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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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四周放有火盆,以保证室内的温度。在屋子的中央,放有两张并拢的软塌,靠软塌的一头放有一张高几,几上有一支燃烧的蜡烛和一只托盘。
在托盘里,放着两只空白瓷碗、一瓶金创药、一粒护心丸、一块干净的布巾、一卷纱布以及一根一头被削尖磨圆的中空的铜管。
君绮萝从那些东西上收回视线看向花子期,视线交叠,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神色认真的开口,“花子期,我不确定你有没有对我说实话,但是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花子期柔柔一笑,“我以为我们说得很清楚了。”
君绮萝回以一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你的恩情,我君绮萝会铭记一生!”
足够了!
花子期在心中这样说了一句,然后便着手安排君绮萝和龙肃炀坐在软榻上。
君绮萝和龙肃炀并排盘膝而坐,花子期坐在他们对面。
花子期先让绿腰将铜管放在蜡烛上炙烤消毒,又将君绮萝研制的护心丸给龙肃炀服下,见他时不时的瞄向绿腰手中尖利的铜管,面上有着惧色,忙安抚道:“龙肃炀,不要怕,只有一点点痛而已,比起今后你被蛊虫一点点蚕食而死带来的痛苦以及惨样,这点痛真的没什么。”
龙肃炀听了他的话,眼前立即就出现了虫子将自己的肉吃光血喝光,然后只剩一副骨架包着一层皮的画面,不由得头皮发麻。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剥开自己胸前的衣裳,闭着眼,视死如归的道:“你来吧!”
那边,绿腰将铜管消毒得差不多了,花子期接过来,又以干净的白布将铜管擦拭了一遍,才点了龙肃炀的定穴,一手端起一只空碗,一手将铜管插进了他的心口。
鲜血顿时顺着铜管流了出来,滴在碗里。
接到足够的量,花子期便飞快的抽出铜管,放下手中的东西,将金创药撒在了他的创口上,绿腰连忙给他包扎好。二人动作麻利,配合得天衣无缝。
做好这一切,花子期让绿腰退了出去,待她将门关上,这才解了龙肃炀的穴道,将碗中的血一分为二,给君绮萝和龙肃炀一人一碗,嘱咐他们喝了血,将之含在口中即可。
然后,花子期在君绮萝和龙肃炀身前铺上一张油纸,便换了位置坐在了他们的身后,闭上眼睛,双手凝起内力贴合在他们背上,好看的薄唇噏合,无声的在念着什么……
屋外,龙胤在绿腰出来后才离开,斟酌再三,决定还是将母妃已经离世的消息告诉给自己的父王。
到了大厅里,个个都正襟危坐,在看见他之后,神色越发的紧张了。
辰星肯定是坐不住的,第一个冲上去问道:“阿胤,阿萝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
龙胤对他摇了摇头,又扫视了一圈道:“大家放心,花子期正在给阿萝解蛊,不会有事的。”
听到龙胤这样说,大家都放下心来。
只是下一刻看见龙胤走到龙翊天跟前,忽然跪了下去,众人不由得吓了一跳。龙翊天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去扶龙胤,惊问道:“阿胤,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龙胤没有起来,隔开龙翊天的手,看向他,哽噎着道:“父王,儿子对不起你……”
此话一出,许多人瞬间了然。玉清源父子三人热泪盈眶,不敢直视这一幕。
龙肃云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疑惑不已,他们何以会这样激动呢?
龙翊天看了玉清源几人一眼,便又转向龙胤,神色不安的问道:“阿胤,你这话从何说起?怎么父王心里感觉特不踏实?”
“父王你坐下,儿子说给你听。”龙胤扯着龙翊天坐下,眼中氲着雾气,“父王,儿子没有看护好母妃,母妃她……她在三年半前听闻你的死讯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跟前,撞柱自尽了!”
龙翊天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龙胤赶忙站起来扶住他。
“翊天,这事不能怪阿胤。”玉清源吸着鼻子道:“当初阿胤中了‘蚀骨’剧毒,险些殒命,要不是半道遇到阿萝,他……他早就去了。当时被抬回来后,他躺在担架上都起不了,逐心将人都赶出去了,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撞了柱子。”
龙翊天稳了稳心神,推开龙胤,摇着头不相信的道:“阿胤你骗父王的,对不对?岳父大人,你骗小婿的,是不是?”
玉清源抬头想将眼中的老泪给逼回去,可是却流得更厉害了,顿时老泪纵横。两位舅兄亦是无声的落泪。
于,玉……
龙肃云刚刚还在疑惑四大世家的玉家是怎么和晋王府挂上勾的,现下恍然,原来四大世家的玉家竟然是龙胤的外祖家。心中再次觉得自己的醒悟是正确的!
晋王府有飞鹰骑,背后有玉家;君绮萝身后有叶家、风家、隐楼、西越翼王以及大秦纳兰溪,他们怎么和他斗呢?
龙肃离的下场,不用想也知道了!
龙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神色哀恸的道:“呵,难怪我今儿回来你们诸多阻挠,阿萝甚至不声不响的将我带到这里来,想必刚刚她肚子疼也是装的了?”
龙胤连忙道:“父王,阿萝也是逼不得已,她担心你知道母妃逝世的事会伤心难过,所以才……你别怪阿萝,她也是一片孝心。”
“我自然是不会怪阿萝的,可是我却没法不怪那个人!我要去杀了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龙翊天双目冲血,说着就要往外去,被龙胤一把从背后抱住他。
“阿胤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杀了他……”龙翊天血眸含泪,一边挣扎着去抓龙胤的手,一边发狂的叫嚣,“我要为逐心报仇,我要为逐心报仇!这一切都是那个人造成的,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此番情景,简直是让人无法不动容,纷纷红了眼睛。
龙胤的手背都被龙翊天给挠出了一道道的血印,交错着让人不忍直视,却还是死死的抱住他不放,“父王,杀他太容易了,但是就这样让他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父王,快了,很快咱们就会让他为他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事不必父王去做,儿子也不会放过他的!”
见他还在挣扎,龙胤又道:“父王,没了母妃,你还有儿子,还有阿萝。对了,大约五个月后,你的孙儿就要诞生了,将来还会有好多好多的孙子孙女……”
“啊啊啊,逐心——”
龙翊天忽然仰天一声长啸之后,放弃了挣扎,却是大哭了起来。待到哭够了,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无力的闭了闭眼睛,然后抹去泪水看向龙胤,语气再不若刚刚那边急切,“阿胤,放开父王,我要去看看你母妃。”
“父王,我担心你……”
“阿胤放心,父王不会做傻事的。”
得到龙翊天再三的保证,龙胤才将他放开来。
龙翊天正要离去,不经意看到龙胤手上纵横的挠痕,眼中盈满了自责,“阿胤,父王……”
龙胤混不在意的抬起手背看了眼,笑了笑道:“父王,一会儿上点药就没事了,你忘了你儿媳妇是谁了吗?他的药一涂上,连半点疤都不会留。”
龙翊天歉疚的点了点头,看向玉清源泪水纵横的老脸,忙对龙胤道:“阿胤,父王一直都知道你外公和你的舅舅们都很爱你的母妃,也明白他们只是迫于形式,才不得不和你母妃断绝了情分,所以父王也想要你明白,不但你失去了母妃,他们也失去了心爱的女儿、妹妹,你就不要再让他们因为你感到揪心、难过了。”
此时此刻,玉清源和一双儿子才觉得他的女儿、他们的妹妹无怨无悔的为这个男人脱离玉家,又为了这个男人死,是值得的!
他们深知这个世界对女人是不公平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就得从一而终。无疑的,龙翊天是个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优秀的男子,他大度、深情、专情,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他疼爱妻子,爱护儿子,热爱家庭。在他的女儿、他们的妹妹有生之年,没有侧妃、没有姬妾、没有一个暖榻丫头,甚至从来没有和任何女人不清不楚。她能得这样一个自律的男人倾心相待,一心爱*,此生虽然短短三十三载,却是足矣!
龙胤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只要父王不要过于沉湎于失去母妃的痛苦中,儿子便不再……不再与外公和舅舅他们置气。”
这一声外公和舅舅虽然叫得有些别扭,不过甫一出口,便激动得玉清源和两个儿子都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龙胤。
为了让龙翊天放心,龙胤走到玉清源几人跟前跪下道:“外公、舅舅,以前是胤儿不懂事,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傻孩子,快起来。”玉清源连忙将龙胤给扶了起来,看着他,泪雨滂沱,只是这泪是激动的,喜悦的,嘴唇嚅动了许久才开口道:“外公这辈子唯一愧对的就是你和你母妃,但是外公从来没有后悔那么做,因为外公也有外公的责任和考量,这一点,你父王是清楚的。外公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想到阿胤你都快有孩子了,外公却没能等到你叫外公一声。呜呜……”
玉清源说到这竟是哭出声来。
看到老人哭成这样,龙胤心里终于盈满了愧疚,真诚的道:“对不起,外公!”
“阿胤你没有对不起外公,是外公的错,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玉清源激动的道:“外公期望了那么久,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就算是现在让外公去死,外公也会是笑着离开的。”
“岳父大人你说的什么傻话?岳父大人你定会长命百岁的!”龙翊天收起满眸的悲怆,走过去握住玉清源的手道:“岳父大人,前面二十年,小婿丝毫没有尽到做女婿的义务,后面的日子,小婿定会代替逐心好好的照顾你。”
听到龙翊天这样说,龙胤总算是放了心。他深知他的父王一言九鼎,说道就会做到,断不会在许下承诺以后,做出自尽的傻事来。
玉清源原本也和龙胤有着一样的担忧,闻言亦是放下心来,激动的拍着龙翊天的手背,连连道了三个好,“翊天,那为父的余生就依托给你了。”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将你当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对待。”龙翊天道:“你和舅兄在这里待着,小婿去看看逐心。”
玉清源点点头道:“翊天,答应岳父,到了那里不要太伤心难过了,如阿胤所说,你没了逐心,还有阿胤,还有阿萝,还有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
“岳父大人,小婿明白。”龙翊天说着,扫视了一圈,便出了大厅,脚下一点就不见了。没有问玉逐心在哪里,是因为他知道,他唯一的妻子只能葬在他们晋王府的专属的墓地。
“无殇无痕无影无缺。”龙胤吩咐道:“你们几个去跟着,只要没有危险,远远的看着他就好。”
四无同声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外公你和舅舅他们坐一会,我去看看阿萝。”龙胤扶着玉清源坐好,便往偏门走去,那里有她的妻子,正在接受花子期的帮助,他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他屋外要去候着,让她一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大厅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纷纷望向偏门的入口。
屋内,花子期双手猛地一击,君绮萝和龙肃炀口中含着的鲜血便吐了出来,全部洒在了他们神情的油纸上。
君绮萝睁开眼来,朝眼前的油纸瞧去,只见那纸上还有两只乳白色的软体虫子在蠕动着,一条大些,大约有半寸长、面条那么粗;一条小些,只有大虫的三分之一。
她想不到就是这样两条虫子,竟然能够控制人的心智。蛊术,真的是高深莫测!
“快将它们烧了放到烛火上烧了。”身后,花子期虚弱的声音响起。
君绮萝不及多想,立即下了软塌,以那铜管挑起虫子就扔到屋角的火盆里,看着它们烧成灰烬才作罢。
回转头,正欲向花子期道一声谢谢,然而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忍不住瞠目结舌。
☆、330。认定
只见花子期已经歪倒在榻上,原本以白色玉冠规规矩矩束在头顶的发髻已经散落,雪白的发丝铺散在软榻上。而龙肃炀也已经傻了眼,指着花子期看向君绮萝,“君绮萝,他、他他……”
君绮萝也不理他,奔向花子期,见他除了头发白如雪外,并无其他明显的变化,稍稍放下心来,遂朝外扬声喊道:“阿胤,你在外头吗?”
龙胤在外头听到君绮萝的喊声,当即推开了门进来,第一眼便看见了正倾身为花子期把脉的君绮萝,问道:“阿萝,蛊毒解了,是吗?”
话音一落,他便看见了花子期的白发,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几步奔了过去,“他怎么了?”
“身体严重亏虚。”君绮萝道:“阿胤你快将他抱回他的房间,我回咱们屋里取些药来。”
龙胤点点头,没有多话的便将花子期抱走。
君绮萝这才看向龙肃炀,不带任何情绪的道:“龙肃炀你自己回大厅去,要是怕死,就呆在晋王府,等过了这些天再离开,要是不怕死,现在离开也可以。”
龙肃炀想到现在外头乱得很,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说不定那个男人还派了人在他的府中候着他呢,于是忙摆手道:“我还是就呆在晋王府吧,除了一日三餐,你们完全可以忽视我的存在。”
君绮萝嘴角凝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便不再理会他,急匆匆的出了屋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路过大厅的时候,只简单的给众人说起自己的蛊已经解了,便速度回了卧房,取了几只药瓶,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去了花子期宿住的房间。
将瓶中的药丸每样倒了一粒出来,撬开他的嘴,配合着内力助他服下,君绮萝又在他胸前施了针,然后换到他的身后,手刚刚贴上他的背,龙胤问道:“阿萝,是要为他输内力吗?”
君绮萝点点头道:“他的内里亏损太厉害,只靠药物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必须要输内力给他。”
“阿萝你怀着宝宝不益过度劳累,还是我来吧。”龙胤心疼的道。
君绮萝想了想,下了榻道:“也好,你要主意力道的控制,嗯,三分力即可。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的来。”
龙胤在君绮萝的指引下,坐到花子期的身后,徐徐的为他输送着内力,约莫半个时辰后,才在君绮萝的喊停声中停了下来,将他平放在睡榻上。
君绮萝再次为他把了把脉,见他身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便为他盖好被子,和龙胤离开了屋子。
君绮萝有些歉疚的回头看了一眼,便带上了屋门,双手紧紧的抱住龙胤的一条手臂,情绪有些低落,“阿胤,我想到了会有些伤害,或者说对功力方面会有影响,那样我还可以想办法为他补给,可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枉我医术高绝,对此我真是束手无策。如果我知道他会因此变成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让他为我解蛊的。”
龙胤非常清楚花子期是出于什么心理为自己的女人解蛊,纵然心里不舒服别的男人对他的女人有着别样的心思,但是他心里对花子期的感激半分也不会少,甚至还有些佩服起这个男人来。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用蛊的高手,怎么会不清楚长时间的消耗自身修为、内力以及心力为人解蛊会有的损耗和结果呢?
花子期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的还愿意为他的女人解蛊,怎么能不让人佩服?
龙胤跨了一步面向着君绮萝,捧着她的脸,挑眉道:“阿萝不必自责,难道你不觉得花子期白发看起来更潇洒,更英俊,更翩然若仙吗?嗯,等过些日子,为夫也想办法染个白发试试,一定比他更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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