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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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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逐言……真的是在骗她吗?
  燕甯想反驳她,怒斥她胡说八道,但是脑子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地提醒她,这女子言之凿凿,就算说的不是全部的事实,也一定不是全然的诬陷。再想一想,庄逐言和她说来穹岳是为了“找人”时的闪烁其词,昨晚说话时,多次欲言又止,种种奇怪的举动,现在想来都无比的可疑。
  燕甯心里远没有脸上表现的这么冷静镇定,她心里憋着一把火,庄逐言是她的朋友,这个女人凭什么这么说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根本没有讨好过她。矿洞坍塌明明是齐沪做的,为什么要把罪魁祸首的罪名加到庄逐言身上,若不是他护着,她就不仅仅只是伤了腿而已了。
  与女子相比,燕甯冷静得可怕,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爹娘把我教得很好,他们告诉我,看人要用心,处事需谨慎,但是最重要的是,不可丢失赤子之心。就算庄逐言如你说言,骗了我,那又如何?那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我自会与他了断。你又有什么资格责骂我?我姓燕,我的母亲永远都只有青枫一个,有资格教导责备我的人,只有我爹娘。”
  “你说完了吗?”燕甯又问了一遍。
  女子被燕甯冷眸逼视,浑身一震,就像是被一桶冷水从头泼到脚。那双眼睛黑亮清正,没有她以为的听到事实真相后,应有的疑惑痛苦、羞愤仇恨,燕甯就坐在她正对面,冷冷地看着她。
  “你说完了吗?”
  第六十四章到底谁愚蠢



第六十五章 公主的怒火(上)

  第六十五章公主的怒火(上)
  想起那条街上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店铺,燕甯都有些心疼,这次肯定损失不少钱,不知道靳羽会不会被气疯。
  燕甯以为庄逐言会趁乱带着她从前门跑出去,没想到他却拉着她拐了一个弯,跑了一个一座小宅子的墙根下。
  近了燕甯才看清,阴影处还藏着十来个人,应该是来接应他们的,奇特的是,竟有人穿着红衣?
  燕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不禁有些傻眼,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这声笑声引来了数道凌厉的目光,燕甯连忙压下嘴角,憋得差点内伤。不是她想在这样逃命的时刻笑出声来,实在是这些人太逗了。
  一群人中,有七八个男子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发饰也极其相似,他们应该都是经过挑选的,身高比她略高,但都很年轻,身形消瘦,腰被黑色腰带紧紧束着,还真有几分蹁跹美态。
  她现在知道庄逐言那句“让他来追好了,只要他知道去追谁”是什么意思了,他们经过这样一番打扮之后,奔跑在夜色之中,还真的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子,尤其外面火势还如此之大,烟尘漫天,不到面前,根本看不出谁是谁。
  一下子之间多了这么多个“燕甯”,追捕的难度的确高了很多,她都有些佩服庄逐言剑走偏锋的奇思妙想了。
  这七个“女孩子”中,大多数她都不认识,其中有两个人,她还是挺熟的。
  一个是方一平,另一个居然是……楚时!
  燕甯忍不住弯了嘴角,楚时本来就年轻,又是娃娃脸,这样装扮起来,竟然又一种灵动的娇俏小美人之感,看得燕甯连连点头!
  楚时面如锅底,两个小虎牙恨不得咬上燕甯,这人面色红润,精神奕奕,能拍能跳,到底哪里像是被人困禁的样子,逐言根本就是瞎担心。
  楚时瞪了燕甯一眼,冷声说道:“别笑了,快走。”
  燕甯不敢笑得太多,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庄逐言之前应该已经部署好了,他留下一句“半个时辰后在城门外汇合”便拉着燕甯往侧门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们选的侧门就是燕甯当时乘马车进来时走的门,外面的火势很大,还未走来门前,就能感受到热浪滚滚,刺鼻的浓烟刺得人眼睛刺痛,喉咙发痒。
  即将走出侧门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五六名黑衣人正在追着他们而来,庄逐言抓紧燕甯的胳膊,运足了内力,带着冲进了浓烟之中。
  借着烟雾的掩护,他们很快甩来了身后的黑衣人,两人朝着里驻军最近的北城门跑去。
  “脚疼吗?”
  奔跑中,燕甯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在耳边说话,心下一怔,“不疼……”
  庄逐言回头看了一眼,拉着她拐进了一个小巷口,松开她的胳膊,半蹲下身子,急喘着说道:“那些人已经甩到了,我背你。”
  小巷里黑得根本看不清人影,燕甯只能听到那人气喘吁吁的声音,甚至都看不见他清瘦的背影,她感觉到他就蹲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细心体贴,处处关心,真的不是真心吗?
  她的脚很疼,疼到钻心,但她现在却不想让他背。
  “我没事,马上到城门了,走吧。”燕甯在黑暗中绕过他,跑出了巷子。
  庄逐言借着黑暗,刚把嘴角的血色擦干净,就听到燕甯冷淡的声音和远去的背影,中心的不安急剧扩大,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人已经在城外聚集,几名男子身上的红衣已经换成了黑衣。
  城外有二十多人牵着马接应他们,这时候没有人说多余的话,众人翻身上马,三十多人朝着西北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跑出十里开外,一串纷乱强劲的马蹄声从另一条小路狂奔而来,庄逐言心头发紧,来的人若是别人,他还有八分把握,若是未离……
  不过须臾之间,十多匹通体墨黑,四蹄强健的骏马从路口冲了出来,将通往西北营地的官道完全堵住。
  未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下的马狂躁的踏着蹄子,鼻子中不断的喷出白气,他身后跟着十多名蒙面的墨衣男子,他们身材高大,气势摄入,整齐地一字排开,目光冷肃地盯着对面是一行人,不因人数比对方少而有一丝的怯懦。
  “我说过,让你不要来找她,再见到你,我会杀了你。”
  月色下,未离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人气,一向寂静无波的黑眸中,翻滚着浓重的杀气,那杀意瞬间席卷众人,让人窒息。
  庄逐言带出来的人,也都是心腹精英,在黑衣人冲入官道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迅速的转换队形,将燕甯和庄逐言护在中心位置。
  对面未离的那如有实质的杀气,庄逐言不为所动,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沈羲,方一平,你们两个带十个人护送她到西北军营。”
  “是。”两人垂下头,虽然恨不得留在主子身边以身护主,但对保护燕甯的命令却又不敢不应。这两个月来,主子的状况他们都看在眼里,若是今日燕甯又被抓回去,主子就算侥幸逃脱,也仍然会再次去拼命。
  庄逐言的声音压得很低,燕甯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燕甯叹了口气,轻轻踢了一脚马肚子,往前走了几步,朗声说道:“未离,你非要这么做吗?”
  穿透过憧憧人影,未离对上了燕甯的眼睛,黑眸中的杀气散去,余下满目坚持,“你不能跟他走。”
  他以为自己要和庄逐言走?燕甯忽然懂了,轻笑一声,回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怕我像你师父说的那般愚蠢,对不对?”
  未离眉头皱了起来,冷声说道:“你并不愚蠢。”
  燕甯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谢谢他肯定了她的智商,毕竟今天她才被他师傅痛骂了一个早上的愚蠢,还是愚不可及那种。
  未离不懂燕甯为何会露出那等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不明白,她既已经知道庄逐言的所作所为,为何还要跟他走?
  燕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愚蠢,只能解释道:“我不是要跟他走,我只是要去西北军营。我不喜欢被人束缚,更不喜欢被人禁锢,就算没有庄逐言,我也会自己想办法逃的。”
  未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人要禁锢你!”为什么阿甯总认为他在禁锢她呢?她是师父的女儿,这里就是她的家,他会好好照顾她,守着她,她想干什么他都会陪着她护着她,这难道是禁锢?
  “任何不自由,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禁锢,就像现在,我想离开纵横商行,想去西北大营,而你要把我带回去,不是禁锢是什么?”两个月的相处,燕甯对未离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有着自己特有的坚持,认定的事,你再怎么说也没用。燕甯懒得再解释,直接说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燕甯话音刚落,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沈羲、方一平几人团团护在中央,庄逐言驾马走到最前面,手中拿的不再是常用的匕首,而是一柄莹白长剑。
  未离身后的男子也纷纷拔出了长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未离一点也没有被这样的气氛所扰,他还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燕甯,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在两拨人马上要冲上去的时候,未离忽然抬了抬手,他身后的黑衣人皆是一愣,随即立刻往两边散去,让出了一条路。
  “阿甯,我说过,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未离声音的就像泉水击中岩石,清冽悦耳,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了,一开始燕甯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
  他真的要放她走?
  燕甯怔怔地盯着未离,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庄逐言看向未离的目光也复杂了几分,没想到这个人对燕甯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
  楚时反应极快,低叫一声,“快走。”一行人护着燕甯试探性地走了七八丈外,看到未离真的没有追过来的意思,立刻策马疾驰。
  直到燕甯一行人彻底消失在未离的视线之内,一名黑衣男子才上前一步,迟疑地说道:“公子……”
  未离缓缓收回视线,眼眸中一片静寂,波澜不惊,“我自会与师父交代。”
  “是。”男子不敢多话,悄声退了回去。
  为了防止再次横生枝节,一行人中途未做片刻停留,朝着西北大营的方向策马疾驰。
  西北地形复杂,森林、峡谷、山坳居多。西北军驻扎之地,位于佩城以北三十里,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山林之间。
  进入西北大营地界,便能感觉到些许不同,林木被砍伐了大半,道路也比官道要宽敞一倍不止。半夜三更万籁俱寂,他们一行人策马狂奔,不加约束,马蹄阵阵动静颇大,三里外都能听到。
  听闻镇西将军治军严明,若是传闻不虚,一刻钟内必有将士过来查看。
  一行人心下安定不少,公主殿下的安全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了,可惜这心还没来得及放心,公主殿下忽然勒马,停了下来。
  众人微惊,楚时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燕甯没有理他,只直直地看着庄逐言说道:“我有话和你说。”
  庄逐言脸色更白了几分,回望她时,却没有分毫闪避。
  楚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劝道:“马上就到军营了,有什么话不能进了军营再说?”
  “不能。”
  楚时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赶紧说,说完了一会儿我们送你到营地大门就走了。”
  返回西瑜之事已经不能再拖,就算有可能死在森林里,也总好过坐以待毙,逐言为了燕甯已经耽误得够久了,不如早做了断!
  走?燕甯错愕,庄逐言没和他们说三千精兵的事?那是不是说,靳羽说他来救自己只是利用她,把她当做最后筹码的说法并不是真的?!
  燕甯脸色缓和了一些,耳边传来庄逐言低沉的嗓音,“走吧。”
  庄逐言轻踢了一下马肚子,走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燕甯要说什么,他隐隐已经有了预感,只觉得心底悲哀至极,后悔也没有用,他错过了向她坦白的时机,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吧。罢了,能如此做个了断也好,若是此次回去,他败了,她也不用为他这种无耻之徒身亡感到难过,若他胜了……他必定再来寻她,那时他们之间再无欺骗利用,利益纠缠!
  燕甯瞪着那道消瘦的墨色身影,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庄逐言,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题外话------
  定时更新的日子,开不开心~   错嫁良缘续之海盗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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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公主的怒火(上) 完,


第六十六章 公主的怒火(中)

  两人一前一后往树林走去,不知是默契还是两人心中都有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树林深处。
  林中的树木被砍伐了不少,并不茂密,月光透过树梢,撒在两人身上,忽明忽暗,斑驳破碎。
  “你早就知道,我是穹岳的公主,是不是?”
  燕甯停下来脚步,她从不是喜欢逃避的人,心中有疑惑,便要问清楚,虽然她不想听到某些答案,但她也不会允许自己退缩。
  微沉的嗓音中并未带着多少怒气,细细听来,甚至还能听到一丝紧张,可惜此刻庄逐言只觉得浑身冰凉,仿佛置身百丈冰窟,万丈深渊,周围一片黑暗,已顾不上去感受那些小情绪。
  她果然知道了,预料成真,他的心反而静了下来,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与她单独说话的机会了吧,今夜之后,她一定会恨他的,就算不恨他至死,也不想再见他了吧……
  她总是这样直白,在那座吃人的皇宫、黑暗的朝堂中,他不曾见过这样的人。若是那些人或者是他,知道有人欺骗、利用自己,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必定不会再信任那个人。只会一边暗中调查搜集此人所作所为,一面算计着如何从那人身上讨回更多的利益,绝对不会打草惊蛇,更不会当面质问,给对方再次欺骗自己的机会。
  但是燕甯会,她会直面地质问你,永远这般光明磊落。这份坦荡与直白,比她手里的飞刀还要锋利,将庄逐言割得体无完肤,无地自容,但他又无比感谢这份直白,让他有了一次机会。
  燕甯把他当做朋友,以她的性格,只要他不承认欺骗之事,找借口将此事遮掩过去,她还是会选择信他,然而谎言终究是谎言,总会有被戳破的那一天。他已经错过了上一次坦白的机会,这次,他不想再错过了,他知道,如果这次他再骗她,他们之间,就永远不可能了!
  庄逐言僵着身子,甚至都不敢回头对上那双干净澄明的双眸。
  痛苦地闭上眼睛,良久,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缓慢又艰涩地回道:“是……”
  听到那声“是”,燕甯的心凉了下去,原来他真的是在骗她……
  燕甯强迫自己冷静,不要急着生气,或许他有什么苦衷呢?或许真相并非靳羽所说的那般不堪,不要武断,要给他解释的机会,要相信自己的朋友,对!就是这样,燕甯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问下去,“根本没有什么悍匪,我们的初识,就是你设计的一场苦肉计,是不是?”
  “是……”喉咙干涸疼痛,只一个字,就仿佛榨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庄逐言从不知道,有一天,在一个人面前亲口承认自己做下的事情,竟是如此的艰难。
  燕甯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股委屈冲上心头,猛烈得让她眼眶发红,鼻子发酸,原来她一直以为的萍水相逢,救命之情,以为奇妙又有趣的缘分,全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真相竟真的如此不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不过是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经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些事还都是这个人设计的,她为什么难受,她凭什么难受啊?!
  燕甯想忍住,可是眼中水雾迷蒙,连那人的背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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