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美娇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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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住进什么人,有没有带护卫,这些都得打听清楚。”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钟天赐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戳戳画画,“好像是个什么郡王,宁……宁郡王,对,就是宁郡王,之前我坐在他们府门外,无意中听到的,园子的管事,让人收拾园子呢!”
“巧儿姐,你怎么了?”田玉成就蹲在巧儿身边,察觉她情绪不对,呼吸也重了,手指抠着地面,指甲都陷进去了。
巧儿怔忡道:“没事,我没事,你继续说。”
宁郡王纳兰赫。
呵!她死也不会忘记,当日的监斩台上,有他一席之位。
往事历历在目,刑御史宣读罪状时,宁郡王脸上释然得意的笑,她永世都不会忘记。
宁郡王的父亲,是舜安国皇帝最小的皇弟,封为宁王。
宁王与太子交恶,如果她猜的没错,宁郡王已站在了三皇子那一边,企图架空太子。而她的父亲安怀壁是太子的忠臣。
以前看不清的东西,换了个身体,倒是豁然开朗,一切的一切,变的如此明朗。
三个少年都觉得她神情不对,却也没有多想。
铁柱道:“我说完了啊!再多的也打听不到,估计他们这一住,至少也得一个月,可惜一个月之后,下山的路都会被大雪掩埋,只能明年再去庄园里玩。”
钟天赐抬头看了眼巧儿,欲言又止。
田玉成拍了下他的肩头,“你有啥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巧儿姐又不是外人。”
☆、第10章 同床共枕
钟天赐下巴搁在膝盖上,“要不咱们乘着园子里还没住人,找个机会溜进去,弄点好东西出来。”
“你们要偷东西?”巧儿皱眉,报仇是她的事,偷窃又是另一回事。
“这不叫偷,这叫劫富济贫!”钟天赐声音陡然拔高,“那个宁郡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半年前在街上,就因为人家挡了他的路,活生生把人打死了,这个事好多人都看见了。”
田玉成激动道:“我也听说了,是一对兄弟,宁郡王的手下打死了哥哥,弟弟扑上去救,被打断了腿。”
田坤喝的满脸通红,走到后面,猛的一拍田玉成的脑袋,“瞎咧咧个啥,赶紧回家牵牛,去放牛!”
“知道呢!”田玉成被拍蔫了,老爹喝多了酒,手劲可真大,打的真疼。
山坳子里,温差大,有些地方还能寻着青草,主要是把牛儿带出去撒欢,不然又是拉又是尿的,能把牛圈弄的臭气熏天。
秦阿婆拽着凤娘走出来,招呼铁柱,“我们也走了,让人家小夫妻好好生相处,青萧啊,你可别欺负了巧儿丫头,听见没有!”
沐青萧从他们后面走来,许是因为喝了酒,眼中带着笑,举手投足,有种说不出的迷离感。至少看在凤娘眼里,便是如此。
她真是舍不得走,更加舍不得让巧儿跟沐青萧独处。
田姝咬着唇,临走时也瞧了眼沐青萧,眼中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不过她比凤娘强多了,自个儿转身走了。
田家就在沐家的隔壁,走几步就到了。
等到闲杂人等都走完了,只剩巧儿跟沐青萧大眼瞪小眼时,气氛很微妙。
田玉成动作贼快,才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把牛牵出来了。
是一头刚成年的公牛,脾气不太好,被田玉成牵着,走三步停一步,梗着脖子跟他对抗。
“走啊!你站这儿干嘛,带你找吃的,快走啦!”田玉成是个急性子,见牛儿不动,硬是把绳子扛在肩上,像纤夫拉纤似的。
沐青萧抄着手站那,“跟你说几回了,抓一把青草在前面引着,保管它跟你走!”
田玉成一拍脑门,“是哦!我又把这茬给忘了。”
又是一阵咩咩咩的喧闹声。
铁柱赶着几只羊,也朝这边来了,“玉成,咱今儿去窝子崖那儿放牧去,昨儿我打那儿过,青草还真不少。”
也放不了几天了,再过不久,温度还得下降,到时再洼的地势,也保不住青草。
“成啊,我带了火石,咱到那儿戴几条鱼,烤着吃!”半大的男娃,刚搁下饭碗,肚子就空一半了,也难怪他娘总骂他是饭桶。
两人结伴,一人牵着牛,一人赶着羊群,嘴里哼着小调,嘻笑着往山里走去。
“回家吧,总在外面站着干嘛!”沐青萧放下抄着的手。
巧儿轻嗯了声,低头随在他身后,回了院子。
小院收拾的很干净,院墙堆砌的整整齐齐,看的出沐青萧是庄户院里的一把好手。
只剩两人在家,巧儿只觉得别扭极了,便尽量躲着他。
好在沐青萧也没闲着,脱了上衣,拎着斧头,站在院子墙角根下劈柴。
天气已经很冷,他却光着上身,随着他的动作,背后那只雄鹰,像是抖动翅膀,随时都会飞走一样。
男人的脊背很宽厚,巧儿只在书上读到过‘虎背熊腰’一词,现在亲眼见了,方知书中说的不假。
巧儿盘腿坐在炕上,找出剪刀和针线补衣服。
闲着她会胡思乱想,所以总想找点活干。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晚饭随便热了些中午的剩菜剩饭,对付一顿。
沐青萧也不会养家畜,所以也不用喂鸡喂鸭,天一黑,把院门一关,热一锅热水洗漱,就能上炕睡觉了。
男人都很抗寒,沐青萧反正是不冷,光着身子,还敢在外面洗澡呢!
巧儿却冷的不行,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炕头上摆着的被子也很薄。
她乘着沐青萧还未进来时,匆匆洗过,衣服也不脱,裹着被子便缩进被窝里了。
等到沐青萧推开房门走进来,看见的真像个蚕茧。
“你很冷?”沐青萧仍然光着上身,下身是短裤,脚上是草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过夏天呢!
“还好。”巧儿连头都埋在被子里,奇怪,男人睡过的被子,味道并不难闻,她埋在里面也不觉着难受。
沐青萧站到炕头,掀开她的被子,露出脑袋来,光线昏暗,她又是侧着脸,刚好挡住脸上的那块硬痂。
“冷就是冷,家里柴火多的很,尽量烧炕就是!”
巧儿知道他就站在那,盯着自己,她不敢动,也不敢看他,只能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被子重新盖上,有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与里屋一墙之隔的廊檐下,搭了个小棚子,还有一口土灶。
到了真正的寒冬腊月,在土灶上烧些热水,里屋的炕也会一同热起来。
炕许久没烧,潮气重,沐青萧蹲在灶口前,找了干燥的火绒,再找来打火石,用了一点内力,没打两下,火花便燃了起来。
巧儿从被子里钻出头,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男人在外面点火,她爬起来,将铺好的被褥,换了一边。
她怕冷,男人怕热,所以她要睡炕头。
一张火炕,炕头的温度最高。
铺好了被褥,摆好了放在中间的小茶几。
不管她的脸如何丑陋,也不管沐青萧对她有无兴趣,总要放些东西,隔着彼此,她才能安心。
沐青萧点着了炕,封上灶洞口。
看着满手的灰,又走到水缸边,舀了水洗干净双手,才回屋睡觉。
习武之人,夜里视线都很好,一张炕,铺着两个被窝,中间还隔着茶几,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似的。
再瞧缩在被窝里的小女人,恨不得把自己跟被子缝起来,好像防他跟防贼似的。
沐青萧心里也郁闷啊,虽说这小女子,他看着挺顺眼,可他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巧儿缩在被子里,屏着呼吸使劲听着旁边的动静呢!
可是这些天发生的事,让她心力交瘁,撑不到一会,就睡着了。
☆、第11章 回门
沐青萧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伸了个懒腰。
娶媳妇,娶进了家门,同睡一张炕,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巧儿这一晚,睡的并不踏实。
沐青萧睡眠浅,巧儿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他啥也不干,支着下巴,趴在炕头上,眨巴着眼儿,盯着睡梦中拧着眉,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
以前看见女人哭,他头皮发麻,有多远躲多远。
现在,这个冠着他的姓的女人,哭的跟泪人似的,他却没有要逃走的想法。
巧儿这一觉睡的沉,睁开眼睛时,窗外天已大亮。
她惊的坐起身,矮几的别一头,被子掀开了,人不见了。
沐青萧这会在哪呢?
只身进了山里,轻功运用到极致,半个时辰之后,奔上了最高的山峰。
宗主这个位子,他不想坐,但武功不可废。
每日登山,计算着时间,脚上绑着几十斤的铁块,日积月累。
他已不是几年前,流落到这里的沐青萧。
沐青萧回到家时,巧儿已做好了早饭,并收拾妥当。
因为她没有多余的衣裳,便将昨儿的嫁衣又穿上了,总不能裹着一身不合适的衣服回娘家。
刚才用井水洗脸的时候,她用手搓了下脸上的硬痂,发现硬痂跟皮肤接触的地方有空隙。
小时候,哪里摔破了,给了痂,总喜欢抠一抠。
巧儿试着用手抠,疼倒是不疼,还能掰出个小缝来,像极了乌龟身上的硬壳。
见沐青萧身披寒露从外面回来,她收起好奇的心思,倒了水,“早饭在锅里,你自己盛吧!”
她刚才的动作,可没有逃出沐青萧的眼睛,“抠它干嘛,长在那里虽然难看,但至少没有烂掉,万一抠坏了,会吓着人的!”
他并没有恶意,是用调侃的语气说的,像是故意要逗弄她。
巧儿恨恨的瞪他一眼,“不用你管,烂掉也是我的事了,反正一年之后,你给我休书便是!”
沐青萧摸着鼻子,带着几分痞气的说道:“我昨儿有答应吗?”
说完,便去了厨房,背过身去的时候,脸上笑容过分的灿烂。
巧儿抚着被气的此起彼伏的胸口,该死的男人,成心跟她做对。
算了,今儿还有事求他,不能把关系弄僵。
两人吃了饭,沐青萧倒也主动了一回,将锅碗收拾了,再去牵出昨儿的大黑马,套上马鞍。
又从东屋里,拿出两块上等的狐狸皮,挂在马背上。
巧儿看着奇怪,“你拿狐狸皮干啥?”
“给你回门的礼,”沐青萧这会不说心疼皮子了,站在马鞍前,捆绑绳子。
巧儿看着他,咬着唇想了一会,说道:“给他们都是糟蹋了,还是拿到镇上,换了银子,添些家里用的东西。”
真的是上好的狐狸皮,看那色泽,就能看出。
沐青萧回头,冲她一笑,“成啊,都听你的,待会你拿去卖,得了钱,你自己收着,想买什么,想怎么做,都随你!”
沐青萧并不喜欢随时揣银子,需要什么了,拿着自己猎到的东西,以物换物。
绑好了马鞍,他又回屋掏了一阵,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黑色小袋子,要塞进巧儿的手里,“喏,咱家所有的银子都在这儿了,都归你管。”
巧儿被他的举动烫着了,吓的缩手,“不,不行,这不行!”
“不行也得行,爷不喜欢操太多的闲心,”沐青萧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腕,强势的掰开她的手,塞给了她。
钱袋子还挺沉,都是些散碎银子,有铜钱,也有一两,二两的碎银子。
巧儿迟疑着问他,“我置办什么,你都不介意吗?”
沐青萧走到院门口,回身看她。
虽然依旧是大胡子,那块眼罩也戴上了,整张脸只剩一个眼睛亮的惊人。
两个人骑一匹马,自然还是巧儿坐前面,男人坐后面。
巧儿坚决不要叉开腿坐,叉开腿走一路,等到了镇上时,估计她的腿都要并不拢了。
沐青萧无所谓的哼了哼,随她的便,女人就是麻烦。
两人都走了,院门也不用锁,夜不闭户,真要来了贼人,锁了也不管用,与其这样,还不如不锁。
田姝正蹲在门前的小河边,漂洗衣物,凤娘也蹲在那,瞧见了一同走过去的两个人,手里的棒槌都要使断了。
田姝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儿沉沉的。
凤娘冷哼道:“瞧见没有,连坐着的姿势都变了,叉不开腿,真是看不出来,那丑丫头,还是个狐媚的货色!”
田姝拧干最后一件衣裳,漂洗了棒槌,拎着篮子站起来,讽刺的笑道:“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你倒是想叉不开腿呢!”
“你!”凤娘恨恨的瞪着田姝的后背,刺啦!手里的衣服被撕吧烂了。
凤娘气急败坏,如果巧儿现在站在她面前,她非得把那贱人,按在水里,好好教训一番。
且说另一边,沐青萧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搭在巧儿的腰间。
无论是从侧面还是正面来看,巧儿都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似的。
出了村子,有一段路不好走,两人下了马,徒步前行。
巧儿暗暗松了口气,被他揽着的感觉,真的很别扭。
行了一段,又要骑马,沐青萧又是那个姿势,这回巧儿不乐意了。
“你的手……别搁这儿,叫人看见不好!”这个理由,是她憋了半天才想到的,却遭来沐青萧无情的嘲笑。
“哈哈!”沐青萧的笑声,真的是太大声了,惊飞了一群林间的鸟儿。
“你笑什么!”巧儿侧头瞪他,嘴巴撅着,要不是考虑到,他满脸的大胡子太扎手,真想一巴掌糊上去。
沐青萧瞅着她生动的小脸,心情更好了,决定逗一逗她,“不搁这儿,那得搁哪?你给我找个地儿!”
这句词,真像急色之徒,调戏良家妇女。
巧儿有着安凌钰的灵魂,怎能听不懂他的意思,气愤的道:“随便搁哪,总之就是不能碰着我!”
沐青萧狡黠一笑,“好吧,不碰就不碰,这可是你说的。”
他突然一抖缰绳,黑马猛地加快了速度,撒开蹄子往前冲。
山路崎岖,马儿一跑快,能把人颠飞喽。
☆、第12章 卖皮子
“啊!”巧儿毫无防备,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
情急之中,闭着眼睛,随便抓着点什么,死也不放手。
过了一阵,马儿的速度似乎降了下来,她才敢睁眼。
头顶上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爷的腰抱着舒服吗?”
巧儿正处人神思飘飞的状态,冷不防被他这么一吓,松了手。
身子突然没了支撑,眼看着便要倒下去。
“小心!”沐青萧大手一揽一带,倒下去的人儿,掉转了个方向,倒在他怀里,巧儿的鼻子撞在他的胸口,疼的她眼泪都下来了。
一切发生的就是那么快,那么叫人措手不及。
刚才还要拉开彼此的关系,这会两个人就变成了密不透风的抱在一起。
路边的河沟里,阿婆们洗着菜或是衣服,看见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有指指点点的,也有羡慕说他们恩爱的。
沐青萧其实也怔住了,刚才的搭,跟现在的抱,感觉完全不同。
原来女人家的身子,是这么的软,还有股子淡淡的清香,像……像山中幽谷的兰花。
沐青萧毕竟还是沐青萧,短暂的失神,对他来说,已是破天荒。
轻轻推了下怀里的女人,眼睛游荡四周,“咳!青天白日,你这样的行为可不好。”
巧儿其实也懵了一下下,事发突然,男人的胸膛硬的像铁板,她被撞疼了。
而且扑进他怀里之后,也嗅到了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像是上等的龙涎香。
听到沐青萧的调侃,她慌忙放开手,低着头,试图藏起自己的红脸蛋。
沐青萧见她闷不吭声,还以为她是生气了,可又不知道怎么跟她讲和。
这个时候,他还想不到‘哄’一词,他俩的关系还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