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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和商纣王恋爱的正确姿势-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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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解释清楚后,又寻了陶邗,费了好大的口舌,途中遇到说三道四的,必定要上前为您理论一番,回了府见您这边灯还亮着,回去拿了陶埙,寻了棵榆钱书,上去坐下就吹了起来……”
  “……属下以往听过这曲子,叫忘忧。”
  甘棠手掌盖上额头,揉了揉酸涩的眉眼,嘱咐平七道,“他明日一早要启程回土方,以后你和武三跟着他一道去,护他到加冠为止,他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很重要,你和武三定要护得他周全,他在哪儿你们在哪儿,小心些不要给他发现了,去罢。”他经此一遭,回去后的日子能过得如何,实在难料。
  平七应声去了,甘棠起身去了书房,把送往土方的册子又加厚了两叠。
  除却多出来的一千铁犁外,还有一千朋贝两千缎丝帛,两把百炼钢匕首,五卷医术,两卷农书,全部记在付名的名下,有财力傍身,希望他在族里的日子能好过些。
  旁边陶邗的,甘棠亦酌情加了一些。
  甘棠理完,在甘阳甘玉披星戴月回来前,她已经把殷受安插在她身边的奸宄之人也一并清理另外出来,再加上借用的那些,一并抽调完,交给甘阳押送回大商邑去。
  甘棠不是在置气,是确实不想留这些人了,喂不熟的白眼狼们跟水蛭一样,不知感恩。
  以后想要新的东西,花钱来买便是,别说天下铁器她这里的最精良,她脑子里装着的知识没有用完的一天,就会一直有新东西。
  陶瓷,丝绸,水利灌溉,医药学,修路建桥,总有他们求到她的时候。
  壮大自己的实力,才是硬拳头。
  她得加快自己的步伐,直至能翻云覆雨,手掌天下的那天。
  第二日天亮甘棠去送付名,付名很是高兴,“棠梨,你在竹邑好好的,等我回来,再教我些医术罢。”
  甘棠点头,“好,你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付名见她答应了,高兴得眼睛发亮,听见马车里重重的咳嗽声,也不理会,只笑问道,“棠梨,昨晚我在外头吹陶埙给你听,你听见了么?”
  他心情轻快,甘棠被感染得也笑了起来,“听见了,婉转动人,一曲忘忧,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乐曲了。”他技艺确实很高,比之当年的馥虞,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就好。”付名眼睛越发的明亮,笑起来温温润润的,上了马车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笛朝甘棠摇了摇,“一来一回路上学会这个,回来就又会一样技艺了。”
  艺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甘棠亦朝他挥挥手,“阿名等你回来,我也有新东西给你看。”
  这一场风波,某些程度上改变了殷商的局势,原先羸弱的中庭王室,又积攒了些余威,殷受可谓一举多得,甘棠没理会这些,心思只专注在她的事业上。
  因着先前接了些冶铁单子,赚了不少钱,甘棠便打算把这些钱用起来。
  第一笔肯定是用在招兵买马扩大势力上了,如今与殷商王室桥归桥路归路,自然要提前准备些,以免大军来犯,措手不及。
  她舍得下本钱,不愁招不到兵。
  甘棠写了张告示,登人招兵,和殷商其它半奴隶半自由人的兵制不同,她养的这些兵,都是带口粮俸禄的。
  参军五年以上可脱奴籍,且一名军士可带一个学舍名额。
  学舍免费提供食宿,十岁以下六岁以上的孩童,在家里算不上什么劳动力,免吃免喝可住宿这一条,便足够吸引人来募兵了。
  普通的士兵亦兵亦民,农忙时种地,农闲时练兵,有战争时上战场。
  特殊种类的士兵需要长时间集训训练,练兵之外便给甘阳带着四处剿匪平乱。
  步卒,车兵、起兵、多射兵,攻城器械营,后勤粮草,随行军医队,甘棠接连熬了几夜,弄出一个系统的兵制来,把钱拨给甘阳,让他去办了。
  工作带来的忙碌和成就感,能治好很多病,再是不好的心情和情绪,搁在甘棠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后,也就散个干净了。
  商容与殷受一道回去,四五十日一同并肩作战,商容对殷受大有改观。
  爽朗性子里的果断,狠厉完全暴露了出来,当下手时便下手,丝毫不会手软犹豫,治军之严堪称殷商之最,但相应的,眼高于顶,极有主意,听不进劝告,此次一战成名,只怕往后会越发的自恃才高。
  若能乘势兴兵一口气端了竹方,那才是绝了后患,不曾想圣巫女下手更狠,说围兵就围兵,下了杀手一脚就将重伤未愈的殷受踢得昏迷不醒,再加上跟在身边的巫医宁死也不愿医治殷受,乘夜逃回了竹邑,导致殷受醒来时已经是三五日以后了,九死一生。
  原先留在竹邑的人也一并被清理了出来,圣巫女关系断得彻底。
  这些事几日来都是商容在处理,他很是明白圣巫女要断交的决心,心知殷受若当真对圣巫女有几分意思,醒来只怕更难受。
  殷受自醒来以后便有些精神不济,心情不佳是一,身体不行是二,眼下他卧病在床榻上连起身都不能,旧伤添新伤,心口上一块淤青,扯着呼吸一起疼,可见甘棠当时用了多大力。
  商容见他神色不好,心说到底还是少年人,便问道,“后悔了么?”
  殷受摇头,抿唇不语,没什么好后悔的。
  商容放心不少,拂须道,“先前老臣实在很不放心,担心王子拎不清状况,怕王子因为与圣巫女私交甚笃,且又心仪于她,便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时机,这次大败三方的好处绝不止眼前这些,绝不能让圣巫女开了这样的头,否则其余诸侯争相效仿,我大殷离分崩也不远了,也正有了这一次的大败三方,周人压境饥国的士兵才退了回去。”
  商容说着一顿,瞧着殷受寡白无色的脸,接着道,“你若因圣巫女的怒气便想后悔,是万万不可的。”
  殷受默然不语,并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商容说,他就听。
  棠梨没有嫁给旁的人,也杜绝了危机殷商的后患,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棠梨要的是矿山和子民,待他来日将天下收入囊中,她尽可以在他的庇佑下做她想做的任何事,但不是现在,以殷商现在的形势,当真让联盟成了,一旦她或是她的亲人有了野心,是再难控制住了。
  快些让四土安定罢,安定了,便没有这些挡在他和甘棠之间的沟壑了。
  殷受如此想,便不再提先前的事,养伤之余就看看甘棠给的耕种术,冶炼术,和医书,时间过得快,他心里也没那么堵得慌。


第30章 那你,吃好住好
  马车一路往南行,与竹方越走越远; 因着殷受有伤; 走得便十分缓慢。
  到大商邑时,已经是月余以后了。
  商王亲至郊野迎接得胜归来的将士们; 祭祀完毕又要饮酒作乐一番,殷受作为领军的将领; 又是此次征伐的第一将领; 自然是万人恭贺的对象。
  君王赐宴; 亦是联络君臣关系的一种手腕,殷受心情沉郁; 没心思在这些事情上耗神; 径自回宫了。
  崇明见了; 抽了个空起身着跟了过去。
  崇明的母亲与殷受的母亲是同母的亲姐妹,感情深厚; 又加之他两人年岁相差不大,幼时常常来往,崇明算是除了甘棠以外; 殷受身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崇明进来见殷受正枕着后脑勺出神; 将手中的佩剑搁在了案几上,沉声道; “你精神不大好,出什么事了; 铲平盂方,土方和鸣方俯首帖耳; 解决了后顾之忧,该高兴才是。”
  是解决了一些隐患,可心里也空落落的,满脑子都是甘棠,想暂且放一放这件事,脑子里又一团糟,不得其法。
  看样子她是气极了,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尤其是心口,不知是不是错觉,想起甘棠的时候,就闷得越发厉害。
  殷受自床榻上坐起来,扯动伤口忍不住闷咳了好几声,低声道,“是该高兴的事,解决了殷商后顾之忧是好事,但我心里也高兴不起来,棠梨下了令,我进不去竹方不说,我的人也被一并赶出来了……”
  殷受说着闷咳了两声,“……崇明你收拾东西,去一趟竹方。”
  崇明年长三五岁,素来以兄长自居,闻言便蹙紧了眉头,“待风声过后,你自己去见她便可,我从未与圣女见过面,知晓她,不过因为你信里常常提及。”
  殷受摇头,他倒不是为了去见她,他不去竹方,在别的地方见她也是一样的,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竹方不出来。
  殷受撑着床沿坐起来一些,“她现在恨我利用她,气极了,不肯与我见面了。”
  崇明不解问,“圣女发火,不是作假给天下人看的么?你们来真的?”
  “不是!”殷受闻言越发的气闷,“谁传的谣言,不想活了么?”给甘棠听见,指不定又要多厌恶上他几分。
  崇明愕然,蹙眉道,“这还用得着谁传,世人皆在议论,圣巫女这一招走得不漂亮,还不若大大方方与商王室站在一边,也省得背个伪善小人的名声,把你们赶出竹方,倒像是做贼心虚。”
  崇明说着亦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一切都是为了殷商,此番圣巫女是大功臣,子民们会记她的功,她缘何要走得这样极端的一步棋,两方谁都没好处。”
  他当初亦是这么想的,结果出人意料,心存侥幸,加之这个契机来得太诱人,他下了黑手,表了心意被暴打了一顿。
  殷受瞥了眼崇明,精神不济,“她最是讨厌耍阴谋诡计的人,尤其是我们平日关系要好,踢我一脚,算她心存仁厚了。”
  崇明沉声道,“旁的事我无从知晓,只阿受你当明白眼下的时势,天下三分,我殷商占一分,西伯昌占一分,圣巫女剩下一分,绝不可姑息其坐大,你是殷商储君,若当真为了她头脑不清,殷商危矣。”
  崇明说着神色亦凝重下来,“我此次来,是因为西伯昌有对黎国、饥国用兵的计划,北边盂、土、鸣来了这么一出,西伯昌心生忌讳,摸不透我们的实力,迈出的脚暂且缩了回去,否则接连兵事,我们难以招架了。”
  殷受缓缓吐了口浊气,“总之,我想娶她是很难了。”
  崇明想了想便点头道,“好罢,竹方离崇国不远不近,我亦是要过去探探底,只你需要我做什么么,你们当真闹到这个地步,只怕你说你死了,她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殷受摸着袖间的短剑,沉吟道,“冶炼术和耕种术我这里都有,你先派人送一份回去给你父侯,崇国是大殷的门户,兵器须得要最尖锐的,粮食也该是最富足的,西伯昌之心,世人皆知,我们不得不防,崇国暂且有你父侯坐镇,无需担忧,你以使臣的身份去崇国,跟着圣巫女学习。”
  圣巫女的冶铁术、耕种术天下闻名,能窥得个中一二都能受惠无穷,更别说是一整套了,于国于民都是大利之事,崇明点头应了,听闻还要去,蹙眉问,“眼下当务之急是抵御外族,何必还要去。”
  殷受想着远在竹方的甘棠,神色复杂,“她博学多才,博学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手里出来的每一样东西,你我皆是闻所未闻,绝不止现在这些。”下人们自竹方带回来的小油灯,让漫长漆黑的夜有了稳定的亮光,多少人晚间也能做事了。
  崇明点头,“即是如此,我明日一早便启程,不过你我的关系天下人皆知,圣巫女知道后,只怕越发不待见你我,她还愿意教我什么么?”
  殷受摇头,想起过往的时日,心里越发想念,“那倒不会,你诚心求学,她就愿意教你,我也不要你干什么,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其他男子和她走得太近便可,其余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还当真是为情所困了!”崇明难以理解的摇摇头,“你看上谁不好,偏要看上她,踢你一脚还不够你受的,这样的女子,只适合敬而远之。”
  那是因为你没和她相处过,殷受这么想着,看了眼面前的崇明,忽地想起他家规甚严,加冠前还未成亲,再加上他本身文武兼修,容貌俊挺,心里便是一跳,虽觉不可能,还是叮嘱了一句,“还有,她是我的女人,崇明你不得对她动心。”
  崇明哑然,旋即不以为意道,“你还是多想想你的储君之位罢,别老是把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微子启不是省油的灯,如今娶了三公之女,地位水涨船高,他谦和有礼的名声传之甚远,在崇国很得民心,王上夸他贤德,今日这样的国宴,你心情再不悦,都得撑一撑,至少面子上过得去,做做样子都成,这般走了,难免目无尊纪,轻慢先祖。”
  再中意又如何,是谁的就是谁的,殷受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正待说话,外头唐泽叩门禀报说,王上的赏赐到了。
  通常这些东西都直接堆去库房,唐泽特意回禀,定是有些特殊的,殷受让唐泽进来。
  门开了,唐泽后头跟着个粉衣人,进门后唐泽便站到了一边,让出后面的女子来,口里轻声道,“回主上,是盂方献上来的贡品,名为明珠,王上让使臣领过来给您。”
  女子绝色,美得让人失神。
  明眸善睐,周身似有烟霞轻笼,肌肤胜雪,容颜绝丽,顾盼之际,眼波流转之间,勾魂夺魄,花树堆雪,柔情绰态,美艳不可方物,竟是个绝色女子。
  唐泽垂着头,语气不自觉都轻了很多,崇明微微晃神,殷受脑子里却闪过甘棠的容貌来,心说她要是脸好好的,定比这女子还美上几分,光是气韵上就不是能比的。
  崇明回过神,见殷受在出神,便提点道,“你是殷商储君,早日留下子嗣是好事,但长子必定是正妻所生,这女子绝色,给你开荤正好,玩玩可以,但不可玩过了,免得留有祸患。”
  人送到,唐泽知趣地轻轻退下了,关了门,屋子里光线昏黑下来,越发显得这女子如绝世宝玉一般,柔美惊人,只怕天下的男子没有一个会不动心的。
  一个能拿出来炫耀的藏品。
  和他少时眼中的女子相合,可他心里竟没起什么波澜,脑子里都是棠梨棠梨,犹豫再三,也不想收这个藏品了。
  殷受制止了娉娉婷婷行完礼便开始解衣衫的女子,复又唤了唐泽进来,吩咐道,“莜侯今日也在,把人给他送去。”
  女子脸色霎时寡白,身形摇摇欲坠,看着殷受美目里泪光点点,眉染轻愁,楚楚可怜,声音柔软动听,“可是妾做错了什么……”
  唐泽啊了一声,崇明亦是有些诧异,“你不要么?莜侯,送给那个老淫'魔?”
  殷受摆手道,“送礼自是要投其所好,快些把人领走,不要让她在我房里多待。”
  唐泽摸不着头脑,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听令领着美人出去了。
  崇明纳闷问,“阿受,这么个美人不要,你在想什么。”
  人送走后烦闷的心情好了一些,殷受回道,“你想要,带回去玩也成。”他看着这女子时,脑子里便闪过甘棠的事来。
  当初甘棠喜欢馥虞,宁愿被馥虞羊羚暴揍一顿,都不愿意道明身份横叉一脚,想都没想过要和羊羚供侍一君,又说馥虞一心只要羊羚,往后也不要旁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十分难能可贵云云。
  可见她有多不喜欢这件事,且她身份非比寻常,都是能娶几个男子的圣巫女,大概是不会容忍自己的夫君有其它妻妾的。
  尤其她现在恨透了他,他再做出点什么事,那可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女子不但不能要,旁的女子也不能碰,以后这样的事,他也要很注意才行。
  殷受摸了摸袖间的短剑,下定了决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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