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三流厨子 作者:李子圆子杏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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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销员?我怎么印象中促销员都是女的?”
“是啊,一般都是女的,不过也不是不找男的,只不过男的一般不愿意干。”
“你怎么就愿意干呢?”
“谈不上愿意不愿意,当时满脑子只有挣钱吃饭的念头,哪有功夫想这些多余的事,更何况那段时间……”刘果原本说得顺畅,却突然停住了,秦炎不解地看了看他。
“那段时间怎么了?”
刘果的声音再没有之前的欢快,有点蔫蔫儿的,“没什么,就是另一个跟我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哥们那段时间没找到工作,所以,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怎么都显得不够。”
那时候刘果一天跑三个地方干活,一个是长期工,两个是日结的短工,每天收工了拿到工钱回去,刘果总会到夜宵摊点给陈路带份吃的,因为他知道白天他不在,陈路要么不吃东西,要么随便吃点便宜的,所以,明知道两个人要精打细算,可还是天天给陈路买好吃的,两个人吃吃不起,就只给陈路买,看着他闷头吃得香,自己就一点也不饿了。
虽然刘果没说,可秦炎就是下意识地知道刘果说的那个人是那天来店里喊刘果“果子哥”的那人,暗暗腹诽,一看就是个没担当的,刘果当年肯定没少因为他吃苦头。随即又想,反正现在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妥妥吃不了苦头了。
秦炎完全没意识到,他对刘果的保护欲已经上升到跟自家儿子并驾齐驱的地步了。
不愿意刘果想着别人,秦炎岔开话题,“我在部队的时候,虽然每个月都有钱拿,可觉得还不如没钱,一直被关在营地里,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吃穿都是部队里,钱就只是卡上的一串数字,完全没什么感觉。”
只是,当后来急需要用钱的时候,秦炎才知道,自己原先存的那点钱根本就不能算是钱了。
刘果一听秦炎提到自己的事,一时忘了伤感,又突然来了兴致,“部队好玩吗?一群真汉子在一块儿是不是特别带劲?训练苦不苦?是不是被当牲口使唤?”
秦炎原不过是为了不让刘果陷在对过去的伤感里而随意起的话头,却被刘果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怔愣。部队的生活似乎对他来说已经遥远得有些不真实了,毕竟跟后来那几年的风里来雨里去比,部队里的日子真的算是舒服到极致了。
刘果看秦炎的表情有几分茫然有几分缅怀,只当是他想起了当初的峥嵘岁月,干脆不开口了,都说战友情是最难忘的,果不其然。
刘果体贴地不去打扰秦炎的回忆,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两个人一时间静默无话,各自抬头看着姣姣明月,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米酒。最后还是刘果受不了这一份寂静,长叹了一句,“原来中秋的月亮这么漂亮啊……”
秦炎被刘果的这一声叹拉回了思绪,好笑得摇了摇头,“说得跟你没见过似的。”
刘果想了想,不甚在意道,“小时候不想看,长大了没空看,仔细想想,我似乎真的没好好看过中秋的月亮。”
明明是满不在意的语气,可秦炎却觉得这话的背后透着满满的无奈与心酸,于那一瞬间,特别想将眼前人拥进怀里告诉他,以后每年的中秋,自己都可以陪他一起看月亮。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秦炎自己把自己吓到了,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有这样的念头?以后的每一年?那岂不是等同于一辈子?
刘果没听到秦炎的回应,侧过脸,便看到秦炎一脸的复杂,以为对方是在替自己难过,当即笑得更加灿烂,“我都不在意了,秦哥你干嘛脸色这么难看?”说着突然一本正经道,“不过,秦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过生日。这个生日,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真的,除了说谢谢你我已经想不出其他的词儿了。”
秦炎看着这样的刘果,哪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嘴巴张了几张,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轻勾起嘴角,浅浅露出那颗梨涡,眼神温柔地看着刘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明亮亮的月光落在秦炎眼里,刘果从那抹跃动的光辉中看到了自己的剪影,心跳突然就乱了,他想,他再也不敢夸口了,这米酒的后劲果然是足,他现在就觉得自己酒劲上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十九章
第二天,秦妈妈一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饭,趁着他们吃早饭的功夫又去地里给他们倒腾了好些蔬菜,还去隔壁人家买了一箱的草鸡蛋,总之,直到把后备箱装得满满的,才不甚甘心地关上了车厢盖。
“这会儿还早,你们路上别着急,慢慢开啊……”
“放心吧妈。”
“果子以后常来玩,阿姨给你做土菜,乡下没什么好东西,不过还是有城里吃不到东西呢。”
“知道啦阿姨,我有空就来,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轰我走呦。”
三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又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这才上了路,待过了那段颠簸的小路上了大道,秦炎瞧了刘果一眼,“昨天喝那么多还好吧?要是不舒服你就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刘果“唔唔”应了两声,还真就侧过身去,脸对着窗户闭上了眼睛。可他不是因为不舒服想睡,而是还没想好怎么自然地面对秦炎。
昨天自己因为一瞬间的见色起意,当即便在心里自我鄙视了一番,随后为了掩饰自己的闪神,便一个劲地喝酒,直把自己喝迷糊了才罢休。
可是,喝迷糊了不代表醉得不省人事,最多就是脑子不太能转得动了,可感觉还有,记忆也不会断片。
所以,他记得自己昨天是被秦炎扶回房间的,也记得是秦炎帮自己脱鞋脱衣盖被子的,这些都没什么,可是秦炎在最后干了一件让刘果实在不能理解的事情。
亲了刘果额头一下。
当时刘果就懵了,直到这会儿还是想不明白,秦炎看着一点也不像个很开放的人啊,应该不至于跟西方人一样搞什么晚安吻那一套吧?可他突然就亲了自己一口,又该怎么解释?把自己当他儿子了?习惯性盖完被子亲一口?卧槽,刘果可不认为自己这么大的人能被错认成布丁那小不点。
总不至于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可那样至少也该是亲嘴巴而不是额头吧?呸呸呸,刘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雷到了,自己难道还期待着被人亲嘴巴不成?
不对不对,问题的关键在于,秦炎他作为一个直的,怎么就能这么坦然地去亲一个同性呢?还干得这么自然?等一下,刘果心里一顿,我为什么就这么自信他是个直的呢?就因为对方个儿大身材好还抱个儿子我就觉得对方是直的了?还是因为对方看任何男人的眼神都没什么不同所以我就认为对方是直的了?
可尼玛,秦炎看任何女人的眼神也没什么不同啊!在他眼里,恐怕是人无丑美之分也无性别之分吧?
“秦炎也可能喜欢男的”这一想法一出现在刘果脑子里,顿时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他开始一件一件地在脑子里回忆秦炎的一举一动,想着能不能寻到蛛丝马迹。
可这,不想不要紧,越想越觉得秦炎不是没可能弯的。刘果到“家”工作也有两个多月了,更何况他吃住都在店里,秦炎的生活作息他最清楚不过了,不谈跟谁过从较密了,即使连个一起吃顿饭遛个街的友人都没有,每天早上起床出门跑步,回来的时候经过菜市场把菜订好就带着早饭回来,然后送布丁去学校,之后便一整天都在饭店里。
以前刘果没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可现在回头想,能日复一日的保持这样的作息规律的人不是自闭就是孤僻吧?可偏偏秦炎哪种都不像啊,更像是……
刘果觉得自己这点语文水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套用小说里的话,就好像游走在这个世界之外,除了自己在意的,其他所有都是冷眼旁观,虽然看似温和有礼,其实是用温和把自己包裹起来,不去融入周围也不让周围侵入。
这么一思考,刘果突然觉得脑上有道雷匹过,卧槽,我要是这么总结,岂不是在变相证明自己属于他在意的范畴里?
结果,这一路上刘果就沉浸在自己反复的猜测推翻再猜测再推翻的漩涡里,简直是脑补得根本停不下来,偏偏这种事又不能直截了当的问,难不成他要跑到秦炎跟前说,“你是不是喜欢男的,是不是喜欢我?”
我去,怎么想怎么觉得像只不要脸的花孔雀。
不管刘果的思绪是不是翻滚得跟炸开的熔浆似的,这不长不短的车程总有到头的时候,秦炎进了市区后,先拐去把布丁送去了幼儿园,随后把车开回店里,一边纳闷刘果这一路怎么睡得这般沉,一边推了推对方示意到店了。
刘果下了车也不说话,径直跑到车后去卸东西,不知道是来回走了几趟以致脑子不钻牛角尖了,还是离了车被风吹了吹清醒了。
总之,刘果突然想明白了,秦炎是不是弯的跟他没有关系,反正他只是自己的老板,自己也没有必要纠结老板的性取向,至于秦炎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反正自己对他是没意思,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就得了,不需要有什么改变。
想通了的刘果,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搬完最后一袋子东西,刘果笑嘻嘻地冲秦炎道,“秦哥,我看店里短期内不需要买蔬菜跟鸡蛋了!”
秦炎虽然不知道刘果是怎么了,但他刚才也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只是看刘果现在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他也配合地没有点明。
“你想让我亏本就直说,怎么?你打算把我这草鸡蛋卖成普通鸡蛋的价钱不成?”
刘果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纯属于是为了没话找话说才这么随口飘了句,倒是真忘了这茬了……
“嘿嘿,那不能,那不能,草鸡蛋专门留给你们爷两吃,谁敢卖我跟谁急!”
无奈地对耍宝的刘果摇了摇头,秦炎交代了一声便还车去了,留下刘果一个人在店里收拾。说是收拾,由于昨天没有预定今天的菜,刘果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三下五除二整理了秦妈妈给带的东西,刘果看太阳不错,决定把被子抱出来晒晒。
天还不是太冷,刘果也就盖着一条被子,看了看左右的空旷地方,他考虑着要不要把秦炎的也一并晒了?可随即想到主人不在家,楼上八成是锁着的,想也白想。于是拖着步子回到了前厅,路过楼梯口时,刘果又犹豫了。
万一没锁呢?
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台阶,上去看看,要是没锁就帮着一起晒了,要是锁了就作罢呗。这么想着的刘果已经迈着步子上了楼,手扶上门把手一旋。
开着!
刘果当即咧开了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份高兴是打哪儿来的,可他就是止不住地乐呵。推开门后,刘果又顿了一下,该不会说我偷东西吧?只是这一次刘果毫不迟疑地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秦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小心翼翼地换了鞋进了屋,说起来这还是刘果第一次到楼上来,忍不住打量了起来,二楼跟一楼差一个厨房的面积,只不过,被秦炎隔成了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布置得简洁明了,虽不杂乱,不过也谈不上有多温馨。想想也是,一单身汉带一孩子,有这心思才怪,没有乱糟糟的已经很出乎刘果的意料了。
“估计是部队养成的习惯。”一边低估着一边走向卧室,开门的一刹那,刘果抑制不住地窜起一股兴奋。
毕竟卧室算是比较私密的地方,主人不在的时候进来,总有种在窥探别人隐私的错觉。刘果再次做了番心里建设:我既不翻他东西也不瞎看,抱了被子就下楼!嗯!身正不怕影子歪!
自己跟自己点了个头,便干脆地推门而入,果然是目不斜视直奔床边,抱起被子便准备转身离开,却无意中瞥到床头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脸上满是泥巴污垢甚至看不清五官,但是那双发亮的眸子却好似能看进人的心里。
这似乎是张偷拍的照片,从眼神看得出男人是在猝不及防下被拍到的,这还不是让刘果在意的地方,刘果好奇的是那身迷彩服,据他所知,那绝对不是属于中国部队的迷彩服。
这人是谁?跟秦炎又是什么关系?这张照片是什么情况下拍的?又是谁拍的?刘果的脑子里一下子排满了疑问,他默默地觉得,自己重生之后就没在一天时间里思考过这么多问题,感觉脑细胞都要不够用了。
这人会是秦炎喜欢的人吗?这张照片会不会就是秦炎偷拍的?
此时,因为踏入秦炎卧室的兴奋跟愉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猜测的郁闷。
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得出结果,刘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抱了被子……”一边自我催眠着一边径直下了楼。
只是,还没来得及调换心情,那道他无比熟悉又无比不愿意听到的声音暮然响起。
“果子哥!”
刘果挪了挪手里的被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除了陈路别无他人。本来就有点郁卒的刘果,此时是连勉强的笑脸都挤不出来了。
☆、第二十章'捉虫'
“陈路,你怎么过来了?不用上班吗?”
陈路见刘果不大高兴的样子,立时有点惴惴,却还是把手里的一个盒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他原本想问刘果不是说有订桌不能请假吗?可为什么昨天根本就没有开门?只是,看刘果不愉的表情,陈路聪明地没有问出口,“我,我昨天有来找过你,可是你们店没有开门,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等了好久也没见到有人回来。所以,想着今天趁上班前过来看看,幸好你在。”
刘果看着陈路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略有些烦躁,上一世,自己就总是觉得这样的陈路胆小软弱,容易被欺负,所以什么事情都想替他挡在前头,可现在看来,这未必不是陈路自己的保护色,故意装得弱小无害,从而不引人关注针对。
否则,真若像他表现得这样胆小,当初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拧煤气阀,又怎么可能在拧的时候那么从容那么高兴。
“找我有事?”
“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本来想昨天拿来给你的,可是……但愿你别嫌它晚,还有,果子哥,生日快乐!”
刘果现在根本没心情听陈路磨磨唧唧地说这些,倘若真有心,他能打听得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怎么会打听不到自己的手机号?不论师父还是李铭跃,随便问一个都能知道吧?
刘果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自己上辈子到底是眼瞎成什么样了?才会连他这么善于用苦肉计都从来没发现?
越想脸色越不大好,只是碍于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不可能口出恶言,于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谢谢。”
刘果想着,自己说了谢谢你总可以走了吧?可陈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神看了看刘果手里的被子,“果子哥睡在这楼上吗?”
刘果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这陈路问得有点多吧?却还是压着性子答道,“不是,我老板住楼上,我只是帮他把被子拿下来晒一晒。”
这话在刘果看来没什么,但听在陈路耳里就完全不一样了。刘果是什么样的人,他自认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看似对谁都挺和气,其实真正能让他上心的人并不多,而能让他愿意去主动照顾对方的日常琐事的更是微乎其微。至少这么多年了,不论是在孤儿院里还是离开孤儿院,也就只有自己和师父。
而眼下,竟多了一个,一个认识不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