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金装二人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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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我给你介绍?”这么积极,难道看对眼了?初来乍到的何助理准备亲民一把给人保媒拉纤。
薛雁郁闷,叫你八卦不找准对象,媚眼都抛给了瞎子,何笑就是根不解风情的木头。王崇襄长得好、家世好、又是工农兵大学生,厂里行情最好的未婚男同志,这人自己可高攀不起,是专门给像何笑这样级别的人准备的。这不人又来了:“何笑,忙完了吗?我找你有事?”
还真找她,何笑纳闷,我跟你能有什么事?
“走吧,快中午了,我请你去小食堂吃饭。”
以林大智的尿性第一天上班中午肯定要来找自己诉苦求安慰,何笑淡声开口:“中午有事,前面亭子里说吧。”
王崇襄心细如发,自从上次医院见到何笑明显感觉人有些不一样,没了跟人相处的不自然,气质变了,原先的无助怯懦变成了现在的淡定从容。两人因为家里走得近,从小一起玩过,小时候何笑是个神情怯怯话少的姑娘,长大后也没有开朗多少,两家有意撮合两人,有个听话贤惠的妻子也不是不行,但现在这样的何笑不得不承认更加让他欣赏。
打量眼前的姑娘,何笑长得是真漂亮,据说像她出身汉中的曾祖母。美人面无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自己时还带着点不耐烦,王崇襄真是纳闷极了:“笑笑,这次回来工作有些忙,也没来得及去你家拜访,只前天在医院里匆匆见了一面,我感觉你好像对我跟陌生人一样生疏,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当然出大事了。“长大了,自然不能像小时候那样。”
“我今早在食堂看到你跟那个叫林大智的工人走得很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们是共患难的革命友谊。”一起往回倒带40多年,多大的难啊。
“笑笑,我建议你注意点影响,咱们厂虽然没那么激进,毕竟现在政治处抓得严,哪怕是要结婚的男女双方都要在公开场合避免亲密接触。”
“我们哪里亲密了?接济困难职工点食物,有问题吗?”
王崇襄被问住了:“当然是没问题了,但是笑笑你得想想我的感受,你家里已经跟你说了吧,想让咱俩将来在一起。”
“我不同意。”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亭子里两人回头,不是道什么时候大智跟张素素站在外面,大智怒视王崇襄,张素素则瞪着何笑。
张素素是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到何笑跟王崇襄进了小亭子,无心工作,跑出去躲在树后面听两人说话。张素素看何笑不顺眼不是因为两人被拿来做比,主要还是因为男人。她暗恋王崇襄好久了,两人一般大,从小就是同学,自己家世长相从来就不输何笑,为什么王崇襄就是看不到自己,偏对何笑好?
好在还没下班,凉亭在院子的最里边,旁边没人。张素素已经出离愤怒无法控制地大声控诉:“王崇襄你说我哪点比不上何笑,我要和她公平竞争。”
何笑最受不了这种胡搅蛮缠的狗血场面,冷声开口:“我的意见刚刚说了。我会跟家里讲清楚,你们俩好好聊,不奉陪了。”
跟还在往外冒冷气的大智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离开吵架现场,一看张素素就是那种你无情、你残酷、自己无理取闹的主,马上要下班了,把全办公楼的人都吸引过来,可就出大名了,此刻不闪还待何时?
大智临走前给了王崇襄一个阴冷的眼神,敢觊觎我的助理,问过我这个老板的意见了吗?
“你怎么过来了?”不会忍不了撂挑子了吧,看他满脸汗渍,能想到他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活。
大智面无表情,眼神发冷,不怎么轻易示人的真面目都出来了。“你们俩以前有一腿?”一字一顿开口询问。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一腿。”一腿你个头,她才来两天,跟她有什么关系。
“以后少跟他接触,这人不简单,野心不小,你这种一根筋的弄不过他。”大智霸道总裁智商回归。
何笑瞪他一眼:“吃饭去,饿肚子看你怎么耍心眼。”被骂的人摸摸鼻子,好像说错话了,把衣食父母得罪了。今天也是凑巧,高师父看他干活利索,怕把他劳动热情磨光,提前让他出来放风,他看时间还早,跑过来跟大锤诉苦博同情结果让他看见什么了?王崇襄是吗?能让我记住是你的荣幸。
率先冲到食堂,白菜炖豆腐,好菜啊,才两天功夫,两人把能吃上豆腐当成过节,人真的很容易被环境改变。
这边王崇襄还在跟张素素饿肚子讨论问题,张素素性格跟长相一样张扬,敢爱敢恨,今天既然都公开示爱了,索性豁出去了:“王崇襄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也不用着急拒绝我,我今把话撂这了,我张素素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说完跑出亭子。
王崇襄有些烦躁,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这样?还有那个男人临走前的眼神,他只知道他是个进厂没多久的学徒工,一个普通的工人子弟,有什么资格妄想何笑?想到何笑毫不留情的拒绝,王崇襄翘起一边嘴角,事情有点挑战性才有意思。
大智点背,晚上洗澡还没等脱衣服,又被高师父抓着了,这是什么缘分?高师父对大智今天的表现很满意,满意的结果就是搓背的时候更卖力,大智觉得效果相当于拔火罐。
“师父,我看你磨零件真是行家,误差估计都不超过一毫米,你是怎么做到的?”
“哎,师父也就偷偷跟你说说,我解放前拜师专门学做木雕,以前老师父带徒弟严格,做木雕的都从微雕开始学,手艺都是通的,磨零件就是在铁上搞微雕。真可惜以前学的本领,别跟人说啊,现在那些东西都是封建糟粕,连家具上那些花纹都给磨平了,糟践东西啊。师父亲眼看着我的师父当年给人做的陪嫁床被砸得粉碎,当柴火烧了,可惜那好手艺,那百子千孙木雕我是从没看见有人手艺能比得过他。”
高师父在大智耳边低语,有对往日的学艺生涯的缅怀。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大智心里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以后的事业到底要往哪个方向发展是时候开始打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盘指一算假期立的flag,除了吃其余一个没完成……
第9章 饲主
晚上何笑回了趟家,让大智洗完澡去找她,大智捡了颗小石子砸何笑二楼房间的窗玻璃,心说有个弹弓就好了,可得控制好力道,劲使大了就成破坏集体财产了。何笑耳朵好不好使啊,怎么还不下来。
正准备再砸一颗,看何笑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抱着可乐下楼来了。
“黑眼圈都长脸上下不来了,明天放假回去好好睡觉。”何笑搬到宿舍后,何母把手里攒的票都用了,给何笑重新做了一床新的被褥,原先旧的那床放在家里,今晚专门回去拿的。何母还以为她嫌宿舍床硬,直说当初应该再跟人借点棉花票给褥子再加厚一层。殊不知她家姑娘胳膊肘往外拐,拿家里的东西接济某个因为睡眠条件不行,矫情地睡不着的前有钱人。
散发着淡淡樟脑球味道被褥虽然不是新的,但被面干干净净棉花干燥蓬松,终于有了像样的寝具,大智觉得今晚可以睡踏实了。看眼前别扭的女人,关心自己的话总是反着说,好在这些年他都习惯了。
可乐两只毛爪搂着大智的胳膊不松开了,非要跟他走,何笑受不了一人一宠腻味:“我觉得你这猫通灵,特别嫌弃我,从眼神能看出来。”
那是它在怪你把它给忘了,十多年前,大智心说。“明天放假你陪我去趟郊县吧,我有个爷爷住在乡下,全家就他一人对我最好。”
“也好。”他们放假都得利用起来,多了解点现在的情况。
第二天大智还是一副没有彻底休息好的样子,何笑无奈:“又怎么了?不会让我把屋子也给你换成新的吧,我现在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林总裁哭丧个脸:“我洗澡的时候把头洗了好几遍,怎么睡觉的时候还是特别痒,痒得头皮都要挠破了。”
何笑想到一种可能,脸上表情生动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你不会是头上生虱子了吧?”
大智眼睛吃惊地瞪大:“什么玩意?”这种史前生物,怎么会跟他出现在一起?天啊,他要回现代。立即!马上!“厂里最高那根烟筒高度够了,不要拦我,我要爬烟筒去。”
“那你就真成为史上因为生虱子而自杀的第一人了。”沙雕林老板,何笑趁机欣赏了个够本。穿来七十年代赚大发了,天天能欣赏到林老板花式被虐,连虱子都生了,下回是什么?好期待。闷骚的何助理肠子都要笑得打结。
这绝对算林老板历经两世最最黑的历史,何笑拽了下石化中的男人:“站这虱子能消失?先去理发店。”
看何笑眼角微微翘起漂亮的弧度,嘴角也弯起,用自己的悲惨娱乐了助理的林老板当起了鸵鸟:“我要用钱买你刚才的记忆,多少钱你出价吧。”
“预支呗?一百万一件事,照顾你,给你打个折买二赠一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还会有要收回的黑历史?”大智气闷,女人你就不盼我点好。
大智坐在理发店椅子上强烈要求师傅给他剃个秃瓢。老师傅好脾气地摇头跟他解释:“小伙子,你是电机厂的吧?你看你们厂长就剩那两根头发也还留在脑瓜上当摆设。犯错误给你剃阴。阳头,但你无怨无故剃光头形象太突出,政治处会来找你麻烦的。”
“师傅,给他剃个平头,尽量短一些。”何笑发话,趁着大智理发出屋去隔壁的市百货大楼驻厂区分销点买东西。
回来后大智已经有了新发型,何笑觉得他很适合留这种发型,五官更凸显,整个人有种硬汉小生般的冷厉感。
林爷爷家出了厂要往东走,两人没自行车,得走一个小时,大智被打击得太彻底,还没恢复过来:“你说我们哪次新楼盘开盘没花大价钱请风水师踩盘测名?到底是少拜了哪路神仙?怎么我现在被整得这么惨。接你前刚接到经销商电话,我定的那辆Aventador已经到海关了,还没来得提车呢就跑这遭罪,穷光蛋一个,别说兰博基尼,连个自行车轮子都没有,出门还得两条腿。”
后面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声打断了大智的碎碎念,何笑今天的笑容比以往都多:“你兰博基尼的亲兄弟来了,我好像记得生产跑车之前那家公司叫兰博基尼拖拉机有限公司,想不想体验下七十年代跑车?”
巧了,拖拉机正好路过林爷爷的村子,站在拖拉机后车斗,感觉自己哪是坐车明明是坐在工地的打桩机上,下了车大智还觉得地在震,对跑车的想念消失的无影无踪,何笑这个死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他又立了第二个志向,攒钱买自行车。
林爷爷六十多岁,只有一儿一女,不愿去打扰儿子,一个人住在村里,身体还算硬朗,能出工挣工分,自己养活自己。
小时候只有林爷爷不嫌弃大智反应慢,所有的孙子孙女里最疼他,可以说小时候是林爷爷照顾他长大的,出工给村里放牛的林爷爷听说大孙子还带着姑娘来看他,赶紧跟队里请了假往家走,听大智亲口说自己因为意外一摔脑袋不迷糊了,激动得老泪纵横,非要杀鸡庆祝一下。好说歹说才拦着没让他抓鸡,老人生活不容易,就三只下蛋鸡,杀了一只得少下多少蛋。
摸着大智的脑袋:“我就说我家大智虽然反应慢点,心里明白聪明着呢,其他人都不能比,这不老天开眼,现在彻底好了,我大孙子将来会有大出息。”老人心明眼亮,家里其他几个孙子、孙女都随他爸薄凉、自私。只有大智这孩子孝顺心眼实在。
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摸在脸上,让大智找到了久违的来自长辈的温暖,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外公,把全部的爱都给了自己的外公。
中午没让杀鸡,何笑做助理多年,做事周全,来之前就用手里攒的肉票买了一斤肉,还买了块豆腐。
给老人留了半斤抹上盐挂起来,天冷不会坏还能吃上两顿,从地里拔了颗白菜,跟豆腐、粉条烩了一锅,配上秋收新下来的玉米面贴的大饼子,原汁原味,林爷爷直说好久都没吃上这么好吃的一顿饭。
饭后老人休息了一会,又接着出工放牛,大智扫院子,何笑收拾屋子洗衣服,锅里温着热水,何笑打了一盆出来,找出上午特意买的硫磺皂:“过来洗头。”
燕京的暮秋时节,午后的阳光还带着点暖意,可怜林老板今天的遭遇,何笑让他低下腰,自己亲手给他洗头发,硬硬的短发打上两遍硫磺皂,细细地揉搓:“我买了篦子一会再给你梳干净,洗澡时拿硫磺皂再洗几次,还有樟脑丸回去拿水化开,把你的床铺好好擦洗一遍,应该就好了。”虽然面上笑话大智,何笑的关心从不含糊。
女人声音清冷,手上动作却温柔,大智觉得阳光好晒,连心都晒化了。一时静谧,温馨的气氛很快被打破,大智看到何笑用箅子刮到报纸上的活虱子,忍不住惊声尖叫连树上麻雀都惊走几只,就说这两人不适合温情路线。
“别叫了,嘴张那么大,一会吸你嘴里。”
男人立即闭嘴,过一会实在忍不住:“你说我们现在会不会是在一场梦里,等醒来时还在下降的吊笼里,没有事故安全落地,我们回去接着上班,我还是林氏建设的总裁,你也别老跟我嚷嚷辞职,我再不让你陪我加班了。”
“做人即使做梦也要认真做。”何笑开口。把报纸团成一团,拍了拍大智的脑袋:“林总,去把你饲养的宠物亲自烧了。”
大智心里不踏实怕没弄干净,何笑没办法,让他趴自己腿上,仔细翻找漏网之鱼,何笑看着老老实实伏低身子的男人,脑海里不受控制闪出了一幕动物世界里的画面,久违地大笑出声。
“女人,你不严肃了啊。”
“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咱俩返祖了吗?”
“休想占我便宜,猴妈妈。”
第10章 父亲
大智磨了一上午零件正磨得手抽,车间主任通知,下午厂办的人过来,组织大家填写这次厂里机关选拔考试的报名表,半个月后正式开考。阶层跨越的机会终于来了,大智乐了,他终于要从灰领往白领迈进了。
没想到下午是王崇襄带人过来,听何笑说这人现在在厂办工作,看来是要被当做接班人培养。大智拿了张报名表,一看还挺有意思,跟填报志愿似的,还有什么第一选择,第二选择,是否服从之类的。
其实关于现在要做什么,两人先前讨论过,燕京不比外地,局面复杂派系林立,现在又是黎明前最敏感的时期,这一年选择蛰伏最好。厂子待遇不错,能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尽可能多了解陌生的时代环境,没必要冒着风险搅天搅地,钱是挣不完的,上一世要不是憋着一口气,跟那个所谓的父亲打擂台,他也不会那么拼命。
要了解当下最好报销售科,出差机会多,去外地转转顺便给何笑买点土特产什么的。还有基建科?给厂里职工建宿舍楼?闭着眼都能干好,第二志愿就填这个,最后又在服从上打了个挑。刷刷两笔填完,林大智第一个交了上去。
车间其他人像是看到了稀有动物,这才来不到三个月的学徒工还想一步登天去坐办公室,让他们这些在车间干了十好几年的人情何以堪,大家看大智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屑。
“林大智,你瞎参合什么?就你这样的要是能考上,我跟你姓。”大智他们组一个姓于的工友忍不住张嘴嘲讽。
“这次选拔机会均等,没有额外要求,林大智同志只要想参加当然可以报名。”王崇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