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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重生之夺位-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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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萧晴偷偷觑了几眼父亲;许是久年沙场,磨就了萧父一身浩然,他鬓染银霜,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席间萧父并未出声,只是无声坐在一侧;乍眼一看,当真是老了许多。
  刘汛芳面容未改,只是多了两撇八字胡;比起儿时,现在的师傅倒是更加沉稳;萧晴又打量了一眼黎子盛,当年的黎家胖少爷已然荡然无存,现在的黎将军生得十分魁梧,似乎两根手指都能将她给拎起来。
  同陵王交涉的过程十分顺畅,几乎没什么阻碍;薛辰逸对陵王的印象也有了些许改观,这陵王浑身透着股读书人的儒雅,方才挥剑之时,却又如大漠雄鹰一般;
  刘汛芳一直打量着齐军派来的两位女使者,貌美的看着亲切,倒没什么可疑之处;却是那貌丑的,从开席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他也实在猜不出薛大将军这是搞的什么幺蛾子,却觉莫名其妙;
  黎子盛曾与薛辰逸打过近战,记得薛辰逸的面容;他一向话少,只坐在一旁听旁人说;他偷偷觑了一眼薛辰逸,眼熟,当真是眼熟,可是在哪儿见过?
  隔了好一会儿,黎子盛才摇头;他见过的女人不多,别说那貌丑无盐的女子了。
  薛辰逸方才同黎子盛对了一眼,觉对方眼神有些利,赶紧埋下头;
  萧晴端起酒杯,敬了陈泽一杯:“陵王贤名,小女子早有耳闻,今能代齐军前来,见陵王一面,是我之荣幸;这杯,敬您。”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端的是豪迈;一杯枇杷酒下肚,只觉腹中有火灼烧般,却是滚烫;
  陈泽瞧着这姑娘言行举止落落大方,面上看不见一丝的畏惧之色,他道:“姑娘来我军中,难道不怕么?”
  萧晴摇头:“怕什么?陵王贤德,亲民如子;总不至于同一个平民女子计较罢?”
  这马屁拍的恰到好处,陈泽很受用;倒是薛辰逸心里有些不太自在,早知他的阿晴儿能言善辩,这会儿子却拍气人马屁来了?他打量了一眼陈泽,见他一身的白,却是像个书生,眸中生了几分不屑。
  恰恰他那不屑的眼神落入陈泽眼中,便直接将话锋转落在了他的身上,声音轻和:“这位姑娘从头至尾没说过话,可是嫌弃我们招待不周?”
  薛辰逸抹了胭脂的红唇微微一勾,端的是万种风情,声音偏偏又刻意妩媚:“陵王多虑,小女子是担心说错了话。”
  他这一开口,让帐内的男人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貌丑无盐,声音又是这样……
  直到宴席结束,也没人认出萧晴来;入夜后,陈泽给了二人一顶帐篷;
  薛大将军男扮女装,当真是个麻烦的;洗漱过后,萧晴坐在帐中的书案前,觑了一眼他:“将军,您可有什么兄弟姐妹?”
  同薛辰逸相识这般久,却是没听过他提过家里的事儿;她觉得应当问问,将军平日从不提家事,听他寥寥提过母亲,却也是一带而过;
  薛辰逸不知萧晴为什么突然这样问,点头道:“有个不争气的弟弟。”
  “将军的弟弟,定当是个威风凛然的小将军罢?”她用手撑着脑袋,瞧着正在铺被褥的薛将军;好一会儿,将军才停下手中活计,对她道:“今晚就委屈你同我睡一张床,你睡里边。”
  与男人同塌而眠,万万不可,她摆手道:“将军躯体尊贵,您睡榻,我睡地上便可。”说着便抱了被褥,在牛皮地毯上铺开;薛辰逸将她一把提了起来,将她摁坐在了榻上,语气强硬:“你是未来的薛夫人,与我同塌而眠是迟早的事儿,害什么臊?”
  唔,将军手劲儿不小,当真是弄疼她了。
  薛辰逸端来一盆热水,放在榻前;他蹲□,用宽厚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脚跟,轻巧地替她脱了绣花鞋;隔着一层布料,他轻柔的捏着她的脚;
  萧晴是受宠若惊,将军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真是难消化。
  薛辰逸抬头问她:“脚疼么?”
  萧晴愣愣点头,今个儿行了这么久的路,当真是疼了:“疼。”
  见她脚上磨出了泡,薛辰逸好一阵心疼,当即将她那双玉足摁进热水中,用手指给她揉捏着;
  到底是个武将,劲道大,穴位也拿捏的十分准确;萧晴低头看着将军,问他:“给女人洗脚,将军不觉得有损颜面么?”
  薛辰逸将她一双玉足从水里捞出来,正经道:“若是夫妻,就不必在意这些;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懂吗?”
  萧晴嗤笑一声,真是个不要脸皮儿的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QAQ。。。大家晚安。

  ☆、第28章 真假萧晴

  薛辰逸让她平躺在榻上,一双粗粝的手猛然握住阿晴儿的大腿;萧晴脑袋轰隆隆地;有些发懵;浑身颤栗,将军……将军想作甚
  将军心思干净;给她捏了捏大腿,想当年他为母亲,亦是这样揉捏的。
  见将军一本正经的为她捏腿,萧晴这才吁了口气;却是她想多了……她打量着将军的侧脸;将军梳着女儿家的发髻;脸上沾着胭脂水粉,纵是这样不伦不类的打扮也盖不住他温柔之下的英武;这男人当真是会照顾人;上一辈子她爱错了人,从始至终皆是为那人付出;这辈子,有个傻呼呼的薛将军为她付出,倒像是将她心头的寒冰融化了。
  她要的从来不多,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将军对她好,她样样刻在心头。
  “将军,其实,我不姓顾。”她望着将军认真的模样,却是忍不住对他说了实话:“我姓萧,单名一个晴。”
  本以为将军会猜到写端倪,将军却是粲然一笑:“萧晴,好名字。十几年前,我朝出了一名女将,与你同名同姓;可惜,女将萧晴英年早逝,那会儿我还年幼,不曾见过这位女英雄的真容。她虽叛国,我倒也挺佩服她。”将军轻声地讲着故事,哄小孩儿似得。
  萧晴唔了一声,道:“你不生气么?”
  薛辰逸替她盖上锦被,仔细替她捏紧了被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今儿晚你睡床,我睡塌下;早点歇息,明儿一早我们便回营。”
  榻上的萧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盘腿在榻前坐下将军;帐内青铜烛架上,燃着十几支膏油烛,照得帐内恍若白昼;她没什么睡意,问他:“若我长得特别丑陋,你还愿意娶我么?”
  没想到阿晴儿会这样问,薛辰逸思虑一会儿,道:“若你变丑,我也愿娶你。”毕竟她是很漂亮的,他不否认,当初是欢喜她的一颦一笑,然现在,却是欢喜她骨髓里的气节及周身所有;
  萧晴从被窝里将手伸出,拽住他的胳膊:“等打完信都这一仗,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若那时你还愿娶我,我便嫁给你。”
  薛辰逸意味儿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塞进被窝里,无奈道:“睡吧。”这丫头,到底是个有心眼儿的,想来也瞒了他不少的事儿;也罢,不强迫,若她不愿说,便也随她。
  许是萧晴太累,闭眼便睡了去;一张白瓷儿似得脸恬静美好,薛辰逸看得愣了会儿神,粗粝的手指触碰着她干净的额头,轻轻地,却是不敢用上劲儿,生怕将她给吵醒。
  帐外,有个黑黢黢的影子踉跄跑开了,小丫鬟提着裙摆,跑去了长公主受罚的军帐;随是名义上的受罚,可她撩开门幔进去时,却见长公主着一件轻薄的襦裙,正对镜摆弄着发髻,有模有样地瞄着眉,却同平日凶悍的长公主不大一样。
  小丫鬟轻手轻脚走过去,叫了声:“长公主。”
  陈七巧头也没回,只对着镜中映出的模糊身影淡淡嗯了一声:“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小丫鬟吞了口唾沫,有些慌神,道:“今天不是来了两位姑娘么?齐军派来的使者。方才我在他们帐外听见了一些了不得的事儿!这便直接来告诉公主您了。”
  放下手中描眉的石黛,轻声问:“何事?”
  “那较丑的女子!竟是个男人!”丫鬟顿了顿又说:“那位较为貌美的,名字却同将军平日念叨的那小神童萧晴,一模一样!公主,您说……那貌美的,是否便是将军口中的萧晴?若当真是,也怪不得将军今日看她的眼神如此暧昧不清。”
  豁朗一声,陈七巧将手中簪子往案台上一拍,眉目一紧:“当真?”
  “奴婢亲耳听见的,要不要……去禀告陵王?”丫鬟试探着问道;
  陈七巧蔑了她一眼,阴气沉沉:“若她当真是萧晴,此番回来却是想认亲的;若她当真以萧大将军之女的身份归来,地位明面儿上虽不如我,可实际呢?她曾同王兄共患难,又是军师嫡传亲徒,也是驸马心心念叨的小神童,若当真让她认了亲,我堂堂长公主的地位又往哪儿搁?”
  虽不知萧晴为什么没与他们相认,亦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但陈七巧倒是庆幸,这也就给了她一个机会……
  陈七巧挥手让丫环俯耳过来,让那丫鬟连夜出营去办了些事儿。
  子夜时分,帐内的膏油烛火微微摇曳;陈泽俯在书案上研究军阵兵法,抬手打了个哈欠,望着帐内烛火映衬的屏风倒影,又想起了他的小晴儿;在他心中,小晴儿永远是精灵可爱,小小身体中似蕴藏着无穷力量;他相信,小晴儿一定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凭她那个机灵的小脑袋,倒不至于如陈七巧说的那般,会饿死路边,亦或被人拐卖……
  想着小晴儿嬉皮可爱面容,陈泽竟俯在书案上睡着了;二日一早,他是被底下的军士叫醒的;他底下的人是懂规矩的,如此不顾礼节来扰他的原因怕是只有一个:军中出了什么变故。
  他理了理鬓发,正襟坐在书案前,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来报的军士道:“回禀陵王,军营外来了名女子,声称是萧大将军之女,萧晴;这会子在外头,吵嚷着要见你。”
  莫不是苍天听到了他们的呼唤么?陈泽身子一颤,起身,满脸惊喜瞧着军士,他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哎哟一声,不是梦!
  军士偷偷觑了一眼欢喜雀跃的陵王,却是从没见过陵王如此失态;平日的陵王总给人一种翩翩儒雅、道德贤义之感;隔了好一会儿,陵王吩咐他道:“快请!请进来!”
  小晴儿最终还是找到他了!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陈泽颇有些紧张,紧紧盯着门幔处,好一会儿才见一个身着黑衣,面戴黑纱的女子撩开门幔走了进来;那女子见着他,显然也是有些紧张的,好半晌,女子才哑哑喊了声:“阿泽哥哥。”
  是了!是了!这世上管他叫阿泽哥哥的,却是只有小晴儿一人!他的小晴儿,总算是找到“家”了!陈泽掩不住的激动,抓住女子的胳膊,双手却是一个劲儿的颤抖;断是他当年攻下子陵国时,也没这般激动过。他看着女子那双乌黑的眼睛,问道:“你是……小晴儿?”
  女子点头,面容被黑纱遮住,却是见不着面容。女子愣了半晌,这才说道:“我寻了你们好些年,总算是……”
  陈泽一把将女子拉住,拽着她朝训练场走;这会子,几位将军皆在带兵操练,也包括小晴儿的父亲、师傅;他拉着小晴儿的胳膊,一路地快走,说道:“如今义父已是一军之将,三军将士皆是服他;小晴儿这些年定在外头受了不少苦罢?我这便带你去见义父。”
  路过后军时,底下的士兵皆在讨论那黑衣女子是谁,陵王怎如此暧昧的拉着她?因找不着答案,大伙儿也只能胡乱推敲、猜测;正好,萧晴伸了个懒腰从军帐中走了出来,却是看见这样一幅场景:一身白衣装扮的陵王陈泽,拉着名黑衣女子笑呵呵地朝训练场走去;一黑一白,当真是扎眼。
  隔了好半晌,又听士兵们讨论道,道是那黑衣女子是萧平大将军的独女,军师刘汛芳的嫡传女徒,同陵王陈泽更是共患难的兄妹,失散多年,这姑娘可算是找回来了。
  萧晴听得是一头雾水,怎的还有人冒充她了?是何居心?
  昨日双方协商,今儿一早萧晴二人便回齐军大营;这会子,陵王派人来送他们归营,且备了船只,面面俱到;薛辰逸收拾了东西出帐,见着萧晴发呆,推了她一把,问:“怎的发起愣了?”
  她也想早点儿同亲人们相认,可碍于将军十二时辰盯着她,却将认亲的事儿给搁置下来;薛将军生怕她被陵军迫害,连她晚上出恭,薛将军也得紧跟着她。
  这下倒好,平白无故冒出个“自己”来,挺说摹�
  薛辰逸催促她离开,她却是脑袋懵的不知怎么打算。送他们回营的小将军催促她:“这位姑娘,您到底是走或不走?”
  不知那黑衣女子是什么情况,有何意图,萧晴莫名替陈泽担忧;对方敢冒充,必是有备而来,她怕那黑衣女人借他之名,意图不轨;
  薛辰逸见她愣着不走,拉扯了她一把;她却心有所思似得,抬头对着送他们离开的小将军道:“能否,让我单独见见你们陵王?”
  小将军扫了她一眼:“可是齐军薛将军交代你的事儿,遗漏了什么?”
  萧晴点头,嗯了一声:“却有遗漏,请小将军再带我去见见陵王。”
  小将军还没来得及答应,长公主的声音便飘了过来;陈七巧蔑了她一眼,言语间甚是轻佻:“姑娘若有什么没说完的话,告诉我便是;我王兄正忙着招待贵客,没甚工夫伺候你们。若是急事,便一一告诉了我,我帮你们转达。”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明天早点更新,不对……是今天,现在凌晨了。以后日更。

  ☆、第29章 阿晴是老虎

  长公主咄咄相逼;萧晴却偏不吃她这一套;不过是一个公主,竟在军中堂而皇之欺辱“使者”?毕竟齐军同陵军是暂时的合作关系;这位公主如此行事,是否有些不妥?
  纵薛辰逸在身侧;她也顾不得那般多了;若今个儿见不到陈赢;那假“萧晴”若是借机作恶可怎么好?她定定打量着陈七巧,声音一沉,喝道:“我知你对我不满,但你堂堂长公主,又岂能如此不识大体?小妇人之心,亏你还带兵上过战场!一个女人若想留在军营中,万万不可有妇人的心思!届时惹下大祸你担当的起么?说好听些,你是长公主;可说难听些,陵王一朝落败,你不过也是个蛮横泼妇?拿什么去骄纵傲慢!”
  萧晴一吸气,冲着陈七巧好一阵教育,气势凛然,底气十足,连着薛辰逸也微微震撼了几分;薛辰逸拉了她一把,示意她:毕竟这是在敌军军营,莫要节外生枝才好!
  乌云当空,狂风卷起一阵沙尘,吹得陵军旗帜猎猎作响;陈七巧握紧了手中长鞭,咬着嘴皮正想说话,却被萧晴打断:“陈泽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任着你在军营之中作威!你当真以为没人敢反着你?人人皆顺着你么?陈泽惯着你,林铭聪惯着你,但我不会忍着你!”
  萧晴的声音不卑不亢,激昂铿锵,字字如鞭打在人的心口,刺得陈七巧十分难受;她一口一个陈泽,一口一口林铭聪,似不将这些人物放在眼里;听得在场的士兵皆是目瞪口呆,士兵们皆等着一声令下,将这狂妄女子拿下,好好惩戒。
  陈七巧被她这些话戳得心口疼,手中鞭子凌空一抽,啪得一声朝萧晴甩去;萧晴本可去接那一鞭,哪儿知薛辰逸那个呆子,将她抱在怀里,用脊背替她挡了那一鞭;
  当真是个呆子!我若连这一鞭都接不了!当真是没脸见师父、父亲了!
  她从薛辰逸怀里挣开,打量了眼薛呆子的背脊,只见后胸处被鞭出一条血淋淋的长口,血液混着皮肉翻开,细细一瞧,端的是骇人。萧晴心里一紧,拽着薛辰逸的胳膊,巴巴问他:“怎么样?”问完这句话,她却又觉得自己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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