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娇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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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陈娇及时打断了月娘的话,心平气和地道:“我知道嫂子是为我打算,可我不想随随便便嫁了,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数,真到了那时候,我再请嫂子替我筹谋。”
月娘耳根子软,劝不动便不劝了。
又过了半个月,陈管事等人才彻底相信,陈娇确实不会做傻事了。
被月娘守了这么久,陈娇一个人去了尚书府的花园,她想透透气。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下人们忙完差事都回屋躲雨了,偌大的尚书府就像一座空宅。陈娇撑着青伞沿着青石板小路信步闲逛,远处烟雨蒙蒙,近处花朵滴露,别有一番滋味儿。陈娇一路赏着雨景,慢慢地来到了荷花池旁。
荷叶亭亭,雨水打在上面,再滴入池中,荡起圈圈涟漪。
陈娇撑伞站在桥上看了会儿,站得累了,便移步去了旁边的凉亭。
用绣帕擦了擦石凳,陈娇刚坐好,一抬头,发现她刚刚走过的花园小径竟多了一道身影,男人撑着一把灰伞,面容被伞沿遮住了,但陈娇只需扫眼对方修长的身形、窄瘦的腰,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陈娇暗道,今日是初十,王慎休沐的日子?
最近她都过糊涂了,没留意时日。
这里就她与王慎两个活人,陈娇不由自主地盯着王慎的身影,面容始终掩在伞下,他在荷花池对面站了会儿,然后上了桥,在桥上又站了会儿,跟着就朝凉亭这边走来了。
陈娇站了起来。
伞下的人终于听到了动静,伞面高抬。
看到王慎那张意外的脸,陈娇浅笑,恭敬地行礼:“大人。”
趁她欠身行礼,王慎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番,与上次见面比,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初夏衣衫薄,她一袭白裙站在亭中,微风吹拂她的裙摆,身量纤细,柳腰款款,宛如荷花池中有花修炼成了精,躲入亭中避雨来了。
王慎握伞的手,微微一紧。
他本在别处观雨,看到她,才犹豫着跟了过来。
退婚那么大的事,他还没有当面关心过她,她不来正院,他亦不便主动去找。
“阿娇也来赏雨?”王慎一边收伞跨进凉亭,一边平静地问道。
陈娇道:“是啊,在屋里坐久了,出来逛逛,大人今日休沐吗?我竟忘了。”
王慎“嗯”了声。
“大人这边坐。”陈娇指着她刚刚坐的石凳道,“我已经擦过了。”
王慎看着她问:“你坐哪里?”
陈娇笑着拿起放在一旁的伞,道:“我正要回去,不打扰大人了。”
孤男寡女,没事还是避嫌好,花园随时可能有下人经过,免得被人误会她存心勾引王慎。
王慎抿了下唇,然后在陈娇转身时,他咳了咳,问道:“最近在忙什么?”
陈娇脚步一顿,王慎这是,要与她聊聊家常?
虽然奇怪,陈娇还是转过来,如实道:“没忙什么,最多帮嫂子照顾畅哥儿。”
王慎看眼她握在手里的伞,先落座,才继续问:“畅哥儿可会爬了?”
陈娇失笑,解释道:“早呢,怎么也得七八个月大才行。”
王慎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沉默的功夫,陈娇忽然发现,与过年的时候比,今日的王慎虽然依旧消瘦,整个人的精神却好了不少,就像冬日掉光叶子的挺拔杨树,在春日里又迎来了新颜。
“大人还有事吗?”他迟迟不语,陈娇好奇地问。
王慎再看她一眼,袖中的大手握了握,方道:“确实有一事,自去年起,我一直在物色新的编书人选,然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不知你还有没有兴趣。”
陈娇心里一喜,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大人此话当真?”
王慎笑了下:“我何必骗你。”
陈娇当然愿意,但,记起去年她一订婚王慎就冷着脸不许她再编书,陈娇咬咬唇,提了一个条件:“我可以替大人编书,但大人需承诺于我,在我编完整本书之前,大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辞退我。”
她是在讲条件,可那声音也带着一丝小女儿撒娇的味道,王慎听着,只觉得比雨声更悦耳。
他郑重颔首:“好,除非你自己不想编了,我不会辞退你。”
陈娇开心极了,最后问道:“那我明日开始?”
王慎再次颔首。
“那我这就去准备准备。”陈娇朝他行礼,然后走到凉亭外,撑开伞,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王慎坐在亭中,目光一直追随她纤细的背影。
陈娇走出他的视线后,又绕了一个弯,迎面撞上了撑伞的长福。
“姑娘看见大人了吗?”四目相对,长福期待地问。
陈娇回头,指着荷花池的方向道:“大人在凉亭里赏雨呢。”
长福先是道谢,随即自言自语似的道:“大人真是的,刚刚还让我去拿画具,说是要画假山,一转眼怎么跑这边来了?”
声音未消,长福已经走远了。
陈娇本来没有多想,可是走着走着,她突然朝假山的方向望去。尚书府的假山群,与荷花池在两个方向,以王慎的沉稳,他既然安排长福去取画具,断没有无故离开让长福四处寻找的道理,那么,王慎为何要走开,还偏偏与她撞到了一处?
难道,他看见她了,正好要谈编书的事,便跟了过来?
可,他要她编书,以前怎么不直接叫她去正院?
眼前浮现王慎在荷花池畔、在桥上逗留的情形,浮现他看到她时露出的意外,越想越像是装出来的,陈娇心跳便有些乱了。是她会错了意,还是,王慎真的在刻意又非要掩饰什么般地接近她?
如果他真把她当晚辈,他没必要遮遮掩掩,除非,他心虚!
或许是因为怀疑了,陈娇后知后觉地回溯了很多蛛丝马迹。
不小心握住她手时,王慎脸红了。
秦越才主动与她说了几次话,王慎就戳穿秦越纳妾的企图,并将秦越打发走了。
中了柳氏母女的药,意乱情迷的王慎一直唤着她的名字。
她与范正阳定亲,王慎冷脸不许她编书,几个月不见,他又瘦又憔悴,如今她才退婚半个多月,王慎就又恢复了精神,还主动要她继续编书!
单独一条两条算不上证据,这么多加起来,陈娇实在无法再说服自己,王慎对她无意!
想的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陈娇转身,对面自然是王慎、长福。
“姑娘怎么还在这里?”王慎只是惊讶,长福直接问了出来。
陈娇想了想,道:“我有一事想请教大人,长福你先走吧。”
长福“哦”了声,走出几步,才想起征询主子的意见。
王慎点头。
长福离开后,陈娇便盯着王慎看,眼里只有探究,没有晚辈对长辈的恭敬,可以说非常无礼了。
王慎怕她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强自镇定,问道:“阿娇找我何事?”
陈娇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
王慎不知她什么意思,几次看过来,才对上陈娇的目光,马上就移开了,努力维持长辈的威严:“阿娇若有事,但说无妨。”
陈娇想起了两人在牢房的初遇,那时,王慎审她时,眼睛一直看着她,一次都没移开过。
有些东西似乎可以确定了,陈娇突然很想逗逗他,权当是另一种试探吧。
笑了笑,陈娇俏皮地道:“没事,就是忽然觉得,大人长得挺俊的。”
王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看向陈娇,但他的脸,红得比动作更快。
陈娇笑得更狡黠。
王慎当她存心捉弄,当即绷了脸:“不得放肆。”
不放肆就不放肆,陈娇转身走了,没事人一样。
回了西跨院,陈娇看到兄长,笑着夸道:“大哥今日似乎格外英俊。”
陈继孝先是愣住,跟着傻笑,脸没红。
晌午见到父亲,陈娇又夸了父亲一通。
陈管事脸也没红,狐疑地盯着女儿:“又想做什么?”怀疑女儿别有所图。
陈娇什么都不图,只觉得心花怒放。
甭管王慎对她到底什么心思,就凭他的两次脸红,陈娇都决定,这辈子就是他了!王慎喜欢她最好,他不喜欢,她就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喜欢,万一他虽然喜欢她却只想纳她做妾,那陈娇就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直到他愿意娶她为止!
至于辈分,她连小刑部尚书都伺候过了,还谈什么辈分?
第129章
王慎睡不着。
在床上躺了不知多久,他重新下床,来到了梳妆台前。
男子的梳妆台自然没有女子闺房所用的那般精致,桌上只摆了一面可正衣冠的铜镜而已,剩下便是发梳以及王慎常用的几样玉冠、玉簪,其中木质的簪子更多。
王慎点了一盏烛灯,房间亮起,他心情复杂地看向镜面。
铜镜照得模糊,王慎看着自己清瘦的脸庞,实在看不出什么俊朗,不丑而已。
“就是忽然觉得,大人长得挺俊的。”
她俏皮的甜软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王慎再看镜子,面皮发热。
无缘无故,她为何突然那般说?她虽然经常撒娇求他这个求他那个,但大体来说对他都十分恭敬,从未开过任何玩笑。若非玩笑,她夸他的时候,明明又笑得那么狡黠,胆大的像突然变了性子。
王慎揉了揉额头。
想不通,猜不透,破过无数案子,什么蛛丝马迹都能看破,唯独看不破她的心。
第二天黄昏,王慎回府时,有些紧张,因为她今日又开始编书了,稍后两人就要见面。
下了马车,王慎往里走。
书房里,陈娇听见长福喊“大人”,她便走了出来,遥遥地朝王慎一笑。
王慎面容冷峻,道:“稍后带手稿去厅堂见我。”
陈娇“嗯”了声。
王慎自去上房内室更换衣物,再出来时,陈娇已经在厅堂等着了,打扮地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王慎心不在焉地翻看她的手稿,随便挑了几处问题。
陈娇专心聆听,说完正事,她便告退了,仿佛昨日她没有夸过他俊朗。
接下来的几天,陈娇都是这样的态度。
王慎渐渐安了心,又有一些莫名的失落。
陈娇乖乖编了九日的书,终于又等到了王慎休沐。去年她编书的时候,休沐日王慎也会待在书房,随时替陈娇解答各种困惑,再主动讲授一些编书技巧,为了避嫌,王慎会把长福也叫进书房,虽然很多时候长福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今日王慎也不例外,他与陈娇面对面坐在书桌旁,长福先安静地打扫一遍并不需要打扫的书房,再识趣地坐在靠近书房门口的一把椅子上打盹儿。
陈娇写了一会儿字,偷偷抬头。
对面王慎正在写他这十日在刑部的政务总结,三十五岁的男人,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长袍,脸庞清瘦却不失俊朗,但陈娇更喜欢王慎身上那种正直、威严,那是独一无二专属于他的气度,无人能及。
只是,现在的王慎真是太瘦了,瘦的叫人心疼。
“大人,我回趟西跨院,一会儿就回来。”陈娇放下笔,轻声道。
王慎看她一眼,点点头,没有问她要去做什么。
陈娇小步离开了书房。
西跨院里,月娘正在院子里哄畅哥儿,见小姑子回来了,她笑着问:“今日不编书了?”
陈娇走过来,抱起侄子亲了口,解释道:“我饿了,回来做点吃的。”
月娘就道:“想吃什么?你帮我看着畅哥儿,嫂子给你做去。”
陈娇忙劝道:“不用不用,哄孩子可比做饭累多了,嫂子别想偷懒。”
月娘被她逗笑了。
陈娇将侄子还给她,笑着去了厨房。
至于吃什么,陈娇早上在厨房忙时就准备好了,鸡汤是现成的,热热就行,牡丹糕也提前印了模子,放锅里蒸会儿就熟了。
鸡汤、牡丹糕分别装进食盒,陈娇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拎着多做的糕点走到月娘面前,请月娘吃。
“妹妹要带过去吃吗?”月娘看着她的食盒问。
陈娇大大方方地道:“是啊,大人也挺辛苦的,我孝敬孝敬他。”
月娘觉得这很理所应当。
陈娇便提着食盒回了正院,她先将东西放到厅堂,再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站在门口轻轻唤了声“大人”。
王慎回头。
陈娇笑着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眼靠着椅背打盹儿的长福,陈娇再朝王慎招手,示意他出来。
她好像有什么秘密,王慎下意识地配合,将椅子往后挪了挪,没发出任何声响。
走出书房,王慎才奇道:“何事?”
他个子高,陈娇得仰头看他,笑着道:“我饿了,做了点吃食,大人一起尝尝吧。”
王慎一怔。
陈娇已经先去了厅堂。
王慎看着她的背影,再扫眼身后的书房,不明白吃个东西而已,她为何要表现的偷偷摸摸的。
等王慎来了厅堂,陈娇已经将吃食摆好了,桌子中间是一碟六块儿牡丹糕,王慎那边多放了一碗香喷喷的鸡汤。
王慎很意外,指着那鸡汤问:“怎么就一碗?”她不喝吗?
陈娇看眼他消瘦的脸,低下头,微红着脸道:“我每天好吃好喝的,不需要再补,倒是大人,忙了一年越来越瘦,该好好补补才是。”
第一次在他面前献殷勤,陈娇还挺不好意思的。
王慎看到了她羞红的脸,她本就貌美,如今露出姑娘家娇羞的样子,更是令人心神不稳。
“我,我身为长辈,竟叫阿娇费心了。”王慎竭力掩饰自己的异样。
陈娇瞥他一眼,长辈长辈,她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大人坐吧。”陈娇轻声道。
王慎坐到了鸡汤这边,鸡汤香浓,旁边的牡丹糕色泽焦黄,表面有牡丹花的纹络,看起来也很可口。
“这是我亲手做的,大人先尝尝?”陈娇取了一块儿牡丹糕,递给他。
王慎目不斜视地接过糕点,努力无视她的目光,王慎咬了一口,到底紧张,咬得浅,压根没碰到里面用红豆、豌豆、山药等食材做成的馅儿。
陈娇看见了,但还是期待地问道:“怎么样,甜吗?”
王慎不假思索地点头。
陈娇扑哧笑了。
王慎奇怪地看了过来。
对上他认真的黑眸,陈娇这个想戏弄他的主谋却莫名红了脸,扭头道:“大人都没吃到馅儿,怎么知道甜不甜?”
王慎大惊,再看手里的牡丹糕,果然还没露出馅儿。
于是,他的脸也刷的红了。
陈娇偷眼瞧见,心里就甜丝丝的,捏起一块儿牡丹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王慎余光能看见她的动作,她开吃了,他便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糕点,这回他吃到馅儿了,却再也无心分辨馅儿是什么味道。刚刚他露了破绽,她会不会多想?
“大人别光吃糕,多喝点鸡汤。”陈娇突然提醒他。
王慎听了,马上放下咬了几口的牡丹糕,舀了一勺鸡汤便往嘴里送。
此时是夏初时节,普通饭食都不容易凉,更何况汤水,大多数心思都不在鸡汤上的尚书大人,自然被鸡汤烫了舌头。他本能地皱眉,想到她可能在看,王慎又立即舒展眉头,装作一点都不烫的样子,艰难地将一口鸡汤咽了下去。
陈娇没看见他皱眉,但她看见那鸡汤还冒着热气,她探手过来,手背碰到碗壁,奇怪问:“不烫吗?”
王慎摇头,额头冒出的汗珠却出卖了他。
他装得辛苦,陈娇不忍拆穿他,安静吃糕不说话了。
王慎松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碗汤。
“大人觉得这汤如何?”收拾食盒时,陈娇低声问。
王慎浑身热乎乎的,对着门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