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当家之寡妇难为-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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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雄身后跟了唐家两个家仆,若是这两人都不上前抓住他们主子,只怕是饭碗不保。
果然,两人冲上前来抱住唐季雄:“三公子,万万不可,卢姑娘是老爷请过来的贵客!”
唐季雄被两人钳制着不断的挥舞着手脚,可就是到不了卢秀珍面前,卢秀珍很淡定的坐在那里,拿起筷子在手:“唐老板,可以开席了罢?我还等着回芝兰堂去呢。”
唐知礼冲那两个家仆点了点头,两人拖着唐季雄就朝后堂走,唐季雄那杀猪一般的叫声声声传了过来:“姓卢的,你给我小心点!”
“唐老板,看起来我是跟贵公子结上梁子了。”卢秀珍望向坐在主座的唐知礼:“你可要罩着我一些哟。”
“卢姑娘,都是犬子无知,你只管放心,我会派专人看管,不让他跑出来冒犯卢姑娘的。”唐知礼鼻尖上沁出了汗珠子,这哪里是他罩着卢秀珍,分明是要卢秀珍放他一马才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卢秀珍笑着举起筷子:“来来来,大家吃菜,唐府有个好厨子。”
第266章 巧打算(二)
新开的苗圃弄得十分齐整; 挨着栖凤山下边,用青砖砌出了一圈院墙,院墙比较高; 故而看不到里边的树木;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谁家的院子。
本来崔老实与崔大娘只想扎些篱笆的,可卢秀珍觉得该要一步到位; 与其现在扎了篱笆防着鸡鸭进去啄食,不如切了院墙防着到时候他们家发财了有眼红的想要进去偷盗; 故此索性又花了一笔银子; 买了砖块请了村里的后生砌了墙。
卢秀珍从外地引进了一批树木,请了一批村民来种树,挖个坑十文钱; 青山坳里的人抢着来干; 生怕卢秀珍不喊他们,树木第一天到,第二天就种完了; 走之前还一个个嘱咐她:“大郎媳妇; 以后有这样的事情可别忘记了叔哇!”
其实,这批树只是为了打掩护; 卢秀珍和崔二郎偷偷的从栖凤山里又挖出了一批品种奇特的树栽了下来; 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她家花铺的树是从栖凤山过来的。卢秀珍还教会了崔家几个后生如何嫁接,那垂丝秋海棠就是众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芝兰堂生意不错,家里的事情也是顺顺利利的,小猪仔长得很快; 过年的时候应该能出栏,崔老实与崔大娘心里头快活,做起事情来也有劲了。
不用卢秀珍交代,崔老实每日里必然要做的事情便是去苗圃给树苗浇水,这可是发家致富的根本,他一点也不敢怠慢。
秋日阳光晴好,崔老实挑着担子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苗圃,才给一排树苗浇过水,就听着外头有人喊他:“爹,爹,你快回去下,家里来客人了。”
崔五郎带着大柱二柱从外边走了进来,一手接过崔老实手中的瓢:“爹,你且回去,这里有我在哪。”
“还有我在。”二柱小小跟屁虫,赶紧开口应声。
崔老实笑了笑:“好嘞,你们把苗圃都浇一回,这边一排我已经浇过水了。”
提脚朝家里走,心中寻思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崔老实心中有几分忐忑,自从自家开了芝兰堂以来,青山坳过来巴结着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就连金大婶子,刘三嫂子以前在背后嘀嘀咕咕说他们家不是的,这会子都堆着一脸笑,时不时的跑过来问看要不要帮忙:“花篮什么的还要不?我们家汉子有的是力气,苗圃干活少人只管招呼一句!”
崔老实与崔大娘谁都不敢得罪,只能用商量好的说辞将卢秀珍推出去:“这得跟俺家大郎媳妇商议,我们家的事情都是她在做主。”
秀珍这孩子说话爽直,有什么说什么,她想雇什么人都自然有她的道理,从来也不讲什么情面,青山坳里那些长舌妇都不敢得罪她,只要他们俩说到“大郎媳妇”来定,那些人都马上变成了勒嘴葫芦。
崔老实很羡慕卢秀珍这分气魄,他也曾想着自己能跟卢秀珍一般杀伐果断,可是遇着了事情他又没那气势说话,只能蔫巴蔫巴的站在一旁,好不容易说上一句话还能被人抢白上两三句。
算了,只要家中有个当家的就成,自己跟着走便是了。
跨步进了家门,就见院子的大树下头坐着一个人,身边一张小桌子,上边放着一碗酒,还有一小碟花生米。
崔老实一愣,这人不就是那大司农府中的陆大总管吗?他上次称过谷子重量便回了京城,今日咋又来青山坳了呢?
“陆大总管!”崔老实心里头有几分紧张,走到了陆明面前,朝他行礼,那本来就有几分佝偻的背显得更弯了些。
“崔家老爹,不必客气,快快请坐。”陆明站起来,从旁边拖过一张椅子请崔老实坐下,那份神情,俨然有反客为主之意。崔老实有些放不开手脚,一双手在衣裳前边擦了擦,拘束着身子慢慢挨着椅子坐了下来。
“崔家老爹,今日我来拜访贵宅,是想要来询问一件事情的。”
陆明一双眼睛盯住了崔老实,心情颇有几分激动,若崔家二郎真是他的儿子,那他……他捏紧了拳头,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见着他这般模样,崔老实唬了一跳,也不晓得为何面前这位陆大总管脸都红了,赶忙应声道:“陆大总管,有什么事情你只管问,我知道的肯定会告诉你。”
“你家那个老二,今年十九?”
“是。”崔老实点头。
“他是不是五月生的?”
这是关键,他的夫人告诉他,孩子是五月初四晚上生的,春梅抱着孩子去寺庙里求些吃的,若是那时候遇到崔老实夫妻,该也是五月。
崔老实有几分惊奇,抬眼看了陆明一下:“陆大总管怎么知道?”
“这孩子……”陆明犹豫着道:“听说不是你们亲生的,是捡回来的。”
这句话甫才说出口,陆明心中就有几分紧张,他这也是从高寻袁迁口里得知的,若崔老实回答崔二郎是他们亲生的,那这就尴尬了。
好在崔老实真的很老实,憨憨笑着道:“是,没错儿,捡回来的。”
陆明跌坐到了椅子里,有片刻失神,崔老实瞧着他那模样,不由得有几分奇怪:“陆大总管,莫非我家二郎跟你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你捡到他的时候,是不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仆妇带着他?”
春梅,春梅是关键,夫人临死前告诉他,挣扎了大半夜生出了孩子,可是自己却没有乳汁喂养他,春梅先给她止血擦洗以后,才想着要给娃儿喂点东西:“夫人,我抱着去周围的农舍看看,是不是有养了孩子的,让公子也搭在里头喝一口奶填点肚子再说。”
“行。”陆夫人吃力的将耳朵上的一对耳珰取了下来:“万一人家不肯,你就将这耳珰拿了给她做报酬罢。”
春梅抱着刚刚出生不久以后的孩子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明与夫人都相信春梅不是见利忘义之人,不可能仅仅就为了那对能值点银子的耳珰丢下主子跑了,可事实上春梅没有再回来,他们的孩子也不见了。
“陆大总管,你怎么晓得哩?”崔老实更是惊讶了,点着头道:“那日正是端阳节,一大早的我就跟孩他娘去对河的送子娘娘庙拜菩萨,快到走到庙边了,就见着草丛里倒着一个人,我们赶紧走过去扶了她起来,这才发现她还抱着一个孩子。”
“她是不是名叫/春梅?”陆明的心越发的沉了下来,看起来忠仆春梅也不在人世了。
“好像是叫这名字,这时间一久,我也给忘记了。”崔老实挠了挠脑袋:“她给我们说过名字的,还说了她主家姓……”忽然间他嘴巴张大了几分,眼睛望着陆明露出了一丝惊慌的神色来:“陆大总管,莫非你就是二郎的亲爹?”
“应该是。”陆明沉声回答,眼睛缓缓闭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的孩子还活着。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会一个人终老,可没想到老天有眼,还是给他留下了根苗。陆明的心中乱纷纷的一片,完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崔老实嗫嚅着,他将二郎抱回来以后就是当自己亲生孩子看待,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忽然间遇着二郎的亲爹寻了过来……难道他以后就要见不着二郎了?
“崔家老爹,那仆妇到底去了哪里?她走之前有没有给你交代什么话?”叹息过后,陆明开始细细询问那日的情景,他心中知道春梅可能是已经不在人世,但内心里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活在这世间。
“那个女子说抱着公子出来想要寻找人施舍一口奶水,可是走了一个村子都没找着刚刚生过娃的妇人,她自己本来就受了重伤,走到那处时再也挪不动脚,就瘫在草地上了,正好遇着了我们。”崔老实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说一边欷殻В骸八鞘焙蛞丫瞧⒀傺伲踉虐押⒆咏桓颐牵颐侨ヒ桓鍪裁疵砼员哒乙晃宦椒蛉耍的鞘撬闹魅耍夂⒆颖闶锹椒蛉瞬派碌模垢宋颐且欢远匪凳切盼铮低暌院笏捅樟搜邸!�
果然是死了,陆明的心沉了沉,他很清楚春梅,那是夫人的陪嫁嫂子,是夫人奶娘的大女儿,对夫人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十分忠心,她抱着儿子去找人喂奶,定然不会半路逃脱,果真如崔老实所言,死在了路上。
“后来呢?你们就没照她说的去寻这孩子的母亲?”
既然春梅告知了他们夫人的下落,想来崔老实夫妻可以到他夫人,指不定能赶着见到自己呢,一切也就会不同了。
“陆大总管,我们先去找了户人家借了张草席将那女人卷起放到一边,这才再去她说的那地方找夫人,不晓得是她那时候已经记不清还是我们没听清她的话,按着那方向去找却怎么也没见着一个刚刚生产的妇人,无奈之下我们这才折回来先去将她给安葬了。”
“原来如此。”陆明心中黯然,夫人来自江南,春梅出生在江南,长在江南,说着一口苏杭间的吴语侬音,北方人听不大清楚也是正常之事。
“陆大总管,你是想将二郎认回去?”
崔老实停了一阵子,抬起头来望向陆明,有些彷徨。
第267章 巧算计(三)
面对着崔老实那实诚的面容; 陆明反倒犹豫起来。
从他内心来说,他肯定是想要崔二郎认祖归宗,可是毕竟崔老实已经养了崔二郎十九年; 这养育之恩不会比生恩浅; 崔二郎或许根本没有想要认回他这个父亲的想法。
“陆大总管,我可以……”崔老实挠挠脑袋:“我可以和二郎去说。”
虽然与二郎有十九年的父子之情; 看着他一点点从尺把长的婴儿长成七尺男儿,感情实在深厚; 可崔老实觉得; 若是做人还是要有点良心,若是自己坚持要阻拦二郎与自己亲生父亲相认,对于陆大总管; 这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失去儿子十九年; 寻到了以后却不能相认,没有比这事情更痛苦的了。
“你……愿意?”陆明有些疑惑:“你不怕我将二郎带走,以后你们再也不能相见?”
忽然间; 崔老实心中一阵发苦; 他的大郎今年死了,二郎的父亲寻过来了; 他的三郎四郎五郎呢?会不会以后也有人过来寻亲?难道他这么多年的辛苦都是白费功夫?他靠着椅子; 只觉四肢没有一点力气。
“我明白你的心情,崔家老爹,”陆明摇了摇头:“就这样吧,当我什么都没说。”
要将人家的父子情割断; 满足自己寻回儿子的心,这实在不道义,陆明一咬牙,站起身来:“崔家老爹,你就当我没来过,这些话就烂在咱们肚子里头便是,我走了,以后不会再提这事了。”
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那就够了,不必强行相认,以后的日子里也就有个盼头,至少知道还有个亲人在,至少还能守在一旁见他娶妻生子,这样也已经足够。
“陆大总管!”崔老实慌忙拦住他:“二郎今日去芝兰堂轮值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的意思,若是他愿意,就让他跟你走,如何?”
“真的吗?”陆明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崔老实真愿意将自己养了十九年的儿子拱手送还?
“自然是真的。”崔老实点了点头:“我知道没有儿子的苦处。”
因着没有儿子,崔大娘被骂成生不出蛋的母鸡,他们每年都要去送子观音庙里烧香,为的就是让菩萨开恩送他们一个儿子,最后菩萨是开了恩,给了他五个儿子——虽然都是捡来的,可毕竟都姓崔,族谱上写得清清楚楚哪。
陆明苦笑一声,他并不在乎是儿子还是女儿,其实他只是想找到自己的孩子而已。
“陆大总管,你坐,我去和我家孩他娘说下这事。”崔老实将桌子上那碟子花生米朝边上推了推:“我家六丫炸的,好吃。”
“好。”陆明坐了下来,目送着崔老实朝后院走了过去,全身充满了一种无言的欣喜。
他有儿子了,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忽然间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那是一种蓬勃向上的激情,让他就像长出了一双翅膀般,带着他飞到了空中,他扇动翅膀,俯瞰着大地上的一草一木,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它们真美,绿得那样好看,满满全是生机,仿佛一个晚上就能发出新叶开出花朵来一般。
“孩他娘。”崔老实走进后院,崔大娘正在清理刚刚打回的猪草,听着崔老实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笑容满脸:“他爹,怎么了?陆大总管找你有啥事?”
崔老实皱着眉走到崔大娘身边,唉声叹气了一回。
“怎么啦?”崔大娘有些不解,陆明来的时候脸上也没别的神色,看上去很是谦和,为啥自家汉子这么一副模样?
“孩他娘,你有没有觉得二郎和陆大总管长得有些像?”
崔大娘吃了一惊:“他爹,这是啥意思?”
“二郎是陆大总管的儿子。”崔老实说出这句话来,只觉扔出个什么东西一般,轻飘飘的,全身都没了力气。
“什么?”崔大娘吃惊的瞪圆了眼睛:“他说啥子了?可不能人家说是二郎的爹你就相信哇,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
“他说出了咱们捡到二郎的时间,还有那日抱着二郎的妇人名字,你还记得不,那妇人也说过,孩子的爹是姓陆。方才我再想想二郎,似乎跟这位陆大总管长得有些相像哩。”崔老实皱起了眉头,重重叹息一声:“唉,咱们捡孩子回来的时候就要想到会有人来讨的,好在二郎他爹算是有出息的,二郎跟了他不吃亏。”
崔大娘呆住了,呆了好一阵子才挣扎着道:“他爹,未必二郎会想跟他走。”
“那到也是,但咱们得告诉二郎实情,让他自己做定夺。”
崔大娘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心间被人挖了一块肉,痛得厉害:“等着秀珍回来再说,她肯定会拿出个好主意来的。”
卢秀珍这日过得实在充实,上午将江州商会的事情定下来,中午把唐三公子给送走,下午忙着写了几张培训通知张贴在江州花市的街道上,不多时就有十来家花铺过来报名,纷纷咨询教授插花技巧的时间地点,等到一切办妥当,已经是申时末刻,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大嫂,二哥。”
一抬头,见着崔三郎踏步进来:“爹娘说要我帮二哥轮值一日,家里有事情找二哥哩。”
“有啥事?”崔二郎微微皱眉,忽然想到了小圆:“是不是顾姑娘……”
小圆大病初愈就着急干活,是不是累倒了?崔二郎忽然觉得有几分心疼,早就跟她说过了不要这般累,她非坚持着要干活,唉……
“不是不是,顾姑娘很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