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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来啊,一起撸团子!-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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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珑在小团子周围转了一圈,自己也提起笔随意画了画院内众人低头作画的景象,配上花园的万紫千红的鲜活背景,乍一看还挺繁杂的。
  实则聂珑用素描的方式去构建框架,有了线条而后上色,快上许多,且写实仿若对照下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园内敲了声钟响。
  管事手持折扇轻轻摇晃,拱了下手笑道:“各位公子小姐,本次画会第一轮结束,可有作好的?”
  几位蓝衣小厮依次下来收稿,若有画好的,遥遥桌上系着的铃铛,小厮自会将桌上晾好的画收走。
  聂珑刚停下笔,想了想也跟着摇了铃,再一抬眼,身边堆满了大小团子,团子们已经画完了,凑在先生旁边看她画。
  聂珑看先身边的男人,刚要开口,接到男人眼神,她临时改了口,说:“万生,你也画好了?”
  男人摇摇头,聂珑看他桌案上,上头的宣纸是盖着的,她伸了手掀开,男人阻拦不及,身体一僵。
  下一刻听见身旁人儿轻笑声,“您……这画得可比几个孩子强些。”
  男人黑了脸,面色臭臭的,耳根微热。
  “先生,先生,看看我的!”
  说这话的是褚高那个虎头虎脑的团子,大约是吸取了褚远闹事的教训,近来乖些了,捧着画板让聂珑过目。
  上头画的是一只老虎,憨头憨脑,稚嫩潦草。
  “先生,我下月想要坐那张老虎座位好不好?”
  先前虎团子与矮团子二人吵架就为了心爱的小老虎桌子,最后他被发配边疆随机配了个小兔子桌子,可是那是女孩子坐的!
  褚高肖想了许久,努力地画画,就想得到先生的赞许,趁机提出请求。
  聂珑笑了笑:“行,你积分多少了?十个积分可以换一次。”
  虎团子耷拉着圆脑袋,叹了口气,“那好叭!”积分是不可能用积分的,那一丢丢积分还得用来升级。
  想他京城一霸,怎么能落在别人后头,级别比其他团子低,是要被人耻笑的!先生说了,级别高的才是最厉害的!
  这边刚闲聊两句,小厮上来收画,待到褚稷面前那份有些不确定问道:“这位大人您这份……要交?”
  褚稷黑着脸点头,桌案下的大手狠狠挠了挠少女的腰肢。
  趁着小厮摊平了纸收上去,聂珑抽空看了眼,上面的笔画犹如打仗一样,交错杂乱画在一起,一笔一划力道极重,一板一眼,可以看出这人完全没有艺术的天分了。
  聂珑注意到上面的颜色,手肘顶了顶他的手臂,问:“红色粉色您分不清,蓝绿您也分不清?”
  褚稷:“……你穿的衣服,还是分得清的。”
  聂珑:……
  画会上请了几位本朝以书画出名的大儒学者作为评判。
  聂珑注意到其中一位在她学堂开学那天作为见证到场过的葛老。
  葛老身旁还有两位大人,他抚了抚胡须,一一翻看画作。
  画会共有三轮,三次交画机会,其中前两次可作为名次参与评判,最后一轮则是入门最少一画的规定,给前两轮没交画的学子们最后一次交画机会。
  第一轮交画的其实并不多,时下流行的是浓墨重彩的山水风景画,这类画作大都用时长,有的背景繁复些的,也有可能等到第二轮第三轮才交上去。
  第三轮不参与名次,第一轮则评出前五,第二轮同样评出前五,再将两轮评选出的十幅画作进行排名,便是本次画会的前十排行。
  前十下场画会无门槛可进入,前三则另有奖励,如果运气好,被让大儒单独点评指点几句,就能叫在场好些公子小姐吹上好些天。
  若是有幸能叫大儒们看上,收为学生,那真是踩了狗屎运,必将一夜成名画圈中。
  葛老随意翻翻,偶尔和身旁的人评说几句,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这些画在他们看来不是缺乏灵气就是太过稚嫩,少有能引起惊艳之作。
  早两年聂国公府大公子聂珏来参加过几次,他的画作风格晴朗如皎月,自有一番个人品格,只可惜人家也只是画着玩,无意深入钻研。
  叫几个大儒评委遗憾了好久。
  葛老看着看着忽然眼神一凝,轻轻咦了一声。
  边上的人看他一眼,“可是看到上佳之作?”
  他蹙着眉头,指了指,说:“你瞧,这幅画如何?”
  “奇啊奇,这样一幅画只花了一个时辰便完成?”
  “你瞧这痕迹,兴许还不到一个时辰。”
  葛老迟疑道:“这……风格,倒是不像常见的,这般写实逼真,你可见过?”
  都摇了摇头,说没见过,葛老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看过这样的画?
  管事站出来,手上拿着份单,喊道:“今日第一场名次已出!”
  从前五最后一名逐次喊到前面,聂珑还在翻阅小团子们交上来的画,谁知不大会儿,就听得管事喊她的化名,“第一名,褚珑。”
  早先出宫的时候,聂珑就和褚稷交换了名字,作为化名,她叫褚珑,褚稷则叫聂稷。
  换了个新名字,聂珑差点没反应过来,倒是小团子们知道是喊她,兴奋地拍手欢呼,“先生先生,喊你了耶!”
  “先生最厉害了!得了头名儿!”
  小团子们仰着头,双眸兴奋崇拜看着聂珑。
  其他人见管事看向这里,也好奇地看了过来,方才这一行人的出场早已引人关注许久,个别猜出里头人身份的,更是惊讶。
  没听说过皇后还会画画?
  “听说那位开了学堂教孩子,不会几手,敢开?”
  聂珑指了俊秀团子说:“等会儿你代先生去拿奖品。”
  俊秀团子偷偷抬眼看了看先生旁边的喷火龙,迎上对方黑沉视线。
  团子顶住压力,红着脸点头说好。
  聂珑没等着传说中的画社奖章,第二轮还没开始,有位华衣妇人带着丫鬟婆子匆匆闯进园子,惊扰了众人。
  那美妇进来就往庭院这边跑,被乔装的侍卫太监们拦下,她跪在地上,哭喊道:“臣妇参加皇上皇后娘娘,请皇上娘娘开恩啊!上回是臣妇犯了混有眼不识泰山对娘娘多有得罪,臣妇在这给您磕头。”
  她说着磕了几个响头。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皇上?皇后,再一看坐在那的那对年轻贵气非凡的夫妻,齐齐愣了下,先前不知道也就罢,这会儿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起身跪地。
  安王妃还在哭诉,大意是说宫里禁止她入宫,夫君被罚在家自省,手里的权利全让了出去,在家萎靡不堪,一身壮志无处施展,她颇为歉疚,觉得自己带累了夫君被罚。
  平日找不到地方见皇上和皇后,一听说皇上一行人微服出宫来了画会,连忙赶来求情。
  聂珑蹙了眉头,这位男配亲娘……是怎么活到结局的?
  “皇上,娘娘,求开恩呐!夫君成日里茶不思饭不想,他正值壮年,成天在府里与妇孺无二,就算口头有几句冒犯,这么长时间您也该消气了。”
  她抬头看见前面那对尊贵的夫妻旁跟着的众多团子。
  目光落在其中一只团子身上,眼睛一亮,喊道:“景西你快快跟娘娘求情,帮你父王说说好话啊,娘娘惯来疼你……”
  聂珑伸手将垂着脑袋发抖的小团子拢在怀里,气笑了,说道:“本宫疼不疼景西干卿何事?安王妃如此放肆,还是没长记性?”
  “王爷,王爷他是景西的亲生父王,就算来日……”
  “来日什么?”
  安王妃不说话了,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聂珑可算了解到书里写到这位时那一言难尽的描写了。
  褚稷将聂珑连同团子拢在怀里,眼神示意,很快便有侍卫将安王妃拉下去。
  她眼见不成,连忙喊道:“娘娘您要认了景西做嗣子,那也得有个体面的生父不是?”
  聂珑:???她一脸问好看向身旁的男人,褚稷摆了下手,侍卫将人放下,他声音低沉难辨息怒,“嗣子?朕倒不知朕与皇后何时有个嗣子?”
  “说!”
  “外界传言娘娘进宫好几个月没消息,是天生石女,说娘娘早知道自己不能生,所以早早接了景西那孩子进宫。”
  褚景西抖了抖,伸出小手放在聂珑脸上,大声反驳:“皇婶不是的!小景很快会有小弟弟的!”
  聂珑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将小孩的手放在掌心里捏了捏。
  园里已经清了场,安王妃一口气说完眼见皇上不说话,眼神却吓人得很,方才开始后怕,后悔自己今天太过冲动。
  安公公刚出去了会儿回来,俯身轻声道:“皇上,外界突然有了传言,说娘娘不能生,担心地位不稳,因而开了学堂,打算从宗亲孩子们中选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第40章 
  聂珑:……
  她噎了好半晌,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也无意跟个脑子拎不清的人扯皮。外界难道不清楚即便她这个当皇后的不能生,皇上还不能另外找女人???
  聂珑是这么想,可安公公却觉得流传出这谣言的幕后之人实在堪称歹毒,洞察人心。
  先前皇上为皇后几番拒绝纳妃,旁人都知道皇上对皇后的宝贝劲儿,如果皇后生不了,还真难说会不会找个人过继。
  褚姓皇室血脉多得很,本朝便有一例子,当今皇上的皇爷爷便是宗室过继的,当年高祖爷年轻时御驾亲征伤了身体,便从宗室挑了个孩子继承。
  所以对皇室宗亲来说,过继个小孩不算难接受的事,结合当今的态度,相信的人其实有大半儿。
  想必明日上朝朝廷要好一番热闹了。
  熟知皇上脾气的安公公甩了甩拂尘,安静站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
  聂珑抱着颤抖的小团子,说要回宫,男人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了她的背。
  安抚道:“等会儿。”他转头看向下方的妇人,话却是对一旁的安公公说的:“将安王妃扔出去,派人转告安王爷管好家中内眷,否则以下犯上之罪一并论处。”
  他想了想又说:“另,上回安王世子得病一事,责任在于安王夫妇,此番又瞎胡闹,胡乱听信谣言,还敢闹到朕和皇后面前。”
  “依朕看,安王心里早就没了这个儿子,若不是皇后心善,这孩子恐怕都活不到现在,如若日后再回到安王府,也难保不会再出事。”
  “既然无德不慈不堪为人父母,还是将褚景西过继出去为好。皇叔恭亲王家风清正,德高望重,将褚景西过继到他膝下是一个好的选择。”
  安公公面色迟疑,恭亲王年纪都这么大了,过继一个三四岁儿子?做他孙子还差不多。
  褚稷:“此事朕会跟皇叔说。”
  聂珑是听明白了,在当下年代,过继与亲生血脉无异,在家族谱上是一样的。
  古人素来都注重这些,假如过到恭亲王世子名下,可他自己有好几个孩子,他以后是板上钉钉的恭亲王,将来如果牵扯到袭爵或分家一事难免出纷争。
  如若过继到老恭亲王名下,相当于恭亲王世子的弟弟,自古以后幼弟对嫡长子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等团子长大了,恭亲王世子说不定已经将爵位传给亲儿子了,这样一来没有利益相争,无论对哪一方都比较好。
  唯一的疑虑是——
  聂珑看了下怀里自从见到安王妃就有些害怕的小团子,他是安王嫡长子,还是原配王妃的孩子,生下来就有了世子名号,如无意外将来就是安王爷爵位继承人。
  可是如果过继到老恭亲王这里,除了分些财产,将来什么也得不到,只能靠自己双手去挣取,否则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便是白身。
  在权贵家族中,为什么那么多嫡庶之争,甚至同胞兄弟阋墙,为的便是这爵位继承权,这干系到自己日后成了家有了小家庭之后是不是嫡系家主一脉,日后自己的子孙还能否享受荣华富贵。
  一些没有实权官职又无爵位的贵族子弟,诚然他们自己再如何也过得不会差,可日后爵位被兄弟继承了,他们就要被分出去,算是旁支,也是白身,子孙后代起点上就比别人差了许多。
  不争馒头争口气,不靠祖宗荫庇想要凭借双手挣到荣华富贵和爵位是件非常难的事情,尤其是褚稷登基后,爵位更是一个难求。
  先帝爷晚年昏庸爵位跟不要钱一样乱洒,那时候不值钱,现在可是难求得很。
  聂珑迟疑地捏了捏男人的手掌,褚稷低头看她,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道:“你问问这小崽子乐不乐意?”
  上辈子褚景西也是被聂珑接到身边养着,只是那时她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也没办学堂,身边就这一个小兔崽子。
  后来的确如同安王妃所说的,将这小崽子过继到名下,甚至在聂珑死后,褚稷干脆直接培养了这小子作为继承人……
  褚稷想到这里,对聂珑怀里的小崽子笑得意味深长。
  小团子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地打了个寒颤,聂珑捏了捏他小脸蛋,问:“小景可愿意脱离安王府?”
  褚景西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被制住的安王妃,眼神从茫然害怕到坚定,小手偷偷捏着皇婶的衣服,糯糯道:“小景愿意,可是……”
  “可是什么?”
  小团子小心翼翼看她,说:“小景不想去恭亲王府,想留在宫里,在皇婶身边。”
  聂珑一听笑道:“当然可以留在宫里,学堂不是另有寝所?等小景长大了再搬出宫。”
  小团子咬着手指头,“长大还要好久?”
  “得好多年。”
  小团子眼睛一亮,连忙点点脑袋,说愿意。
  “就算是以后没了爵位,要凭借自己努力,非常辛苦也愿意?”
  小团子其实听不太懂,但他知道,自己是愿意的,只要不回到安王府,不面对那对名义上的父王母妃,他什么都愿意。
  在安王府里,安王妃不许任何人来看他,派了丫鬟婆子将他看守在院子里,每回饿得肚子快麻木了,才有丫鬟将冷菜冷饭送过来。
  自从被皇婶接进宫里,感觉就像上了天堂一样,每天有好吃的饭吃饱饱,还有香软的皇婶婶,还有好玩的玩具,小小的团子心里觉得,再累也比吃不饱饭关在院子里自生自灭强。
  况且他才不要回去,他要死死霸住皇婶身边的位置,学堂里坏团子那么多,竞争对手太多了,他不会掉以轻心的!
  小团子重复道:“不怕累,小景愿意长大了为皇叔分忧,每天上朝赚钱,给皇婶婶买漂亮的衣裳亮晶晶的首饰!”
  褚稷:……这小兔崽子小时候就这么鬼精鬼精的!宝儿的心就是让他给哄着了。
  果然见宝儿笑了,摸摸他小脑袋,笑道:“好。”虽说只说了一个字,但观她放松下来的明丽眉眼定是被小兔崽子短短几句话取悦了。
  在聂珑看不到的角度下,男人忽觉手痒,伸出手捏了捏那小兔崽子的脸,小团子抽了一口气,抬眸和眼睛黑沉沉的皇叔对上视线。
  他一愣,嘴巴一撅,就要喊皇婶,眼泪在眼眶眶里打转,但见高大的皇叔比了个手势,褚景西顿住,憋住了没哭。
  ……
  次日上朝时,果然朝中几个大臣迫不及待跳出来说了。
  有素来有事就少不了冒头的御史大人,也有几个顽固保守派老朝臣。
  像老丞相李西也是保守一派,说:“即便是谣言,老臣以为皇上可选秀纳妃,如此一来便堵了悠悠之口,又可为皇室开枝散叶。”
  御史附议,“皇上,丞相大人说得对,您既然已经大婚了,是该考虑选秀,毕竟皇后总有不方便伺候您的时候。”
  说这些话的人太多,别有用心的更是浑水摸鱼,想趁着东风把自己家的女儿或孙女侄女也送进宫来,分一杯羹。
  当今圣上年轻,将来若是有幸有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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