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皇帝的正确培养方法-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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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宏业一路破费周折,加上舟车劳顿。说了不一会儿话边喊累,韩睿便命人带去休息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二皇子派人送信来。是关于牛宏业的,也说了路上劫匪一事。那几个“好心人”,果然是二皇子派的人。二皇子是怕这小子半道上就把自己的命给折腾没了。信中还简要说了一下京城的局势,丞相如今正秘密与荀国使臣接触,据说丞相建议为表化干戈为玉帛的诚意,建议皇帝将如今已攻下的靠近荀国都城的城池以赎买的方式归还荀国。还道如此一来,既可令荀国放心,又能为缓解国库空虚的压力。
而此言,正和了太和帝的心愿。
如今连年征战,后宫开销又大,国库早呈入不敷出之势。太和帝是个没有女人不行的人,自然不愿为了战事委屈后宫的美人。但边关打仗,没有前两又不行,是以国库亏空越来越大。
韩睿看了气不打一处来,皇帝真是……昏聩!将士们流血流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才打下的城池,就让他一句话坏给敌人,这不是荒谬吗?两个国家,只要存在,就不可能没有龃龉,不可能永远和平共处。古人曾说过“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统一的局势日渐明朗,皇帝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枉为人君!
真照他想的那样,今儿把土地城池让他们赎回去,明儿再打,这不是瞎折腾吗,白白让将士们牺牲。昏君,为这样的昏君卖命,实乃人生一大耻辱!
他决定了。
一旦边关平静,就出动这些年隐藏的势力,把局势搅乱,水趟浑。皇帝,也该换换人了。
上一世也没有如此,难道今生多了个容妃,就能引起这么大的改变?
二皇子在信的最后嘱托韩睿多照顾一下牛宏业。韩睿倒是疑惑,牛宏业何时与二皇子这般好了,明儿还真的好好问问。至于二皇子隐晦表达对姜瑾瑜支持的话,韩睿就当没看见。
皇家的孩子,各个都人精儿似的,一边称兄道弟,一边就能算计的你死无葬身之地。上辈子的事,足以使他终身难忘了,他可不敢再轻易相信皇家人的承诺。
不多时姜瑾瑜找来。
韩睿双手*的故意去抓姜瑾瑜的袖子,顺便把手擦擦干净。这期间,姜瑾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韩睿对他这种态度很满意,在姜瑾瑜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说:“我把营帐让给牛宏业了,今晚我跟你睡!”
“嗯……”这句怎么听怎么有歧义的话,成功的令姜小将军面红耳赤。
韩睿打算修书一封给父母,说说牛宏业新带来的消息。姜瑾瑜知道他要写信,自告奋勇的磨墨。韩睿犹豫再三,打算跟姜瑾瑜摊开来说,毕竟事关他本人,瞒着他不好。韩睿以己推人,觉得自己父亲要是加害自己,那自己肯定是痛不欲生。所以得让姜瑾瑜认清事实,万一他对这个父皇有孺慕之情,还是尽早死心的好。
“瑾瑜,你觉得当今圣上如何?”韩睿想了想,打算用迂回战术。
“胸无大志,谋无大略,软弱荒淫,嫉贤妒能……”
一个个名词从姜瑾瑜嘴里吐出来,韩睿睁大了眼。他有些惊讶,早知道这小子对他那父皇没啥感觉,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之看不惯的地步,看来是他想多了。不过,还是问一问的好,便道:“那你对他有没有儿子对父亲的孺慕?”
姜瑾瑜摇摇头,半天才慢悠悠的说:“比陌生人都不如。他生了我,却没养过我,还害得我娘生不如死,我恨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仍是冷冷淡淡的,韩睿却分明感觉到了他骨子里的孤寂。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罢了,再坚强,也是渴望有父母亲人关怀的吧。想着,韩睿倒有些心软了,就想揉揉他的头安慰,就像父王安慰自己那样。突然他觉得这不像自己的风格,不由暗骂一声:卧槽!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伤春悲秋起来了。想着不由瞪了姜瑾瑜一眼,都是这小子害的!
韩睿告诉姜瑾瑜皇帝想除掉他的想法,姜瑾瑜脸色凝重。韩睿在他胸口轻轻擂了一拳,故作轻松的道:“不是这就伤心起来了吧,刚刚不是说的挺潇洒?”
姜瑾瑜不语。
韩睿收了笑容,拍拍他的肩,道:“他不当你是儿子,你也没必要当他是老子,好了,姜瑾瑜,别一副伤心的样子,你可不是软弱的人!”
“我没伤心。”姜瑾瑜突然大声道,一下子抱住韩睿,“我有你就够了,其他人不干我事!”
“好好好,我知道,你先放开我,快点,出不来气儿了……”韩睿拍着他的背,咳了几声。说不伤心,都是自欺欺人吧,不然干嘛喊这么大声,干嘛抱这么紧,哎呦诶,差点把他勒死。
姜瑾瑜听韩睿喊出不来气,一时慌了手脚,忙松开给韩睿拍背。韩睿气的踢了他一脚,你说你不高兴,干嘛拿我撒气!姜瑾瑜站那不动,任他踢,眼中满是懊悔。韩睿喘匀了气,只是姜瑾瑜磨墨,哼哼唧唧的说:“我不怪你,你也别伤心,你父皇不要你,我要你。你以后就把韩家当成自己家,横竖我祖母、父王、母亲都挺喜欢你。”
姜瑾瑜的脑中回荡着“我要你”那三个字,心中一热、一软,面红耳赤起来。明知道韩睿口中的“我要你”,不是他想的那样子,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往那条歧路上拐。
再说梁馨雅看到信,大怒,抽出宝剑嚷嚷着要砍了那卖国贼去。被韩擒虎一把拉住,道:“我的夫人,雅儿,快别闹了,你砍谁,你这幅样子能走到京城?”
“怎么走不到?”梁馨雅哼了一声,“我先砍了杨天庆那老贼,再找皇帝理论!”杨天庆便是丞相,她到底记得如今是君主*时代,再有气也不能直接把皇帝砍了,除非他不怕给家族找来祸患。
严格说来,梁馨雅并不是这世界的人,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叫地球。
二十一世纪的地球是一个讲文明法治的地方。她在地球还是光明正义的人民警察一枚,最看不得这种卖国求荣的无耻之徒。杨天庆简直是当代秦桧,为讨皇帝欢心,不惜卖国家利益,简直该拉出去千刀万剐了。那狗皇帝也是,人家宋高宗是怕他爹他哥回来抢皇位才卖国求和,你怕什么?为了维持自己的奢靡生活,不惜罔顾将士们的生命,比宋高宗更无耻!
“雅儿,别闹!”韩擒虎拦腰把人抱住。梁馨雅还要挣扎,被韩擒虎一提、一甩,扛在了肩上,宝剑也被对方使巧劲儿夺取。
“又使蛮力,韩擒虎你胆儿肥了?快放我下来!”
梁馨雅泄愤似的在韩擒虎背上捶了几下。韩擒虎像是没有察觉似的直接把人扛到内室,摔在床上。梁馨雅坐起,气呼呼的看着韩擒虎,后者笑道:“我的好夫人,别气了,为这不相干的不值得。”
“怎么不相干了?”梁馨雅狠狠的撒了韩擒虎一把,道:“那是我们辛苦打下来的城池,将士们流血流汗的,难道你想白白还给他们?”
“这倒不是。”韩擒虎道,“我是元帅,圣上要议和,要允荀国赎城池土地,肯定得跟我商量,到时候咱们不同意不就好了?皇帝如今又没有下停战诏书,咱们就接着打。再说就是下了停战诏书,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国家大计考虑,咱们也没必要认真听。这是兵法所推崇的,就是到了哪也有说理的。告诉将士们这些日子加把劲儿,争取把荀国都城拿下,到时候士气大涨,如狂风怒浪一般,挡都挡不住,皇帝又能如何?”
梁馨雅愣愣的点头:“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我倒是被气糊涂了。”
“你呀!”韩擒虎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承认自己冲动了吧!冲动是魔鬼啊,我是王妃。”梁馨雅撇撇嘴,学自己的话倒学的挺溜的。韩擒虎笑着摇头:“你说你,平时倒挺理智的,就是不能见人卖国,一遇到就动真格的。”
“我就是看不惯那样的人。”梁馨雅抬抬下巴,用眼睛的余光扫韩擒虎,一副不屑的样子,“怎么着,不行啊?以后别让我看见他,见了他我非砍了他不可!”
“行行行——”韩擒虎满脸无奈,“你怎么样都行!”
第45章
阳光明媚;不时吹过微风。
山林里静悄悄的;连声鸟鸣都没有。突然一声怒号打破了这寂静,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校尉梁修文慌慌张张的纵马跑来;大叫:“殿下;我们被包围了。”
姜瑾瑜今日考察地形,只带了二十骑兵,有些还被他派到别处去了,跟在身边的只有五六个人。众人一听被包围;都有些乱了阵脚。姜瑾瑜把脸一板;大喝道:“慌什么,都镇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家都是身经百战、刀尖上走出来、血水里滚过来的;还怕他不成?”众人身子一震;纷纷看向姜瑾瑜,见他满面冷静自信的样子,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顿时也都有了信心。
姜瑾瑜满意的点头,回头问梁修文:“对方有多少人?”
梁修文喘着气道:“是敌军的一个小队,末将看了一下,估摸着二百人左右。都带着强弓硬弩,看着不像是普通斥候,带头的身着将军服饰。可以推测是跟咱们一样来探查地形的,碰上也是偶然,看情况他们还不知道殿下的身份。”说完他一脸平静的看着姜瑾瑜,等他下最后的命令。
不知道身份,也就不会引起太大的重视,便更有可乘之机。
姜瑾瑜扫了众人一眼,一把抽出宝剑,道:“兄弟们上马,随本将冲杀出去!”
“是!”
声音整齐划一,上马的动作也是整齐划一,一看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姜瑾瑜一声令下,众人疾驰而去。与此同时敌兵也正包抄而来,敌人并未放箭,显然想捉活的。姜瑾瑜带头冲在最前方,正和敌人的将军对上。他二话不说弯弓引箭,照着那敌将的咽喉毫不犹豫的射去。速度之快,力度之大,敌将连声呜咽都没发出来,便摔下马去,一箭毙命。
敌兵一时傻了眼,愣愣的不知道该干什么。姜瑾瑜可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紧接着连发几箭,每一箭射出去,便有一名兵士倒下,无一虚发。他身后的将士受到鼓舞,也都弯弓引箭,瞄准敌人的要害射去。
大片大片敌军纷纷倒下。他们中的很多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毙命。有些见姜瑾瑜他们来势凶猛,心生胆怯,不自觉的后退。到近前,姜瑾瑜收了长弓,拔出一柄大刀,左右砍杀,酣畅淋漓,如收割稻草一般。
艳红的鲜血在空中乱飙,姜瑾瑜的袍子也被染的血红。
他们没费多大力便冲杀出来了,敌兵甚至都没敢追赶,就这么看着他们扬长而去。姜瑾瑜甚至还抽神回头看了余下的敌兵一眼,在他们惊愕的眼神下甩甩袖子,甩出了两道血水。姜瑾瑜满意的骑马走了。今日他穿了一见刚刚广袖袍子,杀的人太多,血水都灌到袖子里面,水一般的乱晃。刚刚厮杀的时候他就觉得袖子里血水太沉、太碍事,慌乱之中也顾不得那么多。如今甩出来,果然轻松多了。
回到军营,韩睿一见姜瑾瑜这模样吓了一跳。稍微一想便明白这是遇到敌军了,不过看样子姜瑾瑜没受伤。他虽放了心,心下对姜瑾瑜不听自己劝解,非要到离敌军不远的地方探查敌情的行为很不满。便抱怨的道:“早说不让你去,你不听,出了事怎么办?”
姜瑾瑜有些心虚,他原就打算悄悄的去,悄悄的回,不让敌人发现,想韩睿也不会怎么怪他。如今倒好,不仅被发现了,还满身带血的回来。虽然事实上他一丁点也没伤着,但害韩睿担心,总是过意不去的。
“我以后都听你的,别气了。”姜瑾瑜低声道。
韩睿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身血衣太碍眼了,让他忍不住想起前世。那时姜瑾瑜受了重伤,也是这么满身浴血……
想到这,他的心便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疼。
“你怎么了?”姜瑾瑜发现韩睿有些不对劲儿,很是担忧。他懊恼的咬咬嘴唇,还以为韩睿在生他的气,便道:“对不起,我……”
他话未说完,便被韩睿捂住了嘴唇。
“别说对不起,你不该对我说对不起。”韩睿的眼中有些凄然,面容有些扭曲。这一切都让姜瑾瑜很不舒服,他的韩睿不该是这样的。他该是张扬的,霸道的,甚至嚣张的……无论哪一种,都始终充满着活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神情中带着哀戚,眸子中掩映着绝望……
“睿儿,我不要你这样……”
韩睿突然拍拍他的脸,道:“去换衣服。”
姜瑾瑜盯着韩睿看了看,默默的扭身。等他换好衣服再出来的时候,韩睿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正和几个将士玩笑。姜瑾瑜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
“咱们将军的大刀是不是又不够用了?”
“谁说的,前几天我还见梁校尉拿了好几把大刀,就是给将军准备的。”
“那几把哪够啊?”一看着上了年纪的老兵捋着胡须道,“不够看,完全不够看!咱们将军可是力大无穷,刀甩起来也威猛。若是战争紧急,一天能把十几把刀的刃儿都砍卷了,可不得多备着些吗?”
姜瑾瑜慢悠悠的走来,刚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几人立刻毕恭毕敬的站好。韩睿起身拉着姜瑾瑜走开了,几人才有坐下,窃窃私语着。
“听他们说还挺有意思的。”韩睿边走边说,扭头看着姜瑾瑜,问:“你真的一天砍卷过十几把刀的刃儿?”
“他们胡说的。”姜瑾瑜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那,最多是几把?”
“五把。”
韩睿笑道:“这也不错了。你呀,也就是力气大罢了。换了我,不用砍卷五把刀也能杀你杀的那么多敌人,你信不?”他到底不心服,论武力值,他韩睿也不差。
“我信,你不是都证明过了?”
韩睿:“……”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他预备好的“不信我们比比”的话,此刻也不得不咽回肚子里。这姜瑾瑜,哼,太不上道了!
韩睿告诉姜瑾瑜,他刚接到信儿。他父王,如今的东征元帅,令他们加紧进攻,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晏国都城。不仅如此,韩擒虎还给韩逸云写信,让他带部分东征兵前来支援,姚国那边先放一放,派副将守着,先把晏国的事解决了再说。
姜瑾瑜听了说:“东征元帅、西征元帅凑到一块儿,还真是要轰轰烈烈的打一仗。晏国,怕是维持不了几日了。”
晏国、姚国都在北方,但一东一西,韩擒虎带兵攻打东方的晏国,为东征元帅。韩逸云率军对付西方的姚国,为西征元帅。而此刻,姜国的两大元帅会师对付晏国,是以姜瑾瑜如此说。
“晏国本来就维持不了几日。”韩睿笑了笑说,“为何如此说,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在轰轰烈烈的打仗吗?”
“这倒也是。”姜瑾瑜说完,直直的看着韩睿,半晌道:“睿儿,你以后别上战场了行吗?”
“为何?”韩睿不高兴的甩开他的手。
“我看着揪心,刀枪无眼,我怕你受伤。”姜瑾瑜此刻倒直白了一回。
“不行。”韩睿哼了一声,暗道这人怎么比他当年还霸道。他江湖流浪这两年,行事已经稳重多了,姜瑾瑜倒还是如此倔强。其他事或许还可以商量,这件事不行,谁说也不行。他挑了挑眉,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就许你金戈铁马,不许我沙场征战不成?”
姜瑾瑜不说话了。他早�