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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七零之戏精夫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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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队长冷着脸,看着儿子的方向,好半晌没说话。
  这两人的官司何方芝没有理会,她正拿着镰刀追上前面的知青队伍。
  “明秋?”
  一个脸色有点苍白,扎着两条麻花辫子的年轻姑娘回过头,看到来人,笑着朝她点头,“方芝姐,有事吗?”
  何方芝抬了抬手里的镰刀,“我跟你一起割草。”
  李明秋点了点头,“行啊!”
  旁边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女知青见两人悠哉悠哉地聊着天,嘲讽起来,“病秧子,还不快走,又想躲懒是不是?”
  李明秋原本就病弱的身体听到这话忍不住晃了一下,何方芝轻叹一口气扶住她,小声道,“你别理她,你身体不好。量力而行就成。”
  李明秋抿了抿嘴,眉宇间多了一丝愁绪。
  等到了地里,何方芝边割草边跟李明秋聊天,“明秋,我想挣点钱,你能帮我想想法子吗?”
  她想挣钱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后来一打听,这里比她前世还严,居然不允许私人做买卖。
  虽然每月十五都会有大集,可也只卖些土窑里生产出的粗瓷或是土布之类的,这些她都不会。
  要想把张向阳灌醉,首先她得买酒,买酒得有钱,可她一分没有。
  所以她想到李明秋,记得刚恢复身份的时候,她头一回下地,有点不适应。跑到河渠边上的大树底下休息,刚巧救了因为中暑差点栽到河里的李明秋。
  也因此一直爱慕李明秋的赵志义才会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帮她对付张向阳。
  虽然李明秋身体有点弱,可她是县城人,听说县城什么都有,她肯定能帮自己想到好法子。
  李明秋拧着眉头看她,“方芝姐有什么手艺吗?”
  现在也只有私下接点手艺活来挣钱了。
  何方芝眼睛一亮,“我会绣花,会做衣服。”还会做菜,但是估计这条没用。因为这边乡下结婚根本不摆酒席,她想当厨子都没机会。
  李明秋一怔,瞬间想了个好法子,“我知道县城有个裁缝铺,私下里帮人做衣服的。方芝姐要是不嫌钱少的话,就去试试。”
  “好,好!”她默默把地址记下来。
  正说着话,何方芝看到不远处,赵志义提着镰刀过来了。
  “帮你干活的来了!”何方芝拍了下她的胳膊,提醒她去看。
  李明秋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之前那个说酸话的姑娘也看到赵志义,忙站起来,迎了上去,“赵同志,又过来帮我干活啊?”
  赵志义冲她点了下头,“李明秋同志身体虚弱,我来帮她。”
  绿衣姑娘脸色一僵,瞪了一眼李明秋。
  赵志义为避免人说闲话,一直没有凑过来跟李明秋说话。
  偶尔抬头扫一眼李明秋,见对方气色很差,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何方芝凑过来,小声问,“你家里还没同意你俩的婚事?”
  赵志义满脸苦涩,“我娘还是不肯同意。”
  何方芝还挺同情这对苦命鸳鸯,但是她也没法说赵母不对,毕竟人家想娶个身体健康的儿媳妇也是人之常情。
  突然她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压低声音问,“你觉得恢复高考是不是也是一条路子。”
  魏玉红是知青,李明秋也是,说明两人都有机会。
  赵志义一怔,高考?
  他和李明秋都是初中同学,李明秋的成绩一直很不错,上完高中之后被迫下乡,虽然中间断了好几年,但如果她去考,八成能考上。
  只是他才是初中生,连高中都没上过,肯定考不上吧。那他们岂不是还不能在一起。
  他满脸苦涩,“大学不是那么好考的。”
  何方芝一怔,仔细咂摸这句话。瞬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大学其实跟太学差不多,这些知识分子就类似于举人,可以通过科举考上进士。
  只不过,这边的考是考上大学。
  何方芝又问,“上大学有什么好处吗?”
  赵志义满脸憧憬,“好处多着呢,可以回城,国家给分配工作,甚至连上大学都不要学费。”
  有工作?那不就是这些人口中的工人?
  说起来这个年代,许多人都羡慕城里工人,因为他们的福利特别好,每个月有工资,有福利。不像他们得天天下地挣工分。
  她记得她这副身体的主人似乎也是个中专生,只可惜因为被张向阳坏了名声,不得不嫁人,连工作也丢了。
  如果她也能学会认字,是不是也能有资格考大学?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赵志义点头,“当然,你是中专生,比我还有资格呢。”
  何方芝握着镰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头顶传来一个女声,“魏玉红,你可来了!”
  何方芝手下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 8 章
  何方芝想对付魏玉红,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她也是害原身死亡的罪魁祸首。
  当初她躺在炕上的时候,魏玉红过来看她,那假惺惺的嘴脸,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原身之所以被张向阳打死,一部分还归于魏玉红的挑拨离间。
  在前世,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哪里有胆子跟正室呛声。这个世界真是乱得不像话,到处都是陈世美,还美其名曰反对父母包办婚姻。
  魏玉红就是打着这样的旗号,自己跟张向阳鬼混,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却威胁原身,让她不要乱说出去,否则她一定劝张向阳跟原身离婚。
  原身死也不肯受这样的委屈,吵着闹着要离婚,喝醉之后的张向阳就这么硬生生把人给打死了。
  何方芝想起连死都没有人知道的姑娘,又想到魏玉红居然还妄想考上大学当工人,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魏玉红拿着镰刀走过来,看到何方芝的时候,一脸嫌恶。
  想到刚刚在路上遇到张向阳,他连眼风都没留给自己,她心里的火全都冲着何方芝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张向阳怎么可能不理会自己,她走到何方芝的面前,装作不小心似地把对方的竹筐踢倒。
  何方芝一怔,眼睛眯起,眼圈瞬间红了,一只手包着另一只手,扭身瞪向她,“你欺人太甚。”
  说着她抱着手直接冲了出去。
  众人听到声音抬头去看魏玉红。
  对方也懵了,低头看向被她踢歪的竹筐,什么意思?她踢的是竹筐,不是手啊?
  赵志义看着方芝姐的背影,“魏知青,你什么意思?欺负方芝姐是吧?”
  其他知青多多少少也知道魏玉红和张向阳的关系,对她十分不耻。
  这会子见她居然欺负张向阳的媳妇,心里更加不高兴。一个个全拿眼刀子甩向魏玉红。
  知青队长林岳川对魏玉红也没好感,之前她的活都是张向阳帮着做。大家也就是睁只眼闭着眼算了。
  可张向阳好几天没过来做,魏玉红也不伸手,只知道待在屋里看书,其他人都对她有意见了。
  林岳川冷着一张脸,“魏玉红,你是我们知青点的一份子。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从今天开始老老实实上工,回去也要跟大家一起烧饭捡柴。”
  魏玉红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显然没想到平时对她恭恭敬敬的林岳川居然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她涨红着一张脸,“你居然命令我?你凭什么?”
  林岳川也来气了,把镰刀往地上一掷,铿锵有声,“就凭我是知青点的队长。”
  旁边有个姑娘对魏玉红也有意见,嗤笑一声,“你还以为你是从前啊。张向阳根本就不理你了。”
  刚刚在路上的一幕,这姑娘也看到了。暗暗猜想,张向阳应该是抛弃了魏玉红。
  魏玉红眼睛唰得瞪向那姑娘,却见对方毫不怵地回瞪着自己,气得够呛。
  “咦?那些人来这边干什么?”有人指着另一边惊呼起来。
  知青们全抬头去看。
  只见有好几个人往这边赶,领头的似乎就是张大队长。
  其他人齐齐看向魏玉红,都自觉跟她拉开了距离。就连之前那个绿衣知青同样如此。
  很快一行人到了这边。
  张大队长阴沉着一张脸,犀利又冷漠的眼神在魏玉红脸上扫了一眼,“何方芝同志告你踩她手指,踢她竹筐是真的吗?”
  他的视线扫向那被踢翻在地的竹筐,眼里闪过了然,当即信了个十成十,挥了挥手,“赶紧向她道歉!”
  魏玉红瞪了何方芝一眼,“大队长,我没有,她说谎。我刚才路过她身边,不小心把竹筐带歪了。我没有踢。”
  这些知青也会说瞎话大队长用手里的烟枪点了点竹筐上的泥印;“还撒谎,泥点在中间位置,你脚面有那么厚吗?”
  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竹筐,一致认定对方在撒谎。
  魏玉红见事情已经败落,只好垂死挣扎,“我没有踩她手,我就是踢竹筐而已。”
  不等张大队长说话,记分员直接笑了,“瞧瞧,刚才还死不承认,现在不就招了。你说说你,都招了一半,何苦还不招另一半呢?真是死鸭子嘴硬!”
  何方芝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魏知青,你看看,我手上都有红印子,这证据够不够你认罪?”
  魏玉红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污蔑过,她当即就指上何方芝的面门,慌不择路地骂道,“无耻!下流!”
  哈?地头站着的几个大队干部都乐了。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同志指着另一个女同志骂对方这种话的。
  何方芝退后两步,脸色涨得通红,谁看都以为她是尴尬导致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憋红的。
  张大队长老脸一黑,“你道不道歉?”
  魏玉红哪里肯?她梗着脖子,一副你能耐我何的表情。
  还从未被人这么甩脸子的张大队长当即就对记分员道,“从她本子上扣二十个工分补给何方芝同志。”
  魏玉红毫无反应,其他人却是幸灾乐祸地看向魏玉红。这人怕不是傻子吧?道一句歉而已,她居然不乐意,反而扣了工分。
  魏玉红当然不在意这些。因为自她下乡以来,她几乎没怎么挣过工分,她的活都是由张向阳带着他那些狐朋狗友帮着干的。
  这年代的工分除了发粮食也就是分钱分东西。
  这些东西,张向阳都会给她弄来。她哪里会在意。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没有张向阳,她一个人挣工分是多么艰难。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很快到了晌午,下工的哨声一响,地里的人全都往家走。
  何方芝今天得到二十个工分,心里很是高兴。说起来,她还是不习惯干这么辛苦的活计。
  她捶着腰,垮着竹筐回到家里。
  她洗好手烧了酸菜鱼,才开始煮苞米粥和红薯。
  这时张向阳也回来了,他今天干的是最苦最脏的活,弄得身上脸上都是粪水。
  一回到家,他就冲了个凉水澡,然后换了身稍微干净点的旧衣服。
  “这鱼拿点给我爹吧。”张向阳走进厨房,看到那盆已经烧好的酸菜鱼,突然开口。
  何方芝一怔,突然想到什么,她转了转眼珠子,应了声好。
  不知怎地,明明是温柔至极的笑脸,张向阳却从中看到狐狸才有的狡猾。
  他挥了挥脑袋,把心中的怪异想法丢掉。
  他把酸菜鱼倒一半到砂锅里,又夹了点鱼肉进去。然后盖上盖子,把香味掩盖住。
  他自然找不到张家大门在哪,所以他冲着站在灶房门口的红叶招招手,“跟爹一起去爷爷家好不好?”
  红叶一怔,下意识看向何方芝。
  却见她拿着烧火棍一顿,他这碗菜真的是端给公爹的?
  红叶见他娘没反对,只好回头冲她爹道,“好!”
  父女俩一前一后出了院门,何方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两人刚走出院门没多久,迎面就遇到魏玉红。
  魏玉红被扣二十个工分,最让她生气的是丢了面子。
  一整个上午,那些知青都冲着她指指点点,有的还挖苦她。
  她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不能丢掉张向阳这个靠山,所以她连晌饭都没吃就过来找人了。
  当她看到张向阳端着砂锅,眼睛一亮,以为这东西是给自己的,忙迎了上去,“向阳哥,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张向阳一开始没注意到魏玉红,他一直在逗红叶讲话,突然她看向前方,不肯再讲,有些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魏玉红。
  “这位女同志,你说话就说话,干啥拉拉扯扯的?”张向阳眼见对方过来扯他胳膊,吓得往旁边跳了几下。
  魏玉红尴尬得不行,跺了跺脚,“你跑什么?”
  “我已经说过我俩已经两清,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要是被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张向阳眼尾扫到红叶正怒目瞪着魏玉红,就知道这孩子也知道魏玉红和他的事情,心里更塞了。
  “你知不知道你媳妇有多可恶?她居然诬陷我踩她手指?”魏玉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她长得好看,哪里比不上那个乡下村妇?他居然抛弃她。
  张向阳愣了一下,而后从善如流地道,“我相信我媳妇,一定是你欺负她。”小三不就是最擅长挑拨离间吗?
  魏玉红见他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你当真这么狠心?”
  回答她的是张向阳头也不回的背影,那态度要多决绝就有多决绝。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拐进一条小巷子,张向阳把砂锅放到怀里改成抱,蹲下来看着红叶的眼睛,拉着红叶的手柔声道,“红叶,以前是爹糊涂,以后我和你娘好好过日子。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待在一起。”
  红叶抿着小嘴,呆呆地看着他,好半晌没说话。
  第 9 章
  张向阳牵着红叶的手到了张家门口,迎面就看到张大队长站在院子中央,坐在小板凳上,眯着眼睛抽烟袋锅子。
  可能是有点怕这个爷爷,红叶比之前要拘谨了一些。
  “爹,我给你送鱼来了。”张向阳见红叶不肯往前走,自己大踏步走了过去。
  这声把张大队长给惊着了,睁开眼打量着他,一时之间怔住了,而后悲剧了,因为未能吐烟,嘴里的烟直接呛到鼻管,他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
  这可把张向阳吓了一跳,把手里的砂锅放到旁边,开始给他捶背,嘴里还无帅自通地嫌弃上了,“您瞅瞅您老,吸个烟,居然还能呛着了。”
  张大队长气得干瞪眼,咳好之后,猛地推开他的手背,痛着手站起来,板着脸开始训他,“你来干啥?不是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张向阳撇撇嘴,低声嘟哝一声,“当大队长的人了居然气性还这么大。您可真行。”
  “你个臭小子!”张大队长被他气得够呛。挥着烟袋锅子就想打。
  这时灶房里的张母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他的动作,大叫起来,“老头子!”
  她三步并步两步跑过去一把把张大队长扯开,吵吵起来了,“小三子好不容易来了,刚进家门,你就跟他吵。他不是你儿子吗?你非要逼他走?”
  张大队长气得脸色铁青。
  张母却不依不饶起来,尤其是当她看到儿子带过来的砂锅,觉得这孩子真是贴心,“小三子送东西来了,你还打他。你还有没有良心?”她越想越委屈,一拍大腿坐到地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只疼前头生的儿子,我也不说什么。你把他赶出家门,一分钱没给他,我都忍了。可小三子都亲自上门认错了,你还不依不饶,你亏不亏心?难道老大是你儿子,小三子就不是了吗?”
  张大队长见她像个泼妇指责他,觉得丢了面子,脸色越发沉了几分,只是当他看到那砂锅时,脸又热了起来。只是他到底是爹,哪有当爹给儿子道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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