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宠腹黑贤妻-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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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夜一走,楚芊芊便闲不住,去绣楼取衣裳了。本来等几天,让绣楼的人送来也可以,但这么多年没穿过夏装的楚芊芊实在抵挡不住内心的兴奋。
为了不被大君的人碰上,楚芊芊易容成了莹心堂的丫鬟。
马车在绣楼前停住,楚芊芊跳下车,精神大好地踏上台阶。
刚走了几步,听到人议论新开的翠悦楼被官府查封了,说他们拐卖良家妇女,被一名红衣侠女揭发,现在官府的表扬告示已经贴出来,鼓励大家多多见义勇为,为京城的治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楚芊芊还不知道这件事里有着自己丈夫的手笔,她好奇地望了一眼,突然,看见一名戴着幕篱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的气质好生独特,独特到让楚芊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且天这么热,她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做什么?
楚芊芊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那女子刚好口渴,撩开坠至鞋面的轻纱饮了一口水囊里的水。
楚芊芊先是觉得那容貌异常熟悉,细细思量一番后……
瞬间石化!
诶?
这不是她吗?
前世的她!
楚芊芊眨了眨眼,想再看个明白,可人群中早已没了红衣女人的影子。
她走下台阶,问向一旁的摊贩:“小兄弟,你看见刚刚那边穿红色衣服戴红色幕篱的女人了吗?”
摊贩摇头:“红色衣服?没有啊。”
楚芊芊又问了车夫与丫鬟,他们都说没有看见。
楚芊芊愕然,莫非是自己眼花?
……
欧阳倾庭院时,诸葛夜已经恭候多时了。
这处庭院是欧阳倾自己要,然后诸葛夜付钱买下的。至于她为什么非得要一个这么破的院子,诸葛夜表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诸葛夜的身边站着一名昨日来过的医女。
诸葛夜指了指欧阳倾:“给倾姑娘看看。”
医女点头:“是。”
欧阳倾取下幕篱,开始脱衣裳。
诸葛夜一口茶噎住了:“咳咳……咳咳!”
呛得面红耳赤。
“滚进屋去!”
欧阳倾困惑地看了诸葛夜一眼,良久,才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打着帘子进里屋了。
一刻钟后,医女与她同时出来。
医女道:“启禀殿下,倾姑娘的伤口撕裂了,比昨天更严重了,天气渐渐热了,还请倾姑娘不要再强行用力,不然……会容易发炎的。”
诸葛夜摆了摆手。
医女退下。
诸葛夜看向欧阳倾道:“不怕疼是吧?”
他受过伤,撕裂过伤口,当然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儿,比一刀下去痛苦多了。这个女人,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竟没半分娇弱之色。
欧阳倾没接话,只是走了一圈,把门窗全都关上了。
诸葛夜顿生警惕:“你要脸不要了?”
青天白日,就想关上门勾引他?!
欧阳倾选了个最幽暗的角落坐下,没因诸葛夜的呵斥而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依旧语气如常道:“我畏光。”
“畏光还到处跑什么?”诸葛夜冷冷地驳斥了一句,一道掌风掀开了窗子。
刺目的阳光照进来,正好落在欧阳倾的脸上。
欧阳倾的手指蜷了蜷,欲起身。
诸葛夜隔空点了她的穴。
欧阳倾没动了。
诸葛夜用帕子擦了擦碰过她衣裳的手,又将帕子丢进了纸篓:“我知道你昨晚出去了,你去干什么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啪嗒!
一张画像呈现在了欧阳倾的面前。
欧阳倾淡漠的眸光扫过画中男人的斗笠与戴着银丝手套的手,额角,流下一丝细密的薄汗:“认识。”
诸葛夜眼睛一亮:“他是谁?”
“慕倾。”
慕倾?
仰慕欧阳倾?
这什么傻缺的名字?
诸葛夜明显不信,何况,那个男人明明是对楚芊芊动了心思的。
欧阳倾额角的汗水越来越多:“他说他叫慕倾。”
诸葛夜定定地望进她死寂得毫无生机的眼眸:“你撒谎。”
欧阳倾捏紧了手指:“我从不撒谎。”
诸葛夜怔了一下,又道:“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他是真名和真实身份是什么?”
“不清楚。”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诸葛夜定定地看着欧阳倾,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他看得出来,她有些不对劲了。
欧阳倾的喉头滑动了一下:“他害过世宗陛下。”
诸葛夜的眸光凝了凝,解开了她的穴道:“如果这是真的,如果你要替世宗报仇,我会帮你。”
欧阳倾苍白着脸道:“是帮你自己。”
诸葛夜又是一怔!还想多问两句,就见欧阳倾身子一晃,摔在了地上。
诸葛夜忙叫了医女进来。
医女看了看她伤口,没有恶化,又摸了摸她额头,没有发热,可为什么突然晕了呢?
诸葛夜的眼神微微一闪,拂袖,以劲风合上了门窗。
欧阳倾的气色渐渐好转。
诸葛夜浓眉一蹙,还真是畏光!
☆、【47】斗笠男的真实身份
这段日子,诸葛夜来莹心堂留宿的次数多了一些,楚芊芊赖在诸葛夜怀里的时间也长了一些。
经常到了早朝的时辰,她还抱着诸葛夜的脖子不撒手,有那么两回,诸葛夜抵挡不住她的诱惑,做了唐明皇。
关系越来越近,楚芊芊心中的疙瘩也越来越大,尤其上次碰到了一个与自己前世一模一样的女人,楚芊芊越发觉着是心虚作祟,故而有了幻觉。反正横着一刀、竖着也是一刀,不如告诉诸葛夜算了。
打定主意后,楚芊芊给诸葛夜递了消息,让他今晚务必来莹心堂。
诸葛夜一直在查探斗笠男的身份,楚芊芊与大君昏迷的地点在西街,斗笠男很显然是从那儿把楚芊芊劫走了,他想看看附近有没有目击者可能看到了斗笠男的真容。
而官府调查此事的正是楚老爷。
楚老爷目击了整个事发经过,别说斗笠男的容貌了,甚至他连身份都知道了,可他……不敢捅出去啊!
万一斗笠男知道是他告的密,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的!
于是,楚老爷假装一丝不苟地查探了一番,尔后递给诸葛夜一份“无目击者”的报告。
诸葛夜看完报告,面无表情地去了欧阳倾的住处。
自从确定欧阳倾畏光后,他把房间的窗户全都安了帘子,让欧阳倾乖乖地呆在小别院养伤。
他每天都来看欧阳倾,弄得下人全都以为欧阳倾是他养的小蜜。
而鉴于楚芊芊醋意横飞的性子,他硬生生将此事瞒下了。
他依旧常常梦到她,有时是练字,有时是骑马,有时是交欢。
他不觉得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够爱上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宫妃,对于梦到欧阳倾的事,他虽困惑,却也无可奈何。
而欧阳倾似乎也喜欢与他相处,她从未对他笑过,可当他过来的时候,她会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黄昏的夕阳,掠过墙头,压在二人肩上,祥和而温暖的感觉,好像彼此已共享了半生的时光。
诸葛夜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她困惑着一愣。
诸葛夜迅速抽回了手,内心,抑制不住地懊恼,刚刚是怎么了,竟有种牵她回房的冲动?
诸葛夜冷着脸走掉了。
欧阳倾没有挽留,她从不留他,也不过问他,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像只半路捡来的小猫儿。
但诸葛夜明白,她绝不是猫,而是老虎,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上了马车,孙内侍递过一封信,是楚芊芊写的。
看完,诸葛夜冷凝的眸子里渐渐漾开一层暖色,不过他没立即去楚家,而是先回了宫。
因为,诸葛冥与上官若在历经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后终于回来了。
“呕——”
上官若刚跨过凤熙宫的门槛,便扶着诸葛冥的胳膊哇哇哇哇吐了起来。
婢女泪眼婆娑地递过帕子与水,问上官若是怎么了。
上官若幽怨得瞪了诸葛冥一眼:“我三十七了!小宝都快四岁了!”
又怀一个,算怎么回事啊?
按照日期来算,这个孩子是离宫前便怀上了,就是她喝醉酒,差点儿与明月擦枪走火的那晚,心虚的缘故,他宠幸她,她便应了。
哪知一晚,就给怀上了呢?
其间,几度落水,竟也没把这孩子给折腾掉!
婢女听了上官若的话,哪儿有不明白的道理,笑嘻嘻地去准备安胎药了。
诸葛冥看着气得直跺脚的上官若,眼底划过一丝得意,一孕傻三年。
另一边,得知上官若回宫的还有大君。
大君的脸色不大好看,今天上官灵又溜出宫了,为了查清她的目的,大君一路尾随她到了亲王府。
当看见她扑进诸葛琰怀里一个劲儿地哭的时候,大君知道上官灵为何要与诸葛夜和离了。
大君恨不得冲出去杀了诸葛琰,明明已有王妃,却暗地里勾引他的宝贝灵儿!偏上次他与楚芊芊大闹一场后,诸葛夜在亲王府布下了严密防守,意思很简单,不许任何人以任何借口或任何形式伤害诸葛琰。
大君憋着一肚子火回来了,宫门口,听说上官若也回了宫,心情当即由阴转晴,可听说诸葛冥一并回来了,清朗的天空又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父亲。”上官若泪汪汪地抱住大君的胳膊。
大君摸了摸上官若削瘦的脸颊,蹙眉道:“怎么搞的?瘦成这样?”
上官若表情微讪道:“你又要有外孙了。”
大君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你又怀孕了?谁的?”
上官若脆弱的小心灵受伤了:“什么叫又?难道我不能怀孕吗?我很老吗?还问我是谁的孩子,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吗?除了诸葛冥,我还能怀谁的种?”
大君看诸葛冥是一百个不顺眼,特别是一想到诸葛冥宠了淑妃四年、冷落了上官若四年,大君就只想把那对奸夫淫妇拖出去凌迟了!
大君点了点上官若的脑袋:“你呀你!不记得他怎么对你的了?一哄你就什么都给忘了!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喀什庆!”
从凉州到京城,上官若与诸葛冥简直是如胶似漆,哪里还舍得离开?说她蠢也好,说她不争气也罢,她这辈子,就是认定他了。
“父亲,我……我走了孩子怎么办啊?”
“上官家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大君冷冷地反问。
上官若捏了捏帕子,转身进屋了。
她倒是想生气,奈何孕妇嗜睡,没多时便进了梦乡。
大君在她床前守了半个时辰。
上官若醒来时大君已经不在了,诸葛冥正满眼宠溺地看着她:“饿不饿?”
“不饿。”上官若摇摇头,“对了,我有话跟你说……”
委婉地把大君的意思转达了。
“……那个……还不是你之前对我太差了,我父亲才不放心让我跟你一起。你不要再跟我父亲对着干了,说几句好话,服个软,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
爬到诸葛冥的腿上,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诸葛冥不为所动。
上官若又道:“你莫不是真要眼睁睁看着我父亲把我带回喀什庆?”
诸葛冥握住上官若的手,眼底闪烁起难以描述的意味:“你是朕的皇后,没有朕的允许,谁也带不走你。”
……
当晚,大君受伤了。
把剑刺入大君肩膀的正是诸葛冥。
而目击了这残忍的一幕的人……是诸葛夜。
诸葛夜失望地看着双目血红的父皇,一掌劈开他,将昏迷不醒的大君搂在了怀里。
“为什么?父皇你为什么要杀外公?”
虽然,虽然他对大君也有着不轻的愤怒,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把大君给杀了。不管怎样,这个人是他外公,他可以架空他的权力,可以踏平他的喀什庆,但绝不能眼睁睁要了他的命!
上官若的女暗卫也听到了御书房的打斗,通知了上官若,上官若赶来,听到儿子质问的话,看见诸葛冥手持染血的剑,当即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婢女正端了一盆血水出去。
她拉住婢女的手,苍白着脸问:“我父亲呢?”
婢女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道:“大君回营地了,太子请了太医为大君疗伤。”
上官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婢女手中的血盆道:“我的孩子呢?”
婢女难过地垂下了眸子。
……
是夜,大君的十万铁骑包围了皇城。
皇城的禁卫军全体出动,守住了各个入口。
京城的上空,飘荡起一股凛然的肃杀之气。
可这一切,对上官若而言,似乎与往常没什么分别。她所在意的,是腹中尚未见面便已不在人世的孩子。
要不是诸葛冥杀害她父亲,她不会伤心得动了胎气,一切都是诸葛冥的错!
她再也不想看见他!
收拾完行礼要出门时,诸葛冥一脸阴沉地拦住了她:“去哪儿?”
上官若抬起苍白的脸,目光空洞而冰冷道:“我要离宫,这次是认真的,我不想再原谅你了。”
诸葛冥扣住了上官若的手腕:“你听我解释,当时的情况不是你跟夜儿想的那样……”
上官若甩开他的手,捂住了耳朵:“我不想听!我就是听太多,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被你骗!你明明有了妻子,却一边拒绝我一边又引诱我!你妻子会死,不是我父亲害的!是你亲手把她推下万丈深渊的!你凭什么把账算到我父亲头上?你要是告诉我你已经成亲了,我还会纠缠你吗?我不纠缠你,我父亲会杀了你妻子吗?都是你!罪魁祸首是你!你到头来,却还要把罪孽强加给我父亲!你这个小人!”
诸葛冥的浓眉蹙成一团:“我恨他不是因为……”
“住口!”上官若歇斯底里地砸碎了一旁的花瓶,“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了!不管你有多恨我父亲,不管你为什么恨我父亲,都不是你能杀他的借口!我父亲也讨厌你,可他几时对你动过杀心?他哪怕带了十万大军入城,也只是怕你不放手而已!现在的局面,是你逼的!全都是你!”
诸葛冥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暗光:“若儿……”
上官若拔了金簪抵住喉咙,她力气很大,刚一放上去便戳破了一截肌肤,血珠子顺着光滑的脖颈滚了下来,看得诸葛冥心口一阵紧缩!
“若儿!”
上官若绝望地道:“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里!”
诸葛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若儿,大君杀过很多人,他不像你想的那么纯善。”
上官若哽咽着点头:“是,我父亲是杀了很多人,为我,他杀了你妻子,或许还有你孩子,为上官灵,他杀了一整个村子,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在我心里,他是世上最疼我的人!”
诸葛冥解释再多,上官若也听不进去了。
他侧身让了路。
上官若握着匕首与他擦肩而过。
就在上官若彻底背对着他以后,他一个闪身,点向了上官若的背部。
若点中,便能封了上官若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但周围的四名女暗卫早有准备,两人攻向诸葛冥,两人护住上官若。
以诸葛冥的身手,别说两名女暗卫,便是十名,也未必近得了他的身。
可上官若刚走了两步便听见诸葛冥的闷哼,上官若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就见诸葛冥被女暗卫一掌打在了墙上。
他几时变得这么弱了?
受了伤不成?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上官若的眸光染了一丝斑驳。
诸葛冥捂住胸口,深深地望进上官若冰冷的眼睛,带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