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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这弃妇又厉害又撩人-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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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不能乱说,”安怀山急忙打断了林舒婉。

  林舒婉眨巴了下眼:“侯爷,怎么了,我看的律法不对吗?”

  律法,安怀山是知道的,但经林舒婉这么一说,他越发心惊肉跳。

  “不是律法的事儿,”安怀山道。

  “那是什么事?”林舒婉问。

  安怀山心里暗道,幸亏林庭训女心无城府,被他套出这些话,他才知林庭训是个口无遮拦的。

  保下林庭训风险太大。

  安怀山看着林舒婉懵懂清纯的双眸,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要做,就先走了。这云鹏楼是靖北侯府的产业,这顿饭,让小二记在账上就好。”

  “侯爷有事,我自是不敢多留您的,我替我爹爹多谢您今日款待,”林舒婉道。

  “不用客气了。”

  安怀山急匆匆离开,美人也顾不得看了,还看什么美人?

  安怀山离开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林庭训才回到雅间里。

  “爹,您回来了,看您离开了这么久,是不是病得厉害?”林舒婉道,“若是身子吃不消,回去之后,找府里的凌大夫瞧瞧。”

  林庭训一摆手:“我无事,靖北侯呢?”

  “靖北侯先回去了,”林舒婉道。

  林庭训吃惊的大声道:“回去了?怎么回去了?”

  “爹,靖北侯说他突然想起来有急事,匆匆忙忙的走了。”林舒婉道。

  “你冒犯了靖北侯了?”林庭训严厉道。

  “这顿饭是靖北侯宴请爹的,女儿怎么会去冒犯靖北侯?”林舒婉道,“定是因为爹你离开了太久,他又有急事,等不及了,这才匆忙离开的。靖北侯离开时说这顿宴请让我们找小二记他账上就行。”

  林庭训眉头锁住,谁在乎这一顿饭钱,这靖北侯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庭训想不明白,只能带着林舒婉回了相府。

  回相府之后,他给靖北侯又写了封信,问他相看之后,是否合心意。

  信送出去之后,他便什么事都不做,心焦地等靖北侯的回信。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步伐焦躁,双拳握紧,心里忐忑。

  直到夜深,靖北侯的回信还是没来。

  林庭训烦躁的把书案上的砚台砸到地上。“嘭”的巨响,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

  “老爷?”门口守候的老仆听到响动,便喊进来。

  “无妨,”林庭训没好气的喊出去,他多少年没这么烦躁揪心了。

  “是,老爷,夜深了,您安置了吧,”老仆在门外问。

  老仆的话,让林庭训有事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滚,”他喝道,“莫来烦我。”

  “是,是,”老仆唯唯诺诺的退开去。

  书房外没了响动,林庭训像突然被抽干了力气,跌做在圈椅里。

  又是一夜不眠。

  次日晨起,林庭训萎靡不振的出门早朝。

  散朝以后,皇帝裴凌按照惯例喊了几个重臣到御书房商议国事。

  “庭训啊,你今日又怎么了?”裴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心不在焉?上次你是如此,今日又如此?”

  林庭训跪下道:“臣知罪,求皇上赎罪。”

  “上次是因为休妻一事,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裴凌问。

  林庭训磕了个头:“皇上赎罪,庭训是在想,大周在边关大获全胜,是将士们的功劳,也是因为皇上仁德英明,天佑我大周。臣想着我等是否要写一张榜文,将皇上的文治武功,昭告天下。”

  “榜文就不必了,不过你殿前失仪,朕饶你一次,却不能饶你两次,”裴凌道,“一会儿这里议事散了,你自去领五个板子,小惩大诫。”

  “臣遵旨。”

  按照惯例,五个板子在御书房门口打的。

  林庭训趴在御书房门口,由宫中内侍执行。

  五个板子,虽数量不多,打不死也打不残,但打板子,却是疼到骨头里。

  第一板子下来,林庭训便疼得一个哆嗦,嘴里嘶的一声。还没缓过劲,第二板子就下来了,林庭训忍不住哀嚎一声。

  林庭训虽出生寒门,但一辈子也没受皮肉之苦,五个板子下来,他的臀股皮开肉绽,他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

  打完之后,林庭训站不起来,是宫里的内侍,把他扶起来,送出宫。

  一路上,被不少往来官员看到,他们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林庭训,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林庭训身上疼,心里气,碍于在宫中,他也发作不得。只好忍着疼,又忍着气,被内侍扶着,挪着步子出了宫,上了马车。

  回到林府之后,林庭训顾不得臀股的伤,便迫不及待,让下人扶着他去了书房。

  因为屁股上伤重,林庭训这屁股一挨到座位上就疼得厉害,他只能站在书案边书写。

  第75章 第75章

  信写好之后;林庭训又让小厮把信送到靖北侯府。

  随后;他才喊了门口老仆林永贵扶他回卧房休息。

  臀股有伤,不能仰卧,只能趴着。

  “老爷;凌大夫来了;”老仆林永贵弯着腰在床边轻声道。

  “让他进来,”林庭训有气无力道。

  凌大夫进了屋子;检查林庭训的伤口。

  皮肉绽开和裤子黏在一起;为了防止撕扯皮肉,凌大夫用剪刀将裤子剪开;纵使如此,林庭训依旧疼得紧握双拳,手背青筋根根明显暴起,他咬牙低嚎一声。

  林永贵朝林庭训的伤口偷瞄了一眼;吓了一跳,不忍心的收回目光;默默摇头。

  “相爷,内侍的板子厉害,您伤得厉害,近日不要随意走动,卧床休息;半月到一月之后可恢复,”凌大夫道。

  “如果走动呢?”林庭训喘着气问。

  “偶尔几步路也还好,若是走得多了;伤口不易愈合,时间久了,恐怕感染,”凌大夫道。

  “你上药吧,”林庭训道。

  凌大夫将药粉洒到林庭训的伤口上,巨大的刺痛感,让林庭训猛的抽了一下。

  “相爷?”

  林庭训咬紧牙关:“上药。”

  凌大夫把药上好,包扎好,便退出去屋子。

  “你也下去吧,”林庭训指着林永贵。

  “是。”

  “如果有靖北侯的回信就来喊我,无论什么时辰。”

  “是。”林永贵应声退了屋子。

  林庭训忍着疼,等着回信。然而他的信好似石沉大海,直到深夜,也没得到靖北侯的只言片语。林庭训趴在床上,臀股的疼痛,内心的焦虑,绞得他难以入眠,又生生熬了一夜。

  第二日日出东方时,林庭训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往日一表人才,清秀俊逸的丞相,仿佛一夜之间突然老了十岁。

  林庭训依旧让人伺候着梳洗一遍,去了早朝。

  两日未眠,让他精神有些恍惚,他内心惶惶不安,就怕自己坐在家里,一道圣旨下来就要他的命。

  精神恍惚的林庭训在马车里胡思乱想。

  他得去早朝,万一靖北侯弹劾他,他还可以为自己辩驳一二。

  说起来,自从陇西贪腐案结案之后,靖北侯就告了假,丢了公务,在家里享乐。皇帝因为他陇西贪腐案办的不错,体谅他年纪大了,就允他在家里休息一阵,所以靖北侯最近是不会来早朝的。

  可是今天万一靖北侯上朝弹劾他……这两日,靖北侯对他完全不搭理,态度微妙,这究竟出了什么岔子?问林舒婉又问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他今天必须去早朝,万一靖北侯上朝弹劾他,他也可以为自己辩驳一二,争取时间。

  要是靖北侯来了,但是没有弹劾他,他就得找个机会,跟靖北侯说上话,当面问问他倒底是什么意思。

  胡思乱想一通,马车就到了宫门口。

  禁宫之内,禁行马车,也禁止官员带下人禁宫。

  林庭训只能自己熬着臀股的抽痛,一步一步挪到金銮殿。

  靖北侯没有来。

  林庭训咬着牙熬过了早朝,下朝时后背衣衫已经湿透。

  ——

  靖北侯安怀山在偏厅,他歪坐在椅子里,看着府中畜养的歌妓奏乐起舞,他怀里搂着的是他近日最得宠的小妾何秋芝。

  安怀山看了一会儿歌舞,便觉索然无趣,如同嚼蜡,再看看怀里的何秋芝,庸脂俗粉,引不起他半点兴致。

  昨日,他气冲冲离开云鹏楼,便直接回了府。

  他本打算写本折子弹劾林庭训,把证据呈给皇上。这样一来,他既可以把自己摘出去,还可以得一份功劳,虽然他一把年纪也不稀罕什么功劳,但有也总是好的。

  可是,当他一回到府里,看到那些迎他的莺莺燕燕,突然一阵无趣,看过了林家大小姐的绝色,再看他后院这些女子,便觉云泥有别。

  安怀山犹豫了。

  安怀山喜好美色,若是一辈子没能得一个像林家嫡女这样的美人,此生便会落下个有些遗憾。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他也不是必死,只是会有风险。

  可这风险真的太大,要担的关系也太大。

  安怀山心里挣扎纠结。

  林庭训写了几份信给他,他都没有回,他心里也乱着。

  于是,怀着犹豫不决的心情,安怀山把弹劾的奏折写好,把林庭训贪腐的证据整理好。但这奏折和证据,到底要不要呈上去?

  安怀山坐在厅中,漫不经心的扫着眼前几个舞骚弄姿的歌妓,没由来的一阵厌烦。

  他摆摆手道:“都下去吧。”

  ——

  这日傍晚,工部主事袁若瑜一路靠着问路,摸索到了织云巷的一进小屋。

  他的手里握着南阳侯薛佑琛给他的帖子。帖子里写着请他到织云巷最里面的民居见面,有要事相商。

  袁若瑜收到帖子时,十分惊讶,南阳侯有什么要事同他相商,而且还约在如此偏僻的所在。他想了一会儿,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南阳侯相约,他去总是要去的。

  于是,到了帖子上约定的时间,他便依约到了这一进屋子的门口。

  他拿起院门门环,敲了敲门。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正是南阳侯。

  “侯爷,”袁若瑜拱了拱手。

  “进来吧,”薛佑琛淡淡看了一眼袁若瑜转身向里走。

  袁若瑜跟着薛佑琛的脚步穿过狭窄的院门,走进屋子。

  跨过门槛,看清屋子里坐着的人,他不禁一愣。

  “林大小姐?”袁若瑜讶异道。

  林舒婉浅笑道:“袁大人别来无恙。”

  如同上回偷偷出府一样,这回她也是被薛佑琛,趁着傍晚林相府守卫薄弱,从林相府带出来的。她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去,她的时间不多。

  “林大小姐也在这里?”

  袁若瑜回头看看薛佑琛,只见薛佑琛面无表情的在林舒婉侧面坐下来,他心中越发奇怪。

  对于林舒婉和薛佑琛同时出现在民居里,袁若瑜完全没有往男女感情上想。他没有经过男女□□,对这方面颇为迟钝。何况,薛佑琛和林舒婉把他叫过来,他们三个人在一个屋子里,要说的事也一定与男女感情无关。

  但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薛佑琛指了指林舒婉对面的座位:“坐吧。”

  “是,”袁若瑜点了下头,坐到林舒婉对面,他们三人这样围着桌子坐着,让袁若瑜想起了邑州的日子。若是再加上他的父亲袁博达和周洪行,那就真的像在邑州府衙商议军需公务了。

  这么想着袁若瑜放松下来,也笑笑道:“林大小姐别来无恙啊。”

  能再次见到林舒婉,袁若瑜还是十分欢喜的:“在下收到侯爷的帖子,便赶来了,到了此地不仅见到了侯爷,还见到了林大小姐。看来不只是侯爷要找在下,林大小姐也要找在下。也有可能是林大小姐要找在下,只是借了侯爷的名。”

  “袁大人才智过人,你猜对了,是我要你找你,”林舒婉道。袁若瑜是林舒婉要找的,但是她却是不方便下贴子。

  在他们回到京城前,连林舒婉和薛佑琛在京郊路边商议计策的时候,林舒婉就让薛佑琛帮忙给袁若瑜下了帖子。

  随后,在今天傍晚,也就是帖子上约定的时间,薛佑琛进林府,将林舒婉带出来,带到这个民居中。

  “林大小姐找我什么事?”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袁若瑜还是难免惊讶。

  林舒婉勾唇浅笑:“送一份政绩给你。”

  袁若瑜更加惊讶:“林大小姐,此话怎讲?”

  “袁大人是工部主事吧,”林舒婉问道。

  “在下不才,正是正六品的工部主事,”袁若瑜道。

  “那就是了,陇西贪腐案,其中涉及一项重要工事,是修建陇西水利,”林舒婉说道,“这项地方工事是工部下发的银子。”

  “正是,说起来下官还参与了银两下拨的审核,”袁若瑜道,“只是没想到,陇西官员收到下拨的银子以后,竟然中饱私囊。”

  林舒婉话锋一转:“袁大人可知这项水利工事的立项是谁审核的?”

  袁若瑜回想了一下:“是林相。”

  他狐疑地接着道:“林大小姐为何这么问?”

  “这陇西水利工事是林相审批下的,陇西官员以水利工事为由,得到了工部下发大笔银两,陇西官员从中贪墨了巨额银两,然后将其中的一部分孝敬给林相。”

  “这水利工事的审批是一项权钱交易。”

  “林相从这项工事中贪墨巨大银两。”

  林舒婉抛出的话,让袁若瑜大惊失色。

  袁若瑜猛地站起来,脱口喊道:“什么,这是真是假?”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袁若瑜连忙道:“不是在下不相信林大小姐,只是此事骇人听闻。无凭无据的,在下,在下一时失态了,而且,林相是林大小姐的父亲,林大小姐突然这么说,在下实在是吃惊啊。”

  林舒婉道:“倒也不是无凭无据,物证是有,不过不在我手里,而且我也不知道物证是什么。”

  “这,在下倒是被林大小姐绕糊涂了,既没有物证,又不知道物证是什么,那不是无凭无据吗?怎么又叫不是无凭无据呀?”袁若瑜问道。

  林舒婉勾唇浅笑:“物证不是没有,只是在旁人手里,至于人证,我却是有的。”

  “人证?”袁若瑜疑惑道。

  薛佑琛听到这里,朝旁边的屋门喊道:“你出来吧。”

  薛佑琛话音落下,旁边屋门中便走出一个妇人。

  这妇人约摸三十五六,没了往日养尊处优的娇柔模样,却是一脸憔悴,脸色蜡黄。

  林舒婉朝薛佑琛点了下头。

  她前世现代社会有小□□腐,现下,她却要来下堂妻反腐。

  这从门内走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林庭训刚刚休了的续弦林窦氏。

  第76章 第76章

  袁若瑜朝林窦氏看了一眼;问林舒婉:“这位是……”

  林舒婉点头:“证人。”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林相贪腐;她一清二楚。林相贪的是从陇西水利工事的银两,陇西水利工事由工部负责,而袁大人你则是工部主事。”

  袁若瑜立刻道:“在下是明白了;林大小姐是让在下递折子弹劾林相。”

  林舒婉道:“袁大人也可以在折子里提一提这个证人。”

  “可是只有人证;没有物证……”袁若瑜迟疑道。

  “物证到时也会有人交出来给皇上的,”林舒婉。

  “是谁?”

  “现在还不便告诉你;”林舒婉接着道;“若是袁大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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