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琵琶精的奇葩日常-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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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却没感觉到玉子琼凶残的想法,他看着少女脚下的橡皮擦,很想捡,但位置在……对方的裙子下。
为什么要穿裙子呢?今天有体育课吧?饶是少年心如止水,这会也觉得有点尴尬
“可以帮我捡一下吗?”少年再次重复。
对方没响应。
他抬头,看到少女茫然的脸,冷硬的表情稍缓,勉强掩饰不耐道:“我叫安虞年,是一班的班长,很高兴你加入我们一班,现在可以请你帮我捡一下在你脚下的橡皮擦吗?”
这凡人……不怕自己?玉子琼讶异。
玉子琼还是没有完全听从胡荞喜的交待,再被一堆讨厌的蚂蚁疲劳轰炸后,她故意放出威压,让凡人下意识远离自己,好度过一个宁静的上学天。
只是这凡人……她难得收起散漫,打量起对方。
纯黑如鸦羽的短发,少年凤眼薄唇, 白色的衬衫打着红色领带,一丝不苟,很像是那个叫“电视”的戏箱子上会出现的面孔,这个时代的凡人似乎特别推崇皮肤白皙、面若好女的年轻男子。
玉子琼一直很注意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秀长的凤眼,竟让玉子琼想到她的狐狸大姐苏长乐。美艳的狐妖偏爱一双内勾外翘、黑白分明的丹凤眼,说是有这种眼睛的人少,可当成狐狸的专利,没想到今天倒在一个男人身上看见了。
第三次了。
“橡皮擦。”少年沉下声音,堪比狐妖俊俏的面容蒙上一层不耐:“在妳裙子下,请帮我捡一下。”
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的凡人,玉子琼悄悄提升自己的威压。现在下课,周围本来还有许多人在吵闹,这么一玩,玉子琼后面的几个同学都受到了立即的影响。
她们青白着脸,一一往外走去,摸着肚子,嘴上怀疑是吃坏肚子了,不然怎么一直冒冷汗。
“算了,送妳。”安虞年耐心告竭,他转过去和旁人借了橡皮擦,但等他回头,自己的橡皮擦已经放在桌上。
原来不是不懂,是故意的。少年咬咬牙,修长的指尖一弹,将自己那块弹了出去,还恰好打在少女的膝盖上。
“抱歉。”他冷淡的脸上半点歉意也无,低下头就沉浸在自己的作业纸上了。
真的没反应?是太迟钝了?玉子琼第一次有了好奇,她悄悄收起自己的威压,周遭的同学都才感觉好过不少,今天天气忽冷忽热,浑身不对。
“你的。”玉子琼终于出声了,她把橡皮擦捡起来放回对方桌上,好像略过了一些不愉快的片段,接续之前没回应的事。
安虞年停下笔,有些无语,这家伙是太迟钝了?
趁着对方转身之际,玉子琼妖目顿开,她快速打量对方全身上下,却发现他和常人无异,不要说什么防御的结界,甚至连一点点感知鬼怪的灵感都没有,这个人……太正常了。
“下次不管别人说什么,请快些回答,帮还是不帮一句话。”安虞年没好气接过橡皮擦。
不知道自己正被“x光”扫描,安虞年秀目微转,顿了顿,大概是对方的表情太呆了,他无奈却讨厌不起来,只是淡淡嫌弃道:“别表现得像个笨蛋一样,会被赶出去的…”
但玉子琼没有空深思他的“提醒”。
她揉了揉眼睛,好酸阿,这家伙怎么回事……竟连一点点常人该有的气运都看不到,难不成是自己的法力退步了,要不要请大姐来看看?
第六章 琵琶精的反省
“唉!班长,在聊什么阿?很愉快阿?”
几个男同学嘻嘻哈哈来到安虞年桌前,不过其实他们在旁边看很久了,嘴上笑着,眼神却有些探究。
方才那是安大班长?不是有一天说话不超过五句的隐性设定吗?角色崩了?……
说起来安虞年是个实打实的资优生,姑姑还是高中校长,大部分的同学都对他毕恭毕敬,他虽然不至于到仰着鼻子看人,但久了难免多了几分傲气和冷漠。
就连自诩为好朋友的几人也很少见他和一个同学扯半天,特别是麻烦的女生,所以几人不由得多打量了玉子琼几眼。
安虞年面色不变,转头向玉子琼介绍:“这是班上前四名的同学,如果在课业上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们。”
少年拉直眉宇,有棱有角的轮廓,表情淡漠而冷锐,配上干净的白衬衫和长裤就是标准精英的模范,一瞧见他这样,几个同学立刻收回在玉子琼身上的好奇。
方才果然是眼花吧?对,是眼花,现在不就正常了吗?
几个同学这才纷纷自我介绍:
“我叫马善知,擅长社会,有不懂得可以问我!”
“我叫林蘶青,擅长自然和数学!”
“我叫董勤,擅长国文和英文,我还会讲日文喔!同学,妳的声音很适合作声优,要不要学一下日文,日后可以考虑到日本发展……”
话还没说完,少年就往桌底下狠狠踹了那个不怀好意的男生一脚,许是女孩给他的印象太过迟钝无害,安虞年不想听到这种黄色笑话落在她身上。
一整串下来,像是亮出一张张王牌,供玉子琼随便选择,比补习班还要专业。
玉子琼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那个叫课叶的似乎是一个很棘手的东西,这让她隐隐有想落跑回家的冲动。
不过她还是听进了胡荞喜的话,觉得这些凡人似乎很有学识,恩,可以利用,获取情报。
“幸好你坐在班长旁边,” 眼看同学“身负重伤”,林蘶青连忙拍马屁道:“这家伙可是学校第一,五门学科满贯,妳有问题尽管问她,考进全校二十名准没问题!”
董勤忍着痛推了推林蘶青强笑道:“二十名?想留在一班五十名就够了吧?”
“你们在说什么?”玉子琼终于忍不住发问,
她性冷但不笨,在女娲降下使命后,她对人界也作了一些研究,对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略知一二,不过更多的是从两位姊姊那听来的勾心斗角,人界和妖界没什么不同,弱肉强食、适者竞存。
不过终究不比妖界自由,但人界也有一些规矩是必须遵守的,比如杀人和飞行禁止,或是方才那个叫“课叶”的东西
“私立学校都有的规矩,”带着眼镜的男孩悄悄出声:“一到五班是重点栽培,只要身为其中一员,月考挤进全校前一百五十名就是义务,如果没到……”
“就会被下放喔!” 林蘶青笑嘻嘻道:“普通班还好,要是被放到“黑色班”那就可惨了!简单来说就是全校唾弃……”
他还想吓吓女孩,突然触及一旁少年警告的眼神,这才稍停。
玉子琼沉默了,她还是听不懂,现在这个世界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复杂。
以前的生活很简单,要去人间玩,就随便变个琵琶出来唱歌,马上就有穿戴华美的凡人提供自己一切,但时间过了几千年,凡人似乎搞出了更复杂的机制,防止自己这种非人的妖物混入……
虽然依旧没把这些幼小的凡人放在眼底,但自姜子牙那次亏后,她也会特别留意对自己不善的气息,比如方才那叫李碧琴的凡人和这三个一搭一唱的男孩。
不能被发现破绽!!
“以后麻烦了。”
玉子琼想起二姐的教晦,她点了点头,淡淡的表情罕见带上了一点真诚,模样认真可爱。
清丽动人的声音让几个男生微微恍神,一旁少年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看了看手表,微微蹙眉。
“要上课了,全部同学回座位!!”
那些人还来不及说什么,少年用力拍了拍手,原本还在吵闹的教室慢慢恢复原状。
摆脱了一叽叽喳喳的凡人,玉子琼微微得意,目前看来她处理得很好,两位姊姊的忧思忧虑实在没有必要。
她像一个刚摆脱母亲怀抱的小孩子,对这个全新的世界期待中抱持着谨慎。
一整天下来,玉子琼听着老师上课,倒也顺利,她没有费力去理解什么三角函数、动词关代,她把不懂的通通记下了。
对,全部刻在玉简上,藏在自己的神识里,要用就拿出来抄。
不过国文课玉子琼还是有认真听的,两堂课下来,这才稍稍了解到如今的文字其实是慢慢演化下来,是一项传承的记忆和文化,和那个外来的语言英文是完全不同的。
玉子琼还上了一节地球科学,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星球和宇宙的概念,对此,她很淡定,完全没有穿越古人该有的震撼和失落。
身为一块地壳妈妈特别厚爱的小玉石精,玉子琼觉得反正自己脚下踏着地面,抬头还能见到蓝天一片,管他什么银河、陨石、太阳系,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好。
“小琼!” 放学,李碧琴自来熟,她带着一群女生背着书包,似乎是要一起回家。
一旁的安虞年正收拾书包,听到这句就和玉子琼道了别。
玉子琼拿起书包加入了那群女生,她对那国乐团很有兴趣,不知道这时代的伶人地位如何。
李碧琴盯着安虞年修长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默默走来的玉子琼,心底有些不悦,安虞年功课顶尖、长相也是出色,如果不是个性冷傲孤僻,只愿意和前几名的男生往来,定是和自己一样被追捧的命。
李碧琴本来没什么注意,但看到对方主动和玉子琼来往,作为两年同学却从来没说半句的李碧琴顿时有些不平衡。
她看着玉子琼单调乏味的表情,心底一下冒出许多猜疑:凭甚么?
玉子琼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恶意,不禁皱眉道:“有人等我,先走了。”
她不喜欢李碧琴,特别是她脸上挂着的甜美笑容,嘴角太僵硬,眼角还有眼屎,太不专业了,要假也要假得够美,最好像苏长乐,就是要挖人眼珠前也是笑得干净纯美。
虽说两位姊姊细心呵护,但玉子琼也不是不懂,只是懒得作。
回到家,胡荞喜已经在烧菜了,她不像苏长乐的职业需要东跑西跑,写手基本上就是宅在家里、没天没夜码个上万字来孝敬读者。
胡荞喜就一只懒母鸡,每天看着某狐狸跑东跑西、接代言上节目,累得尾巴都快冒出来,何必呢?她乐得轻松之余也包办了所有家务。
“今天在学校如何?” 胡荞喜两手端着菜,粉红色的围裙就系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同于苏长乐的成熟妩媚,胡荞喜走的是青春亮丽风。
她面容鲜嫩,眉眼如画,气质青涩而婉约,这几十年下来收到的结婚钻戒竟是比苏长乐多了不少,两姊妹把情人和妻子的角色分占了一位。
“尚可。”作为“幼儿”的玉子琼没想那么多。
她把书包一放,端起碗开始吃菜,三姊妹虽是妖,但生活作息都没改什么,早睡早起,四菜一汤,比现代人还要怀念老祖宗。
桌上唯一的荤食是一盘猪肉炒洋葱,基于几千年的同胞爱,胡荞喜从不煮鸡肉,就是爱啃鸡骨头的苏狐狸也只敢私下解馋,怕被捉到就是一把菜刀追杀过来。
“我加入国乐团了,”玉子琼夹了一撮豆芽菜,突然道。
胡荞喜正喜孜孜地咬着咸猪肉配饭,一听差点噎到,她立刻摇头道:“三妹是要玩音乐?不好吧!万一又泄出妖气……”
也不知道那老人家怎么了,妖曲惑人,弄不好是真的三天三夜都吃不了东西阿!
玉子琼挑眉道:“这不成问题。倒是那“高中”可是专门出伶人的地方?似乎还挺受尊崇的,与小妹从前对凡间的认识有很大的出入。”
胡荞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三妹有所不知,如今大盛的是西域那边的新乐器,小提琴知道吗?反倒是琵琶、笙箫、琴筝等乐器都已经鲜少有人学习。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如今建立的这国家将传统乐器定为“国乐”,意在保存不在表演,三妹学这个好,但要有所大成恐怕有些难度。”
玉子琼恩了一声就不说话。
胡荞喜见她没有不高兴,这才安下心继续吃饭,她的新小说已经打了二十万字左右,等打完后就立刻印出来给三妹观摩观摩,早点让她把心定下来,绝不能学那只狐狸去作什么戏子!!
玉子琼默默吞下豆芽菜,琵琶精学琵琶?她还用着学吗?二姐又多虑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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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玉琵琶看到二姐在码她的新文,书名是:“重生之貂皮鉴定师”。
胡荞喜双眼布满血丝,显然熬了夜,她兴奋道:“我正写到女主捉到一只狐狸,打算剥了皮做成上好皮衣!从此便时来运转!”
玉琵琶: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_→
第七章 琵琶精闯的祸
“请问安桐箫在几号病房?”
小护士不耐烦抬头,突然眼睛一亮,笑容亲切道:“安老先生吗?直走转弯左手数来第二间。”
“谢谢。”
小护士望着少年俊挺的背影,忍不住拉了拉旁边的同事,痴笑道:“看到没?小鲜肉阿!!”
那同事不禁嗤笑道:“想男人想疯了!人家最大也是高中生,哪轮到妳!”
“就是说说嘛!”
少年捧着花,听到后面的耳语,清秀的眉头不禁皱起,但很快压下反感。他拐了弯,小心敲了敲房门道:“爷爷,孙子来看你了。”
“小渔?进来吧。”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
病床旁站着一对男女,少年轻声将门靠好,对那两人点头道:“大伯,大伯母。”
安季言看到高高瘦瘦的侄子,原本沉重的心好了不少,他摆了摆手道:“是栀子花吧?过来给爷爷看看。”
少年乖巧上前,病床上躺着一个照呼吸罩的老人,皱纹满布的脸看不出有任何痛苦,只能从他苍白干扁的皮肤知晓不对。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一旁的心电图也跳得有一下没一下,整个病房可以说是死气沉沉。
“方下课?”女人替少年插好花,勉强给了病房一点生气。
少年乖巧回答:“恩,开学没多久,学校不忙,姑姑一会也会过来。”
李玉莹听了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除了安慰还有心疼。
安虞年的父母死得早,安季言夫妇在安虞年很小时候就把他带到家里养,一直视若亲儿。直到安虞年国中,安老爷爷身体越来越不行,两夫妇抽不出空照顾,安虞年便自愿搬去爷爷一起住,省了不少麻烦。这次安老爷爷出事,安虞年也是第一个发现的。
“唉……几天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中风了?”安季言看着病床上虚弱的老人,心底还是满肚子疑问,忍不住小声咕囔了出来。
在过半年安虞年就要考高中了,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耽误到他,安家下一代就这个独苗了。
李玉莹看着两人沉重的脸色,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对面两人立刻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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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虞年乖巧得站一旁,无视大伯母的眼神求救,他也很好奇身体还算硬朗的爷爷怎么中风得那么突然,要知道他爷爷平日茹素练气功作得比谁都还虔诚,明明出门上学前还好好得,一回来人却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思此,他撇过头,脑中有新旧模糊的片段交杂在一起。
顶不住老公的眼神威吓,她叹气承认道:“医生问不出结果,所以我找了弟媳家……”
安虞年猛然抬头,安季言一听也大惊,他快速看了安虞年一眼,见对方抿着嘴,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下一松,不过面色还是一沉道:“你胡涂拉!怎么去找他们呢?!”
李玉莹看了一眼自家侄子,有些后悔道:“我听小渔说爸被送医前一直咕囔着绝代佳人、天命、仙子什么鬼的,怕是爸魔楞了,就想请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