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在民国离婚中-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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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麒麟姐怎么了?至于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男人低下了眼来,将未抽完的烟扔了地上,一脚踩过:“没事,她挺好的,今天早上得了空去看她,几天没见着,有人去接她了,说是陆家什么大少爷,人家比我年岁还小,跟人家没法比的。”
徐迦宁:“……”
走上大屋前的石阶,徐凤举掀开门帘,仰脸看着蓝天白云,叹了口气才走进去。
徐迦宁上前一步,真是失魂落魄地模样,门帘差点打到她脸上,平时他都要帮着掀开,让她先进的。
她随后走进,摇着头:“瞧你这点出息,麒麟姐都有什么好的,你来说说!”
说到霍麒麟的好,徐凤举坐了桌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她当然好了,她长得漂亮,人又知书达理,学识渊博,她也不光是人长得好看,有文化,她家世好,心怀中还有国事,男人都比不上她的。”
徐迦宁走了过去,坐了另外一侧:“对了,你说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家世好,模样好,秉性好,什么什么都好,凭什么就你一个人会喜欢她呢?按我说,单一个陆家少爷还少了的,就应该呀,追着她身后的人,排就排到上海火车站去!”
徐凤举怔住,随即转过身来,笑了:“对,你说得对,她这么好,当然要有很多很多人喜欢她了,我就是……就是看着她好就行了。”
徐迦宁将空茶碗推了他面前去,不忍看他那副傻模样:“给我倒茶。”
他痛快答应了一声:“诶!”
立即起身,给妹子泡茶来了,徐迦宁见他有点生气了,也真是看不下去了:“我让你跟她说,你说了没有?给自己一个机会,总得先透露出自己的心意,让她知道些才行。”
徐凤举拿了茶叶给她泡着茶,低着头:“现在还不行,我这点身家,能给她什么呢……”
他挣到的所有钱都捐了学校了,她以苏唯的名义帮助霍麒麟开的学校已有三所。
徐迦宁伸手抚额:“别人只能帮你表面,你现在条件也不算太差,也脱离了霍家了,你觉得差,是你心里认为你配不上她,麒麟姐在我心目当中,也是一位很让人尊敬的姐姐,她就像你说的那样,人美心善,还有思想有抱负,特别好的一个人。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觉得我哥哥也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了,你这一腔痴情,为了她所做的一切,我都看着,也是百年难遇。”
徐凤举可不这么认为:“我看着还是陆家少爷待她好些,你别管了,我看着她高兴,我就欢喜。”
徐迦宁十分无语。
不过她哥哥的事情,向来不许别人插手。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能勉强的事,她劝不了,只能暗自叹息。
“行吧,我不管你,也幸亏我现在不缺钱,不然真想问问你,你挣的钱是拿来给你妹妹我,还是给她?”
话音刚落,门帘一掀,顾君书来了。
徐老爹最近特别欢迎他来,在院子里就打过招呼了,少年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正听见徐迦宁说那句不缺钱的话。
他低着眼帘,提着书袋,走过来,将书袋放了桌子上面。
之前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无意间听见顾君行跟顾家老太太提起了徐迦宁,这才得知,她原来就是苏家走丢的那个孩子。
命运可真能开玩笑,她因顾家走失,又嫁进过顾家,他一夜未睡踏实,早上醒过来了,也在窗口吹了好半天的风。
实在难以冷静,这会听见她说不缺钱,心中莫名的酸涩。
徐迦宁才捧了茶碗,看见他了,让他坐:“君书来了,坐,容我喝口茶。”
少年没有动,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五块钱来,是之前,她给他的学费,轻轻放了桌子上面,他看着徐迦宁,目光灼灼:“我不要你的钱,我想和你一起去读书,你负责我的学费就好。”
才喝了口茶,徐迦宁将茶碗放下,伸手抿了下耳边碎发,露出了她光溜溜的手指。
十指如青葱,白皙,纤细。
她想了下,去学校的话,有他一起其实省了她很多事,苏守信再安插他一个人过去应该也很简单,这就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好,没问题。”
正说着话,院子里又有动静,徐老爹的笑声很爽朗,徐迦宁才又拿起茶碗,来人叫了一声爹,她手一抖,茶水差点溢出来。
说起来,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她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了。
不过片刻,门帘一动,霍澜庭走了进来,徐凤举连忙迎了上去,二人见面说着话,顾君书先一步坐了徐迦宁的身侧,打开了书袋,似在正经找着书本的模样。
脚步声起,徐迦宁浅浅目光,透过少年的肩头,看向他背后的男人。
霍澜庭几步走了过来,目光在少年身上一扫而过:“在学习?”
她嗯了声,淡然得很:“什么事?”
拿起茶碗了,两手都袒露在了他目光之下,霍澜庭站了她的面前,一手轻搭桌面,指上戒指还有微亮。
“你手上戒指呢?”
第99章 妮子的退缩
她没有戴戒指。
那枚戒指只有回霍家的时候,才戴。
反正不是真的结婚,得有离婚之后将损失降低到最小的打算,若是人人都知道徐家养了十几年的姑娘,原来是当年苏走丢的那个,她还和霍家七少结婚了,想必这样一跃成为上流小姐的人,得招多少人议论。
她现在还想平静地陪着徐老爹,结婚的是苏家小姐和霍澜庭,她不想带到市井之间来,更何况还想去读书的,戴着戒指不方便。
霍澜庭一个人戴着戒指,似乎不大高兴。
问她戒指呢,她如实说在包里,红玉将她的手包拿了来,戒指就在包里的锦盒当中放着,他亲手将戒指拿了出来,当着顾君书的面,握着徐迦宁的指尖,给她无名指戴了上去。
徐迦宁低着眼帘,将手举了起来,目光随着戒指而动。
霍澜庭伸手到她面前,薄唇微勾:“霍太太,你不喜欢这枚戒指吗?”
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细看了看:“还好吧。”
一直看着她的脸,连她脸上的一丝丝神情都看在眼中,霍澜庭低眸想了下,买戒指的时候,其实是想给她个惊喜,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模样,好像不是很喜欢。
他立即握了她的手,轻轻一捏:“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那就买什么样的。”
这两枚戒指,其实已经很精细了,霍澜庭不喜欢大黄金粗戒指,他在英租界挑了很久才买到合心意的钻戒,没想到她似乎不大喜欢。
徐迦宁将他推开,在桌子上拿了本书,她光洁的手腕上松松挂着个翡翠镯子,衬得她肌肤更是白皙:“今天医院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可不巧了,我这才要学书。”
霍澜庭当然忙,不过,忙也得顾着她。
这两天没看见人,就连电话都要联系不到她了,他知道她积极学习,准备去读书,当然也支持她读书,不过心中隐隐不安,这才赶了过来。
轻点着头,他瞥着少年,侧身避开,站了她的身后:“你学你的。”
二人手上的戒指已经能说明了一切,说什么霍太太,顾君书脸色微变,直看着徐迦宁:“什么时候成霍太太了?霍少那样的人,怎个连婚礼都没有,报纸都没上呢!”
霍澜庭就站在背后,生怕他和一个半大小子较真,徐迦宁反手按了他手上,只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将书页翻开了:“教书吧,这件事你不要对别人说起,他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是霍太太了。”
少年低眸,也翻开书页来。
徐凤举在一边招呼着霍澜庭,他侧目看见,转身走了过去。
其实是很不想问的,但是生怕问出点什么来,徐凤举犹豫好半天了,到底还是给人拽了门口去,用极其小声的声音扯着他:“澜庭,我问你个事,你姐姐这两天是不是又有追求者了?我看她跟陆家的大少爷最近走得很近,是不是真的啊?”
霍澜庭回眸看着他,叹了口气:“是陆家二少爷,的确有这么回事,上次不是去沈家给他家老爷子祝寿么,陆修远的弟弟,陆修竹和她跳了一支舞,现在我总看见他来我们家接她,应该是在追求她的吧!”
徐凤举自己猜测是一回事,听别人说又是一回事,他眨着眼睛,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霍澜庭随后走出,在门口抓住了人。
徐凤举站在屋檐下面,回头看着他,脸色略白。
霍澜庭也在他身侧:“你不让我透露给她,我未曾提起过。”
徐凤举嗯了声,从口袋当中又摸出烟来点着了:“别说,千万别说,我跟人家怎么比,陆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或许只有那样的人家才能配得上她。”
天边上挂着白云,这种陈旧的思想自古至今都横在门第之间,霍澜庭有心想劝慰一番,可徐凤举拍了拍他的肩膀,已是扯出一丁点牵强的笑意来。
“没事没事,你姐姐这年纪,要是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那我为她高兴。”
“……”
“澜庭,”徐凤举抽了口烟,看着自家房檐,“你出生在富贵之家,可能理解不了,我有心爱慕,可即便我现在使尽浑身力气了,也不过是才达到个暴发户模样,说白了,还是我妹子和你一直在帮我,有时候我挺自私地想,如果麒麟年纪再大一些,她还没有结婚,那我或许还有机会,那时候再对她说也是好的。可是现在,我心里既害怕她这就中意人家,又盼着她能有个好归宿,我也不知道,难受得很。”
说着掸了下烟灰,扬着脸看着天空。
为情所困,世人皆有不同烦恼,霍澜庭抬腕看了眼手表,他连续忙了十几天,难得空闲片刻,可还不得不等着。
他一眼瞥见徐老爹穿着围裙已经往后院去了,连忙走了过去:“爹!”
徐老爹听见他叫,立即回头,更是笑容满面:“怎么了?想吃什么,爹给你做!”
霍澜庭跟了上去:“你做什么,我帮你。”
怎么能用他动手,徐老爹当然是将他撵了回来,不过他左右看看,看见院中还有没劈好的柴,虽然这辈子都没做过这样的事,但是站在柴堆面前看了片刻,卷起了袖子来。
徐老爹才出来,一眼看见,吓得不轻,赶紧推了他往前院去:“要不得要不得,你这手是救人的,可不要做粗活,赶紧的……凤举!凤举!”
徐凤举闻声赶来,立即给霍澜庭拽走了。
哥俩在前院徐老爹的花架子下面,帮老爷子收拾兵器架子,一起坐在外面的马扎上说着话。
徐迦宁心中清楚,霍澜庭定是抽空来的。
他空余时间不多,就学了两页,让顾君书先回去了,他也一起去读书的事,先答应下来了,她亲自送了少年出来,还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对她结婚这件事保密,暂时不要对外讲起。
到了院中,那哥俩一起给徐老爹的长花1枪缠着红布条,她站在屋檐下面,对顾君书摆了摆手作别,目光却落在了那人的背上。
其实这个院落,对于霍家来说,简直不如一个其中的小院子。
也难怪徐凤举耿耿于怀,自始至终都自卑。
从古至今,门第之见,都无法消除。
门当户对是必须要的,因为两个人站在一个高度上面,才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体贴得过一生,可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对等,那么只怕闲谈说话都说不到一起去,那样的两个人,如何能相守一生呢!
那天在宴会上,她也看见了。
霍麒麟周旋在男人当中,谈笑风生。
那样的她,是耀眼的,徐凤举光只一腔痴情,如何能打动她。
她慢慢走了过去,站了霍澜庭的背后,他刚好缠好了一杆长1枪,手上都是灰土,听着脚步声了,蓦地回眸,唇角边还有笑意:“这么快下课了?”
徐迦宁伸手按在他肩头,示意他站起来。
徐凤举也连忙将花架子收拾了一通,让他先走,霍澜庭站了起来,他身上已经有了尘土,手上更是有点灰,有心来牵她手,发现脏了,只得跟了她的身后。
一同回了屋里了,徐迦宁拿了帕子过来,迎着他站住了。
霍澜庭一身西服,里面衬衫洁白如雪,穿得这么正式,在徐老爹这院子里还动手做什么事,扶着西服领口,她轻轻给他掸着灰,目光浅浅:“为我的话,不必做到如此。”
说着握了他的指尖,拿帕子给他擦了擦手。
霍澜庭低着眼帘,看着她手上戒指,又想起她的话来:“我带你一起去挑戒指,你喜欢什么样的,再换一对就是。”
屋里没有别人,他转身取下戒指去洗手。
那枚戒指就放在了桌子上面,徐迦宁伸手拿了起来,和自己手背上的放了一起比了比,随后将自己手上的也取了下来。
一回身,她坐了桌边。
霍澜庭洗了手,拿了毛巾擦手,一转身看见她危襟正坐的模样,立即走了过来。桌子上齐齐正正摆着她们的婚戒,他瞥过一眼,到跟前拿了自己的那枚依旧戴了手上,回身也坐了下来。
徐迦宁见他拿走一枚,顿时抬眸:“霍澜庭,我觉得我好过分,不过依仗着你母亲的最后时日想看你结婚,就与你以婚姻交易,你一直迁就我,还有医院的股份,从前不过是一份,现在又要一半,你已经帮了我哥了,是他不争气始终没有勇气开口。我忽然想到,我们徐家和你们霍家,其间的沟壑怕是逾越不过去的,现在你母亲已经去世了,我想趁着两年的协议还没有签,就算了吧,医院的股份我不要了,那两个仓库我哥租了你的,只当是人情,日后还你就是。现在……”
其实打心底,她还是更喜欢徐家父子一点。
刚才看着霍澜庭和徐凤举一起坐了院中,恍惚间竟觉脏了他的衣角,实属不该。
不等她话说完,霍澜庭目光已沉了下来:“的确是过分,我母亲才走几日,你便要抛下之前盟约,弃我于不顾。”
他定定看着她,一手在桌上的戒指上轻轻摩挲着。
一时间,她竟无言以对。
摩挲片刻,霍澜庭登时站了起来,他略一倾身,直接将她拉了起来,牵手,那枚戒指随后又放在了她的掌心当中。
他合上她手,让她将戒指握紧:“不巧,我已经约了陆律师,关于医院股份变更,也不单单是医院股份,还有我个人的资产,都需要将合约重新变动一下,现在就去,两年时间不能再改,如果两年过了,你还想离婚的话,那时再离不迟,现在不行,你须得遵守约定,戒指不喜欢戴,那就收起来,但你必须是霍太太,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说着再次牵起她手,直接走了出去。
第100章 妮子的浴室
霍七莫不是疯了?
徐迦宁站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他带她出了徐家,让她先上车,他回大屋打了个电话,之后开车带她直接来了陆修远的律师事务所,之前委托过他的,什么手续都齐全,三人碰面,霍澜庭给她的合约当中,不仅有医院一半的股份,还有他个人的产业。
数目之多,简直不敢置信。
他甚至当着陆修远的面,对她说,想与她做长久夫妻,如果她愿意的话,那么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更多的资产给她。说实话,她动心了。
她不是原主,对苏家有愧疚之心。
因为她更喜欢徐家父子,始终不愿真正回归苏家,所以也对苏家的产业不想伸手太长,现在,霍澜庭那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两年时间,她需要做两年的霍太太,然后去留由她。
她身娇体软,读书是为充盈自己,脑海当中不断有一个声音,说,我儿子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