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继室重生记-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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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心态十分平和,她自若的泡着茶,茶叶鲜嫩、芳香,在热水里沸腾翻覆,透着葱绿的生机。她把茶盅递过去,带着微讽的嘲笑道:“你放心,这和你没关系。”
她从没把他的话当真,也不会拿他当成救命稻草,更不会厚颜无耻的贴上他赖着他。她做这个决定,只是因为她对未来的人生充满了失望,心如死灰,只想青灯古佛,在这远离尘世喧嚣的山林中终老。
至于别的,呵,她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期待,更别说对男人有什么寄托了。
聪哥儿禁不起顾氏这一激,怒然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数,只要你……”
只要你敢离开章家,我就一定会兑现当初的诺言。
顾氏只嘲讽的冷笑。她和他都知道,当初他们两个之间并没什么诺言,就算他知她知,可那点儿感情只是说不出口的羞耻,他越长越大,越来越成熟,也越来越多的顾忌,当初的羞耻就更加无限度的放大,让他觉得曾经的青春年少、热血豪情是他这一生的污点。
巴不得永沉海底,不再提起,怎么还可能兑现?
顾氏无意和他争,只冷漠的笑笑,打断他道:“你请回吧,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和章家也没什么关系。”
这不仅仅是撤清和章家的关系,更是和他划清界限。
聪哥儿恼羞成怒的道:“和离?呵,你以为他会同意?他可没你想的那么蠢,你这以退为进的方式太落套了些,如果你想以此挽回他的心,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不切实际的念想。”
不管顾氏一厢情愿的想什么,章贤一时半会是不会放弃她的,且不论她并未做错什么,就是顾家在京城颇有势力,章贤为着他前程着想,也不会做自掘坟墓的事。
和离?章贤怎么会同意?
若是她想以此做为争宠的手段?章贤对她这个嫡妻还是会有几分尊重的,因着昭哥儿的事,他心怀歉疚,她若再想要一个儿子,怕是,他还真能同意。
可惜,她不知道,章贤再风姿不减当年,这孩子也休想再生出一个半个来。
顾氏淡淡的盯着自己的手指,道:“承蒙你赐教,我从未做此痴想。”
挽回章贤的心?呵,她疯了才会这么天真。
聪哥儿不解的道:“那你到底……”
顾氏道:“该做午课了,你请回吧。”她已经选定了自己未来的路,她也很明白她自己在做什么,她不需要他来评判,至于对错,她自己承担。离了章家,她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所谓的母子关系,他从来不屑,她也没那个心力再假装做慈母。
她更犯意不着和他解释。
聪哥儿站起来道:“你撵我走?”他走了,下回换来的人可没他这么好打发。她要是不肯跟他回去,下回就没这么客气,说不定她拿秃噜了,她就再也回不了章家了。
顾氏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聪哥儿往前走了两步,道:“你应该知道我来这儿的目的。”
顾氏当然知道,不外是奉了章老太太的吩咐,接她回去。如果她给脸不要脸,怕是下回再来的就是三尺白绫了。
顾氏摇摇头,道:“替我谢过老太太,我身体不好,在此静养最为得宜。”她不稀罕章三奶奶这上名号,章家大可对外宣称“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聪哥儿一把攥住了顾氏的手腕。
顾氏并没以前那样慌张,也没有从前的心跳和惊惧,她无动于衷的站在那儿,仍是沉默的盯着自已的脚尖。
聪哥儿道:“既然你舍得下章家,那就跟我走。”
顾氏还是安静得像是一泓古井,不论他说什么,她都翻不出星点儿浪花来,道:“不必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她跟他走?呵,凭什么?娶为妻,奔为妾,她是他的继母,不明不白的跟他走,朝不保夕,奔波流离,她图什么?
聪哥儿恨恨的道:“顾佳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今年才多大?二十一?二十二?你不是七十一,你的以后还有几十年,你就真的想在这寺里住到红颜白发?你在跟谁赌气?你在惩罚谁?你在报复谁?”
顾氏仍是平静的道:“不需要你提醒,我都明白。”她缓缓抬眼。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明媚的绿色。平静的道:“我没在跟谁赌气,更不是惩罚谁,至于报复?呵,我该报复谁?老天吗?”
她没那个能力。至于说报复章贤,她也只能是想想罢了。她认命了,她不争什么了,就因为她动了贪心、痴念。所以才会连昭哥儿都没保全。
如果可以,她情愿现在就和昭哥儿一块去,可老天不叫她死,大概是她的罪孽没能赎清,就算投胎转世,大概还要从头开始赎。与其牵牵连连,不如就在这世做个了断。
她在菩萨跟前多烧几炷香,多抄几卷经,能赎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聪哥儿恨铁不成钢的道:“既是你觉得是你活该你欠天底下所有人的,那还有什么可忌讳的,就把你也做为礼物献祭于我得了,横竖你还这么年轻,白白的扔在这山野乡间也是浪费,不如让我得偿心愿。”
他一把将顾氏掀翻在地,伸手扯下了她披在身上的缁衣。
顾氏吃痛,却仍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俯压下来的聪哥儿,嘲弄的冷笑道:“何必找借口?你若只是想要这具肮脏的身子,不必非得用强。”
“你说什么?”
顾氏闭上眼,道:“红颜白骨,说穿了再好的皮相也不过是一具臭皮囊,你不是多喜欢我,不过是执念罢了,什么伦常什么王法,都抵不过求而不得。那就如你所愿……”
第437章、顾氏番外十八
聪哥儿被说怔了。他竟是百口莫辩,好像顾氏说得都对,可他知道不对,但他又不能否认,他对她确实是一种执念,甚至他也卑鄙的想,是不是他得到了,他就不会再这么魔障了?
看他犹豫,顾氏只余讽刺和悲凉的笑,她自己动手,将扯破的缁衣脱下来,冷静的折好,放到一边,甚至毫不避讳,毫无羞耻的将小衣除去。
夏天衣裳单薄,衣衫渐褪,肌肤渐露,简陋寒酸的禅房被莹光照亮,气氛陡然暖昧、火热、滚烫起来。
顾氏缓缓转身,她目光清明,没有悲伤,也没有羞愧,仿佛眼前的男人只是她朝夕跪拜、叩首的菩萨,满心都是虔敬,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曲身承欢,既虽无荣耀,也无羞耻。
聪哥儿瞪大眼,一眨不眨的视线剐在她的脸上。
顾氏淡定、沉默以对,手一松,最后一块遮羞布软软落地。
聪哥儿的沉默让她失望,他的不退让令她悲哀,她在他眼里,价值微乎其微,甚至还不如在章贤眼里更具实质,可以量化。
她在章贤眼里,起码还有些益处,只要顾家还在,他除了晾着她冷着她,只要她不出格,他就会一辈子尊她为章三奶奶,给她一个嫡妻应有的名份和尊重。
甚至,为了他的前程,他可以对她更好一些,没了昭哥儿,他还可以再给她一个两个更多的儿子。
可她在聪哥儿眼里,她只是他人生中的一颗试炼石。
聪哥儿紧紧攥起拳头。
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走,现在就走,不然你会后悔的。
可他也在愤怒的反驳着这个声音:他后悔什么?他有什么后悔的?得到她是他心中所念,诚如顾氏所说,得到了消除执念也没什么不好。
再说,她和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她在自己眼中,从来就不是什么继母,她只是闯入他视野中,让他兴起了不一样念头的女人。
仅此而已。
男人和女人之间,一见倾心,再见倾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折哦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聪哥儿身不由己的走过去,用他自己将那片粉光脂艳的身体覆盖住。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应该怎么做,只凭借着本能,肆意的掠夺和享受这一刻战胜的果实。唇齿间都是甜蜜的汁液,散发着微涩的清香,他心神俱都迷醉,只有一种切实的感受萦绕在心田:真软,真香。
这就是女人。
像是卧在绵上,这十几年的温柔、温暖、温情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他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拆穿入腹,一口一口的嚼碎了咽下去,那样就不再有焦灼、渴望、惊悸、忧虑和辗转反侧的不安和忧怖。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顾氏的轻吟像是动听的乐曲,勾起他内心的狂热,让他越加兴奋。
禅房外有人敲门,是寺里的尼姑,叫顾氏去做午课。寺里的规矩并不严苛,每个人却都自觉遵守,若是不能遵守,寺里并无处罚,却只会叫人自行下山。
在山上待久了,山下是个充满诱,感却又充满了惊悸的世界,人们安享在某一个地方的平静、安宁,习惯了这里的格守常规,突然打破规矩,把她丢回到已然忘却和隔离很久的世界里,她们害怕并且抗拒。
顾氏也陡然从忍受中回神。
刚才的义气和冲动消失殆尽,浑身血液倒流,羞耻、痛楚等负面情绪一齐涌上来,将她仅存的一点儿勇气冲涮得干干净净。
她推搡着身上年轻而结实的肌体,语声轻微却满含恳切的道:“放开,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又如何?他正体尝着新鲜的乐趣,这种乐趣一旦沾上,便如同有了瘾,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聪哥儿奔力搏发,在顾氏紧张和惊惧中被她收紧着的地方更加激动的跳跃着,索性堵住了她那泛着樱红的唇,含糊不清的道:“理她们做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被她们看见又何妨?男,欢,女,爱,是你我的自由。”
“不……是……”顾氏又气又恼。她躲开章家上下所有人,到了这荒山野岭之间,看似没了世俗的牵绊,可上有天、下有地,中有人心,她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和他搅和在一起?这里是什么地方?菩萨还睁眼看着呢?她怎么敢放任自己和他行那种欢,爱之事?
越想越觉得没脸。
刚才的她只是一泓波澜不兴的死水,这会儿却因理智回笼变成了掀着惊涛骇浪的海面,她剧烈挣扎,对聪哥儿又抓又挠。
聪哥儿一嘴的血腥,微微松开顾氏,眼里蕴酿着黑沉沉的风暴,冷冷的一笑,道:“不是你勾引的我吗?现在你又后悔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顾氏被他的神色吓得怔住,呆呆的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她后悔了,她只是脑子一时冲动,想着能够唤起他的良心,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谁想他竟然真的不管不顾,做出这种没人伦没廉耻没下限的事来?
想是一回事,做出来让人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在佛门圣地,她现在这种行径便是对菩萨的玷污,她还有何面目再在菩萨面前焚香读经?
亏得她一向自诩聪明,认为自己于处世上游刀有余,可到底她是个没用的蠢材,竟然一步步让自己沦陷这么尴尬和难堪的地步。
居然是她勾引他?她明明是被逼的,可事实表象似乎确实如此,顾氏羞愤欲死。事情一旦开头,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都注定只能随波逐流。
顾氏恨死了自己。
聪哥儿冷笑:“干……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别跟我说什么廉耻人伦,爱或不爱,你受着吧。”
顾氏疯狂的道:“是你逼我的,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不是人,你是畜牲,你早晚要遭报应的。”
聪哥儿疯狂的顶弄着她,道:“报应就报应吧,从遇上你那一天,我就堕入了阿鼻地狱,报应也有你跟我在一起,我不悔。”
顾氏绝望的闭上眼,不再说话,聪哥儿掀起狂风暴雨,将她最后一点儿意识卷入旋涡中心。
第438章、顾氏番外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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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哥儿结束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顾氏背着他,仓促的着好衣裳。长发披散下来,她嘲讽的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子来,在自己的胸前横了横,握住一把长发,狠心用力,咔擦就是一剪子。
聪哥儿闻声猛的掉头,红着眼扑上来劈手将剪刀夺过去,喝斥道:“你做什么?”
顾氏回瞪着他,道:“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我做什么你还要管吗?”
“我……”聪哥儿一把将剪子扔出去老远,咣当一声砸在墙上掉到地上,他狞笑道:“那怎么够?你也太天真了,有一就有二,你已经跟我搅和在一起,便是现在死了,也不是个清白鬼,娇情什么?”
欲海便是尘世泥泞,一脚踏进去,拔出来也是一脚泥,更何况做过什么必有痕迹,用长江之水也难以还她一个清白之身,确实无需矫情。
可她不是矫情。
没名没份,女人便什么都不是,由着他喜欢时亲近,厌倦时抛弃,甚至尊重、爱敬尽是奢侈,她还要受尽他言语上的轻慢和侮辱。
顾氏心痛如绞,却只是颤抖着唇道:“那又如何?”只要把脸和心都昧起来,什么不能做?到这个时候,她也没想着死,果然是过于高估了自己。既然不想死,为了活着,什么不能做?
聪哥儿道:“你明白就好,总之你要想过得舒服一些,以后只能仰仗、指望着我。”
“呵。”顾氏冷笑道:“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她从前嫁给章贤时,是把他当成一生的仰仗和指望的,后来明白男人的感情是镜花水月,她便将仰仗和指望放到了儿子身上。昭哥儿太小,承担不起,他没了,现在聪哥儿跳出来说他是自己的仰仗和指望。
她有什么可仰仗和指望他的?就为了保全章三奶奶的名份,每个月从章家那里得到月供的米粮,就为了能在这独乐寺得一份衣食温饱?
还是说,他会抽时间来一趟,赠她以脂粉和首饰,她靠这份露水情缘活着?
她半跪在地上,目光无所聚焦的望着前方,问聪哥儿:“你能给我什么?”
聪哥儿谑笑的勾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自己,试图从她的眉眼上看出自己对她的厌倦。他确实觉得很快乐,可个中滋味,过后回想起来也不过耳耳,这世上远远有比她更鲜嫩更明媚的美人,她对他实在是老了些、刻板了些,他和她之间,不过是有着可以共同要克服的羞耻,所以在心防上有所相同的东西,他们因为这需要艰难跨越的壁垒而有着不同寻常的兴奋和因这份隐秘所带来的刺激而产生的愉悦。
但也仅此而已,不是么?
但聪哥儿很失望的发现,留在脑海里的,不是心如死灰的顾氏,也不是她隐忍下的艰涩,而是她端庄、柔婉的坐在上首,眼波清明而睿智,语调轻浅而温柔,他则坐在她的下首,和她谈起先前教授过的经史子集,听着由她嘴里说出来的不同于先生的奇思妙想。
他对她的执念,远不是她的身体那么单纯,要真是纯粹的肉,欲倒好了,再美味,也有吃腻的那一天,他随时可以换个人来体味另外的感受。
当他和她水,乳,交融的那一瞬,他所体会到的滋味是难以言述的满足,远远要比所谓的干柴烈火的销魂更让人心底熨贴。
也就是在那一瞬他明白了六叔的选择和他因选择而生出的幸福。
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他所需要的,不过是这一个而己,她在世人的眼里并不是最最出众的那个,可在他心里,她就是唯一能够引他心潮翻涌。心绪怦然的唯一的一个。
他抱住她,道:“我会给你最好的。”
顾氏只含着泪低笑,笑得眼泪乱飞,心底却只觉得酸涩而可怜。她推开他道:“难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