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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生之岁月小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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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你,大惊小怪的。”外婆看看舅舅一脸的紧张便嗔怪道,小舅舅只是笑了笑便没再说话,谷萌萌看见外婆的眼神挪向了她便赶紧喊人,拖长的尾音以示她对她的想念。
    “外婆……”
    “哎。”
    外婆听见大孙女甜甜地叫她,赶紧应了一声。
    谷萌萌看见高高围成的土墙,绿漆的铁大门褪了鲜艳颜色的斑驳,门内的黑毛狗摇晃着尾巴,似乎格外的开心,狗舍旁边是葵花杆围成的花园,各色的鲜花在园内争奇斗艳,半边水泥地,半边土地,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认识的模样。
    外婆走在前面,舅舅走在她的旁边,谷萌萌慢慢悠悠的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她记得前世睡在外婆家,早晨醒来时外公和外婆就已经出门劳作了,她便躺在床上看着塑料带子绷成的屋顶在空气的流动下上下起伏,让她以为又见到了麦田里金色的麦浪在微风的摇动下翻转。
    回过神时已经跟着他们走进了屋里,外婆又要开始张罗着吃食了,谷萌萌赶紧上前帮忙,打进门也没有看见外公便好奇的问道,“外婆,外公上哪了?”
    “砍草去了。”
    “哦。”
    四年前,外婆家还有牛、羊、驴、猪、鸡和狗,四年后也只剩下牛和狗了。
    只是四年的时间,外婆和外公都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才将其他的家畜卖掉了,偶尔将牛拖出来耕耕地,他们已经很累了,却还在拼命挣扎着劳作。谷萌萌有时候看着都心疼了却始终无能为力,那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没用,即使重生而来的现在,她依然感觉自己很是苍白。
    谷萌萌决定这个假期要好好开导外公和外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给他两灌输一些安享晚年的想法,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任性妄为下去,她一点都不想再看见妈妈红着眼睛说外婆又生病了,看起来似乎是要怎么,怎么的话题。
    不一会,外公从外面回来了,小舅舅先跑了出去,谷萌萌听见外公重重的咳嗽声和喘气声也赶紧追了出去,便看见外公背上背着高高的草垛,一手抓着身前的麻绳,一手拿着镰刀扶着墙壁,灰蓝色的外套被黄土浸上了再也洗不去的颜色,灰白的头发不见了多年前的光泽,似乎是感觉到了谷萌萌灼灼的目光,外公抬起头便笑着说道,“原来是墨玄,芽儿回来了,你们快进去,我把草放下就来。”
    小舅舅跑去帮忙却被外公挡了下来,只是称道弄脏了衣服,争不过外公的小舅舅只好退了回来。
    谷萌萌看见小舅舅进了屋,便赶紧追着外公去了,她只是惊异于刚才喘成那样的外公是出于何种原因,竟能对着他的小儿子和大外孙女挤出笑容,要是换成她的话,她绝对是笑不出来的。
    “芽儿怎么跟来了?”外公看见他跟上来赶紧问道,他气喘吁吁的样子顿时让谷萌萌的心中一酸。
    谷萌萌的外公林澜祖是个小学老师,自从退休之后偶尔还会舞文弄墨一下,后来渐渐眼睛看不清字了,便很少去拿笔,空闲的时候都会选择发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谷萌萌知道外公定然是寂寞的,陪伴了他多年的那些书籍,摘录,毛笔,墨水,他是舍不得的,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办法去触碰。
    “外公,我来陪你,然后等你弄好了去吃饭啊。”
    “好,那你等会我吧。”
    “嗯。”
    谷萌萌看着他的老外公将背上的草垛扔了下来,那重量可以轻易的压弯他的肩膀,小时候那些美好的记忆已经随着外公外婆苍老的容颜和他们佝偻的脊背一起苍老,虽然美好,谷萌萌却只能将其称为美好,因为她还希望他的外公和外婆能幸福的过完余下的年月,不要再这样继续劳累。
    谷萌萌想着她一定,一定得将他们劝回来,如果他们再继续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会受不了的。
    林澜祖转身便看见站在他背后发呆的谷萌萌,也看见了他疼爱的大外孙女眼里似有似无的泪光,一时竟不知道做何反应。
    谷萌萌反应过来,看见外公似乎是被她吓着了,赶忙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走过去抱住他的一只胳膊撒娇道,“外公,走吧。”
    “好,好,走吧。”林澜祖连道两声好字,在外孙女的搀扶下往屋里走去。
    “外公,你年龄大了,以后就不要背那么多东西,太累太折腾了,要是万一摔倒了你到没事,把我们吓死了怎么办?”谷萌萌当然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赶紧说话。
    “嗯,以后少背。”
    “还有,把家里的羊呀什么的都卖了吧,你和外婆两个人也顾不过来,差不多养上几只鸡做伴就好了,你逮空了也劝劝外婆,我知道外公定是开明理智的,也是顾全大局的,好好劝劝外婆哦。”谷萌萌听见外公听他的,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
    “好,我们会商量的,你也好好念书,知道了?”
    “知道了。”
    此时屋里的小舅舅也在极力地劝说着外婆,希望两位老人能跟着他们在县城里享享清福,离得他们近,出了什么事也能及时照顾,可外婆虽然平时看着很是明事,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老顽固。
    谷萌萌和林澜祖进去的时候,小舅舅正被外婆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在赌气,谷萌萌一时也不知下步如何打算,便先将希望寄于外公,希望在外公的劝说下,外婆能松动些,到时候了她再在旁边开口,于是赶紧给外公使眼色。
    林澜祖看见大孙女使劲朝他挤眼睛,也明白了意思,于是暗示他会尽力的。
    几人洗洗吃了饭,外婆外公还要看会电视解解闷再睡觉,小舅舅便也陪同他们一起,谷萌萌去另一房间看书了。
    大概九点钟的时候,几人已经睡下,谷萌萌依然看着书等到了十一点再睡,期间还做了一会瑜伽,缓解了一下因长时间低头导致的脖子的酸疼。
    第二天谷萌萌因为前两日锻炼出来的生物钟极为准时的起了床,而外公外婆也刚起来,一番收拾之后,两人便拉着驴和牛耕地去了。

  ☆、第十章 田里田外

第二天谷萌萌因为前两日锻炼出来的生物钟极为准时的起了床,而外公外婆也刚起来,一番收拾之后,两人便拉着驴和牛耕地去了。
    谷萌萌看见两人都出了门,便也收拾好蹑手蹑脚的出门跑步了。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睡不着便早早的就起了床,却不幸被外婆看见了,结果遭到了外婆严厉的教训,说是他们年纪大了睡不着起得早,她一个小孩子不好好睡觉起这么早干嘛,还说是现在不睡觉,老了之后就睡不着了什么的,最后她便被外婆说的烦了乖乖的爬上炕,结果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这事也是谷萌萌童年里记得尤为清楚的其中一件,因为她当初想不通她的外婆是听谁说的这么不靠谱的事,结果却因为外婆的这句话造就了她格外懒散的个性,前世睡觉也睡的昏天黑地的,或许她的懒病还真是外婆给惯的呢。
    瞧瞧我们的谷小愤青,她又开始怪罪别人了,也不想想是因为自己懒得慌吧,连她的老外婆都成了她推卸责任的借口,当然这一世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天微亮,乡里的清晨即使是在夏天也有微微的凉,露珠凝结在草尖上,闪着晶莹的寒意。
    田里。
    杨梅兰牵着牛走在前面,林澜祖推着犁跟在后面,一前一后显出和谐的一幕。
    两人便是谷萌萌的外公和外婆,走近一听两人似乎是说着什么。
    “昨天,芽儿说让我劝劝你,让咱两商量着将家里的牲口都卖了去城里享福去,你怎么想的?”
    “还是舍不得这些地啊,享什么福去呢,儿女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去了反倒是掺和。”杨梅兰叹了口气,她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么掺和进去就不是个事了,呆在自个的家里多自由啊。
    “是啊,咱两都还能动,自己动手,凑合一天算一天吧。”
    “老了老了就不中用了。”
    “昨看见大外孙女瞧着我的背影偷偷抹眼泪呢,这孩子也孝顺的很。”
    “芽儿也是咱看着长大的,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远处是渐渐升起的太阳,晨光熹微,乡间的景色是天然的美,流畅而舒展的大山,延绵不断的农田,周围的一切都格外的美好,即使是这样的美好,却抵挡不了刚才两位老人话语里的无奈和悲凉。
    谷萌萌当然不知道外公和外婆之间的谈话,但是她心里想着的却是赶紧赚钱,给两位老人在县城清净的地方置办上房子,最好周围能种点菜,养养鸡就更好了。
    差不多八点的时候谷萌萌去了田里,准备帮外公外婆捡捡地里犁出来的草根,再打听打听两人商量的结果。
    最终,谷萌萌得到的结果是外婆同意卖上些牲口,先养着等价钱合适的时候就出手,而搬到县城里住是不可能的。
    谷萌萌觉得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好歹外婆已经松口了,想必等时机成熟,两人应该会搬下去住的,她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期间几人吃了早午饭。当然小舅舅早晨也是早起的,还帮了忙,最后也是在吃过饭才开着车走的。
    小舅舅走之后,谷萌萌看见外婆张望着,看见汽车远远的扬起灰尘,而这样的情况外公一般是很少出现的,大都是外婆送他们离开。
    一会之后,休息也休息够了,三人便又继续其他的农活。
    谷萌萌也没闲,跟着外公和外婆跑前跑后,这样下去再配合着她早间的晨跑和晚间的瑜伽,想必几天之内体重会降低不少。
    围墙外面是菜园和场院,园内也有几棵果树但都没到结果的时候。天气热的时候谷萌萌偶尔吃吃水萝卜,黄瓜之类的降降暑,也会乘外婆没注意的时候弄几个黄瓜片贴在脸上作作美容,日子恬淡而有序的过着,谷萌萌还是会偶尔不遗余力的劝劝外婆,全不知连外公,她都是没有说动的,但是关于她的好印象,外公和外婆却是因为这些一天天加深,反倒从没有觉得她烦过。
    谷萌萌在这几天里也加紧看书,写作,书也看完了,还积了五首短诗,另加两篇散文,三篇故事,零零碎碎的灵感和一些突如其来的想法。
    这是在外婆家的第八天,早晨刚将肥料抬到田里,差不多到了吃早午饭的时候,都回来家里呆着休息,家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外婆接起来说是妈妈打过来的,具体的是她的高考成绩下来了,虽然比二本线高了那么几分,但好歹也是上线了,也格外的高兴,但同时有些悲伤的是想到了谷萌萌也即将离开。
    看到外公和外婆都是一副舍不得的可怜模样,谷萌萌只能忍着心里对外公和外婆的怜惜笑着说,又不是不回来了,便又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心里就对外婆那恨不得将一切都装给儿女子孙的心情了解了,她怕是觉得能照顾他们一天就一天吧,而看外公虽然沉默却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谷萌萌突然觉得她的外公外婆以后怕只能是见一面便少一面了,就赶紧叮嘱自己好好努力加快脚步,好歹不能让妈妈舅舅他们,还有自己留下遗憾吧,而很多事情都似乎是等不及时间催促的。
    外婆看见她在收拾东西,也开始忙着给她装吃的,末了还塞给她五百块钱,后又给了她一百说是给弟弟带上,她推辞了半天最终抵不过外婆的执拗,便将钱攥在了手里,而这也是上一世承过的情,只不过这一世来了个重复罢了,但正是因为知道了后来外公外婆的辛劳,她才觉得拿这钱心里有愧,既然已经拿了,那就只得等到自己有能力了回报他们,相信这也用不了多久。
    下午谷青田来只是稍坐了片刻,便带着谷萌萌走了,到家的时候,谷萌萌觉得她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劫,似乎是晕车累的脱了水。
    晚饭的时候谷萌萌没什么胃口,吃的极少,老妈看她的样子也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重生之后谷萌萌依然顶着极其晕车的头衔,她觉得以她目前这种状态看来,这辈子可以不再晕车只能是一种奢望了,以后出行还是得靠晕车药,不过晕车药只能压制着让她不恶心呕吐,但是头昏却是治不了的,有时候甚至连晕车药都是不管用的,她为此极为苦恼,却无计可施。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谷萌萌又开始精神卓越的去晨跑了。
    谷青田自从知道女儿成绩上线之后,一直就没闲,也张罗着上网查资料的事,而网线也在谷萌萌回外婆家的第三天就接上了,弟弟偶尔还会上网玩一下电脑。
    谷萌萌晨练回来,看见父亲趴在电脑前看学校,也凑了过来。
    “你想去哪?”谷青田看见女儿走了进来,赶紧问道。
    “c市有没有差不多的,我成绩也不高,看看踩线的就成了。”
    “看来北京是去不了了,离你小叔虽然近,但不要到时候弄个高不成低不就的。”
    “老爸和我想的一样,我们还是往咱省上选吧,太远了就凭我这坐车的技术可到不了。”
    “那咱就在c市挑吧。”
    “嗯。爸你先看着,我上去熬点粥。”
    谷萌萌对老爸前世热衷于帮她看学校很是开心,现在也是。她本就怕麻烦,就做个甩手掌柜,只要老爸选好了她去哪都无所谓的,但是现在虽然还是怕麻烦,但具体的方向都知道,那就得稍微用点心思将意愿说给老爸听听了,省得他趴在电脑前看得脖子疼。
    一个上午谷青田就这样帮她挑着学校,而她却没有实质性的掺和进去,但偶尔也会和他谈一下对这些学校和专业的想法,其实也是间接的引导父亲走向了她未来要去的地方。
    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两人最终都决定填报c大,和上一世一样的学校,但只是原来花了好几天订下来的事情最终缩短到了一个上午。在此期间她都呆在父亲旁边看着书,因为老爸一会喊一次,使她无法长时间呆在别的地方,于是为了减少跑来跑去的次数,她索性就转移了阵地。
    在这期间住在附近的表弟来过家里一趟,他和谷萌萌本是同一级,也一起参加了高考,只是并没有考上。
    谷萌萌记得前世的时候,这个表弟什么事情都喜欢和她比较一下,初中身高中的时候,因为比她低了两分却没有报考镇上的重点高中,最后上了不同的学校,为此还下过战书,说是三年之后再较高低。
    后来,这个名叫周克思的表弟还来了c大隔壁的一所大学呢,结果也真是让人有些无语啊。
    此时,谷萌萌除了想起前世的事情,还在思考这一世的事情。
    她本人在外婆家的这几天,时刻都惦记着测试的事,最终得到的结果是过目不忘的时间大约可以维持五六天,而后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忘记,但如果是刻意记住的东西却不会忘记,并且能成为永久性记忆,大量庞杂的信息也不会因为混杂而弄乱,反倒会因为刻意的记忆更加清晰。
    下午谷萌萌终于可以和电脑来个亲密接触了,上qq之后才发现邮箱里静静躺着的稿件征用信息,是两天前收到的,两篇稿子的稿费是200元,并且这也是她的第一笔收入,兴奋之余却发现自己还没有储存卡还不能顺利拿到钱,便决定明天早早的去办上一个。
    谷萌萌想着这些,便着手先将在外婆家写的十篇稿子都输到电脑里去。两个小时后,她将这些稿子全部都投到了上一次的那个邮箱里,现在便只剩下等待这几篇稿子的录用信息了。

  ☆、第十一章 高考志愿

谷萌萌想着这些,便着手先将在外婆家写的十篇稿子都输到电脑里去。两个小时后,她将这些稿子全部都投到了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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