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色可餐-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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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自己也跟着冷静下来:“唐墨天,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怎么能做出如此卑劣下流的事情!”
“云姐姐,你只要愿意拜堂成亲,我即刻就让龙牙墙停下来,如何?”唐墨天大笑了起来,苍老声音里却带着诡异的讨好。
楚瑜看着琴笙清冷的背影,心中焦灼又愤怒,索性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能不能看懂,只朝着半空粗鲁地比了个中指:“你去死!”
她的白白,是人中龙凤,是天才,他一定能过去的,她要对他有信心。
果然,下一刻,琴笙动了。
在龙牙墙碾过最后一排玄铁箭,向他压过来的时候,宽袖里无风自舞,一片丝线瞬间携带着开金裂石之力出袖。
柔软的丝线一头全部没入了棋盘,另外一头则是瞬间没入龙牙墙,琴笙抬手优雅地搁在那线之上。
只听得“嘎吱,嘎吱”两声响,所有的丝线灌注内力之后,刚硬非常,竟撑住了龙牙墙压下的汹汹去势。
但是棋盘那头便似乎顶受不住那来自龙牙墙的压力,开始慢慢地塌陷破碎。
唐墨天似有些呆住了,喃喃自语:“不可能……师叔……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耐……不可能……。”
“蠢货。”琴笙唇角勾起一丝冰冷轻蔑的笑意,举重若轻地站在一边,指尖轻捻着丝线的淡然模样,看得楚瑜心中一阵轻跳,她紧张地咬着唇,目不转睛地看着墙。
棋盘再承受不住来来自龙牙墙的压力,瞬间崩裂。
“啪啦!”
龙牙墙也失去了阻挡它的阻力,猛然向琴笙压来。
“白白——小心!”楚瑜失声叫了起来,猩红着的明眸里盈满了惊惶,扑向墙壁。
千钧一发的瞬间,琴笙动了。
他宽袖一展开,整个径自穿破了碎裂的棋盘,跃墙而去。
“轰隆!”与此同时,那龙牙墙也瞬间压上了琴笙原来站着的位置,两面墙壁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音,将所有的东西碾轧得粉碎。
好一会,楚瑜的眼睛只能钉在两面合拢墙壁的画面上,几乎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一般。
整个墙面渐渐地陷入了黑暗。
楚瑜虽然确定琴笙无事,但心底的恐惧渐渐蔓延了起来,她轻声地念着:“白白,白白……白白……你在哪里?”
明丽的大眼中慢慢地蓄起了泪水。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那些面对琴笙不明了的心情,那些异样的悸动,那些惊惶,包括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即使曾经感动于他人的情意与一路扶持,却从未去考虑过背离他,到底是为什么……
那人的骄傲,那人的任性,那人的矜持,那人想要她全部关注的小心思,他清冷精致的眉眼,他的一颦一笑,他毫无保留的依赖眷恋,他的怀抱,他身上的香气……早已经滞留在她心口。
难以磨灭。
他早已强悍地将他镌刻进她的心中,不管不顾,那般痴傻。
楚瑜低了头,含了泪,轻轻地笑……
她的白白真是,痴儿。
……
“哼,师叔出去游历,似得到了高人指点,可是那又怎么样,过了第一关,我看他能怎么过这个‘积毁销骨’的第二关,哈哈哈哈……。”唐墨天尖利苍老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满满的不甘心和恨意。
楚瑜亦察觉眼前一亮,然后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之后,她瞬间心中如坠冰窟。
琴笙站在一处石笋之上,白衣依旧,只是那白衣不再翩然,而似是被什么腐蚀了一些,琴笙脸色也算不得太好,只微微颦着眉,眸光森凉。
那石笋之下,竟是一片咕噜咕噜冒着腥臭浓烟的黄水,四面毫无出口。
即使只是这么看着,楚瑜都能闻见那刺鼻的味道。
“这是化骨水,你猜猜,他能过去么,我看师叔似有了什么丹药,百毒不侵,但是这化骨水的可不是毒,但它的味道能将人灼成腐人,师叔在里面呆上半刻钟,他那张假脸也不用要了,五脏六腑都会被腐蚀,露出他的黑心肝来!”唐墨天尖利又恶意满满地笑。
楚瑜看着琴笙从袖间拿出一只面具径自戴上,但他乌缎一般的长发发尾明显都开始出现了变化,发黄,发焦。
她终于忍不住地一拳垂在墙壁上,猩红的眼里,落下一滴泪来,厉声道:“够了,放他出去,我嫁,我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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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心魔 (二更)
……
且说这头琴笙戴好了面罩,讥诮地扫了眼周围,似乎全然没有看见自己的如缎乌发开始焦黄,也没有看见自己袒露在外的如玉肌肤上慢慢浮现出的仿佛灼伤的黑点和闻见空气里的焦臭和刺鼻。
他只忽然一抬手,掌心向上,原本握在自己手心的一把丝线,忽然瞬间弹射开来,“蹭蹭”之声直射入四周的墙壁。
他轻蔑地嗤笑了一声:“积毁销骨,倒是有点意思,只是这雕虫小技也拿出来献丑,碰本尊的发肤,便要有承受所有后果的准备。”
他瞬间一抬手,只见那丝线瞬间被绷紧了,如蜘蛛网一般在半空里纵横交错。
琴笙反身轻盈一掠其上,随后指尖捏住丝线,灌注了所有的内力,便开始梭然猛地一拉。
顿时整个空间都仿佛震荡一下,竟然扑簌簌地开始掉石块。
他手中丝线再次猛然收紧,整个房间又开始震动。
……*……*……
而此时,那墙面上关于琴笙的画面竟忽然全都消失了,只剩一下一片突兀的苍白。
楚瑜垂下的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森冷的光来。
就算拜了堂又怎么样?
她总会——有法子的!
就算是当初的曜司,逼得她濒临死境,她都能翻了天来,觅得一线生机。
她不愿意的事情,谁也不能强迫她!
谁!也!不!能!够!
……
宫少宸闻言,便是一怔,丹凤眼底闪过欣喜与了然的目光,他指尖慢慢收拢合握成拳。
此时唐墨天也是一愣,随后极欢喜地大叫了起来:“哈哈哈,太好了,云姐姐,我就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你钟情的人是我,来来来,拜堂,唱礼!”
楚瑜站了起来,却冷冷地道:“我不钟情你,终于你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等着你下去陪她呢!”
说罢,她径自转身向那大红喜字前走去。
唐墨天似窒了窒,随后喃喃自语地道:“没有死……才没有死……云姐姐你这不是好好的么,你看啊,我长大了,我说了我长大会来娶你的,就算你是我的师叔辈又如何呢,我是爱你的啊。”
楚瑜充耳不闻。
她走到大红喜字前,随后转脸,神色淡漠地看向宫少宸:“要有劳你了。”
宫少宸却款步过来,走到她身边,径自握住她的手,垂下长长的睫羽,睨着楚瑜此时一片清冷毫无喜色的俏丽容颜,轻叹了一声:“楚瑜,可还记得那个雨夜,我曾言来生愿与你相守到白头,我从未想过离开了嘉江边,还有机会能与你共立鸳堂,就算这是一个梦,却也只愿南柯长梦不复醒。”
楚瑜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你知道,这不是真的。”
宫少宸眸光幽暗未明,静静地锁住面前少女的容颜:“我,不知道。”
楚瑜看着他眼底那些喜悦、固执与一些她看不明白的东西混合而成的复杂光芒,她忽然笑了,淡淡地道:“我知道就可以了。”
说罢,她转身冷冷地对着半空中冷声道:“唐老头,可以开始拜堂了么,可以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
她一想到自己的白白,她的猫儿还困在那种地方,她就一时半刻都忍耐不了。
唐墨天似才回过神来,苍老癫狂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地道:“云姐姐,我们这就拜堂,我来唱词儿,我来牵着你,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得多辛苦?”
楚瑜冷冷地道:“那就开始。”
随后,她主动反手拉住了宫少宸的手腕,分别站好。
宫少宸一愣,看着她反握住自己的手,丹凤眸里闪过一丝宠溺与欢喜的笑。
她还是记得的罢?
记得那些夜晚,生死相伴的默契,并不拒绝触碰他。
唐墨天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认真得开始唱词儿:“喜紫燕翔黄道日。鸳鸯佳偶美景时。红梅吐芳成连理,芝兰永携结伉俪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今得唐家云娘为新妇,不求天长地久有时尽,但求此生永不负,一拜天地。”
他口中的唱词儿温柔亲和,深情如斯,一字一顿,仿佛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他都已经在岁月漫长的时光里重复过无数次。
仿佛每一个午夜梦回,泪湿枕边,都在念诵这一首唱词。
只为一人心,黄泉白骨已生花,却一路长念……到白头。
便是楚瑜听着,冰冷的神情都忍不住微微动,眼神有些复杂。
她与宫少宸顺着唱词慢慢地跪下,对着虚空拜了下去。
“家族昌盛子孙旺,返哺跪乳敬双亲,二拜高堂养育恩,谢得双亲赐我得佳妇,跪——!”
楚瑜听着心情很是复杂,这些唱词里,点点滴滴全是他痴念一生的女子。
唐墨天……当着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这一次,却是宫少宸拉着她拜了下去,低声轻道:“当是二拜高堂养育恩,赐我得小瑜。”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柔荑,定定地含笑看着她,精致丹凤眸里的情意与欢喜,如轻云流水,丝毫不曾掩饰。
一如那个雨夜,他背着她的时候。
楚瑜看着他,抿了抿唇,淡淡地道:“宫少宸……。”
“便是梦,也让我做完。”他一笑,打断了她的话。
楚瑜忽然有些哑然,只由他牵着她去跪拜完毕,再站起来。
半空里传来的唐墨天苍老的声音越发的悠远和缥缈,带着无边的深情与……凄然。
……
“乾坤交泰琴瑟和鸣一叩首;鸳鸯比翼夫妻同心再叩首;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永不弃,夫妻对拜花堂前:跪—!”
到了末了,他的声音依然喑哑,似有悲泣之音。
楚瑜心情复杂又焦灼,只沉着面容,最后与宫少宸相互交拜下去。
“礼成!”
这一句礼成之声一起,楚瑜瞬间就跳了起来,对着半空冷声道:“唐墨天,拜也拜了,可以放人了么?”
唐墨天顿了顿,苍老的声音许久都没有响起来。
楚瑜不知为何心中有不妙的预感,她微微眯起眸子,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短剑收入袖里:“唐墨天?!”
宫少宸走到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之中,隐含着一丝冰冷和惆怅,更多的是莫测。
“也许,他想看着我们喝交杯酒?”
楚瑜一顿,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两只酒杯和一只酒壶上。
她冷笑:“是不是还要圆房?”
却不想那一直没有响起的苍老声音却忽然厉声道:“是,喝交杯酒,圆房,云姐姐,你是我的,从此谁也夺不走你!”
楚瑜一顿,忽然转眼看向宫少宸,目光锐利:“你呢,你想和我圆房么?”
宫少宸垂眸看着她,眸光炽烈幽沉,他抬手轻抚过他:“你是我的妻,我自然想要拥有你,从人到心,我们拜堂了不是么?”
楚瑜扯了扯嘴角:“你知道那不是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怕你连唐墨天做得到的事,你都做不到。”
离了嘉江,他便是这世间一等一风流人物,袖中风情长,回眸销百魅,一颦一笑多少女子心魂不稳,他自风流意长,红粉梦中人,来者不拒。
更兼心思叵测、手段非常。
几番交手下来,她素来太明白宫少宸的为人,便是他情深的时候,也不会放弃利益取舍。她怎肯将自己交托,何况此时,她早已明了自己真正心动的人是谁。
随后,她将酒倒进酒杯,径自扔给了宫少宸,自己又拿了一杯。
她抬手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径自将酒杯甩在了桌上,转身要走。
宫少宸却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幽沉:“在我心中这便是真的,你若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
他忽然垂了眸子,逼近她,看着她,目光炽烈又幽沉:“我应你,从此以后,身边只你一人。”
说着,他蓦然扣住她的后脑,梭然俯下身,吻上他一直想要品尝的柔软粉唇,将她圈困在自己怀里,牢牢地控制住她竭力挣扎的纤细娇躯。
……
而另外一头,唐墨天为何会忽然消失许久,又忽然出现,只因为拜堂词才唱完,他就发现不对了,转头一看困住琴笙的机关内,几乎气得要发疯。
他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棱镜里反射出来的一切,原先特制的化骨水密室竟然彻底塌陷崩毁了,所有的化骨水如今流淌得到处都是。
那些具有极大腐蚀性的毒水毁了不少机关,连着许多墓室机关密道都融毁了不少,不过一会子功夫,他原先熟悉的密道和擅用的一切都毁了一半。
这一刺激,唐墨天又清醒了一点。
唐墨天简直要气疯了:“啊啊啊……你这小畜生,你这个王八羔子,你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当初他过五关,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多少准备,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过了三关。
这个怪物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过两关,每过一关,都是机关尽毁,手段残忍!
琴笙立在那石柱之上,凛然而立,只似睥睨天下一般,优雅地抬手一收丝线,轻蔑而讥诮地道:“怎么,不疯了,老东西,你不是还有三关么,待得三关过毕,我便将你这地宫连着你那唐云和儿子的尸体一起真真葬送如何?”
唐墨天一听到唐云的名字,却忽然又一怔,竟又魔怔了起来,他忽然嘿嘿地一笑:“你又想唬我么,师叔……就算你前两关过得好,我便让你一次,直接送你到第五关——‘心魔’罢了,你可敢入。”
说罢,他恶狠狠地一拍墙壁。
只听得一阵喀拉声响动。
琴笙便见那快要彻底崩塌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入口。
他琥珀眸一冷,轻嗤一声,如天外飞仙一般一掠长袍子,飞身掠上直入壁间。
又是一段幽深甬道,他听音辨位,从容而过。
眼前却忽然豁然开朗,这一次竟是真真的透亮。
琴笙微微挑眉看着面前情景——
这是一个晶洞,四面全部都是巨大的水晶切面,竟似一面面华丽的镜子一般,整个一个水晶洞。
琴笙轻勾了下唇角:“晶洞摄魂阵,这就是被你说的心魔阵?”
唐墨天一窒,随后干笑了起来:“师叔好眼力,若非不知你资质太差,我还以为你也走过这掌门继承试炼之地,这就是最后一阵,几百年来,只祖师爷一人走过,你若是能走过……。”
“唐墨天,你废话真的很多。”琴笙挑眉,琥珀眸里一点都不掩饰他的冷漠和轻蔑。
唐墨天似气笑了,愤怒又阴森地道:“哈哈哈……好,那就开始罢。”
说着也不知道他启动了什么机关。
琴笙正自凝神沉迎,却不想忽然眼前一闪,所有的晶面全部闪现出一幅画面——
喜字成双,红烛高照。
一对璧人,拜了天地高堂,正在桌前拥吻缠绵,一双交杯酒的金杯正扔在桌上,似还能闻见浓情蜜意的酒香。
琴笙原本冰冷淡漠的琥珀眸瞬间瞳孔一缩,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