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小厨娘:想吃就挠墙-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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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南叶还是怔怔的,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她的话,反正没什么反应。
深冬顿生无力之感,看着南叶空洞的眼神,不知做什么才好。
马六嫂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上前安慰了南叶几句,又对深冬道:“深冬,你先把减肥菜单交给我,南叶撂了挑子,但大小姐下午的点心,还是得做啊,你也别偷懒,赶紧来给我帮忙。”其实她很不愿意给深冬这个机会,但想想减肥餐对于她来说,跟药膳一样,都是陌生的,身边有个熟手,还是更事半功倍一些。
深冬也不想给马六嫂帮忙,但南叶怠工已成既定事实,倘若她也退出,往后她们在西厨房的处境,只会更艰难,于是她强忍着心内的难过,去案板底下拿出减肥餐单子,十分不舍地递到了马六嫂手里。
马六嫂接过单子,心花怒放,不过她跟南叶交锋过几次之后,现在变得很谨慎,尽管不识字,还是翻了翻,见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并非拿白纸糊弄她,这才满意地塞进了怀里,并对深冬道:“你先把南叶扶回去,然后到小灶间来做准备,我去去就回。”她不识字,但儿子们识字,所以先把单子拿回去,让他们念给她听听。
深冬已经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了,闻言默默地扶起南叶,把她送回了住处。她本来还想劝南叶几句,却见南叶径直走到书桌前,提笔写药膳方子去了,她心里不禁堵成一团,不敢再看,转身走了。
马六嫂回到家,让儿子帮她看过减肥餐单子,感到十分满意,南叶很细心,每一张单子上,都标注了时间,只要照着做,绝对不会把晚餐弄成早餐,也不会把早餐弄成晚餐;而这一份单子,足有三四十张,她循环往复地做几次,足够撑到大小姐出嫁了。看来,南叶这回是真受了刺激,没有跟她耍花样。
马六嫂带着减肥餐单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西厨房,直觉得厨房总管的位置,已经在向她招手微笑了。
更让她满意的是,深冬的态度很端正,并未因为南叶怠工,就跟着偷懒,等她进小灶间时,她已经把所有的食材都洗净切好了,而且一样都不差。这就是用熟手的好处了,她不用看菜单,都知道今天该做什么。
什么叫做时来运转?她一向只羡慕南叶的好运气,没想到今儿也轮到她了!马六嫂透过小灶间的窗户,瞧见外头卢梅芳的脸,那怨毒的眼神,简直藏都藏不住。怎么,再耍心思,还是拿她这个第一管事没办法么?谁让她手里有权呢?权力啊,真是个好东西!马六嫂的心情愈发愉悦,小声地哼着曲儿,洗手系围裙去了。
深冬还是头一回见马六嫂这么高兴,心情愈发低落,有了减肥菜单和药膳方子,不出三天,马六嫂就会牢牢占据这两个位置,等到南叶回来,只能去大厨房,和其他二等厨娘一样,干普通的活儿,而她的手提不了刀,能做什么?到时马六嫂再到老太君面前嚼几句舌头,她就只能去庄子上,和香秀作伴了。
咦,作伴?莫非南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想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到庄子上去,照顾香秀?哎呀,她一向聪明,这回怎么这样糊涂!庄子上的人,比府里的人更捧高踩低,只要是被赶去的,都不会被当人看,哪怕带了银两去,也会马上被一抢而空,到时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深冬很想赶回去,跟南叶讲一讲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马六嫂就在她旁边,她就算有两个胆子都不敢走,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流泪。
到了晚上,南叶当真拟了厚厚一本药膳方子出来,装订成册,交给了马六嫂,马六嫂拿回去让儿子们验证过后,欣喜若狂,还特意送了份礼物来,以感谢南叶的辛劳。深冬看着这份礼物,默默地流了大半夜的泪,觉得她们的未来,一片灰暗。
………………………
荣寿堂,西梢间,虞氏靠着大迎枕,躺在床上,丫鬟们来撩帐子,不当心把帐勾滑落,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糟了,要挨骂了!虞氏还没出声,丫鬟们已经吓得一哆嗦,先膝盖一弯,跪下来了。
谁知虞氏竟是和颜悦色:“罢了,再换一个罢。”
咦,老太君今天的心情这么好?丫鬟们如蒙大赦,赶紧换上一个新的帐勾,退出去了。
珍环捧了一盏杏仁茶进来,走到虞氏床前,笑道:“老太君今儿觉着好些?”
虞氏没有回答她的话,却问:“香秀送到庄子上去了?”
☆、547。第547章 变苦的杏仁茶
珍环把杏仁茶递到虞氏手上,道:“昨天就送去了,听说路上颠得厉害,她又一天没服药,没吃东西,情况很不好。”
情况很不好,那就对了,难不成还盼着她好?虞氏认为珍环多事,责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那南叶现在情形如何?”
珍环默默地叹了口气,道:“南叶的情况也不好,整个人精神恍惚,厨房的活儿也没干了。”
精神恍惚了?好!好!看来把香秀送到庄子上去这一招,是使对了!虞氏的心情,愈发好了起来,带着笑问道:“那南叶之前的活儿,现在是谁接手的?”
珍环道:“是马六嫂接过去了。”
“马六嫂?她还不错,我最爱的那道豆豉蒸排骨,以前不就是她做的么?可惜,后来她说豆豉没了,只好换了外头的大师傅来做。”虞氏很欣赏马六嫂,闻言舒心地点了点头,“你去告诉她,好好干,用心琢磨,尽快把药膳和减肥餐都学会,我好光明正大地把南叶遣送到庄子上去。她不是惦记香秀么,正好去给她做个伴,多好。”
那道豆豉排骨,据她所知,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出自于南叶之手……只不过怕她生气,大家都没敢说实话……珍环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只能点了点头。
虞氏心情愉悦地端起杯子,饮了一口杏仁茶,但还没咽下喉咙,就“呸”地一声,吐了出来。
珍环慌忙拿帕子去接,还是没来得及,被单上喷得到处都是,她连忙唤小丫鬟拿干净的被子来换,问道:“老太君,怎么了,您不舒服么?”
虞氏又呸了一声,把嘴里的杏仁茶彻底吐干净,大骂:“这是谁煮的茶?!想要苦死我么?”
苦?自从虞氏病后,因为她不肯好好吃药,所以饮食里,的确添加了药材,但是这杏仁茶她又不是头一回喝,以前没见她嫌过苦啊?珍环疑惑着,见杯子里还有剩下的茶水,便端起来,尝了一口。
哎呀妈呀,真的是很苦,就跟黄连似的,怪不得老太君反应这么大!珍环忍不住,也一口喷了出来,道:“奴婢上西厨房问问去。”
“有什么好问的,派人去西厨房,直接把煮杏仁茶的厨娘,带我荣寿堂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连我的茶水都敢怠慢!”虞氏自从病后,胃口本来就很差,好容易有个想吃的东西,还让人做的这么苦,所以特别生气。
盛怒下的老太君,显得特别可怕,珍环连忙应着,派人上西厨房去了。
这杏仁茶既是药膳,自然是才刚接下南叶活计的马六嫂做的,她跟着丫鬟,来到荣寿堂,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君那张黑沉沉的脸,和珍环手里捧着的杏仁茶,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南叶这回特别实诚,拟的药膳方子,不仅有给宫中贵人的,还有给老太君的,所以当荣寿堂来要杏仁茶时,她一点儿也没犯难,直接按着方子,很顺利地煮了一杯,送了过来。
她敢指天发誓,这一杯杏仁茶,是原原本本照着南叶的方子煮的,而且为了谨慎起见,南叶给她的所有的方子,她都拿到药铺去问过郎中,绝对没有问题。
那老太君找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马六嫂走上前去,战战兢兢地行礼,躬身站着。
虞氏尚在病中,精气神不足,刚才发了一通脾气,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只看了珍环一眼。
珍环会意,指了手中的杏仁茶,问马六嫂:“今儿这茶,怎么是苦的?”
这是药膳,当然是苦的!马六嫂有点不明所以,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珍环,不知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虞氏这会儿倦得慌,见马六嫂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很有点心烦,于是挥挥手,叫珍环把马六嫂带出去再问。
正好,饮食中添加药材的事儿,得瞒着老太君,不好当着她的面问,珍环领命,叫小丫鬟们来扶虞氏躺下,自己则带着马六嫂,去了外面。
没了老太君在跟前,马六嫂胆子大了些,问珍环道:“姐姐,那杏仁茶里加了药材的,当然是苦的,老太君为什么会生气?”
珍环望着她,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南叶做的杏仁茶,里头也是加了药材的,但是一点儿都不苦,至少,老太君没有尝出来过。”
南叶做的加药杏仁茶不苦?!这不可能!莫非她又耍她?马六嫂急了,几下从怀里掏出药膳方子,翻到第五页,递给珍环道:“姐姐,你帮我看,这是不是杏仁茶,是不是拿杏仁、糖桂花、大米、糯米和白糖一起熬煮的?”
珍环本来不识字,是自从得知南叶一个厨娘,居然能读会写后,心生自卑,这才向老太君求了恩典,请人教了一下。她接过药膳方子,仔细读了一遍,点头道:“的确是拿杏仁、糖桂花、大米和白糖一起熬煮,没错。”
“我这杏仁茶,就是这样煮的!”如此说来,果然是南叶在耍她!马六嫂气急败坏,转身就朝外走,“肯定是她故意把错的方子给了我,我找她算账去!”
“别去了,这方子没错。”珍环却拉住她,道,“她给老太君做过的所有药膳,都在荣寿堂留有备档,我全看过的。这道杏仁茶,用的就是这几样食材,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什么?方子没错?那难道是药材错了?可药材是她直接从荣寿堂领出来的,跟南叶没关系啊。马六嫂有点蒙圈,愣在了原地。
老太君不喝下杏仁茶,就等于没有服药,是会影响病情的!珍环有点着急,拉了马六嫂一把,道:“你赶紧想想,到底是哪儿做错了,是不是火候没掌握好?或者是糖的分量没放对?”
火候?分量?这样的问题,绝对是她的一种侮辱!她当厨师这么多年,厨艺早已娴熟无比,加之做事又谨慎,怎么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马六嫂有点生气,但丝毫不敢露出来,谁让她做的药膳,跟南叶的有这么大出入呢?
问题究竟出在哪儿?!为什么同样的法子,做出来的药膳,一个甜,一个苦呢?马六嫂焦躁无比。
珍环也很烦躁,道:“马六嫂,你最好赶紧找出原因,另煮一杯甜丝丝的杏仁茶,送到荣寿堂来,不然老太君没能按时吃上药膳,病情加重,你的命加上我的命,都不够抵的!”
☆、548。第548章 压力山大
原来药膳的功用如此重要!原来她的处境如此艰险!马六嫂被珍环的话给吓着了,哆嗦着嘴唇,道:“我这就回去再煮一锅杏仁茶。”
“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杏仁茶不好好地煮出来,大家都要倒霉,珍环焦急的心情,不亚于马六嫂,跟着她一起去了西厨房。
煮杏仁茶很简单,无非是把各种食材添加到一起,再加入药材,熬煮熬煮而已,但马六嫂在珍环的监督下,接连煮出两锅,都是苦得要死,连她自己都喝不下去。
珍环急得直跺脚:“马六嫂,你不是厨房管事么,赶紧想想辙呀!”
这会儿记起她是厨房管事来了,南叶在西厨房出尽风头,完全压过她的时候,怎么没人想起她是厨房管事?马六嫂满心不快,道:“我看还是这方子有问题,许是你把备档记错了。”
珍环见马六嫂反过来质疑她,很是生气,当即命人去荣寿堂取了存档的方子来,拿给她看。南叶和老太君有矛盾,大家都知道,她做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备档,万一她真怀恨在心,趁机把老太君给毒害了,怎么办?正是因为知道南叶和老太君的恩怨,她才格外留心,所有备档的药膳方子,她都一一查验过,绝对不可能记错!马六嫂的怀疑,实在是毫无道理!
马六嫂虽然不识字,但两页纸上的笔画顺序,完全是一样的,她还是辨别得出来的,当即没了话讲。
珍环又气又急,道:“马六嫂,你要是没这个本事,就赶紧去南叶的住处,跟她说几句好话,求她赶紧回来上工罢!”
什么?!让她去求南叶回来?有没有搞错!她可是掌管整个西厨房的第一管事,却让她去求一个小小的二等厨娘?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马六嫂拉着脸,没有动弹。
珍环没空同她啰嗦,伸手就去拽她,正在这时候,桂妈妈出现在门口,道:“马六嫂呢?赶紧上跟我去云霞院,大夫人等着呢!”
桂妈妈亲自来西厨房叫人?出了什么大事了?珍环一愣,但想着大夫人哪怕身份再尊贵,也是老太君的儿媳妇,因此嘴上还是道:“妈妈,我们这儿正为老太君煮药膳呢。”
桂妈妈面无表情地道:“大夫人找马六嫂的事,比老太君的药膳可重要多了!”
桂妈妈都这么说了,珍环不敢再争辩,让马六嫂跟着她去了。
马六嫂因为杏仁茶的事,本就心生忐忑,这会儿见桂妈妈板着脸,愈发发慌,半道上就把老大一块银子塞过去,向她打听情况。可谁知桂妈妈是人精,银子照接,一句话不讲,让马六嫂心里又添了老大一个包。
一进云霞院,马六嫂就察觉气氛不对,从院子里到厅里,居然都有宫人的身影,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好表情。宫中为何来人?出事了么?什么样的事,会把她一个厨娘叫过来?莫非……莫非是早上送进宫去的药膳有问题?
马六嫂的心狂跳着,紧张得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康氏高坐在厅上,表情和往常一样淡淡的,但望向马六嫂时,眼神之凌厉,却犹如刀锋一般。马六嫂上前行礼,连头都不敢抬。康氏冷冷看她,一言不发,厅中一片静寂。
马六嫂能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地跳着,后背上的冷汗,浸湿了衣裳。康氏就是有这种本事,不打你,不骂你,仅仅用沉默,便让人胆战心惊,一刻不停地反思,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所以她觉得,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大夫人,比一发脾气就摔碗摔杯子的老太君,要厉害多了。
就当马六嫂顶不住压力,想要跪地求饶的时候,康氏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跟冰似的:“把呈入宫中的药膳,再做一遍,若还是不能让贵人满意,你就自己离开夔国府,到甲庄去罢。”
马六嫂一下子就呆住了。到甲庄去的潜台词,即是上甲庄领罚,杖责至死,这是甲庄的特殊功能之一,她在夔国府待了这么多年,再清楚不过了。
康氏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催她离去:“回西厨房做药膳去,宫里来了人,正等着呢。”
马六嫂这才回过神来,大着胆子问:“敢问大夫人,早上奴婢做的药膳,有何不妥?”难不成又是太苦?这不可能,送进宫去的那份药膳,她也是尝过的,药味并不算太重啊。
康氏侧头看了一眼,一名宫人便走上前来,道:“早上的虾饺,贵人称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哪里不对了?马六嫂又是一愣:“是太咸,还是太淡?”
宫人摇摇头:“不是太咸,也不是太淡,而是……跟往常的味道不一样,油腥味太重,不如以往清爽。”
她包的虾饺,最是清淡,怎么可能油腥味太重!而且里头的配料,全是按照南叶的药膳方子来的,什么都没有变动过!肯定是南叶在哪儿动了手脚了,只是她一时发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