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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天娇有毒-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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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为自己的伤情和明日评定而担心的考生们,见到自家长辈过来,心里一下有了重心,急切地看向自家长辈,很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同样担心着自家女儿的伤情和今日表现的贵夫人们,见到自家女儿,也有一肚子的话要问。

    但心里再急,再有话要说要问,也不能在这里说,山长可在旁边看着呢,有些话只能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才能说,尤其是那些作弊被搜了出来的考生,她们更加不敢在外面说这些。

    考生们和贵夫人们汇合后,便匆匆地向山长话别,伤情轻的,可以自行上马车的考生,与自家长辈相扶着上了马车,直接走了。

    伤情重的考生只能等待着书院仆妇们的背负,双梅书院的背景厚、门槛高、要求多,考试时不仅不允许考生们带下人过来,就连陪同过来的长辈也只许一人而已,丫鬟仆妇是绝不许进入书院的,所以此刻受伤的考生们连个背负上马车的下人都没有,考生们就算再心急回府,也只能忍耐着等待着。

    山长在书院大门送别了所有考生和贵夫人们后,便迈步进了大门,回了渊阁,她还得与先生们好好议一议明日上榜的名单呢。

    宋知夏与母亲一同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巴眨着眼睛看着母亲。

    张氏绷着一张脸,看着女儿眨眼撒娇的样子,恨的一指头一指头的戳着她的额头。

    “你说你,你说你,今日可是考试,你就不能安安份份的,做什么非得带着个荷包进去考试啊!万一让人以为你是作弊呢?万一让人以为这场虫灾是你引来的呢?你想过没有?你想过没有?”

    宋知夏挨了好几下戳指头,觉得实在是有些疼了,才微微偏过头去,用手捂住额头,避开了张氏继续伸过来的戳指,撒娇似的说:“女儿知道错啦,母亲您就别再戳女儿啦,万一破相了可怎么得了。”

    “你的皮那么厚,还怕戳!”张氏快手拉下宋知夏的手,又在额头上戳了一指头,“万一让山长以为是你引来的虫子,让你落了榜,你这层皮就别想要了。”

    “不会的,荷包的事书院的先生是知道的,在女儿进花园前就已经被先生搜过身了,当时就搜出了荷包并检查过了,女儿的荷包里的确只有花瓣,而且没有味道,当时先生都肯放女儿进去了,可见这本不是什么大事,虫子的事怎么能怪到女儿的头上。”宋知夏宽慰着母亲。

    张氏就荷包的事又问了好几句,从里面是什么花瓣,先生检查时说了什么,到后来荷包是怎么掉的,再到医室里先生搜身时又说了什么,全部都问了个仔仔细细,待真的问无可问后,张氏就绷着脸不说话了。

    “好了,母亲,您别担心了,女儿不会落榜的。”宋知夏抱着母亲的手臂摇晃着。

    张氏撇了她一眼:“但愿吧,如果落了榜,看母亲不扒了你的皮。”

    宋知夏笑嘻嘻的,毫不担忧。

    不同于宋知夏这边的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在别家的马车里,却有不只一位考生在伤心哭泣,她们有的是作弊被搜出来了,有的是被虫子咬惨了,有的是被人给踩伤了,有的甚至是直接被山长指着鼻子骂斯文扫地,总之都是惨事,怎么想都是前途堪忧,怎能让她们不伤心不害怕。

    马车回到了武宁伯府,晚饭时宋勇毅仍旧过来了,张氏简单的说了今日考试的事情,她只说今日考的是花艺,但花园闹起了虫子,所以考试作废,明日直接进行第三场考试,旁的一句也不肯多说。

    宋勇毅不知道内中详情,在知道了今日考试作废,明日继续第三场后,便不再多问了。

    入夜后,为了不影响宋知夏的心情,让她睡个好觉,养足精神,张氏并没有与宋知夏多说什么,只让她快快回去休息,武宁伯府这一夜便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与武宁伯府这一边的平静不同,另外几家家中有严重咬伤的考生的府邸却彻夜难安,因为她们身上的虫毒太厉害了,虽然喝过解□□,也抹了解□□膏,但被咬的全是娇小姐,从落地开始她们就没吃过什么苦,身体完全抗不住虫毒,夜里通通发起了高热,人都烧得有些迷糊了。

    又是中毒,又是高烧,这些考生的家人只能急匆匆去请郎中,但封州府里有名的善治毒的郎中并不多,早去的有郎中请,晚去的可就没得郎中请了,只能再赶去别家府邸请郎中移驾,直到深夜,还有好几家的马车在封州城内奔走呢。

    这一夜,封州城里的治毒郎中都忙碌的不行,待得一夜过去,郎中们好不容易告辞回家,结果家门口又有几辆马车等着,郎中一回来就有好几家的家仆过来求情,请郎中先去自己家,然后又是一通抢人大战。

    原来昨夜里,除了那几个咬伤严重的考生发起高热外,还有近十位被咬伤的考生的伤情转重,她们夜里没有起热,但早上醒来时,整个脚面和小腿,却肿了一圈,面上皮肤还泛着红,看着就令人心惊胆颤,考生和她的家人们都吓坏了,一大早就急急地就派人来请郎中,结果郎中全不在家,家仆们只能守在门口,等着守株待兔,此刻郎中这兔子果然被守到了,于是几家人就开始抢人了。

    天色大亮,宋知夏与张氏一齐坐上马车前往双梅书院,宋知夏不求上进,所以她安安心心地睡了一夜,而张氏却不同,辗转反侧,提心吊胆,直到下半夜才将将睡着,此刻张氏的眼中还带着血丝,神情有些萎靡。

    路上宋知夏不停宽慰张氏,但张氏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好不容易忍到了双梅书院,张氏不待马车停稳便急急地撩了帘子下了车,下车后还嫌宋知夏手脚慢,下车太慢了,一句又一句地催促着,待得宋知夏也下了车,张氏拉着宋知夏便往影墙处急走,脚程快的连迎客生都惊了一小下,惊后还在心中暗想,果然是将门夫人,手脚就是比旁的夫人快。

    左拐右拐,影墙近在眼前,张氏快步上前,眼睛就在红榜上搜了起来。

    “夏儿你上了,你上了!”张氏欢喜地大叫,抓着宋知夏的手臂大力摇晃起来。

    宋知夏笑着应道:“是是是,女儿早就说过了,女儿必定会过的。”

    张氏欢喜地大笑,边上的迎客生赶紧大声恭贺,张氏喜不自禁,随手就塞过二两小银锭给迎客生做赏钱。

    迎客生收到这么大的赏钱,心中欢喜,口中的恭贺词越发顺溜地往外蹦了。

    恭贺好了张氏和宋知夏,迎客生向宋知夏指引了第三场考试的地点,然后照例带着张氏往另一处院子走去。

    宋知夏步态轻松地朝第三场考试的地点行去,这一次她身上什么也没带,出门之前张氏已经连搜三遍了,什么也没让她带。

    绕过影墙,步入书院深处,宋知夏的鼻尖缭绕着越来越浓的药味。

    药?这是在驱虫?

    宋知夏仔细打量四周,果然,墙根和走廊都有药粉的痕迹,除了药粉,走廊顶上的一些角落里还插着一把一把的艾草。

    看来昨日那场虫灾把书院吓得不轻啊。

    宋知夏嘴角轻扬,目视前方,坚定的走向书院深处。

    第三场考试的地点定于湖面之上,湖面上有一座水榭,水榭与岸边连接着九曲回廊。

    九曲回廊的入口处,照例站着两位女先生,一人分发号牌,兼记录考生姓名,另一人负责搜身,这一回的搜身可比第二场时仔细的多,岸边架有一个四面幕帘,宋知夏进去后,负责搜身的女先生也进去,先是扒开宋知夏的发髻中心查看有无夹带,然后撩开她的学子服查看内衬有无字迹,又让她脱下鞋袜查看内里有无夹带,最后甚至还让她卷起袖子,把双臂全部露出来,查看手臂上是否有字迹,这等搜查,比之男子科考也不差了。

    搜完全身,宋知夏的朝云髻和学子服都有些松歪了,在幕帘里仔细地整了整仪表,宋知夏这才敢迈出幕帘。

    宋知夏过去后,两位女先生交换了位置,原来搜身是轮流着来的啊。

    宋知夏拿着号牌暗暗轻笑,果然昨日那场虫灾把书院给吓坏了啊。

    这一回,宋知夏拿到的是第五号,比之前两场又前进了一些。

    不知道这一场,会来几个考生呢?

 第三场考试

    在水榭里等待了一柱香的时间,最终只来了十七位考生,这个人数实在是太少了,甚至还低于去年和前年双梅书院招收的人数。

    水榭中十七个考生,除了宋知夏外,十六个考生无一例外,全都满脸喜色,通过的人越少,后两场的竞争就越宽松,人数已经这么少了,总不可能再严加筛选吧,今年可是扩大了新生名额啊,总不能比往年的人数还少吧。

    顾婵一脸喜色的缠着宋知夏叽叽喳喳,顾妍也是难掩笑意,虽然不说话,但时不时的就抬袖掩唇,明显的喜难自禁。

    不过经过前面两场考试的筛选,考生们都知道需要时刻关注着先生们的动向,万一像上一场那样,先生们都来了,她们还在说话,那就肯定要糟糕了,所以考生们虽然说着话,眼睛却不停地往外面飘,时刻关注着水榭外面。

    没过多久,岸边又出现了几位先生们的身影,她们与原先的两位考生汇合后,便抬步朝水榭走来。

    考生们立刻闭嘴噤声,安静的等待着先生们的驾临。

    待得先生们进来后,考生们发现这一场的考试又换了先生们,看来为了防止私底下的人情关照,双梅书院对于先生们的管制也很严格啊,每一场的监考先生都不相同。

    仍旧是五位女先生,为首的女先生上前一步,宣布这一场的考试内容。

    “这一场考的是画技,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你们观察水中的游鱼,然后作画一幅,尺幅不限,不要求题诗,但若有题诗,可以酌情加分。”

    为首的女先生说完,边上的四位女先生便开始分发笔墨。

    每位考生都领到了统一样式的画笔和墨砚,纸和桌子则在水榭的另一侧,纸是统一的湖阳纸,但考生可以选择纸的尺幅,桌子已经摆好了位置,一人一桌,没有椅凳,因为水榭并不大,桌子的间距并不算宽。

    不过水榭里的桌子足有二十张,而考生人数却只有十七人,看来到场的考生人数比实际通过的要少,出乎了书院的意料。

    考生们领到了笔墨,便走到水榭另一侧,先挑选起了桌子,挑好了桌子,便把自己的号牌和笔墨放到桌子上,表示这一张桌子已经有归属了。

    宋知夏没有挑桌子,她直接把笔墨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然后便走到临水的平台上,扶栏看着水中的游鱼。

    为了吸引游鱼,扶栏处备有小碟的鱼食,也有二十碟。

    看来第三场考试的人数本应该是二十人,只是意外的有三个考生未能前来。

    能通过两场考试,进入第三场考试的考生,都是心思聪颖之人,见到二十张桌子,又见到二十碟鱼食,她们立马便想到了第三场考试真正通过的人数,同时也想到了那三个未能来的考生不能前来的原因。

    她们不想来?不可能,双梅书院可是封州廊州唯一的女子学堂,夏国全境也只有三家女子学堂,哪个女子不想入读。

    为什么不能来?很可能是因为昨日的虫灾,她们必定是被虫子咬伤了,然后昨夜她们的伤情肯定转重了,所以今日才来不了了。

    除了宋知夏之外,十六位考生都在庆幸自己福大命大,逃过了一劫,有些心思敏感的,还在心中谢起了漫天神佛,并同时在心中祈祷漫天神佛,一定要保祐她们顺利通过考试,入读双梅书院。

    所有考生都选好了桌子,摆好了笔墨,为首的女先生燃起了一柱香,插在了香炉上,考试正式开始了。

    宋知夏拿起一碟鱼食,手指头摄起一点点,朝湖面上撒去,鱼食一落水,原本在水中零零散散游动着的鱼儿便迅速往这点鱼食涌来,你争我夺的,挤成了一团,就像是在水中盛开了一朵硕大的不停涌动的花团。

    花和鱼是女子学习画技时最常绘画的事物,画的多,练的熟,不用看鱼也能轻易画就,这一场考试让考生们画鱼,几乎可以说是明晃晃的放宽要求,让考生通过了,只是考试要求是放宽了,轻易便能通过,但要在十七幅画作中突显出自己的作品来,赢得高分,反而显得难了。

    于是考生们看着水中的鱼儿,眼神却在发呆,一个个都在脑中构思着题词,之前先生说了,题词可以加分,所以要想拿高分,就得在题词上下功夫,应景的题词好想,但要拔得头筹,就得费心琢磨了。

    宋知夏却半点不走神,反而极有兴致的看着水中抢食的鱼群。

    对于宋知夏来说,反正她是不想再入读双梅书院的,书院里照样不干净,她又何苦再入这趟混水,反正她再努力也改不了出身,在这满满的文臣之后的学生堆里,她这武将之后,天生就低人一等,她难道还要再苦苦挤进来看她们脸色吗?

    而她要报复的人,也都被她设计刷下来了,品性不佳,这个评定落到她们头上,就是她们难以洗刷的污点,她们说她不清白,她就让她们也蒙上污点,这一次,看她们谁还敢背后说她是非,甚至当面议论她,她们立身不正,再敢说人是非,那就真正的落实了这个品性不佳的评定。

    宋知夏心中痛快,看着抢食的鱼群也就越看越喜欢,好,等会儿就画这幅争食图。

    宋知夏放下碟子进了水榭,在纸堆中挑选了一张中等尺幅的画纸,然后边磨墨边构思,待墨汁浓厚,她提笔开始作画。

    在别的考生们还在琢磨题词的时候,宋知夏已经提笔作画了,她是第一个动笔的,自然吸引了先生们的目光。

    书画一道,首重每日勤练,所有书画大成的大师,无一不是每日动笔的恒练之人,一日不练,倒退三日,三日不练,倒退十日,一月不练,很多人甚至羞于展示人前,之所以要恒练苦练,除了要练习笔力之外,还在于心境的雕琢,醉心书画,不为外物所侵扰,才能成就书画大道。

    但宋知夏已经有小半年没有作过画了,加上她被囚冷宫受折磨的日子,她足有两年的时间没有作过画了,更不要说在书画一道上的心境雕琢了,在初初提笔的时候,宋知夏一连扔了三张纸,全是因为她已经难以画出她想要的画了。

    看到宋知夏一连扔了三张纸,先生们都默默收回了关注的目光,原以为这个考生是个胸有成竹的,提笔便能一气呵成,原来不过是半瓶水罢了。

    宋知夏铺好第四张画纸,不过这次她没有立刻下笔,反而搁下笔,闭上眼,平心静气。

    脑中回忆着鱼群争食的情景,手悬空而动,宋知夏在心中默画着争食图,一尾又一尾,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腕越来越流畅,宋知夏重新提起了笔。

    寥寥几笔,半尾鱼便落在了纸上,又是寥寥几笔,又是半尾鱼落在纸上,在宋知夏的笔下,鱼儿全都是不完整的,有的鱼只有一个头,有的鱼是一个头加前半截,一尾又一尾的鱼紧紧的簇拥在一起,向上翻腾着,鱼群翻腾的力量带动了水花的涌起,似有似无的淡墨,与鱼身上的一点留白,都是水花的痕迹,而在一圈又一圈簇拥成一团的鱼群外围,是或隐在水下,或掀起大朵水花的鱼尾。

    在留白处题好了画名和自己的名字,宋知夏搁下了笔,一幅翻腾欢跃的鱼群争食图完成了。

    宋知夏捧着画作走到先生们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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