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美人甜-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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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因为怀里多了这么个软软乎乎的小东西,还是她累了,再躺下时,还没来的及多想,就睡了过去。
耳边听到轻浅规律的呼吸声后,孙书惜才安下心来。
考场门口,人山人海,每个阴凉地都挤满了人。
碰见这种境况,就是依小胖的主场了,给孙书惜说了一声,就蹿上蹿下地开始找阴凉地儿。她非闹着要跟着来市区看二姐高考,就得用事实说明,她跟着,不是来拖后腿的。
不负众望,依小胖只用了六分钟就找了又干净又清静又凉快的地儿。虽说离校门口有些远,但这处是高地,只要一允许进场,在这里立马就能看到。进场时间足足半个小时,到时候依海把依佳抱到门*给监考老师就可以重回到这里等着依佳出来。
考场门口有便衣保安,各个角落又安着摄像头,不怕闹乱子。在依小胖嫌无聊打算出去玩耍时,孙书惜也让依米跟了过去。
依小胖稀罕妹妹,特别乐意带着出去玩,在听了孙书惜的话后,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妹妹磕到碰到。
说要玩,一离开孙书惜的视线,依小胖拉着依米的手,就向小卖部冲去。
一路人人很多,三头身的依米总是被几只大腿挡住,依小胖一个心急,就把依米放到脖子上。这股子的傻力气把周围人都给惊呆了。
噗呲,站在学生公寓往下眺望的大男孩看到这一场景,笑喷了。拿起表哥的手机就向外走。
“拿着你表哥的手机去干什么?”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想要拉住大男孩的胳膊。
“瞧热闹。”大男孩一个闪身,躲开了女人的手,小跑到门口,才回头喊道:“妈,表哥又买了个新手机,说要把这个旧的送给我。”
女人瞪了过去,骂:“这手机你老爸都不舍买,你就用上了。这么个稀罕的宝贝,被偷了抢了,卖了你都不值这个价。”
大男孩把门一关,就当没听见。手机这个先进的东西,他也只见校长与主任手上有,学生里,他是有一个,等开学了,就把手机拿到学校给他们这群土包子们张张眼。也不知老爸什么时候才能调离这个破地方。这地方跟姥姥姥爷那里没得比,他要是早知道这里会这么枯燥落后,他就不跟着爸妈了,姥姥姥爷养了十多年,再养几年,应该也不成问题。
大男孩心里懊悔着,脚下的动作却不慢,滑着楼梯,就来到了楼下,屁股上沾了一层灰。
直到寻找到目标,才发现他要拍的“叠罗汉”已经落下帷幕,心里恨不得再让胖小孩表演一番。
落落寡欢地回到家里,坐在沙发唉声叹气,他当时就该果断地拍照,管他什么图片不清晰,先抓拍一个再说。优柔寡断,说的就是他。
女人头上布满了塑料发卷,扯着电话线,熬电话粥,打完电话,满脸的愁色。
“你收林老一辈子教学,说桃李满天下也不过分,这么个儒雅博学的老先生竟然有这样个孙子,大院里的人都拿那孩子没办法。”
“怎么着,林老什么时候有了孙子,我怎么不知道?”大男孩惊讶,孬好他也在大院混了十几年,竟然不知道林老有个孙子,他一直以为林老是孤寡老人呢,平日里没少去帮忙。
“林老嫌他儿子崇洋媚外,从不让他进家门。这不孝子出车祸死了,林老才知道在国外,他有个孙子。”女人叹息了声,这林老也是个可怜人。
“林老的孙子比我还难管教?”大男孩自认为他已经够混了。
“你还好,熊孩子一枚。林老的孙子就是个野性难训的狼崽子,惹了他,他就疯了般报复。大院的孩子现在都躲着他。”女人想儿子虽然混,但还算是个正常人。林老的孙子已经脱离正常人范围了。
好好的一个孩子,被被扔到国外三不管地带,两三年后才找到,不野不狠哪能活到现在,更清楚内情的女人这样想着,又替林老揪心了一把。
此时被女人尊敬爱戴的林老先生正满眼无助地看着孙子像失去理智般把房间所有看得见的东西毁掉。这个孙子,他用尽了平生全部所学去探索,却越探索越是心痛。这个孩子的暴躁强烈破坏欲就如一个黑洞,把他的希望一点点卷入其中,直至消失不见。
透露着安逸恬静的水墨画成为一片片的碎屑,满室的狼藉让他找不能够站立的地方。
“这孩子……你们带走吧。”林老先生花白的头发在烈日的灼烧下,脆弱的不堪一击。
话刚落下,一个精壮的汉子就迫不及待地开始逮狼崽子,本就破败不堪的房间被折腾的更加不堪入目后,壮汉才彻底地制服了小崽子。
壮汉提溜着小崽子,对着一身迷彩服的男人,兴奋地肯定道:“好苗子!”
迷彩服点点头,对着林老先生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林老先生扶着助手的胳膊,看着孩子被带如越野车中,知道越野车消失,才满脸泪痕地自言自语道:“去了也好,虽吃些苦,起码不会走了歪路。”
“先生别难过,孩子还会回来的。”助手的劝慰苍白无力。
助手看着已经破败的无法居住的房间,心里却想着第一次看见林老先生孙子的情景,他浑身都脏兮兮的,不肯让任何人靠近,眼睛里的凶狠气,让医生心生畏惧不敢靠近,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新旧伤痕纵横交错。他很瘦,腰上的肋骨条条分明。
当初是这几个神秘的迷彩服把孩子找了回来,今天还是这几个人把孩子接走。这些人身上的某些特质告诉他,这些人与他们不是一类人。也许他们当初送孩子送过来的初衷是好的,希望孩子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可惜,孩子最终没有平静下来。
助手对林老先生孙子的回忆只停留在那个早晨,而红狐对狼崽子的印象更早。
……
冷清的清晨,脏乱的巷子里再一次传来斗殴的骚乱声,在这三不管的地界,斗殴已成稀松平常的事情。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些是为了避免挨揍而佯装的嚎叫,有些是受伤后发自肺腑的惨叫。无论真与假,这些声音唤醒了整个的巷子。
红狐一身戾气地走入了这条巷子,棍棒撞肉的闷声伴随着尖叫声奏起一曲黑暗歌,在这样的氛围里,红狐反而笑了起来,这正是她所熟悉的,在这里,她能如鱼得水,她的心性能得到最大的释放。
依青朗皱着眉,快步走向巷子深处,这样脏乱散发着刺鼻臭味的巷子,他不想多呆一刻。
在这片地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因为无人去管辖,成了一个看似绝对自由的地界。然而,绝对自由的绝不是天堂,而是人性泯灭的地狱。
恰恰,依青朗最是厌恶黑暗与堕落。如果不是有任务,他一辈子都不想踏入一步。
吊儿郎当的利刀叼着一根筷子,俨然已经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对这片地,他没有红狐那般的喜欢,也没有依青朗那般的厌恶,就如让人醉生梦死的男人游乐所一样,不喜欢不讨厌。
“渴望阳光的存在,便要容忍相生相随的阴影。”四只眼语含禅意地说道。
黑鲨憨憨一笑,说道:“这个地儿出过不少大腕。”
“更多的是社会败类。”依青朗面无表情。
四只眼继续显摆自己对哲学的高深理解,“走出来的人再不想回去,而走进入的人是对生活已经绝望的半死人。”
“所以,你是个行尸走肉的半死人。”红狐忍无可忍地凉凉说道。她就不知道一群的大男人,话怎么就那么的多!人都快要跑丢了,还优哉游哉地唠嗑!
四只眼摘下眼睛,装模装样地擦眼镜。
从来没有大姨妈,却时刻有着大姨妈时期脾气的红狐,暴躁,“擦什么擦!”
四只眼被吼习惯了,淡定地擦完眼镜,又戴上。有没有度数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在。至于红狐时不时的暴躁,他想到开,所谓打是亲骂是爱。
五人的实力不用质疑,侦探与反侦探的功力以出神入化,只半个小时,嫌疑人的具体方位提交到了特种大队,剩下的就不方便他们出场了。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单调的嚎叫声。
正闲闲散散往回走的五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一起冲向了巷子最深处。
在巷子的最深处,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子,不顾身上被砸下来的拳头,一口一口地咬着行凶者身上的肉。
红狐看清孩子的动作后,眼瞳猛地缩了起来。
这孩子是真得在吃……
暗黑的审讯室内,一个男孩子静静地蜷缩在一个无人关注的角落。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青肿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都是已凝结成黑红色的血块。
而另一间亮亮堂堂的办公室内,五人各自坐做习惯的位置上,正好组成一个半圆,围绕着一个老人。
老人的头发已然花白,身板已不如年轻时魁梧,有些佝偻,却强硬地直挺着腰,顽固地维护着身为一名军人该有的气度。与其他老人浑浊的眼睛不同,老人的眼睛深邃,迸发的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睿智。
“这孩子不能放回去。”老人从孩子眼中看出了很多不安定的元素。
“调查出来了,这是林老先生的孩子,林老先生一直苦苦寻找。”依青朗对林老先生是敬佩的,林老先生这一生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上的。这样的一位先生,值得所有人给予优待。
老人盯着孩子的眼睛陷入沉默。
气氛有些凝滞。
红狐清楚地记着老将军临走前的话:“他还会回来的。”
现实果如老将军所说,这头狼崽子还是回来了,他适应不了那个平和安逸的世界。
……
依小胖从不跟家里要钱,身上的零用钱却从未少过,她挣钱的路子比较杂,有时候是帮人家搬货,有时候是用蛇肉鸟蛋等跟伙伴们按照他们“道里”的规矩进行他们自认为的等价交换,有时候就是卖手艺了,泥土捏的猫狗,狗尾巴草编的蚂蚱都在此列。等等。最近她又多了一大进项,就是小丫的绣花。
站在小卖部门前,腰包鼓鼓的依小胖容光焕发,拉着依米的手,指着小卖部的门面,豪迈道:“想买啥买啥,姐有钱!”
最终依小胖用依米挣的钱买了四块雪糕,依海吃了一个,孙书惜吃了一个,她吃了两个,而可怜的小依米自始至终只舔了几口。
考试结束后,依海在门口等了很久,才看见二丫在同学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挪向门口。
孙书惜对考试的事儿只字不提,只担忧地问着依佳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依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睛中没有一丝的焦虑。
孙书惜这才放下忐忑了一上午的心。
第10章 陪伴
两天的考试,眨眼即过,从考场解脱出现的依闵,突然有了种空虚的感觉。
依闵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悟人生,她看见小妹正冲她跑来。
依闵有些惊喜,抱起冲上来的依米,柔声地问:“你怎么过来了?娘呢?”
依米的身子骨还是有些弱,就跑了这么段路,就有些累了,喘着急促的小气,趴在依闵的身上说不出话来。
“真弱。”依小胖点评。
孙书惜戳着依小胖的脑门,笑骂:“你三岁的时候,连跑都跑不动。”整个的一个球,一着急就滚来滚去。
迎着依闵疑惑的眼神,孙书惜解释:“村长大儿子来市区办点事,现在办完了,咱们正好搭个顺风车,铺盖都已经打包好了。二丫和你爹在车上等着。”
依闵的眼睫毛垂下,紧了紧怀里的小妹,掩盖住内心里的真实情绪。
孙书惜牵着依小胖的手,与依闵并行后,放慢了脚步。
“大丫。”
依闵用眼神询问。
“考上了咱就上,娘能给你弄到钱。”
“嗯。”依闵点点头,她知道她一定能上得了大学,她只是不想给家里太大的负担。
几日后,成绩尘埃落定,焦躁的心终于得了片刻的安静。
依佳如自己所期待的考了省第一名,距离满分只差三分,把第二名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依闵稳打稳扎地高出一本线五十多分,重点大学不在话下。
把依佳与依闵三年高中赞起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运到家里细细整理时,依海与孙书惜这才清楚地知道自家的大丫与二丫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心中的酸涩一点一点地往上涌。在翻看到夹在枕套里面大丫的日记本时,孙书惜哭了出来。
她总担心着早慧的二丫,却把大丫给忽略了。大丫承受的压力与害怕,她这个做母亲竟然在在此刻才知道。
懊悔与心疼一点点地淹没孙书惜的心脏,她泣不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依海在拼搏的时候宁愿流血不流泪,即使打碎了牙也要合着血往下吞。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从来不知道,大丫因为营养不良而晕倒时,会不会很疼。她自己一个人清醒后再爬起来时,是不是会很难过。学费被偷了时,是不是感觉天要塌下来了。她自己一个人深夜去当家教来挣学费时,是不是很累很害怕。
他的大闺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闯进西屋的依米,拽拽孙书惜的衣角,焦急地喊着妈妈。
“不要着急,妈妈没事。”孙书惜擦干眼睛,把日记重新塞入枕头套中。既然大丫没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就当做不知道。
“小丫,以后要好好陪陪你大姐。”孙书惜仿佛在对依米轻声地叮咛,也仿佛是对自己的告诫。
依米很听孙书惜的话,整个的暑假,她都安安静静地粘着依闵。依闵开班教学挣学费的时候,她就坐在最后一排写数字。依闵在厨房做饭地时候,她就坐在小板凳上拨蒜。依闵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她也要窝在她的怀里,打着小盹儿。
两人的形影不离,羡煞了依佳与依小胖。依小胖从依闵怀里,抢抱走依米,委屈地控诉道:“你不爱我了。”
“乖。”依米摸摸依小胖的头,又亲亲依小胖的脸。
依小胖就此春暖花开。
依佳倒是不嫉妒小妹的偏爱,从娘与爹不正常的脸色起,她就隐隐地觉察到了些真相。比起家里的其他人,大姐更需要家人的陪伴。而比起刻意的陪伴,小妹粘人的跟随,更让大姐放松。
时间在家人彼此间的关心与照顾中,慢慢地走,缓缓地流。
十年的时间,让依佳足够博士后毕业后被留校教学,也足够依闵靠着一股灵敏的直觉在商场上站稳脚跟。
大姐二姐的成功不代表依家就没了烦恼,依小胖在担心她这已经是第三次高考成绩与她不受控制的体重,而被家人宠溺的依米也有了自己的小烦恼,比如她总觉的自己好笨,一节课里,别人都能听懂学会,只有她还云里雾里地糊涂着。
依海总对爱倒腾吃食的依小胖说:“你们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就像我的主要任务是挣钱供你们上学一样。学习不是为家人,而是为自己……”
喝醉酒的依海总是额外的唠叨。
这些话,依小胖是否听进了心里,只看她这吊儿郎当的学习态度就知道了。而真正听进心里的则是一直把父母话当做真理的依米。
依米打心眼里知道学习很重要,也把学习当做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儿,奈何总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