有逼迫她的意思,反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给你看一幅画。”
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他已转身走近了旁边的书柜,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卷画,走到一张大木桌前。几人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画卷在邢松柏手中慢慢展开,他对待画卷的态度,虔诚到仿佛像是在膜拜,眼里心里似只有它的存在。
画卷完全展开,几人终于看清,画中所绘的,是一名女子。
画法是最简单的浅墨白描,但作画者画工精湛,只是简单几笔,便勾勒出一个绝色美人。
女子一袭白衣胜雪,墨发极膝,眉心那颗殷红的朱砂痣,便是整幅画作中,唯一的一抹艳色。
几人都有些理解,邢庄主见到楼辰时,为何如此失态了,这画中女子,虽然与楼辰长得不太像,但是清冷孤高的气质却是十分相近,尤其是画中女子,腰间也同样别着藏锋。
若说有什么不同,画中女子,如天山雪莲,遗世独立,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存在,清高孤傲,高不可攀。
楼辰则如风中劲竹,冷冽清幽,贵而不傲,韧而不骄,胜在风骨。
所有人都在暗自评价楼辰与画中女子相似又完全不同的气质风华。
楼辰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
这幅画里的女子……分明与燕甯有七八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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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迟了,先更,错别字马上改。
第五十九章 靳衍痕的身世(下)
楼辰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
这幅画里的女子……分明与燕甯有七八分相像。
尤其是眉心那一点朱砂痣,简直如出一辙。不同的是,画中女子,神情冷傲,白衣映衬下,红痣如血,既艳且妖。与她本身孤冷的气质十分不符,让人总是忍不住盯着她眉心看。
而燕甯则喜穿红衣,那抹朱砂红痣,更像画龙点睛之笔,让她整个人明艳无双,有着惊世之美。燕甯毕竟是养在天子身畔的天之骄女,那通身贵气,举手投足间展露的皇家风范,以及燕甯性格中的坚定执着,都与画中女子相去甚远。那不同的两三分,便是体现在这里。
画中女子,和燕甯到底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楼辰垂下眼眸,掩盖下眼中的惊讶之色,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位是?”
原本痴痴盯着画卷的邢松柏听到楼辰的问话,倏地瞪大眼,急道:“你不认识她?!”
楼辰在心里思考了片刻,决定实话实说,“不认识。”
邢松柏眼中迸射出一道冷戾的寒光,朝着楼辰猛扑过去,如鹰爪般的五指,直取楼辰咽喉。
楼辰从邢松柏问她话时,就保持着戒备,毕竟这位庄主,情绪起伏很大,看起来就不太正常。所以在他扑过来的时候,楼辰已利落地闪到一旁,躲过了一爪。
事情发生得太快,几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邢松柏已经再次出手。这次他竟是朝着楼辰脑门拍去,楼辰眸光冰冷,再次闪开之后,眼中已经染上了怒火。
“爹?!”
“大哥!”
邢幕和邢二叔冲上前来,两人合力拦下了邢松柏的第三次攻击。只是邢松柏的武功,显然比两人要高,又是在极怒之下,两人竟是有些拦不住他。
靳衍痕虽没有内力,反应却是奇快,挡在楼辰面前,狭长的眼眸盯着疯狂的邢松柏,冷声说道:“你想干什么?邢松柏。”
邢松柏像是没听见一般,推开邢幕,又想攻过来。
楼辰猜想,邢松柏原本肯定猜出这个阿羽就算不是她娘亲,也必定是与她关系亲厚之人,不然也不会把藏锋给她。之后听到她说不认识,怕是又认定阿羽是被她爹谋害,夺了阿羽的藏锋剑才对她动了杀心。只是这人好没道理,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便不问青红皂白就想要她的命,简直不可理喻。
楼辰也怒了,而她从来就不是个会委曲求全良善好欺之人。楼辰拍拍靳衍痕的肩,直接上前一步,冷声说道:“邢庄主是想见识一下,藏锋的锋利?我倒是可以成全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中的藏锋剑也一并出鞘,剑身发出龙吟般的低吟声,楼辰已经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莹白的软剑,在楼辰的手中,时而如灵蛇般柔软,时而如长枪般冷硬。邢松柏虽然功力深厚,但毕竟是以掌对剑,再加上对上的还是他心中执念阿羽的随身佩剑,下手时总是有些恍惚。若不是楼辰手下留情,一剑下去,便不是划下一道剑痕,而是削掉他一条手臂。
即使楼辰已经留了劲力,血肉之躯对上藏锋,也是不可避免的血溅一地。
不知是手臂的伤痛,还是刚才楼辰执剑对战时灵动熟练的剑术,让邢松柏恢复了一点神智。他终于不再向楼辰动手,而是盯着丝毫没有沾染上血色的藏锋,低喃道:“阿羽……”
楼辰皱着眉头,不顾邢松柏痴迷的目光,收了藏锋,冷声说道:“我叫楼辰,不认识你口中的阿羽。你也不必对我动手,我虽不认识她,却也可以保证,这剑并非从她那巧取豪夺而来。”这剑为什么会在父亲那里,她也很想知道,但她也绝对相信,爹不是会巧取豪夺那种人。他若是盯上了什么东西,总会有办法,让那人心甘情愿交付。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爹根本看不上。
邢松柏听了她的话,忽然闭上了眼睛,那满身的悲怆,让看的人都不由得心伤。
邢幕上前一步,小声说道:“爹,我先给您包扎一下伤口。”
邢松柏没有回答,邢幕也没再说什么,跑到角落的箱子里,拿了些金疮药和纱布出来,给他包扎。邢松柏也没挣扎,任由邢幕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
方如辉盯着闭目不语的邢松柏看了很久,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位邢庄主的种种异样,都是因为患了癔症,而那位阿羽,应该就是症结所在。凡是关于她的事,邢松柏都很容易不能控制自己。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血腥味飘散在众人鼻尖,靳茹都快以为今天在邢松柏这里,怕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时候,那位一直闭目的人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几人都立刻戒备了起来,深怕他又要做出什么事来。好在这时候的邢庄主,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也不再盯着楼辰和画卷看了。
“阿羽,名叫靳羽,是靳氏的大小姐,也是靳翼的亲妹妹。”
听到这里,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毕竟之前邢松柏就说过,止戈和藏锋同属靳氏所有,这位阿羽腰间既然别着藏锋,那么应该也是靳家之人。
邢松柏不管几人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说道:“之前和你们说过,藏锋是一把杀戮之剑,止戈则是止杀之剑,一开始的时候,止戈传于嫡出长子,而藏锋则传于嫡出次子。可惜,藏锋本就嗜杀,男子血气方刚,执剑之后都会被其锋利的剑芒,所向披靡的杀气所惑,痴迷于杀戮之中。止戈与之相对,虽能止其锋芒,却也是两败俱伤。故此,藏锋便不再传于次子,改而传于长女,并且不管此女心性如何,都会从小被教导,要心静神清,少喜怒,戒嗔痴,以此来克制藏锋的杀气。”
众人看向楼辰的目光有些微妙,她性格这么冷,不会也是为了配合藏锋,从小被强迫的吧?曲凝双和靳茹的目光中,明晃晃地写着“你真可怜”四个大字。就连靳衍痕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复杂的怜惜。
楼辰很想白他们一眼,她自小性格便如此,爹娘还曾经为此头疼不已。
说到小时候的事,楼辰倒是想到了一点,当年燕甯选择飞刀作为兵器的时候,父亲还多次问她,为何不习剑术,甚至有一段时间,还说让她和自己一起练软剑。最终燕甯还是坚持选了飞刀,那之后父亲才没有再提这件事。
难道……藏锋其实,本该属于燕甯的?
看邢松柏恢复了正常,靳衍痕赶紧问出心中疑问,“我爹当年被追杀之事,庄主可知道缘由?是不是因为止戈?”若不是因为敌人的目标是止戈,爹怎么会在明知道被追杀的时候,还将自己的随身佩剑留给别人保管。
“不仅是因为止戈,还有藏锋。当年最先出事的,是阿羽。她年满十八岁之后,得到族中长辈同意,出来历练,一直住在晓剑山庄,偶尔也会四处走动,短则七八日,多则一两个月,必定会回来。但是,她十九岁生辰之后,出门便再也没有回来。”
邢松柏的眸色明显变深,呼吸也有些急促,就在几人以为他又要开始发疯的时候,只听到他用着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本想自己去寻找,但是靳翼阻止了我。晓剑山庄是最早扎根燎越,收集情报的,为了不暴露山庄的实力和靳氏的关系,我只能坐镇庄中,让靳翼去寻找,他说他会找到阿羽的,可是,他食言了。等我再去寻找的时候,阿羽就像在这世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邢松柏说着话,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手臂上的伤再次崩开,血染红了纱布。但他也只是双手紧握成拳,没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靳衍痕心中有一个猜想,需要得到邢松柏的验证,在看到他眸色还算清明之后,靳衍痕没有犹豫,问了出来,“止戈乃靳氏传家之剑,我爹出事之后,你为何不把剑交给靳家?”
邢松柏冷笑一声,看向靳衍痕的目光,倒是带上了三分欣赏,“这是靳翼交待的,或许他发现了什么,只是来不及去验证,而我,也不再信靳家那些人。当年阿羽失踪,靳翼被追杀的时候,我几乎日日给靳家送信,让他们派人救援。结果呢,他们视而不见,等他们来的时候,你爹已经身首异处,阿羽也失踪一年又四个月了,一切,都已经晚了。之后我找遍了整个燎越,甚至连穹岳、北齐等国都没有放过,却始终没有一点她的消息。甚至连藏锋,也销声匿迹。”
靳衍痕叹了口气,果然是有内鬼。
邢幕和邢二叔对看一眼,终于明白,原来这些年来邢松柏所谓的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