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们宠我上天的日常-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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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对她和颜悦色了?
“喏,给你。”段琪安给了她一个小瓷瓶,“晚上睡觉前可以敷在眼睛上,能明目消肿。”
萧阮的眼睛昨天哭得红肿了,有点刺痛,睡了一个晚上也没见好。段琪安居然能注意到这小事,这不免让萧阮有些受宠若惊:“谢谢段大夫。”
“不用谢我,谢世子吧,”段琪安瞟了她两眼,“啧啧,这双眼睛这么漂亮,怪不得世子会心疼。”
萧阮脸上一烫。
想不到那个成日里恶形恶状的蔺北行,居然会这么细心。
段琪安在卧房里治疗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这才放人进来了,萧阮和他东拉西扯地聊着天,盼着能多拖一会儿。最后,周荇宜在床上叫了她一声,她这才不得不切入了正题:“段大夫,我祖母要搬去公主府,你看行不行?”
段琪安纳闷地问:“好端端地搬什么搬?一定要搬也不是不可以,不能下地,注意防风、不要颠簸……”
萧阮背对着祖母,朝他挤眼。
段琪安立刻口风一转:“大问题是没有,不过,大中午的日头毒,不宜出行,等傍晚吧。”
然而,一直等到了傍晚,萧钊也没有出现。
萧阮拖无可拖,只得让人准备搬家。
周荇宜病成这样,她自然是不放心让祖母孤身一人在公主府,便禀明了父母,去陪伴祖母住上一阵子,等病好了再回来。
下人们训练有序,将各种物件一一搬上马车,周荇宜被细心地从头到脚包裹得厚厚实实的送上了马车,萧阮站在府门口,看着门匾上那气势磅礴的“萧府”二字,心里难过不已。
出了这个门,从今以后,祖母便和萧家再无瓜葛了。
萧陈氏和几个女儿站在门口抹眼泪,萧亦珩和萧翊尤不死心,还在马车上劝阻,萧阮闭上了眼,平静了一下心绪,刚要上车,忽然,寂静的巷子里传来了辚辚的马车声——一架马车疯了似的朝着他们这里飞奔了过来,快到门前时才被拼命勒住停了下来。
萧钊从马车上抢步下来,气喘吁吁地道:“等一等!”
萧阮怔住了。
“等一等!先别走!等我片刻!”萧钊一边说,一边快步进了大门,门口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钊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拖着被五花大绑了的萧秦氏,几步就到了周荇宜的马车前。
他用力一推,萧秦氏踉跄着倒在了地上,哀哀地哭泣着:“表哥……我错了……”
“闭嘴!”萧钊整个人都在发抖,“你这恶妇,从前你父亲资助的那个江湖教派洪百会是从医馆起家的,你父亲为了寻求长生之术和他们过从甚密,你也曾在那里寄养过一段时日,熟读医书、精通医术。你知道这消渴症的症状,也知道它的禁忌,你以为你家都没了,洪百会也已经被连根拔起,没人知道这件事情了就能瞒天过海!你是蓄意要谋害荇宜,我差点就被你骗了!”
萧秦氏抱住了他的腿:“表哥……你说了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在我母亲面前发过誓……”
萧钊一脚把她踢了开去,咬牙叫道:“谋害大长公主,罪无可赦,我也救不了你,来人呐,把她送到大理寺去。”
萧秦氏惨呼着,被拖走了。
这一场意外太过突然,门口原本送行的家人全都呆若木鸡。
萧陈氏失声叫了起来:“真的是她要蓄意谋害母亲?这……这……万万没有想到……这太可怕了!”
萧珏的脸色惨白,好像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幸亏旁边的萧茹把她扶着,一叠声地问:“三姐,你怎么了?”
萧翊率先回过神来,气得脑门上青筋暴跳:“天哪!恶妇!亏得我们都把她当做家人一样尊敬有加,背地里居然做出这样阴险恶毒之事!”
萧钊长出了一口气,迫不及待朝着孙嬷嬷他们示意:“你们快点,把东西拿下来,事情都弄清楚了,不要去公主府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孙嬷嬷快步走到了马车前,小声问:“大长公主,这……我们还走不走?”
萧钊急急道:“荇宜,我来扶你下来。我连夜去了一趟通州她的老家,一家一家地查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从前的老人,才查出了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我被她骗了,骗了那么多年,让你受了委屈,以后我一定……”
“萧大人。”
马车里传来一声生疏的称呼。
萧钊愣了一下,顿时手脚冰凉。
“你明不明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周荇宜的声音虽然很轻轻,却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昨晚,你我之间的夫妻情分,就已经断了。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解决了这个恶心的萧秦氏了!
第32章
今年的夏天;热得尤其早,刚六月头上,热浪就一阵阵袭来;树上的蝉鸣声一声接着一声;让这盛夏更添了几分躁动。
窗外的老槐树枝叶茂盛,将盛夏的烈日阻隔在外;几支栀子花插在窗口的花架上;一阵清幽的香气袭来。
萧阮半靠在罗汉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凝神看着,她的手边上放着一碗冰镇过的葡萄;皮都被剥好了;一个个水灵灵圆滚滚的;她用个小叉子插上;时不时地叉上一颗放进嘴里。
这本慕呈青的诗集她已经几乎会背了,但她还是喜欢时不时地拿出来品读几番;慕呈青的文笔瑰丽,寥寥几句便将江南山水的清灵跃然纸上;令人遐想连篇;很多诗句百读不厌;有种齿颊留香的感觉。
这样有才气的男子;恃才傲物了一些,也是难免。
萧阮心里赞叹不已。
禾蕙坐在小杌子上绣花,偶尔抬头看上萧阮一眼。
门“吱呀”一声开了,木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二姑娘;喝点百合莲子汤吧,大夏天的消消火,段大夫还在里面加了特别的药剂,说是能开胃。”
“段大夫来了?”萧阮放下诗集站了起来,“祖母呢?她醒了吗?”
“醒了,孙嬷嬷正在伺候她穿衣。”
“我去瞧瞧。”
“哎,姑娘,你喝了汤再走!”
萧阮只好回过头来,“咕嘟嘟”地把一碗汤都喝完了。
从萧阮居住的小雅苑到周荇宜的主屋,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萧阮忍不住摘了一捧,兴冲冲地穿过了月洞门,不一会儿就到了主屋前。
“祖母,你看,这石榴花真好看。”还没进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
厅堂里有客人在。
罗汉榻上,念空禅师和慕呈青正在对弈,周荇宜则坐在旁边的一张杌子上观战。
一听萧阮的声音,三个人齐齐回过头来看她。
娇嫩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瓷器,透着一层温软剔透的光,少女的身姿妙曼、容颜娇美,手中那捧艳红的石榴花,非但没能分去她的半点娇美,反倒被映衬得有些俗艳了。
慕呈青呆呆地看了片刻,耳根隐隐发烫了起来,猝然避开了眼去。眼前的黑白棋盘,仿佛都成了萧阮的笑脸,他的脑中空白一片,手中的白子在棋盘上胡乱一填……
念空禅师笑了起来:“呈青,落子无悔啊。”
慕呈青一看,他把自己填进了念空禅师做的局中。
高手过招,哪有一着可以失误的,慕呈青一路兵败如山倒,不一会儿就缴械投降。
念空禅师把棋盘一推:“好了,你的心思已经不在了,就不要下了。”
慕呈青有些羞愧:“是我修为不够,没能静下心来全神贯注。”
萧阮这边把花插好了过来见礼:“念空禅师,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慕师兄,是什么事情静不下心来?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
慕呈青赶紧摒除了脑中的杂念:“没……没什么。你这石榴花真好看,不过,你比它更好看。”
萧阮嫣然一笑:“能得慕师兄的夸赞,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念空禅师打趣道:“呈青,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世上大多数女子,都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日后一定要多多夸奖你师妹。”
慕呈青恍然大悟:“多谢念空禅师点拨。”
大家说笑着,重新一一落座。
念空禅师刚刚云游回来,一听说大长公主前阵子病重,立刻就登门探病了,正好,慕呈青上门找他,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没想到我出去了一趟,大长公主就出了这样的岔子,”念空禅师有些感慨,“幸好,今天一看,大长公主的气色好了很多,我也就放心了。”
从萧家搬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周荇宜和萧钊的和离,已经被启元帝默许,萧秦氏谋害皇族罪证确凿,已经被处死、周荇宜没有了杂事的纠缠,闭门谢客、全心养病,又有段琪安的精心治疗,病情大有好转,原本肿胀的双腿渐渐恢复了正常,头晕目眩的症状也改善了很多。
虽然段琪安说,消渴症彻底治愈的可能不大,这一辈子周荇宜可能都要和汤药作伴,但比起前世,这样的结果好得实在太多,萧阮心满意足。
“是啊,祖母现在好多了,那天晕倒是可真把我吓死了,”萧阮一脸的心有余悸,“多亏了段大夫。”
她往四下看了看:“祖母,段大夫呢?”
周荇宜也有点纳闷:“刚才还在替我改药方呢,怎么一眨眼就没人了。”
萧阮打心眼里感激这位段大夫。
段琪安嘴巴毒、脾气傲,除了在蔺北行面前稍稍收敛之外,别人那里都没个好脸色,但他的医术的确高明,对病人也尽心尽责,现在就连陈大夫也已经对他心服口服。
“宫里送来的葡萄很好吃,我还想给他带点回靖安王府呢。”萧阮有些遗憾地道,“念空禅师、慕师兄,你们也带点走。”
大家坐着聊了一会儿,慕呈青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朝着萧阮看上两眼,终于下定了决心,恭谨地问:“大长公主,我听说公主府里有一株紫薇花,此时正值花季,十分漂亮,不知道我能否有幸前去欣赏一二呢?”
大长公主身体不便,念空禅师陪着她,萧阮正好也找慕呈青有事,便陪着一起去了后花园。
两人走在青石砖铺成的小径上,木琉和禾蕙跟在后面,四周传来一阵草木的清香,偶尔还有鸟儿的鸣叫声,清幽中透着一股意趣。
“你怎么知道公主府里有株紫薇树?”萧阮好奇地问。
这紫薇树长得很高,已经超出了围墙,但若不是走得近了也看不到,宁国公府在京城的另一头,慕呈青总不能闲着无事就来这里逛吧?
慕呈青颇有些赧然:“萧师妹,其实我一早就想来探望大长公主,只是来了几次大门都紧闭着,说是不见客,所以,我只好一有空就在这四周走走,盼着能有大长公主和你的消息。这附近的角角落落,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今天幸好念空禅师过来,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才能进来。”
萧阮怔了一下。
为了怕打扰周荇宜的静养,公主府这一个多月来的确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
难得慕呈青这么有心,她心里颇有几分感动:“慕师兄,谢谢你这么牵挂我们,以后我和门房说一声,你什么时候要过来尽管过来就是。”
慕呈青一喜:“那可太好了。”
说话间,后花园的紫薇树就在眼前了。
此时正值紫薇花期,这颗紫薇树有些年头了,树冠茂盛,树叶绿得发亮,一簇一簇的紫薇花仿佛一朵朵紫色的云,在碧空下枝头间烂漫。
慕呈青原本只是找个借口出来,想和萧阮单独说一会儿话,此时倒是真的被这美景震慑了。
萧阮也轻呼了一声,飞快地跑到了紫薇树下,扬起脸来往上看去:“前几天来的时候还是花骨朵呢,今天都开得这么漂亮了,我都要舍不得摘了。”
一阵微风吹过,几片花瓣轻飘飘地起舞,慢慢地在萧阮身边飘落。
萧阮伸出手来,追逐着那花瓣,裙袂飘飘,脚步轻盈,仿佛凌波仙子一般。
慕呈青定定地看了片刻,胸口一阵激荡,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着,即将破土而出。
萧阮手里抓住了几片花瓣,兴冲冲地回到了他身旁:“慕师兄你看,要是把它们做成书签,会不会很漂亮?”
“没你漂亮。”
慕呈青脱口而出。
萧阮乐了:“慕师兄这也学会了甜言蜜语吗?”
慕呈青的脸上发烫,顾左右而言他:“这……这书签若是做好了,能不能也给我一份,也好留住这紫薇花的美景。”
“慕师兄所请,我自然无不应从。”萧阮笑吟吟地道,“对了,我正有些疑问,想向慕师兄求教呢。”
两人在紫薇树前站定了,萧阮熟读了慕呈青的诗集,有些诗句不太理解,正主在这里,正好请教一二;慕呈青又惊又喜,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一来一去,从诗词谈到了美景,从美景又谈到了书法,两人志趣相投,看法相近,聊着聊着,彼此真有几分惺惺相惜了起来。
让萧阮意外的是,和第一次初见相比,此刻的慕呈青褪去了倨傲,言谈举止间少了些许锋芒毕露的尖锐,变得好相处了很多。
“师妹,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探望大长公主之外……”慕呈青忽然没了刚才的侃侃而言,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吞吞吐吐了片刻才下定了决心,迎视着萧阮的目光正色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来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萧阮奇了。
“谢谢你在一霄书院对我说的两句话,”慕呈青郑重地对她一躬到底,“我一开始并不太明白,但仔细回味了之后,觉得很有道理。”
萧阮已经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了,困惑地问:“哪两句话?”
“你的君王贤士说,还有那句所信者目也。”慕呈青提醒道。
萧阮这才想起来,赧然一笑:“你还记得那几句话?都是我胡说八道狡辩的。”
慕呈青凝视着她,低声问:“你该知道我的身世吧?”
萧阮不知道他忽然提这个干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这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从来都没人可以碰,我心里自卑得很,恨不得把这个出身从世人脑中抹平,”慕呈青苦笑了一声,“可偏偏我又觉得自己才高八斗、无人能及。到了京城之后,我谁都看不起,又觉得谁都看不起我,半点都不想和人相处,连朋友都没一个。”
萧阮心里颇有几分唏嘘。
的确,这就是前世慕呈青的境遇,所以他荣宠上天时恃才傲物,落入泥地时无人帮扶,偏激偏执,到了最后彻底成了反贼叛军。
“幸好,你当头棒喝了两句,这才明白自己从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从前最在意忌讳的东西,忽然就看开了,”慕呈青笑了起来,“现在我觉得京城里的世家子也有他们可爱的地方,比如周小王爷,他的嘴很欠,可人却很有趣,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还有你哥,虽然傲气得很,可人却很仗义。”
萧阮长吁了一口气。
怪不得慕呈青有点变了,原来是从“外室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仔细想想,萧阮觉得自己也变了。
从前只想和慕呈青敬而远之,让萧亦珩远离战死的厄运;现在,她却和慕呈青惺惺相惜,颇有几分知己的感觉。
虽然她无法避免太子和三皇子的皇储之争,也没有能力将宁国公府从泥淖中拽出来,但她却希望慕呈青能有更好的结局。
“慕师兄,你能想明白,那是最好不过了。”她嫣然一笑,“今日我也正好有件事情要叮嘱你,你一定要听我的。”
慕呈青的心神一荡:“师妹你说,我一定言听计从。”
“我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