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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之夺位-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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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子,大伙感叹林家豪气奢华;堂屋之上挂着檀木牌匾,写着“清风堂”几个苍劲有力的鎏金大字;正面设一章紫檀木几案,背后是金丝缎布背景,上边儿有金丝线勾勒的富贵花开,富贵繁荣;左右角落各摆放一尊半人高的青铜膏油架子,上边儿燃着数十只膏油烛,将堂屋照得橙黄明亮。
  接着两溜各整齐摆放七张食案,每张食案前各铺两张坐垫;食案上摆放着几只食盒,里边儿有豚耳、牛胙,还有些当季的新鲜果子,以及晶透的糯米糕,看着就馋人。
  萧泽、黎子盛吃食颇讲礼节,并不像其它公子那般囫囵吞入,而是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颇为尔雅;
  小萧晴也舔唇咧嘴,拿了几块糕点,塞进嘴里;糕点入嘴即化,糯米的清香在她唇齿间徘徊荡漾,却是美味极了;
  堂上的少年皆是十三、四岁茂盛年龄,心中热血澎湃之盛;几番酒下来,少年们上了头,林铭聪很喜欢萧泽侠肝义胆的脾性,酒意上头,他也不管什么面子了,拉了萧泽和黎子盛就要结拜。
  三人虽然性格不同,但胸中都有报复;
  萧泽为没落贵族,时刻想要复仇;黎子盛家世虽好,却从小贪恋兵书,想带兵打仗,当一名实至名归的大将;林铭聪虽生活无忧,可也不是个做商人的主儿,天生毛躁,就想自己带着兵闯一番自己的天地;
  东齐国规定,但凡满14岁儿郎,皆可报名从军,三人打定注意,等过了14岁,便去从军,闯自己的一番天地;黎子盛为大哥、林铭聪为二哥、萧泽为三弟;
  于是小萧晴一夕之间,有了三位哥哥。
  萧泽虽小,但其余二人在心中一直将他当大哥奉着,出了事儿总会让他出主意。
  小萧晴已经八岁,出落地比以前更为标致,一张脸跟白玉似得;她心里还打着做枇杷酒的算盘,借了林铭聪家最小的一个小酒坊,自个儿研究做枇杷酒。
  经她研究,好容易做出了一小瓮枇杷酒,却是甜了些,由于时间关系也没怎么发酵好;她打算重新做,这一回她打算做大的!
  她拉了三个哥哥去乡里头摘枇杷,将枇杷搬回酒坊之后,她指挥三个哥哥帮她剥了枇杷皮儿,切开去籽儿放入大酒缸之中,她捡了根大的杵子将枇杷在酒钢中捣成了汁儿;
  萧泽跪着帮她捣碎曲块,黎子盛则帮她加柴煮枇杷汁儿,林铭聪则满嘴抱怨地帮她劈柴;
  林铭聪道:“你这小丫头,竟指使你哥哥劈柴!日后你哥哥我若是做了大将军,非抽你这丫头的皮!”
  黎子盛用火钳戳了戳林铭聪的背脊:“让你劈你就劈,没看见晴妹满头汗么?不比你我辛苦!若是这果子酒真的做成了,享嘴福的还不是你林大少爷!”
  林铭聪闭了嘴,翻了个白眼,哀嚎道:“得,为了享嘴福,我也忍了!”
  萧晴在甑旁将枇杷汁儿拨弄好,再协助萧泽将曲汁儿过滤到枇杷汁中去,再用杵子将发酵醪拌匀,将枇杷酒封存在大酒钢中,用厚重的被子、石头死死将酒缸封住,等待发酵。
  萧晴拍了拍手,双手叉腰,仰着头望着几位高大的哥哥,笑脸盈盈道:“谢谢几位哥哥帮助!这酒成了!定让哥哥们喝个痛快!”
  倒是林铭聪话不对题的说了句:“瞧我们晴儿妹妹,不过八岁,这个头窜的和十岁似得!出落的这样标致,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晴妹子,你这么聪敏能干,以后嫁给聪哥哥做妻好不好?”
  黎子盛一巴掌拍在林铭聪脑门儿上,呵斥他:“晴妹子才多大!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剥了你的皮!”
  林铭聪抱着头投降:“嘿,我说你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这三弟都没说话呢,你急个什么劲儿!”

  ☆、第11章 枇杷酒

  萧晴知道林铭聪嘴馋,取出先前做的样酒给他尝了尝;
  林铭聪喝过不少美酒,尝了一口她的枇杷酒,却是满面的惊讶,拍着大腿叫道:“美哉!美哉!这酒既有枇杷的果甜,也不少酒之辛辣!”只一口,便是满嘴的果酒芬芳,他仰头将杯中美酒喝了干净;他还想要第二杯时,萧晴却将小酒瓮收了回来,又给萧泽、黎子盛各添了一杯。
  二人一杯下腹,皆赞叹这酒酒香醇绵,口感清鲜。
  萧泽颇有所思地看了眼杯中枇杷酒,敛眉问她:“你是如何知道这酒制作之法的?”
  萧晴早知道他们会问,抱着酒瓮,柔着声音说:“书中自有奇异妙方,前些日子我从书中得知有一种唤名‘葡萄美酒’的东西,几番查阅才知,那是一种从西域传来的果酒;我便突发奇想,葡萄能做酒,枇杷想必也能成,索性就摘了些来试了试,当真是做成了;”她顿了顿,望着众人,举了举手中的小酒瓮:“喏,这便是最初做的一小罐。”
  林铭聪到底是林家少东家,赚钱的脑子动得比萧晴还要快,他道:“若将这些酒卖给王公贵族,这稀罕玩意儿能赚一大笔钱哪!”
  萧晴自然是有这个想法的,若真要将酒卖给朝廷,那就得通过林家这条线;若这酒当真受到了重视,得益的是林家,赚钱的是萧晴。
  若真要卖这酒,问题便接踵而来;林铭聪又说:“不过……我现在只是少东家,当家做主的还是我爹;林家给朝廷供了几十年的‘琳琅酒’,若要供新酒,须得经过郎官层层审核,然其过程颇为繁杂,非我等想象那般简单;”
  一直沉默不言的黎子盛插话道:“宫中郎官大多贪婪之人,给他们点好处,必定能省去些琐碎之事;”
  林铭聪抿嘴思付一番,半晌才点头道:“成,等晴妹子那大瓮酒发酵好了,我便同父亲说说,让他推荐这枇杷酒!若真成了,依我爹的那脾性,必定会从中抽利;”
  萧晴声音清脆悦耳,一双晶亮的杏子眼巴巴望着林铭聪:“林大哥,若真得了钱,那我们就四六分利,你六我四;因这枇杷也是分季节的,量少而稀,故这价格得往高里翻;我看那书中写道,一小壶西域葡萄酒可值千金,咱们这枇杷酒,怎么也少不了一金一升罢?”
  所幸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也都知晓萧晴聪颖,饱读诗书,腹中大胆的点子多的很;这若是换了其它人,听了萧晴这话,定拿她当做疯子;
  萧泽看着她,断没想到她竟打起了朝廷的主意,碍于林铭聪、黎子盛在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
  回到家中,萧泽将萧晴唤进了书房;两人席地而坐,四目相对;
  萧晴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对他道:“阿泽哥哥,我做这枇杷酒,若是卖于百姓,定然赚不了什么钱;我若是卖于朝廷,价钱一定是往高里翻。
  阿爹从离开到现在,已三年有馀;依着阿爹上回来信的内容来看,不出半年,便能齐聚旧部;然那时,阿泽哥哥和师傅必定会离开帝城;晴儿继母苛刻你也知晓,若我能有足够的钱财傍身,继母待我自不会差。”
  萧泽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是什么话?我若要走,定会带你一起走!岂会将你留在帝城?”
  萧晴双膝跪在书案前,道:“阿泽哥哥,我若跟着你们上路,必会拖累你们!若我呆在帝城,还有林大哥、黎大哥照应,亦不会成为你们的包袱。”
  纵她脑子再好使,这幅身子骨也不过才八岁;这要是跟着一群男人四处奔波,指不定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她好容易搭上了黎子盛和林铭聪这两个靠山,对自己的下一步自然是有了打算。
  “晴儿说得在理。”刘汛芳在外头听了半晌,这才推门而入;他闩上门,在书案前坐下,对萧泽说道:“今日我收到你义父来信,信中说道,他同你亲旧部统共集结了三万兵马,现在朔阳,等着你我过去;我已将日子算好,等将小晴儿同她继母安顿好,我们便出发去朔阳。”
  萧父几年奔波,总算聚齐了子陵王旧部,统共三万兵将,他们挂着陈世子的名号在朔阳占了一席之地;朔阳是靠着边塞的小城,那里离朝廷较远,周遭又有天险相护,且是西域通往东齐各国的必经之路,物资颇丰,是个养兵练将的好地方。
  萧晴虽早知这一天会来,却不想来得这般快。她估摸着怎么也还有半年吧?现在却是只剩下了几日;
  她心里莫名生了几分伤感,刘汛芳和萧泽一走,往后的日子必然只能靠自己了。
  ****
  正是晚枇杷结果儿的时候,农家小户人口少,每年的枇杷烂透了也没人去摘;
  刘汛芳带着萧晴回张家庄接秦氏,他们去的时候,秦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端的是悠闲自在;自打他们搬去帝城后,刘汛芳也想过将秦氏接去,哪儿知道秦氏死活不依;刘汛芳这才每月定了日子来看望她,给她送些钱财,供她平日花销。
  萧晴回到张家庄,对继母一番嘘寒问暖后,便是奔去了自家田里;望着那田埂上那满满一排的枇杷树,橙黄的小果儿挂满枝头,甭提多馋人。
  她身穿松石绿绣花褙子,荔枝色齐腰襦裙,头上盘着双螺髻,樱桃小嘴紧紧抿着,身手矫健轻盈,恍若一只顽皮的小猴儿,麻溜地爬上了枇杷树,她双脚踩在树干上,伸手摘了颗枇杷,剥了皮儿放进嘴里咂了咂,一口的甘甜果香;
  尝了到了甘甜的枇杷,她便像只轻盈的小鸟儿似得,从树上一跃而下,裙摆飞扬,稳稳落地;
  远远瞧去,那抹浅碧的身影真真像是从天而降的小仙女儿。
  刘汛芳过来寻她时,见她在树上,正要叫她小心,却见她轻身一纵,已经稳稳落在了地上;小萧晴身姿翩翩,轻身的功夫倒是又上了一个阶层。
  他这个年龄时,可没这般的武术造诣;他连连感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初果真没有看错这个女娃。
  萧晴望着满满一排的枇杷树,暗自估量,这些果子大概可以做四石枇杷酒;普通的酒一升是50文,但她的枇杷酒稀有味醇,卖一锭金子的价钱绝对不高;加之林家常年给朝廷贡酒,这价格还得成倍得往上翻。
  她手里捧着几颗枇杷,一转身,便见刘汛芳一袭灰色长袍,长身玉立,立于田埂之上端的是翩翩风流;比起刚认识他时,他更为刚毅沉稳了许多,完全敛去了昔日侠客的桀骜风流,如今的他,倒更像是是个私塾老师了;
  刘汛芳二十六岁仍未娶妻,他绝对算得上才德兼备且容貌俊秀之人,可这些年萧晴却没见他对哪家的姑娘示过好。
  回帝城之后,她又向林铭聪二人借了几名家丁,去张家庄摘了枇杷,再将枇杷成车运去了林家小酒坊,又做了整整四石的枇杷酒。
  这些枇杷酒成本低微,枇杷完全是自家的,只费了些酒坊的曲块儿和柴火;萧晴承诺,若枇杷酒卖了钱,她必定将辅料的钱还给林家。
  刘汛芳将帝城的宅子留给了萧晴和秦氏,且给了她们留了些钱财,足够二人两年的开销;并承诺那边稳定之后,便来接二人;秦氏不知道他们在搞写什么动作,她只知道自己丈夫几年没回家了!这些年她吃得好,喝的好,对那个丈夫早已是可有可无的心态;她得了宅子又拿了钱,甭提多开心,承诺必定会好生照顾萧晴;
  刘汛芳嘱咐秦氏:“我给小晴儿请了个教书先生,你且每月给他拿一次束修;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年龄,衣服也不能穿得太寒掺。”
  秦氏满嘴的应好,一张脸都快笑开了花。
  萧泽十分舍不得妹妹,扯开衣襟,从里面中衣上取出一块儿晶莹的玉;他将玉石取下,放置萧晴手中,却见玉石大如雀卵,莹润如酥,玉石背面纂刻了一个“陈”字。
  “这玉留给你做个念想,我已经和大哥、二哥打了招呼,你若遇到困难,便去找他们;”萧泽叹了口气又说:“等我回来。”
  萧泽同黎、林二人为结拜兄弟,托他二人照顾萧晴,却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帝城暮色四合,晚霞映红天空;
  萧泽同刘汛芳收拾好包袱,轻装简落骑上马,缓辔出了城。

  ☆、第12章 变故

  萧泽同刘汛芳去了朔阳,紧接着那一年秦氏对萧晴倒也算是照顾,给她好吃好穿,粗活重活从不让她碰;她当那秦氏当真是良心未泯,真拿她当了女儿看待;
  黎家囤积了许多古书兵法,萧晴时常扮成男装,去黎家看书;黎子盛也是好学之人,时常会和萧晴讨论兵书,更多时候萧晴表现较为谦虚,会向黎子盛请教;她一口一个黎大哥,叫得人心尖儿绵软;
  两人在亭中看书,林铭聪便在院中舞剑,一院子的落叶被他挑得哗哗作响;稍作歇息,他便嘲弄二人:“读书有何用处,不过是纸上谈兵;要学便学敌万人的功夫,学这些细枝末梢有何用处?”
  黎子盛阖上手中的兵书,皱着眉头道:“二弟,话不是这么说,若没有细枝末梢,哪儿能将一棵树衬得繁茂?你瞧瞧晴妹,她一个女娃都能静下心来学习,你又如何不能?”
  一拿他和萧晴比较,他便满脸的不高兴:“我是要做大将军的人,怎么能和一个女娃比较!”
  萧晴瞪着圆圆的杏子眼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嫌弃我是个女娃喽?”
  林铭聪放下手中的剑,双脚点地,飞跃到萧晴跟前:“哪儿敢啊,日后我还得娶你当媳妇儿呢。”
  对他的口无遮拦,萧晴倒也习惯了,从不拿他的话当真,倒是黎子盛总端着一副大哥的架子,训斥林铭聪;每每那个时候,萧晴便会咯咯笑个开怀,笑声就跟银铃儿似得,嘴角还压着两酒窝,端的是可爱讨喜。
  林铭聪为萧晴也算是尽心尽力,为了让林父推荐枇杷酒,愣是答应了同方家小姐的那门亲事;方家小姐是出了名的貌丑,寻常人避而不及,他倒是为了枇杷酒豁出去了;
  枇杷酒一送进宫,果然得到林皇后好评,当下以每升百金的价格收了萧晴所有的枇杷酒;除去林家在中间赚得的利润,她竟赚得了两千金;这两千金可不是小数目,可够寻常人家一辈子的生活了;宫里来人问这枇杷酒来处,林父只说是林家的新酒;
  除了黎子盛跟林铭聪,没人知道这酒出自萧晴之手;依着她的话来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是个没甚家底的女娃,可经不起风催。
  两千两黄金不是小数目,她让林铭聪在帝城另置了一间宅子;宅子宽敞,她又另让林铭聪替她请了老仆、婆子打理,且买了几匹西域骏马,养在宅中;萧晴特意嘱咐林铭聪,不可让秦氏知晓;她道:“这宅院是给师傅和阿泽哥哥的惊喜。”
  在林铭聪的帮助下,诸事被打理地井井有条,萧晴倒也落得个轻松自在。
  *
  时至盛夏,萧晴正坐在茂盛繁密的梧桐树下看书,黎子盛带着林铭聪风风火火撞开了她家门,闯进了院子;彼时秦氏正打扫门后的落叶,却听砰地一声,门板嗑在了她脑门儿上;
  秦氏正要发作,一瞧是黎家少爷和林家少爷,立马笑容挂脸,声音端的是亲和:“哟,我瞅是谁呢,黎少爷和林少爷啊?找我家阿晴么?”
  两人径直走到梧桐树下,一把将萧晴给拽起来;黎子盛满脸焦虑,因顾忌秦氏在,他刻意将声音压低:“晴妹,出事了。”
  萧晴放下兵书,觑了眼秦氏,低声道:“后院说话。”她带着两人进了后院,见秦氏没跟来,她才问:“何事?”
  黎子盛蹙眉说:“如果我记得没错,三弟是同老师去朔阳拜访高人?”
  萧泽走时对黎、林二人谎称同师傅去朔阳寻访高人,这一去,一年半载怕是回不来,便拜托林、黎二人照顾萧晴;纵萧泽不说,黎子盛仍旧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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