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弃妇又厉害又撩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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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婉眉梢微挑:“包姨娘还有什么知道的,一起说了吧。”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大小姐把那两味药给我。不过,这些也是我的猜测,”包瑞红接着道,“夫人是看不得大小姐十里红妆,风光大嫁的。”
她看了一眼林舒婉,接着道:“秀宜郡主的嫁妆让人垂涎,偏偏又在夫人眼皮子底下,她便动了心思,把大小姐草草嫁了,她也好趁机贪了秀宜郡主的嫁妆。”
林舒婉在心里唏嘘,原主没了娘亲的保护,爹又靠不住,有那么多财物,哪里保护得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还有,”包瑞红接着道,“大小姐,夫人刚刚嫁到相府时,您当着众人的面,指着夫人说,您说她不是林相夫人,您不愿叫她母亲。您让夫人没了脸,夫人心里一直有疙瘩。”
“我那时才四五岁吧,”林舒婉道,“刚刚失去生母不久,父亲又娶了新人……”
“大小姐,夫人从来不是气量大的人,”包瑞红说道。
林舒婉在包瑞红脸上打量了一圈:“包姨娘,你倒是看得通透。难得包姨娘和我推心置腹,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我。”
包瑞红笑道:“我愿意为大小姐作证,便是彻底得罪夫人,成了大小姐这边的人。”
林舒婉听明白了,包瑞红是注定得罪林窦氏的,那还不如彻底站到林舒婉这边,和林舒婉一起对抗林窦氏。和林舒婉推心置腹的一番话,是套近乎,也是投名状。
这包姨娘是个聪明人啊。
林舒婉点头:“包姨娘的意思我明白。”
“大小姐,那我们这就去找夫人老爷,”包瑞红道,“我为大小姐作证之后,大小姐就把那两味中药给我吧。”
“这倒不急,过两日再作证,”林舒婉道。
一来,就这么就去找林庭训和林窦氏,林窦氏未必肯承认,林庭训也未必相信。
二来,即便林庭训相信了,家丑不可外扬。林庭训不可能对林窦氏怎么样,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小惩大诫,不了了之。林庭训难道会为了她,处置林窦氏,让世人都知道林相夫人构陷继女?就算为了自己的脸面,林庭训也会把这件事压下去。
但是,过两日,裴展充会再过来看她,那时,她再揭发这两件事也不迟。
“可是,”包瑞红脸色大变:“可是宣儿等不及了啊,宣儿不好了,路大夫说就这两天了,哪里能等到两天后?”
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林舒婉想了想:“这样吧,我出府不太方便,我给你写封信,你带着这封信去北敬王府的别院,把信给那里的守卫,让守卫把这两味药材给你。若是守卫不信,必然会去请示我舅舅,我舅舅认得我的字。”
包瑞红如同劫后余生一般,松了一口气:“谢谢大小姐。那做证的事情……”
“两日之后,自会要你作证的。”林舒婉道。
林舒婉为包瑞红写了信,交给了包瑞红。
包瑞红接过信,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放到怀里。
包瑞红走后,画眉在到圆桌边,问道:“小姐,竟然是夫人做的,害得小姐这些年受了那么多委屈。夫人的心肠是黑的。”
“都过去了,”林舒婉道。
画眉咬了咬唇,点头:“小姐说的是,都过去了。”
她眨巴了下眼,问道:“小姐,您就这么把药材给包姨娘了,万一包姨娘到时候反悔,不给小姐作证了怎么办?”
林舒婉摇摇头:“包姨娘听过我念嫁妆清单,她必然知道,除了这两味药以外,我还有很多其他的药材。明宣这回若是被救回来,少不得要调理身子。
包姨娘如果反悔,便是彻底得罪了我,以后再想从我这里拿药,就是断无可能了。
包姨娘是聪明人,不会绝了这么一条求药的途径。”
画眉似懂非懂点点头。
——
林相府兰汀院。
“戚妈妈,这包瑞红竟然去了舒婉这小蹄子那里,她去做什么?”林窦氏问道。
林窦氏是当家主母,包瑞红去林舒婉那里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
“老奴不知,”戚妈妈,“包姨娘和大小姐没什么交情,看着蹊跷。”
“夫人,包姨娘到兰汀院来了,”门口传来守门婆子的声音,“包姨娘说她许久没有上街去了,想去街上散散心,她来求夫人应允,这会儿正在外面里等着。”
“散心?”林窦氏反问,“她儿子都病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思散心。”
柳叶眼转了转:“找个人跟着她。”
——
傍晚,林窦氏在厢房里做着女红。
“夫人,包姨娘回来了,现在去了厨房,”戚妈妈说道。
林窦氏没有抬头,在荷包上绣了一针:“她回来了?刚才她出府是去哪里了?真去街上散心了?”
“是去北敬王府的别院了,就是放郡主嫁妆的那个别院,”戚妈妈道。
“哎哟,”林窦氏手一顿,绣针不小心扎进了肉,一点血珠子沁出。
“夫人,啊呀,您的手指出血了,老奴去拿帕子,”戚妈妈急匆匆道。
林窦氏用手指按在出血处说道:“不用。一提嫁妆,我就心头发堵,怎么包姨娘又和嫁妆扯上了?”
戚妈妈小声道:“夫人,包姨娘去了厨房,让厨房给二少爷煎药。昨儿路大夫来过了的。”
林窦氏嗤笑一声:“你提这个做什么?路大夫来过又如何?那病秧子快不行了,谁能救得了他?早些死了也干脆,这么拖着还得费不少药钱。
要是再死不了,就算他一个庶子,分家也要分走不少银子,那不就是抢了勋儿的财物?”
“夫人,路大夫是开了方子的,”戚妈妈道。
“开了方子又如何?那方子里的药材,她能找的到?”林窦氏突然停了下来,“你说她让厨房给那病秧子煎药了?”
林窦氏放下手中针线,脸也阴沉下来:“这么说她弄到那些稀奇药材了,从郡主的嫁妆那里拿到的?”
戚妈妈点头道:“那跟踪的人说,他听到别院护卫和包姨娘说的话,这包姨娘就是上门讨药材的。”
林窦氏脸色阴沉,柳叶眼瞪着戚妈妈:“以后说话直接说,不要绕弯子。”
“是,是,”戚妈妈惶然应道。
林窦氏转开目光:“明宣是将死之人了,万一要是真的救活了……”
林窦氏心中不甘,整个林相府除了她生的嫡子林明勋以外,就只有林明宣一个庶子,剩下的就是林舒婉这个原配嫡女,和两个妾氏生的庶女。
林舒婉且不去说她,另外两个庶女随便出点嫁妆嫁了就是,但是庶子不一样,成家也好,以后分家也好,少不得分走不少银子。
在她眼里林明宣已经是个死人,怎么就又有救了?
林府的财产已被林舒婉这小蹄子剜走了一大半,她本就心底滴血,现在一个已死之人,还要活过来分家产,让她如何能甘心?
真真的气都顺不下去了。
戚妈妈见林窦氏不说话,便小心翼翼试探道:“夫人,这药材是大小姐给包姨娘的,我们正可以来个一石二鸟。”
林窦氏唇一抿:“我们林府养了那病秧子十几年,也算仁至义尽了,说不定在阎王的生死簿上,他本是要死的,要去阴曹地府的。”
“让他该去哪儿,就去哪儿,”林窦氏阴狠道,“到时候就说舒婉那小蹄子给的药出了岔子。”
“夫人好计谋,”戚妈妈说道。
“出了什么事,都怪到舒婉那小蹄子身上,”林窦氏接着道,“到时候,正好可以以此为由,把她关起来,以此为挟,逼她乖乖嫁到靖北侯府。”
“此事,我们得合计合计,现在舒婉有北敬王帮衬着,我们得仔细着些,不要让人看出了破绽,”林窦氏接着说道。
“是啊,夫人。”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薛佑琛站在回廊下,看着天边的夕阳。
夕阳看着落得缓慢,但一不留神,它便只剩小半了。西边云层,被夕阳晕染了色彩,深红渐变到浅红,艳丽中带着温暖的韵味。
这个时辰是林相府守卫最薄弱的时辰。
薛佑琛想起上次,上上次,也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他和她在逼仄的山洞里,相距不过几寸,晶莹肌肤,乌黑青丝,近在眼前。
他垂下凤眸,想起当时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包裹着他。他似乎还能感觉她绵细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
他想去看看她,却又有几分犹豫。
不是因为林相的守卫,而是找不到理由。
前几次,他去林相府找她,都是找了理由的,可是这次,见了面,他该说他为何去找她?
薛佑琛想不出借口来。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朝南阳侯府门口走。
找不到借口,就找不到借口。
大丈夫去看心上人,还要找什么借口?
——
晚膳比前几日好了很多,林舒婉吃好晚饭,留了画眉在屋子里收拾,自己一个人去院子里。
林舒婉是打算一边散步,一边思考问题,所以没有让画眉跟着一起走。
她在院子里胡乱转着,脑子里在想白天包姨娘说的话。
那白玉玉佩也就罢了,她要怎样才能自证清白,并且把林窦氏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包瑞红这个人证是很重要,但仅有这人证似乎显得单薄了点。
裴展充过两日就要来了,她要在这两日内尽可能多找些证据,到时,也好让裴展充帮她。
林舒婉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突然脚步一顿,她杏眼一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前面的假山山洞里,薛佑琛正隐在山洞里,露出小半张脸,朝她看着。
林舒婉脚步一提,便钻进了山洞。
“侯爷怎么来了?”林舒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现在这院子不比之前,增加了不少人。”
薛佑琛低着头,眼前的佳人正是他肖想着的。现在,她就在他面前,仰着脸,明眸看着他,红唇一张一合,说着关心他的话。
她虽没跟他有任何接触,然,靠的那么近,他似乎接触到了她周身无形的气息,他的身子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麻。
“只是添加了些丫环婆子,没有添加身上带功夫的,只要小心着些,便不会被人发现,”薛佑琛道。
“那就好,”林舒婉道,“侯爷,今儿来是为了何事?”
薛佑琛喉结滚了滚:“有事找你?”
“是什么事啊?”林舒婉问。
昏暗的光线里,林舒婉看不见薛佑琛蜜色脸颊上微起的红云。
薛佑琛凤眸一垂,落在地面上的眸光如天边红霞一般温柔。
林舒婉看不见他的双眸,自也无法发现他的异常:“侯爷来找我是为了……”
薛佑琛磁性的嗓音在逼仄的山洞,产生些微的回声:“来看你的。”
第58章 第58章
林舒婉一怔;他是来看她的。
薛佑琛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抬头问道:“这几日你在相府里过的如何?”
这几日啊,发生了许多事。林舒婉方才走了一路,便想了一路;心中所思所想;正没有人可说。论理,这个世上;她最信任的人是画眉;可画眉心思单纯,有些话;画眉未必听得明白,她也很难和画眉在同一层次做交流。
眼前的男人高大伟岸,说话虽平淡无波,语气里的关心;却没有假,林舒婉突然生出要同他倾诉的想法。
心里这么想着;话已不由脱口而出:“当初我被构陷和薛三爷私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是我母亲所为。”
薛佑琛凤眼眯了眯:“倒也不是出人意料。”
他低头看林舒婉:“你有什么打算?”
林舒婉道:“现在府里的包姨娘愿意为我作证,我也从她口中知道了当初带薛三爷去那间屋子的小厮是哪个。”
她顿了顿,接着道:“只是;包姨娘愿意为我作证,那个带薛三爷去那间屋子的小厮却未必肯说实话。还有,引我去那间屋子的婆子;也未必肯说实话。而且,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物证,单靠包姨娘几句话,恐怕站不住脚。”
薛佑琛思索了一瞬,便道:“物证有些难办,此事不像下毒,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寻找证物。而且,又已经过了三年。”
“是啊,”林舒婉叹道,“我也这么想,这物证哪里去找?即使知道了真像,可是要证明我的清白,还是很难,要让幕后之人,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也还是很难。”
“物证难寻,至于这人证,”薛佑琛说道,“你把小厮和婆子的名字告诉我,我去敲打敲打,让他们不敢不说实话。”
“恩,……”
林舒婉看着薛佑琛的对襟领口正要说什么,突然福至心灵,心头闪过一计,眼睛一亮。
她唇角勾勾,露出了个浅笑。
林舒婉抬头:“那要麻烦侯爷帮忙去敲打敲打那小厮,不过不要他说实话,而是让他说谎。”
薛佑琛讶异道:“说谎?”
林舒婉点头:“恩,让他说谎,让他做个伪证,侯爷,你就让他这么说。”
林舒婉轻声把要让那小厮做的伪证,告诉了薛佑琛。
薛佑琛听完林舒婉的话,剑眉微挑。
他见林舒婉唇角挂上促狭的笑容,眉眼也透出笑意。
“知道了,我会把你要那小厮说的话,告诉他,让他到时就按照这个说辞说,”薛佑琛道,“那小厮叫什么?”
“孙全福,”林舒婉道。
“恩,”薛佑琛用鼻音应了说道,“那我明日这个时辰再来,还是到这个假山山洞,到时,孙全福的事儿,我给你个准信。”
“嗳,好,”林舒婉点头。
“天色快暗了,我,先走了,”薛佑琛道。
“侯爷路上小心。”
薛佑琛走后,林舒婉从假山中转出来,看着地平线剩下的最后一丝光阴,她心中暗道,如果薛佑琛,能够让那小厮按照她的意思说话来做个伪证,那林窦氏便不可能不承认,她便也可以洗脱冤屈。
——
东方泛白,又是一日。
整个白日都过得平常,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林舒婉现在的吃穿用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晚饭当然也好了很多。
林舒婉美美吃了一顿晚餐,她看了眼天色,已是黄昏,是他和她约定他过来的时辰。
她便让画眉在屋子里收拾,准备出门去假山。
人还没有走出门,就见包瑞红双目通红,冲进屋子。
两个婆子在她两边拉扯她的胳膊。
“小姐,包姨娘什么话都不说,一个劲儿的往里面冲,我们拦她,她也不听。我们拉她,她不知哪里来的劲,劲特别大,我们两个人都拉不动她,”一个婆子道。
林舒婉朝包瑞红一看,不由一惊,包瑞红双目圆睁,眼睛里血丝迸裂,一片通红,她盯着林舒婉看,嘴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出了什么事?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林舒婉对两个婆子抬了下手。
“是,大小姐,”两个婆子曲膝退出去。
“画眉,”林舒婉转头吩咐画眉,“你到门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